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行宮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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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征後。

  婉棠恩寵一時風光無限,雖只是一個貴人,吃穿用度卻趕上了嬪位。

  許承淵出征,許洛妍也被解了禁足。

  只是風光不如之前。

  大多數的人還是會審時度勢,懼怕的許洛妍的同時,也不敢輕易再得罪婉棠。

  只是容若,許久沒有看見過這個人,倒是讓婉棠無從下手。

  惠妃是個性子冷清的,自那日後,再無交集。

  可哪怕惠妃的出現,僅是曇花一現,也令婉棠格外擔憂。

  盛夏灼熱,蟬鳴聒噪,連宮牆內的磚石都被曬得滾燙。

  北漠捷報頻傳,楚雲崢龍顏大悅,攜後宮嬪妃及朝中誥命夫人前往熱河行宮避暑。

  李萍兒坐在馬車裡,興奮得臉頰泛紅,一路上拉著婉棠嘰嘰喳喳。

  婉棠勉強笑了笑,眼神望向最前方那輛明黃龍輦。

  【提到避暑山莊,就不得不說原著中那些名場面了。】

  【命婦們都來了,許洛妍的母親也來了吧?】

  【說起來王靜儀可是一個非常好的母親,端莊嫻雅,氣度非凡。就算在一眾命婦中,也相當出眾。】

  【一開始我以為許洛妍沒有遺傳到母親的好,太過直率,情商欠缺。如今我真的很懷疑,許洛妍都是給自己母親抹黑的。】

  王靜儀,一想到她,婉棠心中的恨,越發凌冽。

  眾人都說王靜儀百般好,可對於婉棠來說,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王靜儀的在得知許承淵有妻子之後,沒有大吵大鬧,反而是將婉棠接回府中。

  哪怕是婉棠,也很難挑出王靜儀的錯處,關鍵在於,如果她是真的好,那為什麼婉棠只是一個許洛妍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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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令婉棠心中耿耿於懷的,還是娘親的死。

  明明同一天生產,為什么娘親足月生產,卻會死?

  車停了下來,也斷開了婉棠對往昔的回憶。

  行宮規模宏大,朱牆金瓦依山而建,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溫泉氤氳的霧氣繚繞其間,宛如仙境。

  剛下馬車,周圍便是一片鶯鶯燕燕的奉承聲。

  皇上與朝臣們從另一道門先行入宮,而這道朱漆宮門前,站著的全是妃嬪與命婦小姐們。

  許洛妍站在宮門口,最近消瘦許多,卻依舊無法掩蓋她的跋扈,對著宮人這指手畫腳。

  王靜儀從命婦隊列中走出,她眼眶瞬間紅了。

  「娘……」她低低喚了一聲,像個委屈的孩子,三步並作兩步撲進母親懷裡。

  王靜儀緊緊摟住女兒,指尖發顫地撫過她的背脊,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心疼:「妍兒,你瘦了……」

  王靜儀滿眼心疼:「宮中的事,娘都聽說了。」

  「平時教你你都不愛聽,現在知道吃虧了吧?」王靜儀看著自己的女兒微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再眯了眯眼,盯著不遠處的婉棠,眼底帶笑:「那不是婉棠嗎?如今也是貴人了?」

  「娘,你不知道她多過分,提到她,女兒就是一肚子的火氣。」許洛妍如抓到救命稻草,又是一通撒嬌。

  王靜儀抬起手,手指放在許洛妍的嘴上:「你是貴妃,要儀態端莊,氣質高雅,令人敬佩。」

  「瞧瞧你,像什麼話?」

  許洛妍委屈地噘著嘴,撒著嬌表示不滿。

  說話間,許多命婦紛紛走了過來。

  因著許承淵正在前線領兵打仗,這些命婦們見狀,急忙簇擁而上,爭相巴結許貴妃和王靜儀。

  王靜儀站在人群中,態度謙和,溫柔有禮,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微微頷首,與每一位命婦寒暄,言辭間既不顯倨傲,又不失身份,引得眾人連連稱讚。

  這時,一位身著湖綠色錦緞長裙的婦人走上前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許夫人不常出門,妾身早就想拜見您,一直都沒有機會。"

  王靜儀聞言,眉頭輕蹙,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你是?"

  她的語氣溫和,仿佛真的不認得對方,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

  那婦人連忙自報家門:「妾身是太常寺少卿之妻,鄭氏。"

  "哦,原來是鄭夫人。」王靜儀微微一笑,目光轉向許洛妍:「貴妃娘娘,這位鄭夫人,您可認得?"

  許洛妍正倚在一旁,聞言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本宮自然認得,不就是秀嬪的母家嗎?"

  鄭夫人臉上笑意更濃,連忙點頭:"正是,正是。"

  說著,她拉過身後一名身著淡粉色宮裝的女子:"小女愚笨,不想貴妃娘娘竟還記得。"

  秀嬪被母親推上前來,臉上帶著幾分尷尬,衝著許洛妍勉強一笑:「貴妃娘娘萬安。"

  許洛妍冷哼一聲,並未多言,只是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王靜儀見狀,連忙打圓場,溫聲道:「秀嬪娘娘年輕貌美,又得皇上喜愛,怎會愚笨?鄭夫人過謙了。"

  鄭夫人聞言,臉上笑意更深,連連擺手:」許夫人謬讚了,小女哪比得上貴妃娘娘風姿綽約。"

  一旁的命婦們見狀,紛紛附和:「是啊,貴妃娘娘雍容華貴,真是我等望塵莫及。"

  "許夫人教女有方,真是我輩楷模。"

  王靜儀微微一笑,謙遜道:」諸位夫人過獎了,貴妃娘娘能有今日,全賴皇上恩寵,妾身不敢居功。"

  婉棠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一切。她看著王靜儀在眾人面前裝模作樣,心中冷笑不已。

  瞧著那些命婦,丈夫幾乎都是兵部有關的。

  而在後宮之中,父親在兵部為官的,進宮的女子,幾乎也和許洛妍在一個陣營。

  和許洛妍一派的,從秀女到嬪,不下十人。

  當年許洛妍不止一次對婉棠吐槽,說鄭大人是個蠢笨的,什麼銀子都敢拿。

  生個女兒也是個沒用的東西,一天到晚橫衝直撞,像是個炮筒,一點就著。簡直就是個闖禍精。

  因此故意冷落了她,甚至讓婉棠出面得罪人,能不讓她進門就別進門。

  久而久之,秀嬪在許洛妍的陣營中,幾乎是個透明人。

  「小主,東西都拿好了,我們走。」李萍兒和秋菊一左一右護著婉棠,小順子跟在後面拿東西。

  婉棠點頭微笑,瞧著額王靜儀,心中恨意涌動。

  冷漠地盯著她,強忍著想要衝上去殺人的衝動。

  知道此刻不是時機,便也忍下這口氣,只想離開。

  「婉棠,是你嗎?」王靜儀似終於從人群中發現了她一般,驚呼一聲:「十年未見,你竟出落得如此貌美?」

  「娘,你還夸,她就差沒有將女兒給害死!」許洛妍不滿地跺了一腳。

  鄭夫人正愁機會,一聽這話,當即問:「夫人,您認識她?」

  「嗯。」王靜儀溫柔點頭:「這孩子是個苦命的,母親走得早,我一直留在身邊當女兒教導。」

  「後讓她隨著研兒進宮,也好有個照應。如今她有了自己的造化,也挺好的。」

  鄭夫人眼睛瞬間亮了,拉過秀嬪問:「你可認識?」

  「哦?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這不是娘娘身邊的那個宮女嗎?」秀嬪恍然大悟。

  許洛妍冷哼一聲,看著婉棠就氣的咬牙啟齒。

  見狀,王靜儀皺了皺眉:「研兒,你和她之間可有什麼誤會?婉棠似乎看見為娘,十分不喜?」

  「她還好意思看您不高興了,一個洗腳丫鬟,不懂得感恩,還和自己的主子爭寵。呸!這種人,我最看不慣。」

  「娘娘,您應該早告訴我的,我這就替您出口氣!」

  秀嬪說著,就要去找婉棠麻煩。

  「不可。」王靜儀急忙勸阻:「雖不知其中緣由,可此刻前朝後宮走在,要以大局為重,切莫惹是生非。」

  「哎呀,夫人您就是太大度了。這件事情和您沒關係,純粹是我和秀秀看她不順眼。」鄭夫人忙在一旁說著。

  只想藉機討好。

  「小主,麗嬪似乎沖我們來了?」李萍兒低低地說了一聲:「怎麼辦?」

  「皇后有令,女眷都在此等候。她們來就來,別怕!」婉棠鎮定自若。

  麗嬪一步步走近婉棠,眼中滿是輕蔑與譏諷。

  「我還說哪兒來的宮女攀上了皇上,原來是當年的貴妃娘娘的洗腳婢!」她嗤笑一聲,目光在婉棠臉上掃過,像刀子一樣鋒利:「你臉上的麻子呢?」

  「脂粉這麼厚重,怕是晚上都不敢洗臉,露出麻子嚇到皇上了吧!」

  周圍命婦們紛紛圍攏過來,有的掩嘴輕笑,有的低聲附和,目光里滿是幸災樂禍。

  婉棠站在原地,聲音輕柔,目光平視對方:「秀嬪還是和從前一樣,怪不得當初,貴妃姐姐不肯讓你踏入景仁宮呢?」

  此話,一下子就戳中了秀嬪痛處。

  冷笑一聲,語氣愈發刻薄:「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我是嬪,你只是一個貴人,見了我,也敢不行禮?」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命婦們指指點點,仿佛在看一場好戲。

  「秀嬪怕是三年沒見過皇上了吧?」婉棠好心提醒:「今日可能是離皇上最近的時候,我要是你,我會選擇好好表現自己。」

  秀嬪見婉棠竟敢不將她放在眼中,頓時勃然大怒。

  可想到宮中對婉棠的傳言,眼中還是害怕,不敢上前。

  倒是鄭夫人,處於宮外,還未來得及掌握到宮中一手信息。

  瞧著女兒在一個貴人面前都受到了屈辱,咬牙啟齒上前一步。

  怒吼道:「一個貴人而已,不給你立立規矩,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昂首挺胸,囂張地呵斥道:「我女兒是嬪位,你個貴人,還能翻天不成?」

  「立刻給我女兒下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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