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一輩子都過不去
榮譽高於一切的孫桂琴，送兆岩兩人出了胡同口，笑容跟焊在臉上似的，歡喜的不得了，越看好大兒越親，比兩三歲的時候，看著還親。
「明天讓你爸去弄點好茶葉，以後再有人來，總不能讓人喝白開水。還有香菸瓜子也要弄點，煙要過濾嘴的，起碼也得是牡丹煙。我有一種預感，以後咱們家要熱鬧了……」
聽著孫桂琴傲嬌著絮叨，徐三金笑笑，岔開話題：
「媽，元旦的時候，咱們再去買些衣服吧，你和我爸好多年都沒添新衣服了。」
孫桂琴嘴角彎彎，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我和你爸沒關係的，錢你要留著，花在刀刃上。」
「刀刃是誰？」徐三金隨口問道。
「……」孫桂琴一愣，隨即揪住徐三金的耳朵，笑罵道：「現在敢拿你媽我打岔了是吧。」
「疼疼疼，媽，我也是大作家了，以後能不能別再外面揪我耳朵！」徐三金貓著腰，呲牙咧嘴。
孫桂琴哼了一聲，立馬鬆開了手，兒子有出息了，以後是要注意點，要維護兒子的形象了。
「媽，我說的是真的，你不買新衣服，大姐還有半夏，總要添些衣服的，等元旦咱們一起去。」徐三金揉著耳朵笑。
孫桂琴想想，覺得徐三金說的有道理，這些年著實委屈了閨女，現在有條件了，補償一下也是應該的：
「行，正好那天，我去買一些雜誌，送給朋友。」
「一份雜誌一塊錢，你要買多少？」徐三金淡淡道。
只有這樣，才能給兒子找個好媳婦，才能讓大女兒找個好婆家，才能讓人不再瞧不起徐家！
「媽，弟！」兩人沒走幾步，身後響起大姐的聲音，緊跟著就聽見大姐加快腳步，不等他們回頭，徐芍藥蹦躂到孫桂琴面前，兩條麻花辮甩了甩。
見徐芍藥臉蛋紅撲撲的，彎彎笑眼裡流露著藏不住的興奮，看著如此反常一幕，徐三金不由得倒吸冷氣：
「大姐，你談戀愛啦？」
徐芍藥臉更紅了，輕輕剜了徐三金一眼：「你和他們打賭一定贏了吧？我廠里有點事耽擱了。」
「贏得相當徹底。」徐三金咧嘴笑，「大姐，過兩天我給你買輛自行車，省的你天天從公交站跑回來。」
「我不用，給爸媽用吧，他們一個單位，能省兩個人的公交錢呢。」徐芍藥搖頭。
「買什麼買，錢家那輛車子還不到一個月呢，給你大姐就行。」提起錢家，孫桂琴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可想到錢盈盈和錢敬啟當初的嘴臉，孫桂琴就氣不打一處來。
活該輸了自行車。
徐三金笑：「那輛二八大槓，大姐騎著不合適，我買一個彎梁的，咱家現在又不是沒那個條件，都不用分期。」
分期是什麼意思，孫桂琴和徐芍藥不懂，可徐三金的嘴臉，讓孫桂琴笑罵道：「在外面可不能炫耀家裡有錢。」
「媽，我知道，我這不是表達一下對大姐的歉意嘛，大姐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
孫桂琴掐了徐三金一把，猛翻白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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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芍藥強顏歡笑：「媽，我沒事的。」
「大姐，真沒事了，都過去了……」徐三金正要說那些謠言，都是黃平江乾的，卻被徐芍藥搶先道：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們廠今年的勞動模範，我是候選人。」
嗷呦！
怪不得大姐這麼高興。
只是……大姐能當勞動模範候選人了？
徐三金頗為驚訝，倒不是說徐芍藥沒資格當勞動模範，而是大姐之前的名聲不好，什麼好事跟她都沒關係。
在軸承廠幹了快十年，工資每個月二十八塊五。和她同時進廠的工人，很多都已經拿上四十五塊的工資。
難道是大姐的謠言澄清了？
也不對呀，今天才在黑芝麻胡同澄清謠言，按理說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到軸承廠。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件好事，大姐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只有在剛進廠那兩年，拿過一次先進工人的獎狀，好像獎勵了一個大茶缸子。
謠言慢慢傳出去後，大姐再也沒有拿過獎，甚至是工資評級，這幾年也才漲了一次。
「恭喜大姐，賀喜大姐。」徐三金打心眼裡替徐芍藥開心。
徐芍藥急忙捂住徐三金的嘴，讓他別聲張：「就是個候選人，能不能當上勞動模範，還不知道呢。」
「那還是不是走個形式，基本上候選人都能入選勞動模範的。」孫桂琴最開心，今天是雙喜臨門，早知道就買上二兩肉了。
她回頭看了眼胡同口，沒好氣道：「徐半夏那個瘋丫頭，天黑了也不知道回來，天天就知道出去野。」
「媽，不會是徐半夏談戀愛了吧？」徐半夏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天天回來這麼晚，不會變成精神小妹吧？
嘶……徐三金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幾年後的嚴厲打擊，腳踏兩條船都得被槍斃。
「媽，你可得好好管管，別讓徐半夏誤入歧途。」
「去去去，盼著點好行不行？」孫桂琴眉頭微皺，以前家裡最不省心的是徐三金，現在變成了徐半夏，真是操不完的心。
進了大院，一路回到後院，徐芍藥笑盈盈地接過孫桂琴手裡的圍裙：
「媽，你沒發現今天大家都挺熱情的嗎，這一路走來，都笑著打招呼呢，這都是弟的功勞，咱們家也出了個大作家呢。」
徐三金清清嗓子：「大姐，其實這事吧，也不全是因為我，這些年上門來提親的，不是鰥夫就是殘疾、黑五類的原因，我找到了！」
唰！
父母和大姐的目光紛紛看向徐三金，你不就是那個原因嗎？
「是黃平江，指使王老嬸這麼幹的……」
徐三金說完，早就黑了臉的徐有福騰的一下站起來，眼眶微紅聲音顫抖，滿懷愧疚和心疼地看著徐芍藥：
「黃平江騷擾你，怎麼不告訴爸。」
多年委屈下的徐芍藥，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流，越擦越多，越擦越多，肩膀不停地抖動著，她淚中帶笑：
「爸，沒事的，都過去了。」
徐有福眼神兇狠，殺氣騰騰：「過不去，在爸這裡一輩子都過不去。」
因為憤怒而身子發抖的徐有福，大步往外走，順手抄起了擀麵杖，徐芍藥唯恐父親幹了悔之不及的事，起身要追出去，被哽咽不止的孫桂琴一把抱住：
「你受這麼多委屈，是媽對不住你。」
「媽，我爸他……」徐芍藥指著門外，焦急不已。
孫桂琴一邊擦著徐芍藥臉頰上的淚水，一邊輕柔道：「沒事，那是你爸應該做的。」
「弟，你趕緊去看看，千萬別鬧出人命。」徐芍藥又讓徐三金趕緊追上去。
「明天讓你爸去弄點好茶葉，以後再有人來，總不能讓人喝白開水。還有香菸瓜子也要弄點，煙要過濾嘴的，起碼也得是牡丹煙。我有一種預感，以後咱們家要熱鬧了……」
聽著孫桂琴傲嬌著絮叨，徐三金笑笑，岔開話題：
「媽，元旦的時候，咱們再去買些衣服吧，你和我爸好多年都沒添新衣服了。」
孫桂琴嘴角彎彎，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我和你爸沒關係的，錢你要留著，花在刀刃上。」
「刀刃是誰？」徐三金隨口問道。
「……」孫桂琴一愣，隨即揪住徐三金的耳朵，笑罵道：「現在敢拿你媽我打岔了是吧。」
「疼疼疼，媽，我也是大作家了，以後能不能別再外面揪我耳朵！」徐三金貓著腰，呲牙咧嘴。
孫桂琴哼了一聲，立馬鬆開了手，兒子有出息了，以後是要注意點，要維護兒子的形象了。
「媽，我說的是真的，你不買新衣服，大姐還有半夏，總要添些衣服的，等元旦咱們一起去。」徐三金揉著耳朵笑。
孫桂琴想想，覺得徐三金說的有道理，這些年著實委屈了閨女，現在有條件了，補償一下也是應該的：
「行，正好那天，我去買一些雜誌，送給朋友。」
「一份雜誌一塊錢，你要買多少？」徐三金淡淡道。
只有這樣，才能給兒子找個好媳婦，才能讓大女兒找個好婆家，才能讓人不再瞧不起徐家！
「媽，弟！」兩人沒走幾步，身後響起大姐的聲音，緊跟著就聽見大姐加快腳步，不等他們回頭，徐芍藥蹦躂到孫桂琴面前，兩條麻花辮甩了甩。
見徐芍藥臉蛋紅撲撲的，彎彎笑眼裡流露著藏不住的興奮，看著如此反常一幕，徐三金不由得倒吸冷氣：
「大姐，你談戀愛啦？」
徐芍藥臉更紅了，輕輕剜了徐三金一眼：「你和他們打賭一定贏了吧？我廠里有點事耽擱了。」
「贏得相當徹底。」徐三金咧嘴笑，「大姐，過兩天我給你買輛自行車，省的你天天從公交站跑回來。」
「我不用，給爸媽用吧，他們一個單位，能省兩個人的公交錢呢。」徐芍藥搖頭。
「買什麼買，錢家那輛車子還不到一個月呢，給你大姐就行。」提起錢家，孫桂琴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可想到錢盈盈和錢敬啟當初的嘴臉，孫桂琴就氣不打一處來。
活該輸了自行車。
徐三金笑：「那輛二八大槓，大姐騎著不合適，我買一個彎梁的，咱家現在又不是沒那個條件，都不用分期。」
分期是什麼意思，孫桂琴和徐芍藥不懂，可徐三金的嘴臉，讓孫桂琴笑罵道：「在外面可不能炫耀家裡有錢。」
「媽，我知道，我這不是表達一下對大姐的歉意嘛，大姐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
孫桂琴掐了徐三金一把，猛翻白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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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芍藥強顏歡笑：「媽，我沒事的。」
「大姐，真沒事了，都過去了……」徐三金正要說那些謠言，都是黃平江乾的，卻被徐芍藥搶先道：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們廠今年的勞動模範，我是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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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金頗為驚訝，倒不是說徐芍藥沒資格當勞動模範，而是大姐之前的名聲不好，什麼好事跟她都沒關係。
在軸承廠幹了快十年，工資每個月二十八塊五。和她同時進廠的工人，很多都已經拿上四十五塊的工資。
難道是大姐的謠言澄清了？
也不對呀，今天才在黑芝麻胡同澄清謠言，按理說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到軸承廠。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件好事，大姐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只有在剛進廠那兩年，拿過一次先進工人的獎狀，好像獎勵了一個大茶缸子。
謠言慢慢傳出去後，大姐再也沒有拿過獎，甚至是工資評級，這幾年也才漲了一次。
「恭喜大姐，賀喜大姐。」徐三金打心眼裡替徐芍藥開心。
徐芍藥急忙捂住徐三金的嘴，讓他別聲張：「就是個候選人，能不能當上勞動模範，還不知道呢。」
「那還是不是走個形式，基本上候選人都能入選勞動模範的。」孫桂琴最開心，今天是雙喜臨門，早知道就買上二兩肉了。
她回頭看了眼胡同口，沒好氣道：「徐半夏那個瘋丫頭，天黑了也不知道回來，天天就知道出去野。」
「媽，不會是徐半夏談戀愛了吧？」徐半夏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天天回來這麼晚，不會變成精神小妹吧？
嘶……徐三金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幾年後的嚴厲打擊，腳踏兩條船都得被槍斃。
「媽，你可得好好管管，別讓徐半夏誤入歧途。」
「去去去，盼著點好行不行？」孫桂琴眉頭微皺，以前家裡最不省心的是徐三金，現在變成了徐半夏，真是操不完的心。
進了大院，一路回到後院，徐芍藥笑盈盈地接過孫桂琴手裡的圍裙：
「媽，你沒發現今天大家都挺熱情的嗎，這一路走來，都笑著打招呼呢，這都是弟的功勞，咱們家也出了個大作家呢。」
徐三金清清嗓子：「大姐，其實這事吧，也不全是因為我，這些年上門來提親的，不是鰥夫就是殘疾、黑五類的原因，我找到了！」
唰！
父母和大姐的目光紛紛看向徐三金，你不就是那個原因嗎？
「是黃平江，指使王老嬸這麼幹的……」
徐三金說完，早就黑了臉的徐有福騰的一下站起來，眼眶微紅聲音顫抖，滿懷愧疚和心疼地看著徐芍藥：
「黃平江騷擾你，怎麼不告訴爸。」
多年委屈下的徐芍藥，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流，越擦越多，越擦越多，肩膀不停地抖動著，她淚中帶笑：
「爸，沒事的，都過去了。」
徐有福眼神兇狠，殺氣騰騰：「過不去，在爸這裡一輩子都過不去。」
因為憤怒而身子發抖的徐有福，大步往外走，順手抄起了擀麵杖，徐芍藥唯恐父親幹了悔之不及的事，起身要追出去，被哽咽不止的孫桂琴一把抱住：
「你受這麼多委屈，是媽對不住你。」
「媽，我爸他……」徐芍藥指著門外，焦急不已。
孫桂琴一邊擦著徐芍藥臉頰上的淚水，一邊輕柔道：「沒事，那是你爸應該做的。」
「弟，你趕緊去看看，千萬別鬧出人命。」徐芍藥又讓徐三金趕緊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