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秘的通道！又沒錢了！
第159章 神秘的通道！又沒錢了！
羅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那您知道，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大王子的軍隊，會節節敗退，一潰千里嗎？」
希拉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甚至，連王國最精銳的，號稱永不陷落的『黑曜石軍團」，都在前幾天被三王子的軍隊，正面擊潰了。」
「什麼！」
羅科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消息，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黑曜石軍團，那可是布拉克王國六大王牌軍團中，防禦力最強的存在。
是雷蒙德家族，最大的依仗之一。
竟然，被擊潰了？
這怎麼可能！
三王子的軍隊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這不可能！」
羅科斷然說道。
「除非——」
「除非，三王子，也得到了外力的幫助。」
希拉斯替他說出了，後半句話。
「沒錯。」
希拉斯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根據我們商業聯盟，安插在王都的情報網顯示。」
「毒蠍會向三王子提供了大量的精銳的刺客，和一種非常詭異的鍊金武器。」
「他們的刺客，神出鬼沒，專門暗殺大王子魔下的高級將領和指揮官。」
「短短半個月，已經有超過二十名，戰功赫赫的騎士長，死在了他們的毒刃之下。」
「而他們的鍊金武器，更是一種能夠噴射出，帶有強烈腐蝕性毒液的巨型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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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程遠，威力大，對重甲單位有著毀滅性的殺傷力。」
「黑曜石軍團就是因為在毫無防備之下，遭到了這種武器的集火覆蓋，才導致陣型大亂最終被擊潰的。」
希拉斯一口氣，將他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羅科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原來王都的局勢，已經惡化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現在，大王子已經被三王子的軍隊，團團圍困在了王都的內城。」
希拉斯看著羅科的反應，繼續加碼。
「雖然還有一些忠於王室的軍隊，在拼死抵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最多，不出一個月，這場內戰，就會以三王子的全面勝利，而告終。」
「到那個時候」
希拉斯沒有再說下去，但他相信，羅科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三王子登基為王。
那麼作為支持大王子的堅定的「叛逆」，雷蒙德家族，將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
整個家族，恐怕都會被連根拔起！
而他羅科，作為雷蒙德家族的一員，也絕對逃不掉被清算的命運。
這個情報，不可謂不重。
它直接關係到，羅科和他的先鋒谷，未來的生死存亡。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羅科抬起頭，目光如電，直視著希拉斯的眼睛。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當然有。」
希拉斯毫不避諱地，迎上了羅科的目光。
「我們商業聯盟，只做生意，不參與政治。」
「無論是大王子，還是三王子，誰當國王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但是，我們不喜歡毒竭會。」
希拉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是一群，不守規矩的瘋子。」
「他們的行事風格，嚴重破壞了，我們所信奉的商業規則和契約精神。」
「一個由他們所扶持的，瘋子當國王的王國，不符合我們商業聯盟的利益。」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制衡他們，甚至擊敗他們的新的力量。」
「而您，羅科大人。」
希拉斯的嘴角，再次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商人的微笑。
「您，就是我們選中的最合適的投資對象。」
羅科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單純的貿易合作。
這是一場，政治投資！
希拉斯，或者說他背後的商業聯盟，看中了羅科的潛力。
他們認為羅科有能力，在未來挑戰三王子和毒蠍會的統治。
所以，他們選擇提前下注。
用情報和資源，來換取未來更大的回報。
好一個精明的商人！
好一個老謀深算的商業聯盟！
羅科的心中，對這個組織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我憑什麼，能成為你們的投資對象？」
羅科不動聲色地問道。
「就憑您，能在短短几個月內白手起家，整合了整個新風行省的南部。」
「就憑您，擁有能讓矮人族，都為之瘋狂的烈酒。」
「更憑您，擁有這種———」
希拉斯的目光，再次變得炙熱。
「足以改變大陸戰爭格局的，黑曜金裝備！」
「一個擁有強大實力，驚人財富，和無限潛力的年輕領主。」
「這樣的人如果我們都不投資，那我們就是傻子了。」
羅科沉默了。
他在快速地，權衡著利弊。
與商業聯盟合作，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他可以獲得，急需的資金，物資，和最重要的情報，
這能讓他在接下來的，更加殘酷的博弈中占據主動。
但壞處，同樣存在。
與虎謀皮，無異於引狼入室。
商業聯盟這頭「猛虎」，雖然現在看起來溫順無害。
但一旦自己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控制，或者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他們隨時都可能，反咬一口。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良久，羅科緩緩開口。
「當然。
希拉斯點了點頭，他知道這種大事不可能一而就。
「我會在先鋒谷，多待幾天。」
「隨時等候，您的答覆。」
「不過，我個人建議，您最好快點做決定。」
希拉斯站起身，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根據我們的經驗，獸人荒原的那些大傢伙，可從來都不是安分守己的鄰居。」
「尤其是在人類王國內亂的時候。」
「祝您好運，羅科大人。」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羅科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希拉斯最後的那句話，像一根針，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獸人是啊，還有一個近在哭尺的巨大的威脅。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泰恩那充滿了警惕和敵意的眼神。
看來，有些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
「大人！」
瑪蒂娜推門而入，她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剛剛收到矮人山脈，巴格魯姆族長的緊急傳訊！」
「他說他說他們在山脈深處，進行礦脈勘探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條古老的，被廢棄的地下通道！」
「那條通道，可以繞過黑風隘口，直通——"
「獸人荒原的腹地！」
瑪蒂娜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羅科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一條，可以繞過黑風隘口，直通獸人荒原腹地的地下通道？」
「是的，大人！」
瑪蒂娜用力地點了點頭，將一封信遞給了羅科。
「這是巴格魯姆族長親筆寫的信，上面還有他繪製的，簡易的地圖。」
羅科一把搶過信，快速地瀏覽了一遍。
信上的內容，和瑪蒂娜說的一模一樣。
石錘部落的矮人，在尋找新的礦脈時，無意中發現了一個被巨石封死的古老洞穴。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洞口的巨石移開。
發現裡面，竟然是一條寬闊得，足以容納三輛馬車並行的巨大地下通道。
通道的牆壁上，還刻著一些他們看不懂的古老的文字和壁畫。
出於好奇，他們組織了一支探險隊，順著通道走了整整兩天兩夜。
最終，在通道的盡頭找到了出口。
而當他們走出洞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裡，不再是矮人山脈的崇山峻岭。
而是一片廣無垠的，充滿了蠻荒氣息的血色平原。
根據他們的判斷，那裡正是獸人荒原的腹地！
「天助我也！」
羅科看完信，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激動！
他正愁，該如何應對來自北方的獸人威脅。
沒想到，巴格魯姆就給他送來了這麼一份，天大的禮物！
這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一條可以繞過天險，直插敵人心臟的奇襲之路！
這瞬間就改變了，整個戰場的格局！
讓他們從被動的防守方，一下子變成了手握主動權的進攻方！
「立刻！召集哈特，芙拉，還有法爾科！到我的書房來開會！」
羅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高亢。
「是，大人！」
瑪蒂娜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很快，領主府的核心成員，便全部聚集在了書房裡。
當羅科將矮人發現地下通道的消息，告訴他們之後。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和羅科一樣的震驚和狂喜。
「我的天！竟然還有這種事？」
哈特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下好了！我們再也不用傻乎乎地守在黑風隘口，等那些獸人雜碎來打了！」
「我們可以，直接殺到他們的老家去！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都擰下來，當夜壺用！」
他興奮地，揮舞著拳頭，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場景。
「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剛剛從矮人山脈趕回來的法爾科，也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精光。
「獸人部落，雖然數量眾多，但大多組織渙散各自為戰。」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他們的背後突然出現。」
「只要我們計劃得當，行動迅速，完全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舉，解決掉北方的威脅！」
芙拉沒有說話，但她那雙異色的瞳孔中，也燃燒起了熊熊的戰意。
她懷裡抱著的小獸泰恩，更是「唧唧」地叫個不停，似乎也對這個計劃感到非常興奮。
然而，在一片樂觀的氣氛中，瑪蒂娜卻顯得異常冷靜，
她等到眾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大人，各位。」
「這個計劃，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但我們，是不是忽略了幾個，很關鍵的問題？
0
她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火熱的頭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首先，是情報。」
瑪蒂娜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
「我們對獸人荒原的了解，幾乎為零。」
「我們不知道，那裡有多少個部落，每個部落的實力如何，兵力多少。」
「我們更不知道這條地下通道的出口，具體在什麼位置，周圍的環境如何，有沒有強大的獸人部落盤踞。」
「在這種情況，貿然出擊，無異於一場豪賭。」
「贏了，固然可以一勞永逸。」
「但如果輸了—」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後果將是毀滅性的。
「第二個問題，是後勤。」
瑪蒂娜繼續說道。
「深入敵後，進行奇襲，對後勤補給的要求極高。」
「我們的士兵，需要攜帶足夠的食物，清水，藥品和武器裝備。」
「那條地下通道，長達數百里，光是走過去就要好幾天。」
「這麼長的補給線，一旦被敵人發現並切斷，我們的軍隊就會陷入彈盡糧絕的絕境。」
「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瑪蒂娜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從懷裡，拿出了一本帳冊放在了桌子上。
「是錢。」
「我們，沒錢了。」
「什麼？」
哈特和法爾科，都愣住了。
「怎麼會沒錢了？我們不是剛從埃納德那裡，繳獲了那麼大一筆財富嗎？」
「那筆錢，早就已經花光了。」
瑪蒂娜苦笑一聲。
「為了撫恤陣亡的士兵，獎勵有功的將士，整頓和接收埃納德的領地，擴建我們的軍隊———"
「再加上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戰爭，我們緊急採購了大量的糧食，礦石，和軍用物資。」
「現在，我們的金庫里剩下的金幣，連支撐整個領地正常運轉一個月，都做不到了。」
「可以說，我們現在已經是在寅吃卯糧了。」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哈特和法爾科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們只看到了，戰爭的勝利和榮耀。
卻完全沒有考慮到，在背後支撐著這一切的，是多麼龐大的一筆開銷。
羅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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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知道，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大王子的軍隊，會節節敗退，一潰千里嗎？」
希拉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甚至，連王國最精銳的，號稱永不陷落的『黑曜石軍團」，都在前幾天被三王子的軍隊，正面擊潰了。」
「什麼！」
羅科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消息，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黑曜石軍團，那可是布拉克王國六大王牌軍團中，防禦力最強的存在。
是雷蒙德家族，最大的依仗之一。
竟然，被擊潰了？
這怎麼可能！
三王子的軍隊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這不可能！」
羅科斷然說道。
「除非——」
「除非，三王子，也得到了外力的幫助。」
希拉斯替他說出了，後半句話。
「沒錯。」
希拉斯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根據我們商業聯盟，安插在王都的情報網顯示。」
「毒蠍會向三王子提供了大量的精銳的刺客，和一種非常詭異的鍊金武器。」
「他們的刺客，神出鬼沒，專門暗殺大王子魔下的高級將領和指揮官。」
「短短半個月，已經有超過二十名，戰功赫赫的騎士長，死在了他們的毒刃之下。」
「而他們的鍊金武器，更是一種能夠噴射出，帶有強烈腐蝕性毒液的巨型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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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軍團就是因為在毫無防備之下，遭到了這種武器的集火覆蓋，才導致陣型大亂最終被擊潰的。」
希拉斯一口氣，將他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羅科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原來王都的局勢，已經惡化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現在，大王子已經被三王子的軍隊，團團圍困在了王都的內城。」
希拉斯看著羅科的反應，繼續加碼。
「雖然還有一些忠於王室的軍隊，在拼死抵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最多，不出一個月，這場內戰，就會以三王子的全面勝利，而告終。」
「到那個時候」
希拉斯沒有再說下去，但他相信，羅科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三王子登基為王。
那麼作為支持大王子的堅定的「叛逆」，雷蒙德家族，將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
整個家族，恐怕都會被連根拔起！
而他羅科，作為雷蒙德家族的一員，也絕對逃不掉被清算的命運。
這個情報，不可謂不重。
它直接關係到，羅科和他的先鋒谷，未來的生死存亡。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羅科抬起頭，目光如電，直視著希拉斯的眼睛。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當然有。」
希拉斯毫不避諱地，迎上了羅科的目光。
「我們商業聯盟，只做生意，不參與政治。」
「無論是大王子，還是三王子，誰當國王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但是，我們不喜歡毒竭會。」
希拉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是一群，不守規矩的瘋子。」
「他們的行事風格，嚴重破壞了，我們所信奉的商業規則和契約精神。」
「一個由他們所扶持的，瘋子當國王的王國，不符合我們商業聯盟的利益。」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制衡他們，甚至擊敗他們的新的力量。」
「而您，羅科大人。」
希拉斯的嘴角，再次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商人的微笑。
「您，就是我們選中的最合適的投資對象。」
羅科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單純的貿易合作。
這是一場，政治投資！
希拉斯，或者說他背後的商業聯盟，看中了羅科的潛力。
他們認為羅科有能力，在未來挑戰三王子和毒蠍會的統治。
所以，他們選擇提前下注。
用情報和資源，來換取未來更大的回報。
好一個精明的商人！
好一個老謀深算的商業聯盟！
羅科的心中，對這個組織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我憑什麼，能成為你們的投資對象？」
羅科不動聲色地問道。
「就憑您，能在短短几個月內白手起家，整合了整個新風行省的南部。」
「就憑您，擁有能讓矮人族，都為之瘋狂的烈酒。」
「更憑您，擁有這種———」
希拉斯的目光，再次變得炙熱。
「足以改變大陸戰爭格局的，黑曜金裝備！」
「一個擁有強大實力，驚人財富，和無限潛力的年輕領主。」
「這樣的人如果我們都不投資，那我們就是傻子了。」
羅科沉默了。
他在快速地，權衡著利弊。
與商業聯盟合作，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他可以獲得，急需的資金，物資，和最重要的情報，
這能讓他在接下來的，更加殘酷的博弈中占據主動。
但壞處，同樣存在。
與虎謀皮，無異於引狼入室。
商業聯盟這頭「猛虎」，雖然現在看起來溫順無害。
但一旦自己的發展，超出了他們的控制，或者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他們隨時都可能，反咬一口。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良久，羅科緩緩開口。
「當然。
希拉斯點了點頭，他知道這種大事不可能一而就。
「我會在先鋒谷，多待幾天。」
「隨時等候，您的答覆。」
「不過，我個人建議，您最好快點做決定。」
希拉斯站起身，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根據我們的經驗，獸人荒原的那些大傢伙，可從來都不是安分守己的鄰居。」
「尤其是在人類王國內亂的時候。」
「祝您好運，羅科大人。」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羅科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希拉斯最後的那句話，像一根針，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獸人是啊，還有一個近在哭尺的巨大的威脅。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泰恩那充滿了警惕和敵意的眼神。
看來，有些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
「大人！」
瑪蒂娜推門而入，她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
「剛剛收到矮人山脈，巴格魯姆族長的緊急傳訊！」
「他說他說他們在山脈深處，進行礦脈勘探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條古老的，被廢棄的地下通道！」
「那條通道，可以繞過黑風隘口，直通——"
「獸人荒原的腹地！」
瑪蒂娜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羅科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一條，可以繞過黑風隘口，直通獸人荒原腹地的地下通道？」
「是的，大人！」
瑪蒂娜用力地點了點頭，將一封信遞給了羅科。
「這是巴格魯姆族長親筆寫的信，上面還有他繪製的，簡易的地圖。」
羅科一把搶過信，快速地瀏覽了一遍。
信上的內容，和瑪蒂娜說的一模一樣。
石錘部落的矮人，在尋找新的礦脈時，無意中發現了一個被巨石封死的古老洞穴。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洞口的巨石移開。
發現裡面，竟然是一條寬闊得，足以容納三輛馬車並行的巨大地下通道。
通道的牆壁上，還刻著一些他們看不懂的古老的文字和壁畫。
出於好奇，他們組織了一支探險隊，順著通道走了整整兩天兩夜。
最終，在通道的盡頭找到了出口。
而當他們走出洞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裡，不再是矮人山脈的崇山峻岭。
而是一片廣無垠的，充滿了蠻荒氣息的血色平原。
根據他們的判斷，那裡正是獸人荒原的腹地！
「天助我也！」
羅科看完信，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激動！
他正愁，該如何應對來自北方的獸人威脅。
沒想到，巴格魯姆就給他送來了這麼一份，天大的禮物！
這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一條可以繞過天險，直插敵人心臟的奇襲之路！
這瞬間就改變了，整個戰場的格局！
讓他們從被動的防守方，一下子變成了手握主動權的進攻方！
「立刻！召集哈特，芙拉，還有法爾科！到我的書房來開會！」
羅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高亢。
「是，大人！」
瑪蒂娜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很快，領主府的核心成員，便全部聚集在了書房裡。
當羅科將矮人發現地下通道的消息，告訴他們之後。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和羅科一樣的震驚和狂喜。
「我的天！竟然還有這種事？」
哈特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下好了！我們再也不用傻乎乎地守在黑風隘口，等那些獸人雜碎來打了！」
「我們可以，直接殺到他們的老家去！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都擰下來，當夜壺用！」
他興奮地，揮舞著拳頭，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場景。
「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剛剛從矮人山脈趕回來的法爾科，也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精光。
「獸人部落，雖然數量眾多，但大多組織渙散各自為戰。」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他們的背後突然出現。」
「只要我們計劃得當，行動迅速，完全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舉，解決掉北方的威脅！」
芙拉沒有說話，但她那雙異色的瞳孔中，也燃燒起了熊熊的戰意。
她懷裡抱著的小獸泰恩，更是「唧唧」地叫個不停，似乎也對這個計劃感到非常興奮。
然而，在一片樂觀的氣氛中，瑪蒂娜卻顯得異常冷靜，
她等到眾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大人，各位。」
「這個計劃，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但我們，是不是忽略了幾個，很關鍵的問題？
0
她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火熱的頭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首先，是情報。」
瑪蒂娜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
「我們對獸人荒原的了解，幾乎為零。」
「我們不知道，那裡有多少個部落，每個部落的實力如何，兵力多少。」
「我們更不知道這條地下通道的出口，具體在什麼位置，周圍的環境如何，有沒有強大的獸人部落盤踞。」
「在這種情況，貿然出擊，無異於一場豪賭。」
「贏了，固然可以一勞永逸。」
「但如果輸了—」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後果將是毀滅性的。
「第二個問題，是後勤。」
瑪蒂娜繼續說道。
「深入敵後，進行奇襲，對後勤補給的要求極高。」
「我們的士兵，需要攜帶足夠的食物，清水，藥品和武器裝備。」
「那條地下通道，長達數百里，光是走過去就要好幾天。」
「這麼長的補給線，一旦被敵人發現並切斷，我們的軍隊就會陷入彈盡糧絕的絕境。」
「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瑪蒂娜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從懷裡，拿出了一本帳冊放在了桌子上。
「是錢。」
「我們，沒錢了。」
「什麼？」
哈特和法爾科，都愣住了。
「怎麼會沒錢了？我們不是剛從埃納德那裡，繳獲了那麼大一筆財富嗎？」
「那筆錢，早就已經花光了。」
瑪蒂娜苦笑一聲。
「為了撫恤陣亡的士兵，獎勵有功的將士，整頓和接收埃納德的領地，擴建我們的軍隊———"
「再加上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戰爭，我們緊急採購了大量的糧食，礦石，和軍用物資。」
「現在，我們的金庫里剩下的金幣，連支撐整個領地正常運轉一個月，都做不到了。」
「可以說，我們現在已經是在寅吃卯糧了。」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哈特和法爾科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們只看到了，戰爭的勝利和榮耀。
卻完全沒有考慮到，在背後支撐著這一切的，是多麼龐大的一筆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