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夢境與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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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髮之際,嘯天仰望著明晃晃的天花板。

  石猴二人背後冒出層層細寒,咽了口口水,盯著離嘯天后腦勺只有半公分距離的鋒銳凸起。

  「石……石老師!」這時候,他倆感覺自己說話都打結巴。

  對此石老師只是淡淡撇了他們一眼,腳下一發力。

  嘯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站起身來,因為慣性還往前沖了兩步。

  眼神恍惚著,對剛才的兇險沒有絲毫察覺,握緊雙拳瘋了一樣撲向石猴。

  剛才差一點殺害自己同學的陰影縈繞在石猴心尖,左突右閃間遲遲不肯出拳。

  石老師望著這一幕,眉宇間悄然漫上不耐煩的神色。

  「夠了!石猴、喬特,你們兩個進入特訓室練習神經反應,什麼時候達到顯身級反應,什麼時候結束。」

  「至於嘯天——公然無視課堂紀律,罰打基礎招式十套,外加千米體能訓練。」充滿威嚴的命令從她口中吐出。

  石猴先是鬆了一口氣,就見嘯天還發了瘋的朝自己出手,還應為自己剛才的放鬆,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眼看局面不受控制,石老師大呵出聲:「夠了!」

  同時他的身影快如鬼魅,一個眨眼間出現在嘯天身後,掌心化作手刀。

  嘯天腦中只有報仇的念頭,下一刻後頸一疼,眼前陣陣發黑,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石老師轉了轉手腕,看向正捂著胸口盯著自己的石猴:「看什麼看,還不快去領罰。」

  「還有你們兩個看戲的,過來把人帶下去。」

  蒂塔看見石老師看向自己時,就準備偷偷將目光移開,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最後也只能不情不願的和另一名男生,一左一右架起嘯天往躺椅那兒走去。

  「等他醒了記得讓他完成處罰。」石老師悠悠的聲音飄來。

  「知道了!」說完,蒂塔腳下步伐都不由加快了幾分。

  生怕石老師又想起什麼來,給自己增添一堆任務,自己可不像石猴他們兩個一樣抗造。

  真被要求達到顯身級神經反應速度,恐怕自己一輩子都完不成。

  想到這,蒂塔脖子微微一縮,打了個冷戰,扶著嘯天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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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昏迷後依然不安分,眉頭緊鎖著,不斷擺頭,蒂塔撇了撇嘴,看向其他正在對練或進行自由活動的同學們。

  眼神中充滿了羨慕,不過迫於石老師的淫威,也只能安分的坐在椅子上等待嘯天甦醒,給他頒布處分。

  一想到今天這堆糟心事,全是這個新同學帶來的,蒂塔就恨的牙痒痒,自己都提醒了他石老師脾氣不好,還敢當面頂風作案。

  昏迷中的嘯天,神經原本就緊張,感受到身旁時不時傳遞而來的凶煞氣息,半握成拳的雙手不由緊了緊。

  腦海裡面是雅亭姐即將消失的背影,身後是福利院欺壓自己的孩童,頭頂一枚巨大碎塊當頭罩下,巨獸的陰影遮蔽了整個天空。

  「雅亭姐姐別走!」夢境外,嘯天嘴唇蠕動著。

  聽到動靜的蒂塔好奇的將頭湊了過去,傾聽他的夢話。

  這小子說啥呢?

  聽半天沒聽出個所以然,蒂塔索性也不管了,坐起身看向遠方打鬧的同學。

  獨留嘯天沉浸在夢境當中。

  在他的呼喚下,雅亭姐姐終於停下腳步,緩慢轉身露出金色碎發下的面孔。

  下一刻,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那逐漸模糊的母親面容。

  嘯天身形僵硬在原地,只感覺渾身血液不再流動,激動的手指不斷顫抖,腳步如同灌了鉛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嘴唇囁嚅著,那一聲媽還沒喊出口,眼前的景象瞬間破滅,耳邊傳來孤兒院小朋友玩耍時的蹦跳聲。

  嘯天神經瞬間緊繃,整個人向前一撲,睜開雙眼,周圍全是圍攏過來的小孩。

  他們神情扭曲,身形怪誕,獰笑著不斷圍攏過來。

  「嘿嘿!喪門星……害死媽!」

  「喪們星……害死媽!」

  聲音如同魔音貫耳,環繞嘯天。

  望著腳邊逐漸扭曲的影子,嘯天悲痛的臉上閃過一抹真靈的笑意,可這笑如同哭喪一般充滿嗜血的意味。

  「呵呵!你們才是喪門星。」低啞的稚童聲從嘯天口中傳出。

  細碎的低語在腦海深處翻湧,像毒藤一樣鑽進來:「殺、殺了他們殺光所有人,他們都是魔頭,殺!殺!」

  嘯天雙眸逐漸血紅,周圍那群孩童身影徹底變成一隻只張牙舞爪的惡魔。

  這一瞬間,母親的死亡,雅婷姐的消失全變成需要清理世界的罪證。

  「殺!」怒吼著,嘯天猛的坐直身體,一拳轟出。

  蒂塔猝不及防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捂著快速腫脹起來的右臉頰,憤恨的瞪著嘯天。

  「你幹嘛?」她語氣中充滿了委屈,眼角漫起薄薄淚霧。

  嘯天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腦子裡面還在迴蕩著聲音。

  「殺!殺!殺!」嘴唇開合間,不自覺念出。

  隨著最後一次落下,訓練室房頂豁然洞開,一股股壓迫感,順著洞口往下灌。

  蒂塔猝不及防下整個人被壓趴在地,周圍同學和老師們也沒好多少,全都匍匐在地。

  只有嘯天瞪著血紅雙眼,望向洞口處飄落的人影。

  「呵呵!魔頭,你想殺我?那你就先摧毀這具小孩的肉身吧!到時候讓他和我一起賠葬。」稚童聲配合著張狂到極致的話語不斷迴蕩。

  半空中的人影,身上青綠之氣翻湧,銀白機身在陽光下折射出炫彩光輝,如同一圈神聖光環。

  「西布魯斯你已無路可逃,放開那個小孩,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否則今日你將嘗到世間極致的痛苦。」浩蕩的聲音響徹天際。

  嘯天稚嫩的臉上慢慢浮起黑色條紋,半弓著身形,望向周圍拔地而起的藤蔓。

  眼看藤蔓交織重合,組成一副天羅地網,他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

  細弱的胳膊不斷膨脹,身上的衣物漸漸被暴漲的肌肉衝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刺啦聲。

  「呵呵!那就都別活了。」癲狂的稚童聲下,嘯天臉上不由浮現痛苦的神色。

  身體快速膨脹,最終身上穿戴的白色校服化作道道布條,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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