第 934 章 讓島上的東方人和白俄人迎接——大英帝國的怒吼吧！
地中海艦隊旗艦——「復仇女神」號戰列艦的艦橋指揮室內。
眉頭微微皺起的安德魯中將，手裡捏著剛剛由水上偵察機中隊遞交的情報書、以及從暗房裡緊急沖洗出來的航拍照片。
「整個港口只有幾艘生鏽的破船？只有最輕度、最微弱的防空反擊？」
安德魯中將將照片重重地拍在戰術桌上，手指指著照片上古晉城和朋嶺港口的俯視圖，冷笑了一聲：「諸位，這可真是一座安靜得有些過分的軍港啊。」
「而且，砂拉越首都古晉城內的防空火力，竟然全都是些小口徑高射炮和機槍？」
稍作停頓後，他環視左右，用譏諷的語氣說：「難道，這兩年的時間內，這群中國人和白俄人就光顧著藏匿消息了？」
「竟然連首都的空中防禦，都沒來得及加強？」
安德魯中將的骨子裡，雖然刻著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百年傳承下來的傲慢與自大。
但他畢竟是一步步爬上艦隊副司令、艦隊指揮官的海軍中將。
他還沒蠢到僅僅憑著數架偵察機獲得偵察情報，就立刻讓龐大的主力艦隊解除防備，直接仗著艦隊的硬實力「梭哈」貼臉輸出。
「長官，這會不會是中國人和那些白俄僱傭兵，故意在隱藏實力？」一旁的艦隊參謀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謹慎地提醒道。
「東方人，可一向都是很狡猾的。」 頓了頓後，這名參謀長指著海圖外圍的深海區，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偵察機在低空盤旋了那麼久，竟然連他們的一處大型岸防炮陣地都沒找到...這太反常了。」
「隱藏實力？哼！這肯定是必然的。」
安德魯中將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滿不在乎的說道：「至少，那支被劉鎮庭秘密買下的『黑海』艦隊主力，至今還不知道藏在婆羅洲的哪片海域。」
「而且，那個叫劉鎮庭的中國軍閥既然敢花真金白銀買下砂拉越，甚至敢對帝國做出如此膽大妄為的事情，就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可緊接著，他昂著頭、抬起下巴，用鄙夷的語氣說：「不過，我一向都很討厭東方人的故弄玄虛！」
說罷，他走到那張巨大的戰術海圖前，拿起一支紅色的粗鉛筆，在朋嶺港口外海的位置，隨意地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弧線。
「參謀長，你的謹慎，是一名優秀參謀應有的操守，我很欣賞」
「但是——」
安德魯中將抬起頭，環視著指揮室內的所有高級軍官，語氣傲慢地說道，「不管他們是不是在刻意隱藏實力，在絕對的科技、工業和軍力代差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不過是原始人揮舞木棍的笑話而已！」
按照軍情六處長期以來收集到的全球軍火交易記錄顯示，南漢王國除了從德國走私來的部分 150 毫米野戰炮，以及一些輕武器外，在國際軍火市場上根本沒有任何採購大口徑岸防重炮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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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以砂拉越目前那落後、連一根合格的無縫鋼管都難以獨立軋制的工業水平，他們怎麼可能自行生產出，足以威脅到皇家海軍戰列艦的大口徑海岸炮？ 「先生們，根據我們皇家海軍情報處的最壞假設，南漢方面最多也就是在沿海地帶，配備了德國人的 150 毫米野戰炮，或者是從法國人那裡搞來的一些老式海岸炮。」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們的岸防炮就部署在港口或者雨林附近，就等著我們上鉤呢！」
緊接著，自認為已經掌握了一切大膽安德魯中將，將紅鉛筆在海圖上點了點，笑著說道：「就算是他們曾經在天津戰場上，也不過，用的是那種讓日本人吃過苦頭的 m1916 式 305 毫米重型臼炮。」
「那種口徑看著嚇人，但因為身管短，初速慢得可憐，限射程撐死也就只有 15 公里左右！」
「這種用來砸陸地塹壕的笨重玩意兒，想用來打大英帝國擁有二十公里以上射程的戰艦？簡直是痴人說夢！」
說到最後，眼中閃爍著自信與殺意的安德魯中將，手裡的紅鉛筆猛地用力，重重地戳在了距離朋嶺港口整整 20 公里的海域等深線上。
「既然這群東方人喜歡藏頭露尾，喜歡像地老鼠一樣躲在熱帶雨林里，那我們就用皇家海軍的大炮，把他們逼出來！」
隨即，安德魯中將猛地轉過身，大聲下達了作戰指令：「傳我的命令！將艦隊位置，向前推進至朋嶺港口外圍 20 公里的海域！」
「各主力戰列艦、重巡洋艦，立刻解除巡航編隊，前出轉換為戰列線炮擊陣型！」
這個 20 公里的距離，就是安德魯中將心中最完美的「安全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地中海艦隊那令人聞風喪膽的 381 毫米的戰列艦主炮和 203 毫米的重巡洋艦主炮，完全可以憑藉優秀的火控系統，肆無忌憚地對砂拉越的港口、兵營、各種設施進行炮火覆蓋。
而在他們看來，中國人和白俄僱傭軍手裡，那些射程只有十幾公里的「破爛火炮」，哪怕是把炮管打紅了，也連皇家海軍軍艦的油漆都蹭不到一下！ 這，就是工業時代對農業國和落後國的降維打擊，也是英國人刻進骨子裡的、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另外——！」
不過，安德魯中將並沒有忘記那支潛在的威脅。
所以，他也不忘安排道：「命令各艦，立刻釋放所有艦載偵察機和水上偵察機，對艦隊周邊五十海里的海域，進行不間斷的扇形反潛與對海偵察！」
「不管怎麼樣，我們要確保不會被那支躲藏起來的『黑海』艦隊，從背後偷襲！」
「遵命！將軍閣下！」
當安德魯中將的一系列命令下達完畢之後，指揮室內的通訊官們立刻轉身，將這一道道命令，通過無線電波傳達到龐大艦隊的每一艘戰艦上。
「嗚——！」
伴隨著旗艦「復仇女神」號上那低沉而悠長的汽笛聲，龐大的大英帝國地中海艦隊，開始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海面上，十幾艘重達數萬噸的鋼鐵巨獸，在湛藍的海水上犁出深深的白色尾跡。
鍋爐艙內的司爐工們瘋狂地將重油送入燃燒室，粗大的煙囪里噴吐出遮天蔽日的黑色濃煙。
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代表著人類當時最高工業結晶的英國戰艦，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數架「海象式」水上偵察機，在液壓彈射器的轟鳴中再次升空，向外圍海域散開，拉起了一張嚴密的空中警戒網。
當艦隊穩穩地停泊在距離朋嶺港口 20 公里的預定海域時，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目標：朋嶺港口一號至三號泊位，及周邊可疑目標和碼頭建築群！」
「各艦主炮測距儀開始工作！解算射擊諸元！」
「復仇女神」號戰列艦上，那高聳入雲的桅杆頂端，英國海軍官兵們正在緊鑼密鼓的調試著射擊諸元。
幾名經驗豐富的英軍測距手，正將眼睛貼在尺合像式光學測距儀的目鏡上。
他們通過不斷調整焦距，讓分裂的兩半影像，在目鏡里嚴絲合縫地重迭、對齊。
「目標鎖定！距離兩萬兩千碼！（二十公里）方位135！」觀測官大聲吼叫著。
伴隨著他拉下傳令撥杆，這組極其精確的光學數據，通過粗大的電纜，瞬間傳導至戰列艦水線以下的「火控解算室」。
「本艦航速十五節！航向正東！風速四級，風向西北！」
「裝訂諸元！解算射擊提前量與艦體橫搖修正！」
在那間悶熱的艙室里，數名海軍軍官飛快地撥動著當時最先進的機械式火控計算盤。 一根根齒輪與游標飛速咬合，將航速、航向、風偏、地球自轉乃至炮管磨損,一併解算在內。
「數據解算完畢！將射擊諸元發送至各主炮塔！」
隨著諸元指令的下達，戰列艦甲板上那四座巨大如鋼鐵堡壘般的雙聯裝 381 毫米主炮炮塔，在液壓伺服系統的驅動下，開始緩緩轉動。
轉動炮管的同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隆隆」摩擦聲，
這些口徑達到 381 毫米的巨型艦炮，每一根炮管都重達上百噸，長度超過 16 米！
當它們那黑洞洞的炮口，刷刷地揚起，對準遙遠的砂拉越海岸線時，那種純粹的暴力美學，足以讓任何直面它的人感到絕望。
與此同時，各個炮塔的內部，昏暗而悶熱的空間裡，十幾個赤著上身的炮手正緊張地忙碌著。
沉悶的機械運作聲中，揚彈機將將近一噸重的穿甲高爆彈，從水線之下的彈藥庫，緩緩地、穩穩地提升上來。
緊接著，四包沉甸甸的發射藥包——被推入炮膛。
隨著沉重的炮閂「咔嚓」一聲閉鎖，整個炮塔內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號炮塔準備完畢！」
「二號炮塔準備完畢！」 「三號、四號炮塔，準備完畢！」
隨著沉重的炮閂「咔嚓」一聲死死閉鎖，所有設計前的準備工作全部完成。
不僅是戰列艦，周圍游弋的幾艘重巡洋艦，其裝備的 203 毫米主炮，也已經全部揚起了炮管，完成了射擊前的準備。
旗艦艦橋指揮室內，槍炮長向安德魯中將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激動且興奮的匯報導：「報告將軍閣下，各艦主炮半齊射準備完畢！」
此時，負手立於舷窗前的安德魯中將，正眺望著遠處那條連綿起伏、寧靜得近乎詭異的朋嶺海岸線。
他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緩緩抬起那隻戴著雪白手套的右手，而後，在半空中狠狠一劈：「開火！讓島上的東方人和白俄人迎接——大英帝國的怒吼吧！」
隨著旗艦火控指揮官傳達了安德魯中將的命令後，各艦艦橋內，槍炮長紛紛按下了開火按鈕！
「開火！！！」
「轟——！！！」
「轟！轟！轟！」
剎那間，這些來自大英帝國的鋼鐵怪獸，紛紛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咆哮！
眉頭微微皺起的安德魯中將，手裡捏著剛剛由水上偵察機中隊遞交的情報書、以及從暗房裡緊急沖洗出來的航拍照片。
「整個港口只有幾艘生鏽的破船？只有最輕度、最微弱的防空反擊？」
安德魯中將將照片重重地拍在戰術桌上，手指指著照片上古晉城和朋嶺港口的俯視圖，冷笑了一聲：「諸位，這可真是一座安靜得有些過分的軍港啊。」
「而且，砂拉越首都古晉城內的防空火力，竟然全都是些小口徑高射炮和機槍？」
稍作停頓後，他環視左右，用譏諷的語氣說：「難道，這兩年的時間內，這群中國人和白俄人就光顧著藏匿消息了？」
「竟然連首都的空中防禦，都沒來得及加強？」
安德魯中將的骨子裡，雖然刻著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百年傳承下來的傲慢與自大。
但他畢竟是一步步爬上艦隊副司令、艦隊指揮官的海軍中將。
他還沒蠢到僅僅憑著數架偵察機獲得偵察情報，就立刻讓龐大的主力艦隊解除防備，直接仗著艦隊的硬實力「梭哈」貼臉輸出。
「長官，這會不會是中國人和那些白俄僱傭兵，故意在隱藏實力？」一旁的艦隊參謀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謹慎地提醒道。
「東方人，可一向都是很狡猾的。」 頓了頓後，這名參謀長指著海圖外圍的深海區，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偵察機在低空盤旋了那麼久，竟然連他們的一處大型岸防炮陣地都沒找到...這太反常了。」
「隱藏實力？哼！這肯定是必然的。」
安德魯中將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滿不在乎的說道：「至少，那支被劉鎮庭秘密買下的『黑海』艦隊主力，至今還不知道藏在婆羅洲的哪片海域。」
「而且，那個叫劉鎮庭的中國軍閥既然敢花真金白銀買下砂拉越，甚至敢對帝國做出如此膽大妄為的事情，就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可緊接著，他昂著頭、抬起下巴，用鄙夷的語氣說：「不過，我一向都很討厭東方人的故弄玄虛！」
說罷，他走到那張巨大的戰術海圖前，拿起一支紅色的粗鉛筆，在朋嶺港口外海的位置，隨意地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弧線。
「參謀長，你的謹慎，是一名優秀參謀應有的操守，我很欣賞」
「但是——」
安德魯中將抬起頭，環視著指揮室內的所有高級軍官，語氣傲慢地說道，「不管他們是不是在刻意隱藏實力，在絕對的科技、工業和軍力代差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不過是原始人揮舞木棍的笑話而已！」
按照軍情六處長期以來收集到的全球軍火交易記錄顯示，南漢王國除了從德國走私來的部分 150 毫米野戰炮，以及一些輕武器外，在國際軍火市場上根本沒有任何採購大口徑岸防重炮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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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以砂拉越目前那落後、連一根合格的無縫鋼管都難以獨立軋制的工業水平，他們怎麼可能自行生產出，足以威脅到皇家海軍戰列艦的大口徑海岸炮？ 「先生們，根據我們皇家海軍情報處的最壞假設，南漢方面最多也就是在沿海地帶，配備了德國人的 150 毫米野戰炮，或者是從法國人那裡搞來的一些老式海岸炮。」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們的岸防炮就部署在港口或者雨林附近，就等著我們上鉤呢！」
緊接著，自認為已經掌握了一切大膽安德魯中將，將紅鉛筆在海圖上點了點，笑著說道：「就算是他們曾經在天津戰場上，也不過，用的是那種讓日本人吃過苦頭的 m1916 式 305 毫米重型臼炮。」
「那種口徑看著嚇人，但因為身管短，初速慢得可憐，限射程撐死也就只有 15 公里左右！」
「這種用來砸陸地塹壕的笨重玩意兒，想用來打大英帝國擁有二十公里以上射程的戰艦？簡直是痴人說夢！」
說到最後，眼中閃爍著自信與殺意的安德魯中將，手裡的紅鉛筆猛地用力，重重地戳在了距離朋嶺港口整整 20 公里的海域等深線上。
「既然這群東方人喜歡藏頭露尾，喜歡像地老鼠一樣躲在熱帶雨林里，那我們就用皇家海軍的大炮，把他們逼出來！」
隨即，安德魯中將猛地轉過身，大聲下達了作戰指令：「傳我的命令！將艦隊位置，向前推進至朋嶺港口外圍 20 公里的海域！」
「各主力戰列艦、重巡洋艦，立刻解除巡航編隊，前出轉換為戰列線炮擊陣型！」
這個 20 公里的距離，就是安德魯中將心中最完美的「安全距離」。
在這個距離上，地中海艦隊那令人聞風喪膽的 381 毫米的戰列艦主炮和 203 毫米的重巡洋艦主炮，完全可以憑藉優秀的火控系統，肆無忌憚地對砂拉越的港口、兵營、各種設施進行炮火覆蓋。
而在他們看來，中國人和白俄僱傭軍手裡，那些射程只有十幾公里的「破爛火炮」，哪怕是把炮管打紅了，也連皇家海軍軍艦的油漆都蹭不到一下！ 這，就是工業時代對農業國和落後國的降維打擊，也是英國人刻進骨子裡的、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另外——！」
不過，安德魯中將並沒有忘記那支潛在的威脅。
所以，他也不忘安排道：「命令各艦，立刻釋放所有艦載偵察機和水上偵察機，對艦隊周邊五十海里的海域，進行不間斷的扇形反潛與對海偵察！」
「不管怎麼樣，我們要確保不會被那支躲藏起來的『黑海』艦隊，從背後偷襲！」
「遵命！將軍閣下！」
當安德魯中將的一系列命令下達完畢之後，指揮室內的通訊官們立刻轉身，將這一道道命令，通過無線電波傳達到龐大艦隊的每一艘戰艦上。
「嗚——！」
伴隨著旗艦「復仇女神」號上那低沉而悠長的汽笛聲，龐大的大英帝國地中海艦隊，開始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海面上，十幾艘重達數萬噸的鋼鐵巨獸，在湛藍的海水上犁出深深的白色尾跡。
鍋爐艙內的司爐工們瘋狂地將重油送入燃燒室，粗大的煙囪里噴吐出遮天蔽日的黑色濃煙。
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代表著人類當時最高工業結晶的英國戰艦，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數架「海象式」水上偵察機，在液壓彈射器的轟鳴中再次升空，向外圍海域散開，拉起了一張嚴密的空中警戒網。
當艦隊穩穩地停泊在距離朋嶺港口 20 公里的預定海域時，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目標：朋嶺港口一號至三號泊位，及周邊可疑目標和碼頭建築群！」
「各艦主炮測距儀開始工作！解算射擊諸元！」
「復仇女神」號戰列艦上，那高聳入雲的桅杆頂端，英國海軍官兵們正在緊鑼密鼓的調試著射擊諸元。
幾名經驗豐富的英軍測距手，正將眼睛貼在尺合像式光學測距儀的目鏡上。
他們通過不斷調整焦距，讓分裂的兩半影像，在目鏡里嚴絲合縫地重迭、對齊。
「目標鎖定！距離兩萬兩千碼！（二十公里）方位135！」觀測官大聲吼叫著。
伴隨著他拉下傳令撥杆，這組極其精確的光學數據，通過粗大的電纜，瞬間傳導至戰列艦水線以下的「火控解算室」。
「本艦航速十五節！航向正東！風速四級，風向西北！」
「裝訂諸元！解算射擊提前量與艦體橫搖修正！」
在那間悶熱的艙室里，數名海軍軍官飛快地撥動著當時最先進的機械式火控計算盤。 一根根齒輪與游標飛速咬合，將航速、航向、風偏、地球自轉乃至炮管磨損,一併解算在內。
「數據解算完畢！將射擊諸元發送至各主炮塔！」
隨著諸元指令的下達，戰列艦甲板上那四座巨大如鋼鐵堡壘般的雙聯裝 381 毫米主炮炮塔，在液壓伺服系統的驅動下，開始緩緩轉動。
轉動炮管的同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隆隆」摩擦聲，
這些口徑達到 381 毫米的巨型艦炮，每一根炮管都重達上百噸，長度超過 16 米！
當它們那黑洞洞的炮口，刷刷地揚起，對準遙遠的砂拉越海岸線時，那種純粹的暴力美學，足以讓任何直面它的人感到絕望。
與此同時，各個炮塔的內部，昏暗而悶熱的空間裡，十幾個赤著上身的炮手正緊張地忙碌著。
沉悶的機械運作聲中，揚彈機將將近一噸重的穿甲高爆彈，從水線之下的彈藥庫，緩緩地、穩穩地提升上來。
緊接著，四包沉甸甸的發射藥包——被推入炮膛。
隨著沉重的炮閂「咔嚓」一聲閉鎖，整個炮塔內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號炮塔準備完畢！」
「二號炮塔準備完畢！」 「三號、四號炮塔，準備完畢！」
隨著沉重的炮閂「咔嚓」一聲死死閉鎖，所有設計前的準備工作全部完成。
不僅是戰列艦，周圍游弋的幾艘重巡洋艦，其裝備的 203 毫米主炮，也已經全部揚起了炮管，完成了射擊前的準備。
旗艦艦橋指揮室內，槍炮長向安德魯中將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激動且興奮的匯報導：「報告將軍閣下，各艦主炮半齊射準備完畢！」
此時，負手立於舷窗前的安德魯中將，正眺望著遠處那條連綿起伏、寧靜得近乎詭異的朋嶺海岸線。
他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緩緩抬起那隻戴著雪白手套的右手，而後，在半空中狠狠一劈：「開火！讓島上的東方人和白俄人迎接——大英帝國的怒吼吧！」
隨著旗艦火控指揮官傳達了安德魯中將的命令後，各艦艦橋內，槍炮長紛紛按下了開火按鈕！
「開火！！！」
「轟——！！！」
「轟！轟！轟！」
剎那間，這些來自大英帝國的鋼鐵怪獸，紛紛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