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猜猜我是誰
「把東西放地上！」
楚雲飛用槍死死頂住年輕人的腦袋，那年輕人二十出頭，臉頰消瘦，倒三角眼睛看上去賊眉鼠眼。
被楚雲飛拿槍頂著頭，他沒有慌，但瞥見徐三金穿著公安的藏藍色棉製服，眼裡閃過一抹慌亂，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把手裡的兩根大黃魚和匕首放在地上，餘光掃視著胡同口，徐三金注意到他的目光，也隨之望去。
借著灰暗光線，徐三金看見胡同口來來往往好些人，有些騎著二八大槓一晃而過，有些人好奇看了幾眼，又從容不迫地走了，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徐三金目光收回時，楚雲飛踢開匕首，抬眼看向徐三金：「這個人怎麼處置？他手裡有大黃魚！」
年輕人聞言，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立馬道：
「公安兄弟，公安一個月才幾塊錢，我這裡有六根大黃魚，咱們一分為二，一半給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話音未落，徐三金一腳踹在年輕人的後背上，將其踩在地上，冷聲問道：「大黃魚都是從那座院子裡偷的？」
「公安兄弟，六根全都給你們，現在黑市上一根能賣五千五百塊。」那人見徐三金絲毫沒有動心，於是把六根大黃魚全都給出去，只求安全離開。
「回答問題！」
徐三金腳下用力。
他不是對大黃魚不動心，是牽扯到人命的錢，他寧肯不要，也不想惹麻煩。
那人又瞥了眼胡同口，緩緩道：
「六根大黃魚都是從那座院子裡偷來的，公安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而且裡面有個死人，是那個女人殺的，我都看見了，這是你立功的好機會。」
果然，黃平江死了。
「你親眼看見女人把那個男人殺了？」徐三金問。
那人點頭，腦海里閃過宋沅陵把剪刀插進黃平江喉嚨的畫面，閃過宋沅陵拔出剪刀時，鮮血噴灑了宋沅陵滿臉的一幕。
閃過碎屍的血淋淋場面，喉結蠕動，胃裡翻江倒海之餘，眼底深處閃過忌憚和恐懼之色。
「我中午進了院子，還沒來得及動手，女主人就回來了，我只好躲在東廂房的房樑上，然後親眼看見女主人用一把剪刀，殺死了那個男的，對了，那個男人還被碎屍了。」
「公安兄弟，我這也算立功了吧，你放了我，這六根大黃魚足夠你們二十年的工資。」
剁成了碎塊？徐三金只覺得毛骨悚然，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麼狠嗎？
什麼仇什麼怨？
徐三金不動聲色，這個年輕人不對勁。
既然中午就進了院子，還親眼目睹女子殺了黃平江，那為什麼不在女子離開後，迅速離開呢？
反倒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那女子回來，他才奪門而出。
這一個小時，他在裡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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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金回頭看向小院門口，自始至終，女子都沒有追出來。
「你殺了那個女人？」徐三金問。
「沒有，我不殺人，那個女人是怕她殺人的事情暴露，不敢喊叫。」
年輕人停頓一下，又道：
「公安兄弟，你抓了我，我最多勞教半年，而你也不能靠著抓我立功，不如放了我，以後我弄下的錢財，有你們一分。」
「你就是這麼考驗幹部的？」徐三金樂了，瞥了眼地上金燦燦的大黃魚，一臉正氣道：「記住了，我叫鄒志剛，東城分局刑警科副科長，這些大黃魚，我會如數充公！」
「那我是誰？」
聲音猛然從黑暗中響起，徐三金扭頭看去，就見黑暗中走出來一行人，為首的，正是鄒志剛和章稀進。
「……」
章稀進怎麼回事？幹嘛把鄒志剛叫過來？
徐三金笑笑，也不覺得尷尬：
「哎呦，皺科長，好巧啊，不用謝我，我這是在幫你樹立威望呢，這是一個人民群眾應該做的。」
那人猛然一顫：「你不是公安？那你他媽拼什麼命！你等著，等老子出來，弄死你！」
「閉嘴！」徐三金重重踩了一腳，然後目光越過鄒志剛，看向他半步之後的章稀進：
「章公安，黃平江就死在這座院子的東廂房，這個傢伙親眼看見，裡面的女人把黃平江碎屍了。」
一聽是碎屍，章稀進眉頭一皺，蹲在那個年輕人面前，沉聲問道：「你親眼看見殺人碎屍現場了？」
「看見了，我就在東廂房的房樑上。」那人一副認命的表情，有氣無力地回道。
章稀進站起來，掃過徐三金時，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他，幾秒之後，又看向鄒志剛：
「老鄒，交給你的人了。」
鄒志剛點點頭，也看向徐三金，他之前不明白，徐三金跟蹤黃平江幹什麼？但看見地上的大黃魚，他懂了。
「兩個人去院子後面看看，左右兩邊的院子再去兩個人，別讓兇手跑了。」
鄒志剛一邊說，一邊拔槍，子彈上膛後，看著身後兩人：
「你們兩個跟我來。」
鄒志剛帶人迅速靠近院子，發現木門從裡面鎖住，怎麼敲也沒人答應。
這時候，徐三金看見楚雲飛躍躍欲試，於是對章稀進道：「我這個兄弟是大柵欄聯防隊的，會輕功，讓他進去幫你們開門。」
章稀進打量著楚雲飛：「試試吧，注意安全。」
「瞧好吧。」
楚雲飛後退幾步，然後猛然衝刺，跑到院牆邊半米處時，雙膝微屈，用力一蹬，身體扔到了半空中，就見他在牆上又蹬了一腳，借力之下，身體向上竄出半米。
就這半米的高度，楚雲飛雙手扒拉在牆頭上，雙臂輕輕用力，人已經翻坐在牆頭上。
「不好，那個女人翻牆跑了。」
楚雲飛指著右邊，鄒志剛立馬沖向右邊的院子：「留下一個人保護現場！」
就見楚雲飛翻牆下去後，很快打開了院門，留下的公安讓楚雲飛先出來，他則守在門口。
「章公安，你怎麼把鄒志剛叫過來了？」徐三金這邊，有些不滿。
章稀進笑道：「這裡是東城分局的轄區，又是命案，我不通知鄒志剛，我通知誰？」
「市局沒有刑警科？」
章稀進道：「辦案有程序，各自轄區的案子各自辦，實在沒辦法破案，才會上報市局，你不是體制內的，這裡面的學問大著呢。」
「可鄒志剛賭博，章公安你知道嗎？」想從我身上榨油水，那對不起了，請領教一下，一個人民群眾對害群之馬的憤怒吧。
章稀進猛然看向徐三金，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訝之色，幾乎是脫口問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你確定他賭博嗎？」
「沒親眼見過，但我推測他應該是賭博了，他每個月一百塊的工資，還天天借錢，今天我看見他跟同事借了好幾百，還要跟我借，你說他不賭博的話，借那麼多錢幹什麼。」
徐三金停頓一下，又道：
「章公安，這種敗類，就應該清除公安隊伍，不不不，應該把他抓起來，送去勞改。」
楚雲飛用槍死死頂住年輕人的腦袋，那年輕人二十出頭，臉頰消瘦，倒三角眼睛看上去賊眉鼠眼。
被楚雲飛拿槍頂著頭，他沒有慌，但瞥見徐三金穿著公安的藏藍色棉製服，眼裡閃過一抹慌亂，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把手裡的兩根大黃魚和匕首放在地上，餘光掃視著胡同口，徐三金注意到他的目光，也隨之望去。
借著灰暗光線，徐三金看見胡同口來來往往好些人，有些騎著二八大槓一晃而過，有些人好奇看了幾眼，又從容不迫地走了，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徐三金目光收回時，楚雲飛踢開匕首，抬眼看向徐三金：「這個人怎麼處置？他手裡有大黃魚！」
年輕人聞言，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立馬道：
「公安兄弟，公安一個月才幾塊錢，我這裡有六根大黃魚，咱們一分為二，一半給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話音未落，徐三金一腳踹在年輕人的後背上，將其踩在地上，冷聲問道：「大黃魚都是從那座院子裡偷的？」
「公安兄弟，六根全都給你們，現在黑市上一根能賣五千五百塊。」那人見徐三金絲毫沒有動心，於是把六根大黃魚全都給出去，只求安全離開。
「回答問題！」
徐三金腳下用力。
他不是對大黃魚不動心，是牽扯到人命的錢，他寧肯不要，也不想惹麻煩。
那人又瞥了眼胡同口，緩緩道：
「六根大黃魚都是從那座院子裡偷來的，公安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而且裡面有個死人，是那個女人殺的，我都看見了，這是你立功的好機會。」
果然，黃平江死了。
「你親眼看見女人把那個男人殺了？」徐三金問。
那人點頭，腦海里閃過宋沅陵把剪刀插進黃平江喉嚨的畫面，閃過宋沅陵拔出剪刀時，鮮血噴灑了宋沅陵滿臉的一幕。
閃過碎屍的血淋淋場面，喉結蠕動，胃裡翻江倒海之餘，眼底深處閃過忌憚和恐懼之色。
「我中午進了院子，還沒來得及動手，女主人就回來了，我只好躲在東廂房的房樑上，然後親眼看見女主人用一把剪刀，殺死了那個男的，對了，那個男人還被碎屍了。」
「公安兄弟，我這也算立功了吧，你放了我，這六根大黃魚足夠你們二十年的工資。」
剁成了碎塊？徐三金只覺得毛骨悚然，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麼狠嗎？
什麼仇什麼怨？
徐三金不動聲色，這個年輕人不對勁。
既然中午就進了院子，還親眼目睹女子殺了黃平江，那為什麼不在女子離開後，迅速離開呢？
反倒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那女子回來，他才奪門而出。
這一個小時，他在裡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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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金回頭看向小院門口，自始至終，女子都沒有追出來。
「你殺了那個女人？」徐三金問。
「沒有，我不殺人，那個女人是怕她殺人的事情暴露，不敢喊叫。」
年輕人停頓一下，又道：
「公安兄弟，你抓了我，我最多勞教半年，而你也不能靠著抓我立功，不如放了我，以後我弄下的錢財，有你們一分。」
「你就是這麼考驗幹部的？」徐三金樂了，瞥了眼地上金燦燦的大黃魚，一臉正氣道：「記住了，我叫鄒志剛，東城分局刑警科副科長，這些大黃魚，我會如數充公！」
「那我是誰？」
聲音猛然從黑暗中響起，徐三金扭頭看去，就見黑暗中走出來一行人，為首的，正是鄒志剛和章稀進。
「……」
章稀進怎麼回事？幹嘛把鄒志剛叫過來？
徐三金笑笑，也不覺得尷尬：
「哎呦，皺科長，好巧啊，不用謝我，我這是在幫你樹立威望呢，這是一個人民群眾應該做的。」
那人猛然一顫：「你不是公安？那你他媽拼什麼命！你等著，等老子出來，弄死你！」
「閉嘴！」徐三金重重踩了一腳，然後目光越過鄒志剛，看向他半步之後的章稀進：
「章公安，黃平江就死在這座院子的東廂房，這個傢伙親眼看見，裡面的女人把黃平江碎屍了。」
一聽是碎屍，章稀進眉頭一皺，蹲在那個年輕人面前，沉聲問道：「你親眼看見殺人碎屍現場了？」
「看見了，我就在東廂房的房樑上。」那人一副認命的表情，有氣無力地回道。
章稀進站起來，掃過徐三金時，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他，幾秒之後，又看向鄒志剛：
「老鄒，交給你的人了。」
鄒志剛點點頭，也看向徐三金，他之前不明白，徐三金跟蹤黃平江幹什麼？但看見地上的大黃魚，他懂了。
「兩個人去院子後面看看，左右兩邊的院子再去兩個人，別讓兇手跑了。」
鄒志剛一邊說，一邊拔槍，子彈上膛後，看著身後兩人：
「你們兩個跟我來。」
鄒志剛帶人迅速靠近院子，發現木門從裡面鎖住，怎麼敲也沒人答應。
這時候，徐三金看見楚雲飛躍躍欲試，於是對章稀進道：「我這個兄弟是大柵欄聯防隊的，會輕功，讓他進去幫你們開門。」
章稀進打量著楚雲飛：「試試吧，注意安全。」
「瞧好吧。」
楚雲飛後退幾步，然後猛然衝刺，跑到院牆邊半米處時，雙膝微屈，用力一蹬，身體扔到了半空中，就見他在牆上又蹬了一腳，借力之下，身體向上竄出半米。
就這半米的高度，楚雲飛雙手扒拉在牆頭上，雙臂輕輕用力，人已經翻坐在牆頭上。
「不好，那個女人翻牆跑了。」
楚雲飛指著右邊，鄒志剛立馬沖向右邊的院子：「留下一個人保護現場！」
就見楚雲飛翻牆下去後，很快打開了院門，留下的公安讓楚雲飛先出來，他則守在門口。
「章公安，你怎麼把鄒志剛叫過來了？」徐三金這邊，有些不滿。
章稀進笑道：「這裡是東城分局的轄區，又是命案，我不通知鄒志剛，我通知誰？」
「市局沒有刑警科？」
章稀進道：「辦案有程序，各自轄區的案子各自辦，實在沒辦法破案，才會上報市局，你不是體制內的，這裡面的學問大著呢。」
「可鄒志剛賭博，章公安你知道嗎？」想從我身上榨油水，那對不起了，請領教一下，一個人民群眾對害群之馬的憤怒吧。
章稀進猛然看向徐三金，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訝之色，幾乎是脫口問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你確定他賭博嗎？」
「沒親眼見過，但我推測他應該是賭博了，他每個月一百塊的工資，還天天借錢，今天我看見他跟同事借了好幾百，還要跟我借，你說他不賭博的話，借那麼多錢幹什麼。」
徐三金停頓一下，又道：
「章公安，這種敗類，就應該清除公安隊伍，不不不，應該把他抓起來，送去勞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