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試探一下
林陽的反應比林宇預想的快。
沒有追問「你怎麼知道南橋市外面有獸潮」，也沒有追問「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低頭看向手腕上剛關掉的識別光印。
重新打開。
指尖在上面劃了三下。
「核心庫備份狀態？」
不是對林宇說的。是對系統。
冷光屏上彈出一行字：
【龍尊資料備份——已封存，完整度99.7%】
林陽又劃了一下。
「研究所內有沒有未撤離人員？」
【地下層級：無生命訊號。地面層級：無生命訊號。】
兩條信息確認完畢。
前後不超過四秒。
林宇站在旁邊，把這兩個動作一幀不漏全收進了【解析之眼】。
有意思。
這人第一反應不是問獸潮的規模，不是質疑消息來源，而是先確認手頭的任務有沒有收尾、有沒有人會因為他離開而出事。
優先級排得清清楚楚。
資料。人員。然後才輪到下一步。
林陽關掉核心庫的外部訪問權限，指尖在冷光屏上連按了三下，權限鎖一層疊一層往上壓，最後整塊屏幕暗下去，只剩邊框留了一圈極細的紅線。
封存生效。
然後他轉頭看向門口兩隻狗。
什麼話都沒說。
兩隻犬型御獸同時站了起來，耳朵豎直，身體結構在規則層下開始變化——毛髮收緊，四肢關節的靈魂載體接口全部打開，形體表面浮出一層極薄的戰鬥附著層。
出戰狀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整套流程下來不到十秒。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多餘動作。
林宇在心裡默默給這反應打了個分。
七分。
但還差三分。
滿分信任不是靠速度刷出來的。快，只能說明訓練有素。打仗也訓練有素，殺人也訓練有素。關鍵不在做了什麼，在關鍵時刻選了什麼。
林宇決定再加一道。
「你好像有急事。」
這句話的意思翻譯過來有兩個版本。
善意版：你忙你的，不用管南橋市。
刺激版：看看你是先跑路，還是先管人。
林陽往前走了一步，腳步沒有因為這句話慢下來。
頭也沒回。
「是啊，但這件事也挺急的。」
就這一句。
林宇跟在後面，嚼了嚼這句話的分量。
八分。
不是那種慷慨激昂的大義凜然——「我要守護每一個人！」
也不是軍閥的冷漠算計——「人命是數字。」
就是一個極其樸素的邏輯鏈。
手上有急事。但防線在那裡。兩件事並行，誰也不耽誤。
這種人在藍星也不是沒見過。但大多數人遇到兩難選擇的時候，要麼猶豫半天耽誤兩頭，要麼選了一頭然後瘋狂自我感動，感動完發朋友圈，配文「有些選擇，註定沉重」，底下一排點讚，真正需要幫的人已經涼了。
林陽既沒猶豫也沒感動。
他只是在走。
往研究所的上行通道走。
兩隻狗一前一後貼著他的身側。
林宇背著風鈴跟上。
護盾已經調好，風鈴在最內層，外層是他的戰鬥殼。
走了大概四十米，通道盡頭出現一道金屬門框。門框後面是研究所的升降系統。
或者說，曾經是。
現在只剩一個黑洞洞的豎井。升降平台塌了，底部堆著扭曲的金屬碎片和斷裂的能量導軌。從下往上看，豎井壁面上掛著好幾層坍塌隔板，把上行的路堵得死死的。
林宇用【解析之眼】掃了一圈——五層樓高的堵塞段，材質混雜，金屬、岩層、規則殘留全攪在一起。硬鑿的話，得費不少時間。
他還沒來得及想怎麼處理，林陽已經抬手了。
不是自己動手。
左手往前一推。
兩隻犬型御獸在同一瞬間彈射出去。
第一隻從豎井左側切入，身體拉長，規則層外殼形成一道高速旋轉的切割面，直接撞進第一層坍塌隔板。
金屬撕裂的悶響。碎片往兩側飛散。
第二隻緊跟著從右側斜插上去，在第一隻撕開的缺口上繼續拓寬，連續穿透了兩層堵塞段。
剩下兩層更厚，摻著規則殘留，物理切割的效率在這裡驟降。
林陽的手往下一按。
兩隻狗同時懸停在豎井壁面上，灰色的爪子深深嵌進金屬層里。
然後林陽五指張開。
賦能。
實時增幅。給自己的御獸。
灰色的光從林陽指尖往外蔓延，順著豎井壁面爬上去，接入兩隻犬型御獸的規則層。犬體的切割面上多了一層東西——不是更鋒利，而是頻率變了，接觸面開始產生某種共振式的剝離效應。
兩隻狗再動。
最後兩層坍塌段在共振剝離下整塊脫落，碎片沿豎井壁面滑下來，砸在底部，灰塵揚了一大片。
通道開了。
豎井頂部透進來一絲灰白的光。
地面。
林宇跟在後面，從始至終沒有出手。
他在看。
從進入通道開始，林陽路過了三個岔口。
第一個通向平民區方向的緊急避難通道。他掃了一眼，確認結構完整、沒有人員滯留，繼續走。
第二個連著守軍區的武器存放間。他讓一隻狗過去嗅了一圈，確認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收回來。
第三個是資料庫的分支備份節點。遠程檢查了封存狀態。沒有停留。
平民。守軍。資料。
每一個都確認了安全和完整性。沒有在任何一個上面浪費超過兩秒。
該看的看，該丟的丟，節奏始終沒斷。
林宇在心裡又加了一分。
九分。
最後一分，得看上去之後怎麼打。
兩人沿著清出的豎井攀上地面層。研究所地面入口已經半塌，天光從裂縫裡漏進來，空氣中混著潮濕的土腥味和遠處傳來的低頻震動。
獸潮。
還在。
南橋市外牆方向，防線告急的信號正從區域頻道里往外擠。但信號被獸潮的能量場嚴重干擾，傳過來的東西斷斷續續，只有幾組不完整的坐標在跳動。
林陽站定在研究所入口。
沒有往外沖。
他又做了一件事。
手腕上的識別光印亮起，這次不是查資料，是切換到通訊模式。
「聯合防務戰時最高指揮代行，臨時接入南橋市防務系統。」
編碼壓縮後的信號穿過獸潮干擾層，卡了大概一秒半，對面有了回應。
南橋市防務系統——雖然老舊——勉強擠出了一條低帶寬通道。
林陽的指令乾淨得挑不出毛病。
「標記友軍密集區。」
「標記高危怪物聚集點。」
「其餘信息不需要。」
兩組數據推送回來。
林宇用【解析之眼】掃了一眼——友軍密集區三個，全部集中在外牆東北段；高危怪物聚集點兩個，一個正北，一個西側。
沒有追問「你怎麼知道南橋市外面有獸潮」，也沒有追問「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低頭看向手腕上剛關掉的識別光印。
重新打開。
指尖在上面劃了三下。
「核心庫備份狀態？」
不是對林宇說的。是對系統。
冷光屏上彈出一行字：
【龍尊資料備份——已封存，完整度99.7%】
林陽又劃了一下。
「研究所內有沒有未撤離人員？」
【地下層級：無生命訊號。地面層級：無生命訊號。】
兩條信息確認完畢。
前後不超過四秒。
林宇站在旁邊，把這兩個動作一幀不漏全收進了【解析之眼】。
有意思。
這人第一反應不是問獸潮的規模，不是質疑消息來源，而是先確認手頭的任務有沒有收尾、有沒有人會因為他離開而出事。
優先級排得清清楚楚。
資料。人員。然後才輪到下一步。
林陽關掉核心庫的外部訪問權限，指尖在冷光屏上連按了三下，權限鎖一層疊一層往上壓，最後整塊屏幕暗下去，只剩邊框留了一圈極細的紅線。
封存生效。
然後他轉頭看向門口兩隻狗。
什麼話都沒說。
兩隻犬型御獸同時站了起來，耳朵豎直，身體結構在規則層下開始變化——毛髮收緊，四肢關節的靈魂載體接口全部打開，形體表面浮出一層極薄的戰鬥附著層。
出戰狀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整套流程下來不到十秒。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多餘動作。
林宇在心裡默默給這反應打了個分。
七分。
但還差三分。
滿分信任不是靠速度刷出來的。快，只能說明訓練有素。打仗也訓練有素，殺人也訓練有素。關鍵不在做了什麼，在關鍵時刻選了什麼。
林宇決定再加一道。
「你好像有急事。」
這句話的意思翻譯過來有兩個版本。
善意版：你忙你的，不用管南橋市。
刺激版：看看你是先跑路，還是先管人。
林陽往前走了一步，腳步沒有因為這句話慢下來。
頭也沒回。
「是啊，但這件事也挺急的。」
就這一句。
林宇跟在後面，嚼了嚼這句話的分量。
八分。
不是那種慷慨激昂的大義凜然——「我要守護每一個人！」
也不是軍閥的冷漠算計——「人命是數字。」
就是一個極其樸素的邏輯鏈。
手上有急事。但防線在那裡。兩件事並行，誰也不耽誤。
這種人在藍星也不是沒見過。但大多數人遇到兩難選擇的時候，要麼猶豫半天耽誤兩頭，要麼選了一頭然後瘋狂自我感動，感動完發朋友圈，配文「有些選擇，註定沉重」，底下一排點讚，真正需要幫的人已經涼了。
林陽既沒猶豫也沒感動。
他只是在走。
往研究所的上行通道走。
兩隻狗一前一後貼著他的身側。
林宇背著風鈴跟上。
護盾已經調好，風鈴在最內層，外層是他的戰鬥殼。
走了大概四十米，通道盡頭出現一道金屬門框。門框後面是研究所的升降系統。
或者說，曾經是。
現在只剩一個黑洞洞的豎井。升降平台塌了，底部堆著扭曲的金屬碎片和斷裂的能量導軌。從下往上看，豎井壁面上掛著好幾層坍塌隔板，把上行的路堵得死死的。
林宇用【解析之眼】掃了一圈——五層樓高的堵塞段，材質混雜，金屬、岩層、規則殘留全攪在一起。硬鑿的話，得費不少時間。
他還沒來得及想怎麼處理，林陽已經抬手了。
不是自己動手。
左手往前一推。
兩隻犬型御獸在同一瞬間彈射出去。
第一隻從豎井左側切入，身體拉長，規則層外殼形成一道高速旋轉的切割面，直接撞進第一層坍塌隔板。
金屬撕裂的悶響。碎片往兩側飛散。
第二隻緊跟著從右側斜插上去，在第一隻撕開的缺口上繼續拓寬，連續穿透了兩層堵塞段。
剩下兩層更厚，摻著規則殘留，物理切割的效率在這裡驟降。
林陽的手往下一按。
兩隻狗同時懸停在豎井壁面上，灰色的爪子深深嵌進金屬層里。
然後林陽五指張開。
賦能。
實時增幅。給自己的御獸。
灰色的光從林陽指尖往外蔓延，順著豎井壁面爬上去，接入兩隻犬型御獸的規則層。犬體的切割面上多了一層東西——不是更鋒利，而是頻率變了，接觸面開始產生某種共振式的剝離效應。
兩隻狗再動。
最後兩層坍塌段在共振剝離下整塊脫落，碎片沿豎井壁面滑下來，砸在底部，灰塵揚了一大片。
通道開了。
豎井頂部透進來一絲灰白的光。
地面。
林宇跟在後面，從始至終沒有出手。
他在看。
從進入通道開始，林陽路過了三個岔口。
第一個通向平民區方向的緊急避難通道。他掃了一眼，確認結構完整、沒有人員滯留，繼續走。
第二個連著守軍區的武器存放間。他讓一隻狗過去嗅了一圈，確認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收回來。
第三個是資料庫的分支備份節點。遠程檢查了封存狀態。沒有停留。
平民。守軍。資料。
每一個都確認了安全和完整性。沒有在任何一個上面浪費超過兩秒。
該看的看，該丟的丟，節奏始終沒斷。
林宇在心裡又加了一分。
九分。
最後一分，得看上去之後怎麼打。
兩人沿著清出的豎井攀上地面層。研究所地面入口已經半塌，天光從裂縫裡漏進來，空氣中混著潮濕的土腥味和遠處傳來的低頻震動。
獸潮。
還在。
南橋市外牆方向，防線告急的信號正從區域頻道里往外擠。但信號被獸潮的能量場嚴重干擾，傳過來的東西斷斷續續，只有幾組不完整的坐標在跳動。
林陽站定在研究所入口。
沒有往外沖。
他又做了一件事。
手腕上的識別光印亮起，這次不是查資料，是切換到通訊模式。
「聯合防務戰時最高指揮代行，臨時接入南橋市防務系統。」
編碼壓縮後的信號穿過獸潮干擾層，卡了大概一秒半，對面有了回應。
南橋市防務系統——雖然老舊——勉強擠出了一條低帶寬通道。
林陽的指令乾淨得挑不出毛病。
「標記友軍密集區。」
「標記高危怪物聚集點。」
「其餘信息不需要。」
兩組數據推送回來。
林宇用【解析之眼】掃了一眼——友軍密集區三個，全部集中在外牆東北段；高危怪物聚集點兩個，一個正北，一個西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