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我們有仇，不是有情
打賭的事定下，黃平江和錢敬啟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左鄰右舍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有唉聲嘆氣罵敗家的，基本上沒有一人看好徐三金。
十點鐘徐三金拄著拐杖，拿著稿件出門。
到了前院孫大姐家門口，徐三金笑呵呵地跟孫大姐打了聲招呼，孫大姐正趁著天氣好曬被子，看見徐三金後，微微嘆口氣：
「徐家小子，你真是……哎，你可把你爹媽坑死了。」
「孫大姐，還指不定誰贏呢，謝謝孫大姐關心哈。」
徐三金剛走出大院，孫大姐家對面的喬家兒媳婦，笑盈盈走過來：「孫大姐，徐三金剛才跟您說什麼呢？」
「沒說啥，隨便聊了兩句。」孫大姐兒媳婦賠著笑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警惕。
喬家兒媳婦左右看看，突然壓低了聲音：「大遠媳婦，徐三金這次肯定要輸的，你就沒有啥想法？」
「什麼意思？」孫大遠，孫大姐的大兒子，他媳婦不明所以地看著喬家兒媳婦。
「我也想跟徐三金賭一把，等他晚上回來，我就去找他，要不要一起？」喬家兒媳婦小聲問。
孫家媳婦搖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婆婆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這時，孫大姐從家裡走出來，冷笑道：
「喬家的，你真是昧良心啊，你公公上次半夜病了，是誰風雪裡，拉板車送你公公去醫院的？要不是徐有福，你公公能好好活著。」
喬家兒媳婦不以為然：「又不是我求他拉我爸的，再說了，有錢不賺王八蛋，你清高，活該你們家跟徐家一樣，沒人待見！」
「你再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孫家兒媳苦著臉，拉著孫大姐往家裡走：「媽，你別亂說話，大遠的工作還沒定下來呢。」
……
出了黑芝麻胡同就是南鑼鼓巷，當下南鑼鼓巷還沒有被打造成商業街，來往的都是居民，或者走親戚的。
徐三金穿過南鑼鼓巷，遇到熟人就微笑點頭，還見不少熟面孔，蹲在南鑼鼓巷的青石台階上，無所事事。
這些人跟他一樣，是無業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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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街道辦事處弄了不少集體單位，接收了大部分的返城知青和無業人員，但仍舊有嫌棄集體單位上不了台面的，眼高於頂的，或者好吃懶做的，不願意去集體單位。
徐三金就是其一。
他老娘孫桂琴說，他們廠子成立了治安聯防隊，護送婦女同志下夜班。
這個護送很有必要，畢竟這段時間，治安不是很好。
本來孫桂琴還想讓徐三金去她廠里的聯防隊，雖然是臨時工吧，起碼每個月有十八塊錢。
可徐三金口口聲聲說，孫桂琴在扼殺中國文壇未來的璀璨明珠。
孫桂琴沒有跟徐三金口角相爭，只用了一根擀麵杖，就讓徐三金低頭認錯，並且發誓，等到春節過後，如果他還沒有賺到稿費，就滾去上班。
上了公交電車，花一毛錢買了張票，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徐三金來到朝內大街166號，人民文學出版社。
《時下》雜誌的主管單位，是人民的出版社，所以雜誌也在這裡辦公。
《時下》是大型文學雜誌，創刊於1979年6月份，是季刊，每年四期，到現在為止只發行過兩期。
走郵寄也不是不行，就是要買郵票，外加時間太慢了，徐三金不想等是其一，於是親自送稿件上門。
最重要一個原因，《時下》有老熟人當副主編，萬一給走後門呢。
「是你？」
一聲驚愕從身後響起，徐三金回頭一看，哎呦，這不是老熟人嗎，說曹操曹操到。
「好巧啊。」徐三金笑笑。
穿著將校呢大衣的紀白晴站在寒風裡，髮絲隨風飄揚，白皙臉蛋被風吹的紅撲撲的。
挑著眉梢眯著丹鳳眼的樣子，很是不善，她警惕的打量著徐三金，這小子弄的他們紀家很被動。
紀雲海還沒出院不說，市公安局的政保處，還上門做過調查，紀家人現在都不敢有大的動作。
不管是爺爺還是外公，都警告過她，不准再胡鬧。
紀白晴萬萬沒想到，她還沒去找徐三金麻煩，這傢伙居然敢來她的單位。
想到柳青淮因為徐三金去鬧事，被停職的事，紀白晴眉梢挑起，冷冷地警告徐三金：
「你要幹什麼？這裡可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政務院直屬的管理局都敢去，我會怕這裡！？徐三金笑道：
「我是來投稿的，咱們也算是認識，能不能幫我先看一下稿子。」
「……」
紀白晴的鵝蛋臉上，閃過錯愕和震驚。
你有病吧，咱們倆那叫認識嗎？
咱們那叫有過節，有仇恨！
你居然讓我給你看稿子？
你怎麼想到，讓我給你看稿子？
紀白晴沒見過這麼辦事的，前腳把她弟弟的腿打斷，還污衊她弟弟跟敵特有牽扯，後腳就找她辦事，讓她看稿子。
是覺得我紀家人好欺負？
還是覺得我紀白晴好欺負？
「要麼你走郵遞，要麼去其他家雜誌報社看看。」紀白晴拒絕給徐三金看稿，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在大院也好，在單位也罷，她可是最高冷的。
就算沒有她弟弟紀雲海的事，紀白晴也不會也不會給徐三金看稿，她怕看到一坨狗屎，再髒了她的眼睛。
真以為人人都能當作家？
徐三金也不惱：「沒關係，我去裡面找找其他編輯。」
「……」紀白晴又無語了，明知道自己在《時下》當副總編，還要來投稿：
「就不怕把你的稿子扔進垃圾桶嗎？」
左鄰右舍有幸災樂禍看熱鬧的，有唉聲嘆氣罵敗家的，基本上沒有一人看好徐三金。
十點鐘徐三金拄著拐杖，拿著稿件出門。
到了前院孫大姐家門口，徐三金笑呵呵地跟孫大姐打了聲招呼，孫大姐正趁著天氣好曬被子，看見徐三金後，微微嘆口氣：
「徐家小子，你真是……哎，你可把你爹媽坑死了。」
「孫大姐，還指不定誰贏呢，謝謝孫大姐關心哈。」
徐三金剛走出大院，孫大姐家對面的喬家兒媳婦，笑盈盈走過來：「孫大姐，徐三金剛才跟您說什麼呢？」
「沒說啥，隨便聊了兩句。」孫大姐兒媳婦賠著笑臉，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警惕。
喬家兒媳婦左右看看，突然壓低了聲音：「大遠媳婦，徐三金這次肯定要輸的，你就沒有啥想法？」
「什麼意思？」孫大遠，孫大姐的大兒子，他媳婦不明所以地看著喬家兒媳婦。
「我也想跟徐三金賭一把，等他晚上回來，我就去找他，要不要一起？」喬家兒媳婦小聲問。
孫家媳婦搖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婆婆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這時，孫大姐從家裡走出來，冷笑道：
「喬家的，你真是昧良心啊，你公公上次半夜病了，是誰風雪裡，拉板車送你公公去醫院的？要不是徐有福，你公公能好好活著。」
喬家兒媳婦不以為然：「又不是我求他拉我爸的，再說了，有錢不賺王八蛋，你清高，活該你們家跟徐家一樣，沒人待見！」
「你再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孫家兒媳苦著臉，拉著孫大姐往家裡走：「媽，你別亂說話，大遠的工作還沒定下來呢。」
……
出了黑芝麻胡同就是南鑼鼓巷，當下南鑼鼓巷還沒有被打造成商業街，來往的都是居民，或者走親戚的。
徐三金穿過南鑼鼓巷，遇到熟人就微笑點頭，還見不少熟面孔，蹲在南鑼鼓巷的青石台階上，無所事事。
這些人跟他一樣，是無業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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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街道辦事處弄了不少集體單位，接收了大部分的返城知青和無業人員，但仍舊有嫌棄集體單位上不了台面的，眼高於頂的，或者好吃懶做的，不願意去集體單位。
徐三金就是其一。
他老娘孫桂琴說，他們廠子成立了治安聯防隊，護送婦女同志下夜班。
這個護送很有必要，畢竟這段時間，治安不是很好。
本來孫桂琴還想讓徐三金去她廠里的聯防隊，雖然是臨時工吧，起碼每個月有十八塊錢。
可徐三金口口聲聲說，孫桂琴在扼殺中國文壇未來的璀璨明珠。
孫桂琴沒有跟徐三金口角相爭，只用了一根擀麵杖，就讓徐三金低頭認錯，並且發誓，等到春節過後，如果他還沒有賺到稿費，就滾去上班。
上了公交電車，花一毛錢買了張票，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徐三金來到朝內大街166號，人民文學出版社。
《時下》雜誌的主管單位，是人民的出版社，所以雜誌也在這裡辦公。
《時下》是大型文學雜誌，創刊於1979年6月份，是季刊，每年四期，到現在為止只發行過兩期。
走郵寄也不是不行，就是要買郵票，外加時間太慢了，徐三金不想等是其一，於是親自送稿件上門。
最重要一個原因，《時下》有老熟人當副主編，萬一給走後門呢。
「是你？」
一聲驚愕從身後響起，徐三金回頭一看，哎呦，這不是老熟人嗎，說曹操曹操到。
「好巧啊。」徐三金笑笑。
穿著將校呢大衣的紀白晴站在寒風裡，髮絲隨風飄揚，白皙臉蛋被風吹的紅撲撲的。
挑著眉梢眯著丹鳳眼的樣子，很是不善，她警惕的打量著徐三金，這小子弄的他們紀家很被動。
紀雲海還沒出院不說，市公安局的政保處，還上門做過調查，紀家人現在都不敢有大的動作。
不管是爺爺還是外公，都警告過她，不准再胡鬧。
紀白晴萬萬沒想到，她還沒去找徐三金麻煩，這傢伙居然敢來她的單位。
想到柳青淮因為徐三金去鬧事，被停職的事，紀白晴眉梢挑起，冷冷地警告徐三金：
「你要幹什麼？這裡可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政務院直屬的管理局都敢去，我會怕這裡！？徐三金笑道：
「我是來投稿的，咱們也算是認識，能不能幫我先看一下稿子。」
「……」
紀白晴的鵝蛋臉上，閃過錯愕和震驚。
你有病吧，咱們倆那叫認識嗎？
咱們那叫有過節，有仇恨！
你居然讓我給你看稿子？
你怎麼想到，讓我給你看稿子？
紀白晴沒見過這麼辦事的，前腳把她弟弟的腿打斷，還污衊她弟弟跟敵特有牽扯，後腳就找她辦事，讓她看稿子。
是覺得我紀家人好欺負？
還是覺得我紀白晴好欺負？
「要麼你走郵遞，要麼去其他家雜誌報社看看。」紀白晴拒絕給徐三金看稿，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在大院也好，在單位也罷，她可是最高冷的。
就算沒有她弟弟紀雲海的事，紀白晴也不會也不會給徐三金看稿，她怕看到一坨狗屎，再髒了她的眼睛。
真以為人人都能當作家？
徐三金也不惱：「沒關係，我去裡面找找其他編輯。」
「……」紀白晴又無語了，明知道自己在《時下》當副總編，還要來投稿：
「就不怕把你的稿子扔進垃圾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