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欠缺人才
下一秒。
她的操作界面上，一個剛剛跳出來的紅色緊急彈窗，內容是「警告：C-07區倉儲空間嚴重不足，利用率120%」。
系統強制刷新。
紅色警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綠色的系統通知。
【系統提示：新增「摺疊庫區」已接入，可用倉儲單元：1,000,000,000,000組。】
一萬億組。
微雨的虛擬手指懸在半空。
她靜靜地看著那條通知。
然後，她默默地移動光標，關掉了那個通知彈窗。
之前準備提交的「限制林宇化卡輸出」的申請草稿，被她拖進了回收站，永久刪除。
算了。
淹死就淹死吧。
他奶奶的。
微雨看了那個優化之後的倉儲設備，秉承著一步到位的理念，林宇在化卡的時候精心挑選的這型號的玩意是可以相互嵌套存儲的。
先鋒城，這座在第九戰區掙扎了無數歲月的孤城，第一次迎來了「過剩」的煩惱。
林宇用他那不講道理的「無限」能力，把這座城市的資源條從赤紅的枯竭，直接拉到了一種荒誕的、溢出的深綠色。
當最後一批【可攜式空間倉儲設備】被分發下去，連倉儲空間都變成了一個可以無限疊加的數字後，微雨的投影徹底放棄了掙扎。
但新的問題，以一種沉默的方式，浮現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C-17礦區的採掘作業區，這裡曾經是先鋒城最繁忙的區域之一。上百名工人日夜輪替，用高強度的採掘光束切割礦脈，將礦石送上傳送帶。引擎的轟鳴和礦石的碎裂聲，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現在，這裡一片死寂。
採掘設備全部停機，傳送帶靜止不動，只有應急照明燈在空曠的洞穴里投下搖搖欲滅的光。
幾十名被系統標記為「可釋放」的礦工，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已經停工的崗位旁。他們穿著厚重的作業服，身上還帶著礦塵，姿態和昨天、前天、過去幾十年裡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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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站著，等待。
等待那永遠不會再響起的開工指令。
他們的身體機能是完美的，他們的意志是堅定的，但他們的靈魂，像一台被拔掉了網線的終端，空空蕩蕩。
不止是礦區。
低階材料加工廠、後勤配給運輸線、彈藥自動裝填站……所有這些曾經依賴大量重複性勞動的崗位，都因為林宇的資源輸出而被系統徹底替代。
成千上萬的人，被從他們熟悉的生產線上「解放」了出來。
然後，他們就成了這座城市裡，最無所事事的一群人。
微雨第一時間接管了這部分人員的調度權限。她的邏輯是清晰的：不能讓他們閒著。一個絕對服從的戰士，如果失去了目標，內部的邏輯鏈條會發生不可預知的紊亂。
於是，新的命令被批量下發。
「A組，負責修繕西區外牆的第三十六至七十二號段的裝甲板。」
「B組，對地下三層的管網進行全面排查和清理。」
「C組，清理D-09區的廢棄樓層，將所有無風險廢料集中處理。」
命令下達，那些原本靜立不動的戰灰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沉默而高效，整個城市又恢復了一種虛假的繁忙。
林宇在時壓室里結束了一天的文獻研究，走出來時，正看到一副怪誕的景象。
新北大學分校的廣場上，一支二十人的小隊，正在一絲不苟地挖一個巨大的排水坑。他們動作標準，效率極高，每個人都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林宇看了一會兒，問身旁的微雨：「這裡要建什麼新設施嗎？」
微雨的投影調出任務日誌，面無表情地回答：「不。這個任務的優先級是『低』。昨天他們的任務是把另一個舊坑回填。今天如果沒有新指令，明天他們的任務就是把今天這個坑再填上。」
林宇：「……」
他看著那些戰士認真的臉龐。
從他們臉上看不到一絲絲的疑惑和抱怨，他們只是在執行「最優指令」。挖坑，和守衛城牆，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這不行。」林宇說。
「我知道。」微雨的邏輯視界裡，這種行為的資源浪費和效率損耗被標記為紅色，但她有更優先的考量，「但這是維持他們行動秩序的最低成本方案。」
「問題不在於他們做什麼，而在於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林宇的目光越過那些戰士，投向更深的地方。
這些人，從出生開始，就被戰灰體系規訓。他們的人生被簡化成兩條指令：接受命令，執行命令。穩定、可靠、服從，這些是他們最寶貴的品質，也是最沉重的枷鎖。
林宇的無限資源，解放了他們的生產力，卻沒有解放他們的思想。
他原本以為，自己扛起一切，讓這些人可以休息，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現在才發現，他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要成立一個認知恢復小組。」林宇轉向微雨，「不能再讓他們挖坑填坑了。我要試試，看能不能讓他們重新學會……選擇。」
他頓了頓，補充道：「哪怕只是從『今天想吃什麼』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微雨的投影似乎略微嘆了一口氣。
她為林宇的想法調出了相關的歷史教育資料和心理恢復模型。
微雨早有這樣的想法，甚至在學校里嘗試過類似的項目，但都以失敗告終。
「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微雨說，「但我必須提醒你，這些人，和你我，和林陽，都不一樣。穩定和服從，是刻在他們靈魂底層的規則。讓他們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很容易，但讓他們成為一個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的研究型人才……很難。」
微雨知道林宇的想法。
現在的先鋒城，太缺研究型的人才了。
龍尊的研究和新北大學無數年積累的資料庫浩如煙海，意識復活的技術壁壘高聳入雲。光靠一個微雨的算力，和一個林宇的學習速度，是遠遠不夠的。
她的操作界面上，一個剛剛跳出來的紅色緊急彈窗，內容是「警告：C-07區倉儲空間嚴重不足，利用率120%」。
系統強制刷新。
紅色警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綠色的系統通知。
【系統提示：新增「摺疊庫區」已接入，可用倉儲單元：1,000,000,000,000組。】
一萬億組。
微雨的虛擬手指懸在半空。
她靜靜地看著那條通知。
然後，她默默地移動光標，關掉了那個通知彈窗。
之前準備提交的「限制林宇化卡輸出」的申請草稿，被她拖進了回收站，永久刪除。
算了。
淹死就淹死吧。
他奶奶的。
微雨看了那個優化之後的倉儲設備，秉承著一步到位的理念，林宇在化卡的時候精心挑選的這型號的玩意是可以相互嵌套存儲的。
先鋒城，這座在第九戰區掙扎了無數歲月的孤城，第一次迎來了「過剩」的煩惱。
林宇用他那不講道理的「無限」能力，把這座城市的資源條從赤紅的枯竭，直接拉到了一種荒誕的、溢出的深綠色。
當最後一批【可攜式空間倉儲設備】被分發下去，連倉儲空間都變成了一個可以無限疊加的數字後，微雨的投影徹底放棄了掙扎。
但新的問題，以一種沉默的方式，浮現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C-17礦區的採掘作業區，這裡曾經是先鋒城最繁忙的區域之一。上百名工人日夜輪替，用高強度的採掘光束切割礦脈，將礦石送上傳送帶。引擎的轟鳴和礦石的碎裂聲，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現在，這裡一片死寂。
採掘設備全部停機，傳送帶靜止不動，只有應急照明燈在空曠的洞穴里投下搖搖欲滅的光。
幾十名被系統標記為「可釋放」的礦工，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已經停工的崗位旁。他們穿著厚重的作業服，身上還帶著礦塵，姿態和昨天、前天、過去幾十年裡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只是站著，等待。
等待那永遠不會再響起的開工指令。
他們的身體機能是完美的，他們的意志是堅定的，但他們的靈魂，像一台被拔掉了網線的終端，空空蕩蕩。
不止是礦區。
低階材料加工廠、後勤配給運輸線、彈藥自動裝填站……所有這些曾經依賴大量重複性勞動的崗位，都因為林宇的資源輸出而被系統徹底替代。
成千上萬的人，被從他們熟悉的生產線上「解放」了出來。
然後，他們就成了這座城市裡，最無所事事的一群人。
微雨第一時間接管了這部分人員的調度權限。她的邏輯是清晰的：不能讓他們閒著。一個絕對服從的戰士，如果失去了目標，內部的邏輯鏈條會發生不可預知的紊亂。
於是，新的命令被批量下發。
「A組，負責修繕西區外牆的第三十六至七十二號段的裝甲板。」
「B組，對地下三層的管網進行全面排查和清理。」
「C組，清理D-09區的廢棄樓層，將所有無風險廢料集中處理。」
命令下達，那些原本靜立不動的戰灰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沉默而高效，整個城市又恢復了一種虛假的繁忙。
林宇在時壓室里結束了一天的文獻研究，走出來時，正看到一副怪誕的景象。
新北大學分校的廣場上，一支二十人的小隊，正在一絲不苟地挖一個巨大的排水坑。他們動作標準，效率極高，每個人都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林宇看了一會兒，問身旁的微雨：「這裡要建什麼新設施嗎？」
微雨的投影調出任務日誌，面無表情地回答：「不。這個任務的優先級是『低』。昨天他們的任務是把另一個舊坑回填。今天如果沒有新指令，明天他們的任務就是把今天這個坑再填上。」
林宇：「……」
他看著那些戰士認真的臉龐。
從他們臉上看不到一絲絲的疑惑和抱怨，他們只是在執行「最優指令」。挖坑，和守衛城牆，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這不行。」林宇說。
「我知道。」微雨的邏輯視界裡，這種行為的資源浪費和效率損耗被標記為紅色，但她有更優先的考量，「但這是維持他們行動秩序的最低成本方案。」
「問題不在於他們做什麼，而在於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林宇的目光越過那些戰士，投向更深的地方。
這些人，從出生開始，就被戰灰體系規訓。他們的人生被簡化成兩條指令：接受命令，執行命令。穩定、可靠、服從，這些是他們最寶貴的品質，也是最沉重的枷鎖。
林宇的無限資源，解放了他們的生產力，卻沒有解放他們的思想。
他原本以為，自己扛起一切，讓這些人可以休息，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現在才發現，他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要成立一個認知恢復小組。」林宇轉向微雨，「不能再讓他們挖坑填坑了。我要試試，看能不能讓他們重新學會……選擇。」
他頓了頓，補充道：「哪怕只是從『今天想吃什麼』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微雨的投影似乎略微嘆了一口氣。
她為林宇的想法調出了相關的歷史教育資料和心理恢復模型。
微雨早有這樣的想法，甚至在學校里嘗試過類似的項目，但都以失敗告終。
「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微雨說，「但我必須提醒你，這些人，和你我，和林陽，都不一樣。穩定和服從，是刻在他們靈魂底層的規則。讓他們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很容易，但讓他們成為一個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的研究型人才……很難。」
微雨知道林宇的想法。
現在的先鋒城，太缺研究型的人才了。
龍尊的研究和新北大學無數年積累的資料庫浩如煙海，意識復活的技術壁壘高聳入雲。光靠一個微雨的算力，和一個林宇的學習速度，是遠遠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