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崩潰的嘯天
嘯天望著他眼中閃爍的雷霆，不知為何心尖會莫名一顫。
那人仿佛天地間的主宰，一道聲音一直在提醒自己，應該立刻俯首稱臣，迴避他的目光。
「鎮！」浩瀚雷音震盪空間。
嘯天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呈大字形仰躺在地板上，背後一片涼颼颼的。
「小子，別被你腦子裡面的東西蠱惑了，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和方才腦內同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嘯天大口喘著粗氣，死寂的臉上終於透出別樣的神色，灰褐色瞳孔顫動著，望向面色冷硬的焮陽。
「知……知道了。」如今有了牽掛和目標，嘯天再一次體會到生死間的恐懼，違心的應付道。
對於清楚知道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的焮陽而言，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身上浩瀚如淵的氣勢散開。
焮陽垂頭，冷漠的望向掙扎著坐起身的嘯天：「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如果是想藉助你腦子裡面的東西復活你想見的人，那你還是放棄吧。
他的目標是毀滅所有人類，包括你的母親和你想要守護的人，甚至你其中一個十分在意的人，便是因他而死。」
聽完他的話，嘯天內心剛剛升起的希望，如同一盆涼水澆下，頃刻間熄滅。
灰敗的瞳孔下，倒映著他無法接受事實的絕望。
嘯天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眼前這名讓自己從心底里感到恐懼的男子，在欺騙自己。
也許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魚鱗生物真有辦法。
也許他們只是害怕自己將祂放出來。
……
嘯天一點點困進自我欺騙里。
各式各樣的猜想在腦海中不斷盤旋，他慢慢說服了自己：周圍這群圍著自己的銀甲男子，只是不想讓他復活家人罷了。
在徹底說服自己、並給眼前這群人下了定論之後，嘯天將頭深深埋在膝間，遮住眼底掠過的陰鷙。
「不必藏了，現在的你在我們眼中無所遁形。
看完這個，你自然會知道我所說的是否為真。」焮陽說完後，看了一眼開拓者。
見開拓者點頭同意後，手指輕點嘯天額頭。
嘯天剛抬起頭，想看看他們說的是啥，就感腦子一陣陣腫脹，蜷縮著身體抱緊頭顱，稚嫩的臉上浮現道道青筋，汗水如同雨滴般落下。
腦海中，莫名其妙出現三艘水母一樣的飛船。
他甚至能隱約透過飛船，看見裡面的一名魚鱗人，和雷霆世界封印的那一位有七分相似。
唯一的區別，或許是飛船里的魚鱗人身著機甲；而他之前見到的那個，沒有機甲，通體覆滿鱗片。
「我們是威爾特聯邦東南新區——聖武艦隊，你們已經闖入我方星域，把控範圍，情速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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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天捂著腦袋，被迫瀏覽著大量記憶，只感覺整個腦子像是快要炸開。
想昏，卻昏不過去；想動，又動彈不得，只能被動承受。
直到畫面來到水母飛船攻破戰艦防線，轟碎最外圍的太空基地的那一刻，嘯天雙目赤紅，仰天大哮。
那地方嘯天太眼熟了，那就是當初母親帶自己去旅遊的基地，也是母親死亡的地方，更是自己成為孤兒後生活的地方。
劇烈的悲痛下，嘯天精神防線瞬間崩潰，眼前一陣恍惚，以頭搶地，鮮血瞬間飆出，昏死了過去。
昏迷中的嘯天再次進入血海當中，這一次他雙目赤紅，配合著周圍血海如同地獄歸來的鬼嬰，仰頭望向天空雷域中忽隱忽現的魚鱗身影，恨不得將其生刮殆盡。
對此被焮陽強行壓制的西布魯斯，壓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加上作為不同種族，他根本讀不懂嘯天的臉色。
迫不及待向著嘯天傳音：「小子，考慮如何了？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立刻傳授給你變強的方法，等你把我放出後，我會立刻兌現我的諾言。」
現在的他很急，雖然不知道那人的壓制為何突然間消失了，但是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次如果不能成功蠱惑這名小孩的話，自己很有可能錯失最後的活命機會。
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西布魯斯語氣都不由得帶上焦急：「小鬼，思考如何了？只要你同意，你在意的人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復活，這是一筆很不錯的交易不是嗎。」
嘯天沒有理會眼前的仇人，現在的他還沉浸在持續湧來的記憶當中。
每當看見有人類因這醜陋生物死去，嘯天就不由自主想到雅亭姐可能也在裡面，眼前所有逝去的人影，便會在他腦海里，盡數化作雅亭姐。
半天沒得到答覆，外加封鎖著自己的雷域，遲遲沒有動靜，西布魯斯語都舒緩了下來：「小子思考的如何了？」
這時嘯天終於整理完記憶，這一刻他的臉上不再有憤怒，只有平靜，平靜到令人發毛。
「我同意！我需要你的力量，告訴我要如何做。」嘯天的聲音和他表情一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西布魯斯雖然感覺有點怪異，總感覺他不應該在得知自己在意的人，能夠復活後是這種反應。
可是不等他過多思考，圍繞西布魯斯組成的雷霆牢籠驟然縮緊，他能感覺到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傳音便會切斷。
只能快速將事情交代下去：「小子，現在你我為一體，屆時你只需要將你自己想像成我，那麼你便能調用我在你體內留下的能量，到時候如何變強你智慧知曉。」
最後一個字落下，雷域如同有預謀一般，威勢暴漲，嘯天只能聽見耳邊雷聲轟鳴，血海翻湧間眼前一黑，再次甦醒，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地點。
周圍一大批身著銀白機甲的身影圍繞著自己。
「小子，清楚到底什麼情況了吧！你還想著他會信守承諾，復活你在意的人嗎？」焮陽一看他醒來便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對此，嘯天只能沉默以對。
接收完那股記憶後，他也看清楚，方才自己自欺欺人的想法有多可笑。
光是眼前這群人阻止自己復活家人這一條，便是無稽之談。
畢竟人家好好的，為何要阻止自己復活家人。
尤其是自己冷靜下來後，回想起方才魚鱗怪物給自己的變強方法，一眼看過去儘是漏洞。
想到這裡，嘯天突然間感覺一陣疲憊。
他不明白，為何只有六歲的自己，要經歷如此多的磨難。
焮陽望著他稚嫩臉上掛起的苦澀，心中暗嘆了一聲。
說到底，他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小孩，本不該直面世間的險惡。
想到這，他來到嘯天身旁拍了拍他的頭：「好了，既然你清楚了他是什麼樣的存在，那你接下來就聽我們的，至於他交給你的變強方法不要用，否則等你與他意志交融之時，便是你被奪舍之日。」
那人仿佛天地間的主宰，一道聲音一直在提醒自己，應該立刻俯首稱臣，迴避他的目光。
「鎮！」浩瀚雷音震盪空間。
嘯天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呈大字形仰躺在地板上，背後一片涼颼颼的。
「小子，別被你腦子裡面的東西蠱惑了，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和方才腦內同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嘯天大口喘著粗氣，死寂的臉上終於透出別樣的神色，灰褐色瞳孔顫動著，望向面色冷硬的焮陽。
「知……知道了。」如今有了牽掛和目標，嘯天再一次體會到生死間的恐懼，違心的應付道。
對於清楚知道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的焮陽而言，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身上浩瀚如淵的氣勢散開。
焮陽垂頭，冷漠的望向掙扎著坐起身的嘯天：「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如果是想藉助你腦子裡面的東西復活你想見的人，那你還是放棄吧。
他的目標是毀滅所有人類，包括你的母親和你想要守護的人，甚至你其中一個十分在意的人，便是因他而死。」
聽完他的話，嘯天內心剛剛升起的希望，如同一盆涼水澆下，頃刻間熄滅。
灰敗的瞳孔下，倒映著他無法接受事實的絕望。
嘯天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眼前這名讓自己從心底里感到恐懼的男子，在欺騙自己。
也許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魚鱗生物真有辦法。
也許他們只是害怕自己將祂放出來。
……
嘯天一點點困進自我欺騙里。
各式各樣的猜想在腦海中不斷盤旋，他慢慢說服了自己：周圍這群圍著自己的銀甲男子，只是不想讓他復活家人罷了。
在徹底說服自己、並給眼前這群人下了定論之後，嘯天將頭深深埋在膝間，遮住眼底掠過的陰鷙。
「不必藏了，現在的你在我們眼中無所遁形。
看完這個，你自然會知道我所說的是否為真。」焮陽說完後，看了一眼開拓者。
見開拓者點頭同意後，手指輕點嘯天額頭。
嘯天剛抬起頭，想看看他們說的是啥，就感腦子一陣陣腫脹，蜷縮著身體抱緊頭顱，稚嫩的臉上浮現道道青筋，汗水如同雨滴般落下。
腦海中，莫名其妙出現三艘水母一樣的飛船。
他甚至能隱約透過飛船，看見裡面的一名魚鱗人，和雷霆世界封印的那一位有七分相似。
唯一的區別，或許是飛船里的魚鱗人身著機甲；而他之前見到的那個，沒有機甲，通體覆滿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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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天捂著腦袋，被迫瀏覽著大量記憶，只感覺整個腦子像是快要炸開。
想昏，卻昏不過去；想動，又動彈不得，只能被動承受。
直到畫面來到水母飛船攻破戰艦防線，轟碎最外圍的太空基地的那一刻，嘯天雙目赤紅，仰天大哮。
那地方嘯天太眼熟了，那就是當初母親帶自己去旅遊的基地，也是母親死亡的地方，更是自己成為孤兒後生活的地方。
劇烈的悲痛下，嘯天精神防線瞬間崩潰，眼前一陣恍惚，以頭搶地，鮮血瞬間飆出，昏死了過去。
昏迷中的嘯天再次進入血海當中，這一次他雙目赤紅，配合著周圍血海如同地獄歸來的鬼嬰，仰頭望向天空雷域中忽隱忽現的魚鱗身影，恨不得將其生刮殆盡。
對此被焮陽強行壓制的西布魯斯，壓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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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向著嘯天傳音：「小子，考慮如何了？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立刻傳授給你變強的方法，等你把我放出後，我會立刻兌現我的諾言。」
現在的他很急，雖然不知道那人的壓制為何突然間消失了，但是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這次如果不能成功蠱惑這名小孩的話，自己很有可能錯失最後的活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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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看見有人類因這醜陋生物死去，嘯天就不由自主想到雅亭姐可能也在裡面，眼前所有逝去的人影，便會在他腦海里，盡數化作雅亭姐。
半天沒得到答覆，外加封鎖著自己的雷域，遲遲沒有動靜，西布魯斯語都舒緩了下來：「小子思考的如何了？」
這時嘯天終於整理完記憶，這一刻他的臉上不再有憤怒，只有平靜，平靜到令人發毛。
「我同意！我需要你的力量，告訴我要如何做。」嘯天的聲音和他表情一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西布魯斯雖然感覺有點怪異，總感覺他不應該在得知自己在意的人，能夠復活後是這種反應。
可是不等他過多思考，圍繞西布魯斯組成的雷霆牢籠驟然縮緊，他能感覺到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傳音便會切斷。
只能快速將事情交代下去：「小子，現在你我為一體，屆時你只需要將你自己想像成我，那麼你便能調用我在你體內留下的能量，到時候如何變強你智慧知曉。」
最後一個字落下，雷域如同有預謀一般，威勢暴漲，嘯天只能聽見耳邊雷聲轟鳴，血海翻湧間眼前一黑，再次甦醒，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地點。
周圍一大批身著銀白機甲的身影圍繞著自己。
「小子，清楚到底什麼情況了吧！你還想著他會信守承諾，復活你在意的人嗎？」焮陽一看他醒來便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對此，嘯天只能沉默以對。
接收完那股記憶後，他也看清楚，方才自己自欺欺人的想法有多可笑。
光是眼前這群人阻止自己復活家人這一條，便是無稽之談。
畢竟人家好好的，為何要阻止自己復活家人。
尤其是自己冷靜下來後，回想起方才魚鱗怪物給自己的變強方法，一眼看過去儘是漏洞。
想到這裡，嘯天突然間感覺一陣疲憊。
他不明白，為何只有六歲的自己，要經歷如此多的磨難。
焮陽望著他稚嫩臉上掛起的苦澀，心中暗嘆了一聲。
說到底，他再怎麼說也只是個小孩，本不該直面世間的險惡。
想到這，他來到嘯天身旁拍了拍他的頭：「好了，既然你清楚了他是什麼樣的存在，那你接下來就聽我們的，至於他交給你的變強方法不要用，否則等你與他意志交融之時，便是你被奪舍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