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拿考評壓人？這老東西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京海市，靜水流深茶館。
二樓最靠里的包廂，檀香裊裊。
古箏的伴奏曲在音響里幽幽地響著，環境倒是清雅，就是坐著的人實在倒胃口。
趙宇堂頭上戴著頂不太合時宜的黑色鴨舌帽，用來遮擋腦門上那塊還沒拆線的紗布。
他端著紫砂茶杯，三角眼肆無忌憚地在對面沈若溪的身上刮來刮去。
今天沈若溪穿了件修身的米色風衣，裡面搭著件純黑色的高領羊絨衫。越發襯得那腰段纖細，胸口豐腴。
趙宇堂看得喉結直滾。
「若溪啊，這大紅袍可是我托人從武夷山弄來的，嘗嘗？」
「趙宇堂，你用學校考評的事逼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麼？有話快說，我沒時間陪你耗。」
趙宇堂也不介意，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拉開手邊的公文包，從裡面抽出兩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這是今年的市級優秀輔導員擬定名單，還有你們經管學院的副教授職稱評定表。」
趙宇堂手指在文件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只要我跟你們院長打個招呼，這名額，穩穩噹噹就是你的。」
趙宇堂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施捨的傲慢。
「若溪，以前是我混蛋。但我現在知道你的好了。」
「只要你答應跟我重新開始，順便……離那個叫林北的窮學生遠點。以後在京海教育界，我保你順風順水，要風得風！」
沈若溪聽著這話，氣得臉色發白。
這男人到底哪來的臉？
前幾天在餐廳里，頂著一身梅毒二期的髒病，當眾訛人不成給自己開了個瓢，現在居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這大言不慚地提復婚？
「趙宇堂，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圍著你的權力和那點臭錢轉？」
沈若溪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那一身爛病，還有臉提復婚？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趙宇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最恨別人提他的病，這簡直是在扒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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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溪！你別給臉不要臉！」
趙宇堂猛地一拍桌子，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具。
「你真以為那個窮學生能護著你？老子弄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他指著桌上的文件，惡狠狠地威脅：「你要是不識抬舉，我保證你今年考評墊底！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京海大學連個輔導員都干不下去！」
沈若溪氣極反笑，端起面前那杯大紅袍，毫不猶豫地潑了出去。
茶水連帶著幾片泡開的茶葉，結結實實地潑在了趙宇堂那張油膩的臉上。
「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沈若溪看都沒看趙宇堂那副落湯雞的狼狽樣，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包廂里死寂了兩秒。
趙宇堂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眼神陰鷙得快要滴出水來。
「臭婊子……」
「你給我等著！老子早晚讓你跪著求我！」
……
晚上十點。
京海市的夜風已經帶上了初秋的寒意。
沈若溪洗完澡，裹著件寬大的浴袍，蜷縮在沙發上。
白天在茶館潑茶的時候是挺爽，乾脆利落。
可現在夜深人靜，真冷靜下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趙宇堂在教育系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脈確實廣。
他要是真想在背後使絆子，卡她的職稱、穿她的小鞋，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難道真要因為這個混蛋，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
沈若溪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手指在通訊錄里無意識地滑來滑去，最後停在了「林北」的名字上。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最無助的時候，她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居然是他。
猶豫了半天。
沈若溪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嘟了兩聲，電話接通了。
「餵？沈導。」
電話那頭傳來林北有些慵懶的聲音。
背景音里，隱約還能聽到劉晨大呼小叫的鬼嚎聲。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沈若溪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林北……」
她剛一開口，聲音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林北原本正癱在椅子上刷手機，聽到這動靜，眉頭微微一挑。
他沒說話，直接推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順手拉上了玻璃門，把劉晨他們的噪音徹底隔絕在屋裡。
「怎麼了？」林北靠在陽台欄杆上，聲音放輕了些，語氣裡帶著股讓人心安的沉穩，「誰惹咱們沈導了？說出來，我晚上去套他麻袋。」
沈若溪被他這句土匪似的話逗得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劉晨他們在裡面被野怪單殺，正罵娘呢。」林北順口扯了個謊。
沈若溪心裡的那點侷促散了不少。
她沒有提趙宇堂的事，這種噁心事她不想讓林北摻和進來。
她只是挑了些工作上的瑣事，斷斷續續地抱怨了幾句。
林北也沒有多問。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沈若溪語氣里的不對勁，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女人需要的不是講大道理，也不是出謀劃策，只是一個能安安靜靜聽她說話的樹洞。
「嗯，確實過分。」
「這事兒換我我也煩。」
「要不我明天去把教務處的網線拔了，給你出出氣？」
林北不時插科打諢兩句，卻字字句句都透著安撫的味道。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沈若溪的情緒徹底平穩下來，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堂堂一個輔導員，大半夜拉著大一新生倒苦水，像什麼話。
「抱歉啊林北，耽誤你這麼長時間。我心裡舒服多了。」
「順手的事。早點休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這身高就別瞎操心了。」林北笑著調侃了一句。
「去你的。」沈若溪輕嗔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林北也收起手機回了宿舍。
然而他才剛在椅子上癱下，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叮咚！叮咚叮咚！」
打開微信一看。
是那個名為「京海三劍客」的三人小群。
群里就他、阮青梧和王胖子三個人。
馬上就要到十一國慶長假了，這倆人正擱群里討論得熱火朝天。
王胖子：【柴犬瘋狂磕頭。jpg】【柴犬滿地打滾。jpg】
胖子連發了兩個沙雕的表情包，緊接著發了條長達十秒的語音。
「北哥！青梧妹子！國慶七天樂，咱們咋安排？胖爺我大洋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發話了！」
阮青梧發了個「乖巧坐等」的小貓表情包。
阮青梧：我沒意見，去哪都聽林北的。
王胖子：哎呦喂，酸死我了！北哥，你趕緊定個調，別讓妹子乾等著。
林北打了個哈欠，單手飛快地敲字。
林北：哪也不去。國慶到處都是人擠人，出去受那洋罪幹嘛。
林北：在京海市區轉一天，吃頓好的，第二天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消息剛發出去，胖子立馬回了個「跪地大哭」的表情。
王胖子：不是吧北哥！大好青春，你就打算在家裡躺七天？！你這懶癌算是徹底沒救了！
阮青梧倒是回得飛快。
阮青梧：好呀！那就在京海玩一天！我馬上做攻略，看看市區有什麼好吃的和好玩的！【奮鬥】【奮鬥】
王胖子：……行，你們倆夫唱婦隨，胖爺我就是個沒感情的電燈泡。
林北沒搭理胖子的貧嘴，看著屏幕上阮青梧發來的那個元氣滿滿的表情包，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這丫頭，從小到大就是這麼好打發。
二樓最靠里的包廂，檀香裊裊。
古箏的伴奏曲在音響里幽幽地響著，環境倒是清雅，就是坐著的人實在倒胃口。
趙宇堂頭上戴著頂不太合時宜的黑色鴨舌帽，用來遮擋腦門上那塊還沒拆線的紗布。
他端著紫砂茶杯，三角眼肆無忌憚地在對面沈若溪的身上刮來刮去。
今天沈若溪穿了件修身的米色風衣，裡面搭著件純黑色的高領羊絨衫。越發襯得那腰段纖細，胸口豐腴。
趙宇堂看得喉結直滾。
「若溪啊，這大紅袍可是我托人從武夷山弄來的，嘗嘗？」
「趙宇堂，你用學校考評的事逼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麼？有話快說，我沒時間陪你耗。」
趙宇堂也不介意，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拉開手邊的公文包，從裡面抽出兩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這是今年的市級優秀輔導員擬定名單，還有你們經管學院的副教授職稱評定表。」
趙宇堂手指在文件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只要我跟你們院長打個招呼，這名額，穩穩噹噹就是你的。」
趙宇堂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施捨的傲慢。
「若溪，以前是我混蛋。但我現在知道你的好了。」
「只要你答應跟我重新開始，順便……離那個叫林北的窮學生遠點。以後在京海教育界，我保你順風順水，要風得風！」
沈若溪聽著這話，氣得臉色發白。
這男人到底哪來的臉？
前幾天在餐廳里，頂著一身梅毒二期的髒病，當眾訛人不成給自己開了個瓢，現在居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這大言不慚地提復婚？
「趙宇堂，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圍著你的權力和那點臭錢轉？」
沈若溪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那一身爛病，還有臉提復婚？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趙宇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最恨別人提他的病，這簡直是在扒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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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溪！你別給臉不要臉！」
趙宇堂猛地一拍桌子，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具。
「你真以為那個窮學生能護著你？老子弄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他指著桌上的文件，惡狠狠地威脅：「你要是不識抬舉，我保證你今年考評墊底！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京海大學連個輔導員都干不下去！」
沈若溪氣極反笑，端起面前那杯大紅袍，毫不猶豫地潑了出去。
茶水連帶著幾片泡開的茶葉，結結實實地潑在了趙宇堂那張油膩的臉上。
「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沈若溪看都沒看趙宇堂那副落湯雞的狼狽樣，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包廂里死寂了兩秒。
趙宇堂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眼神陰鷙得快要滴出水來。
「臭婊子……」
「你給我等著！老子早晚讓你跪著求我！」
……
晚上十點。
京海市的夜風已經帶上了初秋的寒意。
沈若溪洗完澡，裹著件寬大的浴袍，蜷縮在沙發上。
白天在茶館潑茶的時候是挺爽，乾脆利落。
可現在夜深人靜，真冷靜下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趙宇堂在教育系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脈確實廣。
他要是真想在背後使絆子，卡她的職稱、穿她的小鞋，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難道真要因為這個混蛋，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
沈若溪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手指在通訊錄里無意識地滑來滑去，最後停在了「林北」的名字上。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最無助的時候，她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居然是他。
猶豫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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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里，隱約還能聽到劉晨大呼小叫的鬼嚎聲。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沈若溪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林北……」
她剛一開口，聲音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林北原本正癱在椅子上刷手機，聽到這動靜，眉頭微微一挑。
他沒說話，直接推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順手拉上了玻璃門，把劉晨他們的噪音徹底隔絕在屋裡。
「怎麼了？」林北靠在陽台欄杆上，聲音放輕了些，語氣裡帶著股讓人心安的沉穩，「誰惹咱們沈導了？說出來，我晚上去套他麻袋。」
沈若溪被他這句土匪似的話逗得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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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溪心裡的那點侷促散了不少。
她沒有提趙宇堂的事，這種噁心事她不想讓林北摻和進來。
她只是挑了些工作上的瑣事，斷斷續續地抱怨了幾句。
林北也沒有多問。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沈若溪語氣里的不對勁，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女人需要的不是講大道理，也不是出謀劃策，只是一個能安安靜靜聽她說話的樹洞。
「嗯，確實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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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不時插科打諢兩句，卻字字句句都透著安撫的味道。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沈若溪的情緒徹底平穩下來，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堂堂一個輔導員，大半夜拉著大一新生倒苦水，像什麼話。
「抱歉啊林北，耽誤你這麼長時間。我心裡舒服多了。」
「順手的事。早點休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這身高就別瞎操心了。」林北笑著調侃了一句。
「去你的。」沈若溪輕嗔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林北也收起手機回了宿舍。
然而他才剛在椅子上癱下，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叮咚！叮咚叮咚！」
打開微信一看。
是那個名為「京海三劍客」的三人小群。
群里就他、阮青梧和王胖子三個人。
馬上就要到十一國慶長假了，這倆人正擱群里討論得熱火朝天。
王胖子：【柴犬瘋狂磕頭。jpg】【柴犬滿地打滾。jpg】
胖子連發了兩個沙雕的表情包，緊接著發了條長達十秒的語音。
「北哥！青梧妹子！國慶七天樂，咱們咋安排？胖爺我大洋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發話了！」
阮青梧發了個「乖巧坐等」的小貓表情包。
阮青梧：我沒意見，去哪都聽林北的。
王胖子：哎呦喂，酸死我了！北哥，你趕緊定個調，別讓妹子乾等著。
林北打了個哈欠，單手飛快地敲字。
林北：哪也不去。國慶到處都是人擠人，出去受那洋罪幹嘛。
林北：在京海市區轉一天，吃頓好的，第二天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消息剛發出去，胖子立馬回了個「跪地大哭」的表情。
王胖子：不是吧北哥！大好青春，你就打算在家裡躺七天？！你這懶癌算是徹底沒救了！
阮青梧倒是回得飛快。
阮青梧：好呀！那就在京海玩一天！我馬上做攻略，看看市區有什麼好吃的和好玩的！【奮鬥】【奮鬥】
王胖子：……行，你們倆夫唱婦隨，胖爺我就是個沒感情的電燈泡。
林北沒搭理胖子的貧嘴，看著屏幕上阮青梧發來的那個元氣滿滿的表情包，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這丫頭，從小到大就是這麼好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