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的事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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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個男人……徐三金沉聲問道:

  「喪彪,那個男人右眼角有一道傷疤,像是一條三四厘米的蜈蚣爬在那裡,對嗎。」

  咦?!

  喪彪滿臉錯愕,小眼睛裡寫滿了意味深長的佩服。

  大哥,原來你知道你媳婦給你戴綠帽子,還知道男方是誰,然而卻能如此坦然接受!

  佩服!

  佩服!

  「徐公安,你說的沒錯,就是那個男人。」

  是紀雲海沒錯了。

  是他妻子柳淑玲念念不忘的鄰居哥哥,和柳淑玲一樣,是黑五類子女,也是改開後,父母官復原職。

  是昨晚打他的人!

  徐三金眯著眼,這對狗男女心眼挺髒啊。

  數秒後,徐三金心中有了決斷,既然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比髒心眼子是吧,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二十一世紀的髒心眼子。

  「喪彪,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跟著我去指認柳淑玲,你偷竊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願意!」喪彪如臨大赦,小眼放光。

  徐三金走到床邊,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沓票據。

  兩斤肉票,八尺布票,以及一些菸酒票和二十塊錢,是母親給原主的,去他老丈人家接媳婦回家的。

  已經沒必要了。

  徐家在通縣有親戚兒子結婚,所以父母帶著小妹和大姐,去了通縣,臨走時說後天回來。

  徐三金準備等父母回來,錢和票據會還給老娘。

  「四兩肉票,拿回家給你媽補補身體。」徐三金給了喪彪四兩肉票,讓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吃草。

  況且一會要做的事,不是小事,有坐牢的風險。

  「哥,你人真好!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再給我一塊錢,光有票我也買不到肉啊,沒錢。」喪彪突然覺得徐三金挺好一人。

  徐三金啞然失笑,他並沒有嘲笑喪彪的意思,只是有些感慨。

  他也是下鄉插隊的知青,深知插隊的不易。

  知青的口糧養活一個人都難,要緊巴巴的算計著吃,一年到頭沒有落下饑荒,已經算是不錯了,哪還有盈餘。

  農民就更別提了,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毛錢,常常是青黃不接。


  「我啃老一年,哪有錢給你!再說你一個大男人,隨便干點零活,還賺不下一斤豬肉錢?」

  喪彪沉默幾秒:

  「啥叫啃老?啃老婆嗎?」

  「……」那叫吃軟飯!

  「你老婆真沒給你兩千塊?」

  「……」

  「也沒有花兩千塊,給你在派出所買工作名額?你不是公安?」

  「……」

  「所以,真是你媳婦和那個男人在造謠!」

  喪彪憤憤不已,該死的,害得他差點進局子!

  「哥,你放心,我一定指認那對狗男女,太可氣了!」

  這時候,天色微亮,下了一夜的大雪停了,屋檐外亂糟糟的電線上,七八隻麻雀大概是覓食不到,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喪彪從窗戶翻出去,撿了半塊城牆磚,把門鎖砸開,嘎吱一聲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觀察徐三金的臉,鼻青臉腫,眼眶發黑:

  「哥,你是不是被人打了?好像臉都腫了。」

  徐三金瞥了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喪彪:「四兩肉票沒了。」

  「別別別,哥,要不給我二兩就行,剩下二兩你給我換成五毛錢行不?我真是一分錢都沒有!」

  徐三金沒搭理喪彪,一瘸一拐走出房間,白雪皚皚大雜院。

  嘎吱!嘎吱!

  徐三金踩著淹沒腳踝的積雪,往外,喪彪亦步亦趨地跟在屁股後面,瞧見徐三金架勢不對,像是要拼命,心急如焚:

  「哥,可不敢衝動,殺人是要償命的,現在子彈要九塊五一顆,你又沒錢,死都死不起……」

  「……」徐三金眼角抽了一下,沒錢買子彈,就不用槍斃了?這是什麼歪理。

  不過你確定子彈是九塊五一顆?

  確實貴哈。

  「放心,我不殺人。」

  喪彪聞言長吁一口氣,只要不被連累就好,就聽徐三金又冷冰冰道:

  「但那對狗男女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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