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半條南鑼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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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門附近的胡同,不比南鑼鼓巷、後海附近,靠近城門處,以前多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有許多小院子,二進院都不多,更別提三進五進的大院子。

  在楚雲飛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本司胡同附近的燈草胡同,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哥,就是這裡。」

  章稀進帶了三個公安,剩下十幾個人,是從朝陽街道辦叫過來配合行動的聯防隊。

  一行人進入小院,很快控制了院子裡的住戶,是兩家人,住在北房的是一戶孤寡老人,看年紀在六十左右。

  被公安控制的老太太,倒沒有多驚慌,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蹲在地上還不忘整理著頭髮。

  另一戶東廂房住著一對老年夫妻,也是六十左右的年紀,跟老太太一比,高下立判,慌亂不知所措,不停的看向那位老太太。

  公安開始在房子裡搜尋,徐三金跟著章稀進進了北屋,房間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物品擺放的也是井井有條。

  甚至在臥室,徐三金看見了一張拔步床。

  嘿,這老太太家底挺豐厚啊,這年代的拔步床,幾乎都是老東西。沒有接觸過老家具的徐三金,壓根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做的,但從精細的雕工來看,價值不菲。

  徐三金摸了摸拔步床,又摸了摸房間裡的其他家具,默默點了點頭:「好東西。」

  「哥,這有什麼好的,信託商店一大堆呢。」楚雲飛不以為然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瞧瞧這做工,瞧瞧這材質,都是老東西。」雖然徐三金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不影響那撲面而來的古樸厚重感。

  這時候,章稀進感慨道:

  「當然是好東西,海南黃花梨的拔步床,看見那張圓桌了嗎,也是黃花梨的,再看這做工,如果不是高門大戶,都請不起木工,那拔步床又叫千工拔步床,就是說,做一張床要耗費三年的時間!」

  嘶……

  徐三金倒吸一口海南島。

  怪不得他看那張床順眼呢。

  黃花梨可是好東西啊,再放些年,隨便一個小凳子,怕是輕鬆十幾萬。

  徐三金想起王老嬸說過,黃平江從後海那邊,弄了整套的黃花梨家具,以及數十個清三代的瓶瓶罐罐。

  雖然沒有看見瓶瓶罐罐,但黃花梨家具,不會就是黃平江抄家私藏的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同款的!

  「找到了!」

  一名公安在院子裡大喊一聲,章稀進和徐三金立馬走出去,那名公安指著東廂房旁邊的耳房:

  「那裡有個菜窖,從菜窖里挖出來一整箱大黃魚!」

  話音未落,章稀進和徐三金已經走進了耳房,就見四個公安使出了吃奶的勁,抬著一個木箱子從地窖出來,咚的一聲堆在地上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章稀進打開箱子後,被眼前金燦燦的一幕亮瞎了眼。

  徐三金更是瞪大了狗眼,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多黃金。

  那一根根一塊塊,就像是有魔法似的,勾著每一個人的眼睛。

  「多少根?」章稀進立馬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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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七十三根大黃魚,二十六根三兩的小黃魚,一兩的小黃魚有四十五個。」

  嘶……

  徐三金倒吸一口單價一千二!

  這一箱黃金,還不得買下半條南鑼鼓巷!

  不對不對不對!

  王老嬸說,抄家炒出來五十根大黃魚,黃平江要堵別人的嘴,肯定會散發一些,怎麼還多出來這麼多?

  七十三根大黃魚,還有那麼多小黃魚……


  嘖!

  這是一條大大的漏網之魚呀!

  「封箱,在市局來人之前,不許任何人靠近箱子,另外繼續搜!」章稀進深吸一口氣,立馬讓人去市局叫人叫車。

  「徐三金,你去問問他們,這些大黃魚哪來的?」章稀進意味深長地看向徐三金。

  徐三金搖頭,不願意攪和這破事,也沒心情攪和這件事。

  首富和他失之交臂啊!

  不過徐三金細細一想,想拿到這潑天的富貴,非要弄死幾條人命,或者被人弄死。

  他不想被人弄死,也不想弄死人。

  如此一想,徐三金心裡舒服多了,證明這潑天富貴,跟他無緣。

  「現在人手不夠,你去問問,如果問出來了,我可以給你在公安局謀一份工作。」

  哎哎哎,我拿你當朋友,你拿我當工具是吧?

  我可是中國文壇一顆璀璨的未來之星!

  徐三金咂巴著嘴:「正式工?」

  「當然。」

  徐三金心動了,父母一直想讓他去公安局上班,上次求爺爺告奶奶,還被擺了一道,他至今記得徐有福在醫院清醒之後,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沒成想無心插柳柳成蔭,會有正式工名額等著他。

  徐三金大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掃視著三個年過花甲的老人,目光停留在最是慌亂的老頭身上。

  嗯!

  這時候,就應該挑軟柿子捏。

  徐三金讓聯防隊員把老頭關在西廂房,自己卻從東廂房轉了一圈,仔細觀察了老頭的老婆後,緩緩走出來,叫了街道辦的一名幹事,了解這兩家住戶的基本情況。

  街道辦幹事告訴徐三金,北屋的老太太,名叫宋翠花,解放前是在一家大戶人家做丫鬟,解放後進了機電二廠工作,如今退休在家。

  社會關係也很簡單,只有一個女兒,名叫宋沅菱,也就是殺死黃平江的女人。

  至於東廂房的住戶,男的名叫劉福,女的名叫馮槐花,和宋翠花一樣,都在同一家大戶做傭人,解放後也進了機電二廠,如今也都退休在家。

  街道辦幹事好告訴徐三金,劉福和馮槐花,解放前有過一雙兒女,只不過解放前夕死在了混亂中。

  如今他們無兒無女。

  了解完他們的基本信息後,徐三金才不徐不疾進了西廂房,準備捏一捏軟柿子。

  他掃過廚房,柴火和煤球擺放的整整齊齊,鍋灶上甚至連一滴油漬都沒有,放調料和鹹菜的瓶瓶罐罐,統一刷了紅油漆。

  徐三金看了一眼,嘿,居然不是陶製的,而是瓷器。

  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你們兩家在一起吃飯?」徐三金突然問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鬚髮皆白,佝僂著後背的老頭愣了一下,點頭回了聲是。

  「你們三個以前在金裕陽家做傭人?」

  佝僂著後背的老頭聽到金裕陽的名字,身軀微微一顫,依舊是點頭回了聲是。

  徐三金猛然喝道:「少胡咧咧,別以為我不知道,宋翠花是你們的主子!」

  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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