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污衊誰也沒用!」

  一道雄厚的聲音,從人群後面響起,眾人扭頭看去,滿臉凶煞的薛天殘,拎著一根包了漿的齊眉木棍,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往那一站,壓迫感撲面而來。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薛天殘一瘸一拐走到徐三金面前,沉聲道:「徐家小子,願賭服輸,不要搞些有的沒的,在我這裡沒用。」

  這麼冷的天,也不說戴個帽子,這光頭都發亮了!徐三金笑笑:

  「薛師傅,誠信這一塊,我是鎖的死死的,絕不會言而無信。如果我輸了,我自然會按照字據,如數奉上。」

  「那是最好!」

  薛天殘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後,緩緩掃視人群: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時間,各位,和徐三金打賭立字據的,都到院子裡等著,如果輸了耍賴,到時候傷了鄰里之情,可別怪我下手無情!」

  說完,薛天殘帶著四個大漢進了院子。

  焦躁不安的喬江又瞪著徐三金,心裡默念著黃平江千萬別出事,否則誰救他媳婦?

  「徐三金你聽見了沒,冤枉黃幹事不好使,你照樣要給錢!」

  徐三金嘴角上揚:「那你還不去找黃幹事,讓他趕緊回來領錢,我家的錢可不夠,回來晚了可就沒了!」

  「你等著!」喬江反正也要去街道辦事處找黃平江,救他媳婦,看還有時間,扭頭就跑。

  徐三金回了院子,遠遠看見薛天殘坐在中院一張八仙桌前,那根包了漿的木棍,放在八仙桌上,他左手邊,放著一個紫砂茶壺。

  跟徐三金簽了字據的鄰居,大多數在薛天殘幾米外等著,各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甚至已經開始討論,拿到錢後要買什麼了。

  沒跟徐三金簽訂字據的左鄰右舍,也遠遠三五一群人看熱鬧。

  都知道薛天殘是個怪人,跟誰都是板著一張臉,徐三金沒有自找沒趣,回了後院自己家。

  ……

  街道辦事處戶籍科,黃平江無心工作,第一百零八次看了眼手腕上的進口手錶,只感覺今天的時間過的忒慢,還有大半個小時才下班。

  他的心早就飛回黑芝麻胡同了,如果不是科長還在單位,黃平江早就回家了。

  就在黃平江一分一秒地數著時間時,喬江氣喘吁吁地跑到戶籍科的門外,慌張喊道:

  「黃幹事,黃幹事!你快出來,薛天殘來了。」

  黃平江匆匆走到喬江面前,低聲罵道:「喊什麼喊,這裡是街道辦事處,你想害死我!」

  「黃幹事,我沒那個意思,就是王老嬸被聯防隊帶走了,說是你指使她造謠徐芍藥是半掩門子……」

  【記住本站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黃平江眼裡閃過慌亂之色,拉著喬江到一處偏僻處,死死盯著喬江道:

  「王老嬸被聯防隊帶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親眼所見,就在半小時前,他們沒回來嗎,我媳婦也被帶走了!」喬江急匆匆道。

  黃平江心裡咯噔一下,交道口的聯防隊今天沒有出去抓人呀?他們都是晚上巡邏。

  「你確定是聯防隊?」

  喬江點頭如小雞啄米:「有一個聯防隊的,眼睛特別小,跟黃豆似的。」

  跟黃豆似的?黃平江腦海里閃過喪彪的樣子,瞬間臉色微變,大柵欄的聯防隊,為什麼跑到交道口抓人?

  黃平江叮囑喬江:「嘴巴給我閉緊了,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指使王老嬸造謠徐芍藥了。」

  「我就知道黃幹事不會幹這種事,可我媳婦呢?真的不在聯防隊嗎?」喬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你等著,我打個電話問問。」

  黃平江匆匆跑到電話室,拿起手搖電話,哼哧哼哧接通接線員:

  「餵?喂!麻煩幫我接一下大柵欄街道辦事處,我要找孫科長,對對對,大柵欄街道辦事處。」

  一分一秒,度日如年。

  黃平江心急如焚,他腦海里不停的閃過各種問題,為什麼大柵欄的聯防隊來他們轄區抓人?

  還有王老嬸到底是不是因為造謠被抓?

  還是因為其他的事?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電話那頭才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喂!說話!」

  「孫科長,是我呀,交道口的黃平江!」

  「哦,原來是小黃啊。」

  「我想問一下,你們聯防隊的,為什麼要抓走黑芝麻胡同的王老嬸?」

  電話那頭大聲道:「我們今天沒去你們那抓人啊?你是不是弄錯了?」

  「孫科長,確定沒有嗎?」黃平江心情又忐忑一分,如果不是大柵欄……那是公安局?

  「肯定沒有,我還能騙你不成。」

  「那行,過兩天請你吃飯。」

  「哪天啊?」

  「……」黃平江眼角抽了一下,「那就明天中午吧,我去你們那找你。」

  「那我等你啊。」

  掛斷電話,黃平江又趕緊搖電話:

  「喂,餵?我是交道口街道辦的黃平江,對對,麻煩幫我叫一下後勤的楊科長……」

  一番打探下來,東城分局壓根沒有抓王老嬸。

  黃平江又拜託對方,問問其他分局和市局有沒有抓人。

  此刻,黃平江已經滿頭冷汗。

  大柵欄沒抓人。

  東城分局沒抓人。

  那會是哪個單位抓的人?

  造謠也不至於驚動市局吧?

  難道……黃平江不敢往下想,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角,劃了兩根火柴,也沒把煙點著。

  十幾分鐘後,電話鈴聲響起,黃平江急不可耐地接聽電話,正是他在東城分局的熟人。

  對方告訴黃平江,市局和各分局,沒有抓王老嬸。

  那是哪個單位帶走的?

  黃平江心裡七上八下,擔心王老嬸嘴不嚴,心裡又想應該不是當年的事,都過去快十年了,沒理由現在算帳。

  門外的喬江慌亂問:「黃幹事,還沒找到人嗎?那可怎麼辦?我媳婦投機倒把,倒賣票據,應該沒事吧,再說我媳婦也不是主謀!」

  「你說什麼?」黃平江猛然回頭,瞪著喬江,「你媳婦是因為投機倒把被抓的?還有王老嬸也是投機倒把被抓嗎?」

  「是,聯防隊那兩個人是這麼說的。」喬江訕訕道。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黃平江心裡鬆口氣,只要弄清楚王老嬸被抓的罪名,不是因為當年的事,那就無所謂。

  「我這不是著急嗎,黃幹事,我媳婦到底被帶哪去了?」喬江苦著臉。

  黃平江深吸一口氣:「走,回去問問徐三金!」

  ……

  《時下》雜誌編輯室

  臨下班前,兆岩主編笑呵呵來到紀白晴辦公桌前:

  「小紀,最近跟徐三金聯繫了嗎?」

  紀白晴起身,面帶微笑道:「這幾天忙著印刷的事,沒時間。」

  「那正好,我要去找徐三金,你跟我一起去吧,好好聯繫一下感情。」兆岩主編晃了晃手裡的樣刊,「正好給他送幾本樣刊。」

  「主編,這麼晚找徐三金,不全是因為聯繫感情吧?是有什麼事嗎?」紀白晴不想見徐三金,一見徐三金就來氣。

  但同時心裡驚訝不已。

  主編親自去找徐三金送樣刊?

  所有給作者的樣刊,都是通過郵寄的方式,主編親自去送的,還沒有見過。

  「事不小呢,那小子攤上大事了,必須我親自去,你如果忙,那把地址告訴我,我去找他。」兆岩主編笑呵呵道。

  「倒是不忙,稍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

  紀白晴滿腹疑惑,徐三金攤上什麼大事了?能送他去勞改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