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蓄謀的邊界
「相親名單上的名字，是我親手寫上去的。」
葉清婉開啟錄音，將候選文件移到兩人中間。
「誰給你的修改權限？」
「奶奶把初選名單交給我，讓我決定是否接受相親，我拒絕了七個人，補上你的公開姓名和任職單位。」
「你寫名字以前，有沒有和學校人員接觸？」
「沒有，我只查過學院官網和公開課程平台。」
「為什麼要寫任職單位？」
「奶奶需要確認你是否符合她的婚配評估，我也擔心只寫姓名會被當成臨時起意。」
葉清婉打開名單屬性，修改帳戶屬於江予安，時間在相親前九個月。
「顧奶奶當時怎麼回答？」
「她說你不在江家的社交名單里，也不接受沒有背景依據的人選，讓我解釋來源。」
「你怎麼解釋？」
「我發了講座票根照片和論文連結，告訴她，我希望認識的是你的判斷方式，與葉家沒有關係。」
「她什麼時候開始調查？」
「收到名單後第三天，她讓劉叔核查公開履歷和葉家關聯，我知道這項安排，卻只限定了幾類禁止渠道。」
「你沒有告訴我，這一項已經確認。」
「我沒有告訴你。」
葉清婉按住鋼筆筆夾，錄音界面的波形仍在向前移動。
「名單通過以後，你做了什麼？」
「繼續完成課程，參加模擬法庭訓練，沒有聯繫你，也沒有托人製造見面。」
「相親前的換班申請呢？」
「奶奶通知見面時間以後提交，申請走正常流程，沒有說明相親對象。」
「你查過我的課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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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過公開課表，也看過學院發布的本學期授課安排。」
「你當時是否知道，我下一學期可能開設你的選修課？」
江予安把一份網頁存檔調出來，發布日期早於相親。
「知道課程可能開設，不知道最終選課名單。」
「你後來選課時已經知道。」
「選課系統開放當天，我看見授課教師是你，仍然提交了申請。」
「為什麼不退？」
「那門課屬於方向培養要求，替代課程與模擬法庭訓練衝突，我也承認，我想看看你發現我坐在第一排時會怎麼處理。」
葉清婉按筆夾的動作停住，金屬邊緣在指腹留下淺痕。
「你把我的職業反應當成驗證題？」
「是我越界，我明知婚姻關係會給你帶來迴避壓力，仍把風險留到課堂上揭開。」
「這件事不在今天相親前的審查範圍里，但我會單獨記錄。」
「應該記錄，我不能用課程剛需掩蓋自己的私心。」
葉清婉翻到相親前一周的通信記錄。
「你刻意淡化學生身份，具體做過什麼？」
「奶奶介紹時說我仍在讀書，我要求她只說法學方向，沒有說明年級，也沒有說明江城大學在讀。」
「相親當天，我問你目前做什麼，你回答參與法律項目和完成學業。」
「這兩個信息都是真的，卻繞開了最可能影響你判斷的部分。」
「你賭我不會繼續問。」
「我賭你認為二十一歲的相親對象不會恰好成為自己的學生，也賭你出於禮貌不會盤問學校和年級。」
「登記前填寫職業信息時，你寫學生。」
「登記表要求職業類別，沒有學校名稱，你當著我的面填寫，也知道我不會在辦事窗口追問。」
江予安調出結婚登記當日的備忘錄，裡面寫著一句提醒，若她詢問學校，必須如實回答。
葉清婉看完，將屏幕轉回去。
「你給自己設了一條誠實底線，只要我問，你就回答。」
「對。」
「可你把問題藏在我不會發問的位置，再把沒有說謊當成合規。」
「這屬於操縱信息呈現。」
「你終於會用準確詞語定義自己的行為。」
「昨晚已經沒有繼續糊弄學的餘地，今天更沒有。」
葉清婉沒有接這句自嘲，繼續核對設備記錄。
「有沒有安排人偷拍我？」
「沒有。」
「有沒有讓林昭接近我的學生或助教？」
「沒有，他在婚後才知道你的身份。」
「有沒有調取非公開評分表？」
「沒有，我的課程材料全部來自學生端，第三方評分啟動後，我沒有查看教師覆核頁面。」
「有沒有買通教務人員安排課程？」
「沒有，換班申請和選課記錄都有系統日誌。」
「有沒有向顧奶奶索要舊屋調查內容？」
「沒有，我知道她在核查家庭風險，卻沒有問渠道和結果。」
「有沒有通過江氏查我的醫療信息和私人通信？」
「沒有，相關禁止條款寫在聊天記錄里，也可以通過江氏合規留痕核驗。」
葉清婉合上舊電腦，錄音仍未結束。
「你推動了相親機會，沒有操縱我的登記決定，也沒有直接安排生活中的偶遇。」
「這個結論成立。」
「你隱瞞學生身份，默許未經同意的背景核查，還把餐廳和時間放進提前設計的範圍。」
「你喜歡我兩年，不能讓後一個結論失效。」
「我不會拿喜歡當抵扣券。」
「那封信確實讓我受到觸動。」
江予安放在桌邊的手收回膝上，沒有借這句話靠近。
「你願意告訴我這一點，我已經獲得了超出預期的信息。」
「別急著高興，觸動和信任是兩套判斷。」
「我分得清，前者屬於感受，後者需要證據和時間。」
葉清婉取出一份空白文件，在頁首寫下婚姻信任重建約定。
「你願意接受條件，不代表我會立即結束分居，也不代表這件事從此翻篇。」
「我接受條件產生的後果，也接受你保留是否繼續婚姻的決定。」
「決定不能永遠懸著，我會在收回調查資料後給出階段答覆。」
「期限由你設定，但我希望過程里保留基本溝通，學校風險和住宅偷拍視頻不能因為分居中斷共享。」
「可以，公共風險繼續共享，私人溝通以雙方同意為限。」
江予安看向她寫下的第一行，筆尖在紙面留下完整句子。
「你的第一項條件是什麼？」
葉清婉將文件推到他面前，拇指終於離開鋼筆筆夾。
「以後任何有關我的決定，都必須先告訴我。」
葉清婉開啟錄音，將候選文件移到兩人中間。
「誰給你的修改權限？」
「奶奶把初選名單交給我，讓我決定是否接受相親，我拒絕了七個人，補上你的公開姓名和任職單位。」
「你寫名字以前，有沒有和學校人員接觸？」
「沒有，我只查過學院官網和公開課程平台。」
「為什麼要寫任職單位？」
「奶奶需要確認你是否符合她的婚配評估，我也擔心只寫姓名會被當成臨時起意。」
葉清婉打開名單屬性，修改帳戶屬於江予安，時間在相親前九個月。
「顧奶奶當時怎麼回答？」
「她說你不在江家的社交名單里，也不接受沒有背景依據的人選，讓我解釋來源。」
「你怎麼解釋？」
「我發了講座票根照片和論文連結，告訴她，我希望認識的是你的判斷方式，與葉家沒有關係。」
「她什麼時候開始調查？」
「收到名單後第三天，她讓劉叔核查公開履歷和葉家關聯，我知道這項安排，卻只限定了幾類禁止渠道。」
「你沒有告訴我，這一項已經確認。」
「我沒有告訴你。」
葉清婉按住鋼筆筆夾，錄音界面的波形仍在向前移動。
「名單通過以後，你做了什麼？」
「繼續完成課程，參加模擬法庭訓練，沒有聯繫你，也沒有托人製造見面。」
「相親前的換班申請呢？」
「奶奶通知見面時間以後提交，申請走正常流程，沒有說明相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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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是否知道，我下一學期可能開設你的選修課？」
江予安把一份網頁存檔調出來，發布日期早於相親。
「知道課程可能開設，不知道最終選課名單。」
「你後來選課時已經知道。」
「選課系統開放當天，我看見授課教師是你，仍然提交了申請。」
「為什麼不退？」
「那門課屬於方向培養要求，替代課程與模擬法庭訓練衝突，我也承認，我想看看你發現我坐在第一排時會怎麼處理。」
葉清婉按筆夾的動作停住，金屬邊緣在指腹留下淺痕。
「你把我的職業反應當成驗證題？」
「是我越界，我明知婚姻關係會給你帶來迴避壓力，仍把風險留到課堂上揭開。」
「這件事不在今天相親前的審查範圍里，但我會單獨記錄。」
「應該記錄，我不能用課程剛需掩蓋自己的私心。」
葉清婉翻到相親前一周的通信記錄。
「你刻意淡化學生身份，具體做過什麼？」
「奶奶介紹時說我仍在讀書，我要求她只說法學方向，沒有說明年級，也沒有說明江城大學在讀。」
「相親當天，我問你目前做什麼，你回答參與法律項目和完成學業。」
「這兩個信息都是真的，卻繞開了最可能影響你判斷的部分。」
「你賭我不會繼續問。」
「我賭你認為二十一歲的相親對象不會恰好成為自己的學生，也賭你出於禮貌不會盤問學校和年級。」
「登記前填寫職業信息時，你寫學生。」
「登記表要求職業類別，沒有學校名稱，你當著我的面填寫，也知道我不會在辦事窗口追問。」
江予安調出結婚登記當日的備忘錄，裡面寫著一句提醒，若她詢問學校，必須如實回答。
葉清婉看完，將屏幕轉回去。
「你給自己設了一條誠實底線，只要我問，你就回答。」
「對。」
「可你把問題藏在我不會發問的位置，再把沒有說謊當成合規。」
「這屬於操縱信息呈現。」
「你終於會用準確詞語定義自己的行為。」
「昨晚已經沒有繼續糊弄學的餘地，今天更沒有。」
葉清婉沒有接這句自嘲，繼續核對設備記錄。
「有沒有安排人偷拍我？」
「沒有。」
「有沒有讓林昭接近我的學生或助教？」
「沒有，他在婚後才知道你的身份。」
「有沒有調取非公開評分表？」
「沒有，我的課程材料全部來自學生端，第三方評分啟動後，我沒有查看教師覆核頁面。」
「有沒有買通教務人員安排課程？」
「沒有，換班申請和選課記錄都有系統日誌。」
「有沒有向顧奶奶索要舊屋調查內容？」
「沒有，我知道她在核查家庭風險，卻沒有問渠道和結果。」
「有沒有通過江氏查我的醫療信息和私人通信？」
「沒有，相關禁止條款寫在聊天記錄里，也可以通過江氏合規留痕核驗。」
葉清婉合上舊電腦，錄音仍未結束。
「你推動了相親機會，沒有操縱我的登記決定，也沒有直接安排生活中的偶遇。」
「這個結論成立。」
「你隱瞞學生身份，默許未經同意的背景核查，還把餐廳和時間放進提前設計的範圍。」
「你喜歡我兩年，不能讓後一個結論失效。」
「我不會拿喜歡當抵扣券。」
「那封信確實讓我受到觸動。」
江予安放在桌邊的手收回膝上，沒有借這句話靠近。
「你願意告訴我這一點，我已經獲得了超出預期的信息。」
「別急著高興，觸動和信任是兩套判斷。」
「我分得清，前者屬於感受，後者需要證據和時間。」
葉清婉取出一份空白文件，在頁首寫下婚姻信任重建約定。
「你願意接受條件，不代表我會立即結束分居，也不代表這件事從此翻篇。」
「我接受條件產生的後果，也接受你保留是否繼續婚姻的決定。」
「決定不能永遠懸著，我會在收回調查資料後給出階段答覆。」
「期限由你設定，但我希望過程里保留基本溝通，學校風險和住宅偷拍視頻不能因為分居中斷共享。」
「可以，公共風險繼續共享，私人溝通以雙方同意為限。」
江予安看向她寫下的第一行，筆尖在紙面留下完整句子。
「你的第一項條件是什麼？」
葉清婉將文件推到他面前，拇指終於離開鋼筆筆夾。
「以後任何有關我的決定，都必須先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