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這個新人太囂張
「紀主編，給個意見。」徐三金笑吟吟地和紀白晴四目相視。
笑你媽！紀白晴心裡罵了一句，卻擠出一絲尷尬又違心的笑意：「徐三金，稿子先放我這裡，過兩天我給你準確答覆。」
「那不行，你們如果不發表的話，我還得去其他幾家看看。」徐三金笑的人畜無害，伸手要稿子。
紀白晴壓的更緊了，她知道，稿子一旦給了其他幾家，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發表。
徐三金一旦成名，記者肯定要採訪這小子，到時候他胡說八道……
紀白晴打了一個哆嗦，神色更複雜。
如果讓主編知道，這部小說是從自己手裡流走的……
該死的徐三金，一定是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才故意來找我看稿子。
一個優秀的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優秀的人，是個無恥之徒！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主編。」
紀白晴沒有其他路可走，只能把徐三金留在他們雜誌社，總好過他去其他雜誌社，鞭長莫及。
她起身，把稿子抱在胸前。
「要不你先把稿子給我吧。」徐三金突然道。
「什麼意思？」紀白晴臉色猛然一沉，這小子是故意讓她看完稿子，然後去改投其他文學雜誌？
然後到時候污衊她，曾經投稿給自己，但被自己拒絕了？
不行！
絕不能讓徐三金如願！
紀白晴把稿子緊緊摟在懷裡：「我已經答應給主編看了，你還要怎麼著？」
「我就是肚子餓，先出去吃點東西，下午咱們再談。」徐三金哭笑不得。
這麼一說，紀白晴這才意識到，已經中午一點了，她肚子也咕咕叫。
沉吟數秒，紀白晴拒絕把稿子還給徐三金，她真怕徐三金陰她，畢竟紀雲海就是前車之鑑。
「我們食堂有飯，你先去吃一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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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金搖頭：「我沒票。」
「……」紀白晴不情不願，從兜里掏出一沓票，抽出兩張遞給徐三金，他媽的，打斷我弟弟的腿，又跑來陰我，我還得請你吃飯！
還有沒有天理！？
真是憋屈！
徐三金也不客氣，接過票後，又訕笑道：「我也沒錢。」
「……」
你怎麼不去死！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你從柳家和我家，一共拿走將近三千塊，你會沒錢？
紀白晴胸脯起起伏伏，不情不願給徐三金八毛錢：
「足夠你在食堂吃一頓了，吃完後去找我。」
「謝謝哈。」
食堂雖小，菜品豐富。
徐三金要了二兩紅燒肉，二兩肉票外加一毛八分錢，又打了一份土豆燉干豆角，一葷一素外加三個白面饅頭，大快朵頤起來。
主編辦公室
《時下》主編帶著一副老花鏡，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高山》原稿。
有氣無力的紀白晴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她自己說服了自己，好稿子有利於雜誌的銷量和發展，個人恩怨，放到一邊。
只是她餓的前胸貼後背，但就是沒胃口，不想吃飯。
直到主編看完稿子，思考了大概十幾分鐘，這才深沉看著紀白晴：「作者是誰？我認識嗎？」
紀白晴無力道：「是個新人。」
「新人？」主編微微錯愕，行文流暢，語句表達清晰，應該是一個成熟作者，沒想到是個新人。
主編旋即喜上眉梢：
「小紀，這個作者很大膽，你要好好維持住關係，爭取讓他以後的作品，都發表在我們這裡，可不能讓他去了另外幾家，你知道的，咱們剛剛創刊才半年，壓力還是很大的。」
是很大膽，都敢在管理局下跪鬧事，都敢在公安局把她弟弟腿打斷！
「您的意思是，可以發表。」紀白晴心不在焉道。
「你拿給我看，心裡早就有主意了吧。」主編笑笑，接著道：「既然是你拿來的稿子，那你說說，給多少稿費合適？」
依我看一毛錢都不給！紀白晴心裡吐槽了一句，卻也知道不可能，猶豫了一下：
「他畢竟是新人，按照規矩，千字三塊就行。」
「既然你這麼說，那你去跟他談談，爭取發表在明年三月份那期……不，就發表在元旦這一期吧。」主編看了紀白晴一眼，按照規矩，新人的稿費確實不會太高。
但也不是說死了就是三塊，還是得按照稿子的質量來定價的。
紀白晴起身：「好的主編，我儘快給你答覆。」
幾分鐘後，紀白晴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她雖然是副主編，但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排在她前面的，還有兩個副主編，只有第一副主編，有自己辦公室。
她手底下一名小編輯跑過來，「紀姐，有人找你，我讓他在小會議室等著呢。」
「知道了，」紀白晴擠出一抹笑意，深吸一口氣後，往小會議室走去，推開門，就見徐三金在翻看他們往期的期刊。
「紀主編，過了嗎？」徐三金笑笑。
「你好像很篤定，你的作品能發表。」紀白晴見不了徐三金一副胸有成竹的得瑟模樣，沒來由一肚子氣。
徐三金笑：「紀主編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紀白晴面無表情地坐在徐三金對面，「我們主編說了，可以發表。」
「不用改了？」
「不用！」
「不加個引子？」
「這個……」紀白晴猶豫了一下，當下的小說，幾乎開篇全是引子，主要是說什麼契機之下，寫的這篇小說。
紀白晴真怕徐三金在引子裡說，他是因為被紀雲海欺負後，才要揭露幹部子女的尖銳問題。
「不用了。」紀白晴道。
徐三金點點頭：「稿費怎麼算？」
「你是新人，新人不能總想著稿費，只要作品能發表，就是對你最大的獎勵，況且我們文壇的人，要致力於中國文學的發展……」
打住吧你！
我就是衝著錢來的。
中國文學的發展，是我一個小人物能決定的嗎？
你鋪墊這麼多，無非是價格不高。
「你就說千字多少吧。」徐三金道。
「千字三塊，這是新人價格，所有雜誌都是這樣的……」
紀白晴話沒說完，徐三金起身伸手：「稿子還我，我去其他家看看。」
「徐三金，金錢會讓你迷失的！」
我就喜歡迷失在紙醉金迷中！徐三金道：「千字九塊錢，如果可以咱們就談，不行也不要相互浪費時間。」
他的心理預期是千字五塊，這本書的價值，是發表以後，才能最大化。
要價九塊，是給砍價的空間。
聽聞徐三金要最高的價格，紀白晴又氣笑了，還從來沒有新人作者，能拿到千字九的最高稿費。
「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不談了唄，稿件給我，趁著下午我去其他家看看，我也不在你這裡受氣了，不就是和你弟弟有過節嗎，你至於壓我的稿費嗎。」徐三金伸手。
「……」
紀白晴氣的胸脯起起伏伏。
看吧！
我就說徐三金是故意來找茬的，不通過他的稿子，他說我公報私仇，給他新人價格，他說我壓他稿費。
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新人作者！
笑你媽！紀白晴心裡罵了一句，卻擠出一絲尷尬又違心的笑意：「徐三金，稿子先放我這裡，過兩天我給你準確答覆。」
「那不行，你們如果不發表的話，我還得去其他幾家看看。」徐三金笑的人畜無害，伸手要稿子。
紀白晴壓的更緊了，她知道，稿子一旦給了其他幾家，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發表。
徐三金一旦成名，記者肯定要採訪這小子，到時候他胡說八道……
紀白晴打了一個哆嗦，神色更複雜。
如果讓主編知道，這部小說是從自己手裡流走的……
該死的徐三金，一定是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才故意來找我看稿子。
一個優秀的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優秀的人，是個無恥之徒！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主編。」
紀白晴沒有其他路可走，只能把徐三金留在他們雜誌社，總好過他去其他雜誌社，鞭長莫及。
她起身，把稿子抱在胸前。
「要不你先把稿子給我吧。」徐三金突然道。
「什麼意思？」紀白晴臉色猛然一沉，這小子是故意讓她看完稿子，然後去改投其他文學雜誌？
然後到時候污衊她，曾經投稿給自己，但被自己拒絕了？
不行！
絕不能讓徐三金如願！
紀白晴把稿子緊緊摟在懷裡：「我已經答應給主編看了，你還要怎麼著？」
「我就是肚子餓，先出去吃點東西，下午咱們再談。」徐三金哭笑不得。
這麼一說，紀白晴這才意識到，已經中午一點了，她肚子也咕咕叫。
沉吟數秒，紀白晴拒絕把稿子還給徐三金，她真怕徐三金陰她，畢竟紀雲海就是前車之鑑。
「我們食堂有飯，你先去吃一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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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金搖頭：「我沒票。」
「……」紀白晴不情不願，從兜里掏出一沓票，抽出兩張遞給徐三金，他媽的，打斷我弟弟的腿，又跑來陰我，我還得請你吃飯！
還有沒有天理！？
真是憋屈！
徐三金也不客氣，接過票後，又訕笑道：「我也沒錢。」
「……」
你怎麼不去死！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你從柳家和我家，一共拿走將近三千塊，你會沒錢？
紀白晴胸脯起起伏伏，不情不願給徐三金八毛錢：
「足夠你在食堂吃一頓了，吃完後去找我。」
「謝謝哈。」
食堂雖小，菜品豐富。
徐三金要了二兩紅燒肉，二兩肉票外加一毛八分錢，又打了一份土豆燉干豆角，一葷一素外加三個白面饅頭，大快朵頤起來。
主編辦公室
《時下》主編帶著一副老花鏡，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高山》原稿。
有氣無力的紀白晴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她自己說服了自己，好稿子有利於雜誌的銷量和發展，個人恩怨，放到一邊。
只是她餓的前胸貼後背，但就是沒胃口，不想吃飯。
直到主編看完稿子，思考了大概十幾分鐘，這才深沉看著紀白晴：「作者是誰？我認識嗎？」
紀白晴無力道：「是個新人。」
「新人？」主編微微錯愕，行文流暢，語句表達清晰，應該是一個成熟作者，沒想到是個新人。
主編旋即喜上眉梢：
「小紀，這個作者很大膽，你要好好維持住關係，爭取讓他以後的作品，都發表在我們這裡，可不能讓他去了另外幾家，你知道的，咱們剛剛創刊才半年，壓力還是很大的。」
是很大膽，都敢在管理局下跪鬧事，都敢在公安局把她弟弟腿打斷！
「您的意思是，可以發表。」紀白晴心不在焉道。
「你拿給我看，心裡早就有主意了吧。」主編笑笑，接著道：「既然是你拿來的稿子，那你說說，給多少稿費合適？」
依我看一毛錢都不給！紀白晴心裡吐槽了一句，卻也知道不可能，猶豫了一下：
「他畢竟是新人，按照規矩，千字三塊就行。」
「既然你這麼說，那你去跟他談談，爭取發表在明年三月份那期……不，就發表在元旦這一期吧。」主編看了紀白晴一眼，按照規矩，新人的稿費確實不會太高。
但也不是說死了就是三塊，還是得按照稿子的質量來定價的。
紀白晴起身：「好的主編，我儘快給你答覆。」
幾分鐘後，紀白晴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她雖然是副主編，但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排在她前面的，還有兩個副主編，只有第一副主編，有自己辦公室。
她手底下一名小編輯跑過來，「紀姐，有人找你，我讓他在小會議室等著呢。」
「知道了，」紀白晴擠出一抹笑意，深吸一口氣後，往小會議室走去，推開門，就見徐三金在翻看他們往期的期刊。
「紀主編，過了嗎？」徐三金笑笑。
「你好像很篤定，你的作品能發表。」紀白晴見不了徐三金一副胸有成竹的得瑟模樣，沒來由一肚子氣。
徐三金笑：「紀主編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紀白晴面無表情地坐在徐三金對面，「我們主編說了，可以發表。」
「不用改了？」
「不用！」
「不加個引子？」
「這個……」紀白晴猶豫了一下，當下的小說，幾乎開篇全是引子，主要是說什麼契機之下，寫的這篇小說。
紀白晴真怕徐三金在引子裡說，他是因為被紀雲海欺負後，才要揭露幹部子女的尖銳問題。
「不用了。」紀白晴道。
徐三金點點頭：「稿費怎麼算？」
「你是新人，新人不能總想著稿費，只要作品能發表，就是對你最大的獎勵，況且我們文壇的人，要致力於中國文學的發展……」
打住吧你！
我就是衝著錢來的。
中國文學的發展，是我一個小人物能決定的嗎？
你鋪墊這麼多，無非是價格不高。
「你就說千字多少吧。」徐三金道。
「千字三塊，這是新人價格，所有雜誌都是這樣的……」
紀白晴話沒說完，徐三金起身伸手：「稿子還我，我去其他家看看。」
「徐三金，金錢會讓你迷失的！」
我就喜歡迷失在紙醉金迷中！徐三金道：「千字九塊錢，如果可以咱們就談，不行也不要相互浪費時間。」
他的心理預期是千字五塊，這本書的價值，是發表以後，才能最大化。
要價九塊，是給砍價的空間。
聽聞徐三金要最高的價格，紀白晴又氣笑了，還從來沒有新人作者，能拿到千字九的最高稿費。
「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不談了唄，稿件給我，趁著下午我去其他家看看，我也不在你這裡受氣了，不就是和你弟弟有過節嗎，你至於壓我的稿費嗎。」徐三金伸手。
「……」
紀白晴氣的胸脯起起伏伏。
看吧！
我就說徐三金是故意來找茬的，不通過他的稿子，他說我公報私仇，給他新人價格，他說我壓他稿費。
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新人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