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取保候審就以為能翻盤?你這老小子的路算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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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京海市郊,康寧康復療養院VIP病房。

  「哐當!」

  一隻造價不菲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牆上,瞬間碎成了一地瓷片。

  趙宇堂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氣喘如牛地癱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右半邊臉還高高腫起,沈若溪那一巴掌扇得極重,到現在還留著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茶几上的平板電腦正播放著一段模糊的視頻。

  正是他在御品軒牡丹閣里,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瘋狂自曝的畫面。

  視頻上的彈幕密密麻麻,一層疊著一層,全是對他的唾罵。

  「畜生!」

  「這種人渣怎麼還不去死!」

  「建議物理閹割!」

  趙宇堂牙咬得咯咯響,一巴掌把平板掃到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當時到底中了什麼邪。

  那些藏在肚子裡的秘密,怎麼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全吐出來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林北!

  肯定是那個小王八蛋在茶里,或者在空氣里下了什麼強效致幻劑!

  趙宇堂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

  為了辦這個取保候審,他幾乎動用了趙家在京海市經營了幾十年的所有關係網。

  老爺子親自出面,拉下老臉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甚至砸進去一大筆真金白銀,才買通了幾個專家。

  以「突發嚴重精神分裂需要保外就醫」的藉口,硬生生把他從看守所里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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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出來了,但他的仕途,徹底完了。

  教育局副處的位子被擼了,現在還成了全網喊打的過街老鼠。

  「林北……沈若溪……」趙宇堂三角眼裡閃過一抹怨毒的幽光,「你們讓我身敗名裂,我也絕不讓你們好過!」

  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備用手機。

  林北的底細,他早就讓人查了個底朝天。

  一個青江縣來的窮學生。

  家裡在縣城開了個破茶室。

  趙宇堂冷笑一聲,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十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聲,還夾雜著女人嬌滴滴的調笑。

  「餵?誰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一個粗獷的破鑼嗓子吼道。

  「表舅,是我,宇堂。」趙宇堂壓下心頭的火氣,換上了一副熟絡的語氣。

  電話那頭的音樂聲小了些,似乎是那人走出了包廂,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哎喲,宇堂啊!怎麼,京海市的大領導,想起你表舅這個在泥地里刨食的粗人了?」表舅劉大彪打了個酒嗝,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劉大彪在青江縣是出了名的地頭蛇。

  手底下養著一幫閒漢,專門包攬縣裡的土方工程,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是個徹頭徹尾的滾刀肉。

  「表舅,您這說的什麼話。我這不是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個忙嘛。」趙宇堂開門見山。

  「哦?說來聽聽。」

  趙宇堂把林家茶室的地址報了過去。

  「這家人惹了我。表舅,您在青江縣路子野,幫我好好『照顧照顧』這個茶室。」

  「不用搞出人命。就隔三差五去鬧一鬧,找點工商消防的麻煩,或者讓人去店裡扔點死老鼠、潑點大糞。」

  「總之,我要讓他們家在青江縣待不下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劉大彪放肆的笑聲。

  「我當是什麼大事。一個破茶室,也值得你這麼大動干戈?」

  「行,這事兒包在表舅身上。明天我就讓手底下的兄弟去給他們松松骨。不過宇堂啊,這兄弟們的茶水費……」

  「十萬。明天一早打到你帳上。事成之後,再給你加十萬。」趙宇堂毫不猶豫。

  「痛快!你就等好消息吧!」

  掛斷電話,趙宇堂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嘴角咧開一個病態的弧度。

  「林北,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真以為會點拳腳就能在京海橫著走?老子玩死你!」

  另一邊,京海大學男生宿舍。

  林北剛洗完澡,慢悠悠地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胖子王海正趴在下鋪,小心翼翼地給那個限量版初音手辦擦灰。

  「北哥,你這手絕活到底哪學的?明天咱倆再去夜市掃蕩一圈,這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就都有著落了!」胖子頭也不抬地嘟囔。

  「少做夢。再把人老闆逼急了,小心半夜拿麻袋套你。」林北順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

  他剛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沈若溪。

  林北挑了挑眉,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若溪姐。」林北語氣懶散。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有一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林北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坐姿,身子微微前傾。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單身公寓裡。

  沈若溪穿著絲綢睡衣,雙手死死攥著手機。

  客廳沒開主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所有的窗簾都被她拉得嚴嚴實實,防盜門也反鎖了兩道。

  她剛剛接到警局的電話,說是趙宇堂那邊出具了精神疾病的鑑定證明,已經被取保候審了。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盆冰水,把她從這幾天的平靜中徹底澆醒。

  趙宇堂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

  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他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林北,我剛得到消息,趙宇堂……被保釋出來了。」沈若溪咬著下唇,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惶恐,「他家裡在京海市很有勢力。我怕他會找你麻煩……」

  她現在的腦子很亂。

  趙宇堂如果報復她,她認了。

  大不了辭職離開京海,回老家去。

  但林北才十八歲,才剛上大一。

  如果因為救她而被趙宇堂毀了前途,她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要不……你這幾天先別出校門了。我明天去找院長,看看能不能……」沈若溪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眶已經紅了。

  林北聽著電話那頭女人慌亂的聲音,心裡莫名軟了一下。

  這女人,平時在學校里端著一副高冷知性的架子,遇到事兒了,第一反應居然是擔心他這個學生。

  林北靠回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若溪姐。」林北打斷了她的話。

  「別怕。」

  簡簡單單兩個字,順著電波傳到沈若溪的耳朵里,像是一隻手瞬間撫平了她心裡的慌亂。

  「可是他……」

  「沒有可是。他要是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林北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了什麼宵夜一樣。

  電話那頭,沈若溪愣住了。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手機里傳來的那個沉穩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那些關於趙宇堂權勢、背景的恐懼,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沈若溪垂下眼帘,輕輕「嗯」了一聲。

  這聲「嗯」,軟糯得像只被順了毛的貓,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早點休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林北笑了笑,「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沈若溪看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光著腳走回臥室,原本像是灌了鉛一樣的腳步,此刻輕快了不少。

  宿舍里。

  胖子剛擺好手辦,轉頭看著林北,一臉八卦:「北哥,你剛跟誰打電話呢?這語氣溫柔得,跟平時罵我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啊。不會是嫂子吧?」

  林北瞥了他一眼:「再多嘴,我把你那初音手辦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胖子趕緊抱住自己的手辦,縮回了下鋪。

  林北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走到窗前。

  夜風順著紗窗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看著窗外京海市璀璨的夜景,眼神古井無波。

  取保候審?

  找人報復?

  林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以他現在的修為,加上九霄神雷訣和分光御劍術。

  別說一個靠關係保釋出來的副處級貪官,就算是整個京海市的地下黑幫全綁在一起,在他眼裡也跟一窩螞蟻沒什麼區別。

  這老小子要是安安分分當個精神病,或許還能多苟活幾天。

  既然非要作死,那就別怪他不講武德了。

  林北拉上窗簾,轉身爬上自己的上鋪,倒頭就睡。

  對於一個信奉懶人哲學的修仙者來說,與其操心一隻蒼蠅明天從哪個方向飛過來,不如等它飛到面前的時候,一巴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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