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好地方，也得自己選
新朝議事廳第一次擺上完整行星地圖時，老陳、沈硯衡、柳素和三族代表圍著三塊大陸看了許久，沒有誰否認那裡的水土比山河星毀滅前更加安穩。
人族農官先選出兩條適合開渠的河流，妖族代表標記藥材能夠生長的林地，蠻族首領則盯上北部礦脈與牧場，眾人很快從能不能活轉到新都該建在哪裡。
這場爭論本身也說明安置星球確實有吸引力，經歷山河星毀滅以後，誰都希望下一處家園能儘快落地，蘇辰沒有把願意接受方案的人視為貪生怕死。
石猛堅持皇城背後應有山，錢貴認為離軌道倉庫近能省運輸，幾名官員又為宮門朝向爭了半天，沈硯衡聽完才慢慢敲了敲桌面。
「房契尚未簽字，諸位已經替皇宮選完大門，確實很有新朝辦事的效率。」
議事廳安靜片刻，柳素把所有選址標記暫時收進備選欄，提醒眾人先決定是否接受受保護殖民身份，再討論哪片地需要修第一條路。
百姓儘快安定是這份方案最大的好處，聯盟給出的房屋、種子和駐軍也能減少第一年傷亡，三族代表沒有為了顯示骨氣便把這些實際利益全部說成陷阱。
沈硯衡展開殖民條款，指出新朝一旦用受保護身份落地，軍隊規模、對外關係與技術發展都要定期接受聯盟審查，未來想離開星球也需要重新申請航行資格。
他特意詢問保護期何時自動結束，莉妲在遠端說明里給出的答案取決於人口、技術、外物應對與政治穩定，沒有一條固定年限，完成評估以前殖民身份會持續有效。
監督對剛經歷外物災難的陌生文明有現實理由，長期由別人決定可以接觸誰、製造什麼和飛往哪裡，卻會讓新朝逐漸失去為自身選擇風險的能力。
更麻煩的是蘇辰留在總部，新朝皇帝握著最高武力卻不承擔當地日常後果，留在星球的人執行制度卻沒有足夠力量拒絕外部決定，現有權力結構會被強行拆成兩半。
老陳隨後開啟破敗軍團的訓練記錄，新兵裝剛剛讓軍隊擁有適應艦船和陌生星球的基礎，若從此把外部安全全部交給駐軍，這支軍隊最終只會剩下維持內部秩序的作用。
他承認現有軍團打不過聯盟駐軍，也沒有因此主張立即開戰，軍隊弱可以訓練，裝備少可以交換，主動放棄承擔外部風險以後卻很難再把責任拿回來。
「有人替我們擋一次災，應該記恩。」
「讓別人永遠替我們擋災，手裡的刀遲早只剩下掛著好看。」
柳素沒有隻談尊嚴，她把拒絕標準方案後的代價列成清單，尋找航路、購買艦船、維持補給、建立醫療和承擔外物風險，每一項都會吃掉新朝目前沒有的資源。
錢貴看完總額以後沉默數息，隨後把免費安置星球重新寫回可選方案，骨氣不能當糧食發給百姓，談判以前也不能假裝自己沒有退路。
柳素據此提出最低要求，無論最終選擇哪條路，現有援助、百姓安置和傷員治療都要維持到正式交接，任何談判成本都不能先從三族口糧里扣除。
蘇辰聽完所有意見才作出決定，新朝可以接受聯盟幫助，也願意遵守公共安全規則，安置方式必須讓三族、軍隊與最高風險承擔者保持完整。
他再次見到莉妲時，沒有拿毀滅星球的力量砸掉談判桌，也沒有要求聯盟無條件承認新朝所有主張，只把標準安置方案推回雙方之間。
「朕不會留在總部領供養，再讓他們去陌生星球重新開荒。」
「標準方案可以拒絕，援助不會因為拒絕立刻停止，自主尋找安置地的成本與風險要由新朝承擔。」
莉妲同時確認拒絕不會降低三名傷員的治療等級，也不會收回已經交付的兵裝與裝備，那些物品屬於前一輪交換，聯盟不能拿舊報酬逼迫新朝接受新合同。
莉妲列出聯盟能夠繼續提供的最低保障，臨時駐區、基礎醫療和食物會保留到談判期限結束，聯盟不會用斷糧逼迫新朝簽字，也不會免費承擔一場沒有邊界的長期遷徙。
雙方的分歧至此變得十分清楚，聯盟願意救助一個失去母星的文明，卻需要風險可控，新朝願意接受規則，卻不願用完整主體換取一塊條件優越的殖民地。
蘇辰沒有承諾自己能夠立刻找到更好的星球，只告訴三族代表，拒絕現成道路意味著更長航程、更高風險和更多交換，決定一旦作出便由新朝共同承擔。
三族代表沒有要求蘇辰替所有人獨斷，他們將兩套方案帶回駐區公開說明，願意安定的人可以陳述理由，擔心受控的人也能檢視完整條款，最終意見由柳素重新匯入議事檔案。
返回的結果沒有整齊到只剩一種聲音，許多百姓捨不得眼前好地，卻仍要求蘇辰與新朝同行，他們剛失去一次故土，不願再把能夠護住最高風險的人留在遙遠總部。
蘇辰調出淨劫戰役檔案、尚未開放的測試專案與自己的臨時超限許可，把能夠交換的東西分成三項，淨劫完整資料、補充測試和有條件的非敵對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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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想知道淨劫怎樣殺，也想確認朕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威脅，這些都可以談。」
莉妲看向他列出的回報條件，獨立遷徙文明身份、公開星圖、危險通告和自主航行資格，每一項都超出普通安置專員可以當場批准。
她沒有用許可權不足結束談判，而是要求蘇辰把淨劫資料範圍、測試邊界與非敵對條件全部寫清，越大的回報越需要一份能夠讓稽核部門計算價值的交換清單。
「我會提交稽核，聯盟接受以後，新朝也必須遵守公共航道與外物隔離規則。」
「對等的安全規則可以寫，單方面的徵召和扣留不要寫。」
沈硯衡把這句話記錄為第二輪交換的起草邊界，會議結束時，那顆富饒星球仍留在備選地圖裡，新朝沒有掀桌，也沒有把自己的路交給一份現成答案。
人族農官先選出兩條適合開渠的河流，妖族代表標記藥材能夠生長的林地，蠻族首領則盯上北部礦脈與牧場，眾人很快從能不能活轉到新都該建在哪裡。
這場爭論本身也說明安置星球確實有吸引力，經歷山河星毀滅以後，誰都希望下一處家園能儘快落地，蘇辰沒有把願意接受方案的人視為貪生怕死。
石猛堅持皇城背後應有山，錢貴認為離軌道倉庫近能省運輸，幾名官員又為宮門朝向爭了半天，沈硯衡聽完才慢慢敲了敲桌面。
「房契尚未簽字，諸位已經替皇宮選完大門，確實很有新朝辦事的效率。」
議事廳安靜片刻，柳素把所有選址標記暫時收進備選欄，提醒眾人先決定是否接受受保護殖民身份，再討論哪片地需要修第一條路。
百姓儘快安定是這份方案最大的好處，聯盟給出的房屋、種子和駐軍也能減少第一年傷亡，三族代表沒有為了顯示骨氣便把這些實際利益全部說成陷阱。
沈硯衡展開殖民條款，指出新朝一旦用受保護身份落地，軍隊規模、對外關係與技術發展都要定期接受聯盟審查，未來想離開星球也需要重新申請航行資格。
他特意詢問保護期何時自動結束，莉妲在遠端說明里給出的答案取決於人口、技術、外物應對與政治穩定，沒有一條固定年限，完成評估以前殖民身份會持續有效。
監督對剛經歷外物災難的陌生文明有現實理由，長期由別人決定可以接觸誰、製造什麼和飛往哪裡，卻會讓新朝逐漸失去為自身選擇風險的能力。
更麻煩的是蘇辰留在總部，新朝皇帝握著最高武力卻不承擔當地日常後果，留在星球的人執行制度卻沒有足夠力量拒絕外部決定，現有權力結構會被強行拆成兩半。
老陳隨後開啟破敗軍團的訓練記錄，新兵裝剛剛讓軍隊擁有適應艦船和陌生星球的基礎，若從此把外部安全全部交給駐軍，這支軍隊最終只會剩下維持內部秩序的作用。
他承認現有軍團打不過聯盟駐軍，也沒有因此主張立即開戰，軍隊弱可以訓練，裝備少可以交換，主動放棄承擔外部風險以後卻很難再把責任拿回來。
「有人替我們擋一次災，應該記恩。」
「讓別人永遠替我們擋災，手裡的刀遲早只剩下掛著好看。」
柳素沒有隻談尊嚴，她把拒絕標準方案後的代價列成清單，尋找航路、購買艦船、維持補給、建立醫療和承擔外物風險，每一項都會吃掉新朝目前沒有的資源。
錢貴看完總額以後沉默數息，隨後把免費安置星球重新寫回可選方案，骨氣不能當糧食發給百姓，談判以前也不能假裝自己沒有退路。
柳素據此提出最低要求，無論最終選擇哪條路，現有援助、百姓安置和傷員治療都要維持到正式交接，任何談判成本都不能先從三族口糧里扣除。
蘇辰聽完所有意見才作出決定，新朝可以接受聯盟幫助，也願意遵守公共安全規則，安置方式必須讓三族、軍隊與最高風險承擔者保持完整。
他再次見到莉妲時，沒有拿毀滅星球的力量砸掉談判桌，也沒有要求聯盟無條件承認新朝所有主張，只把標準安置方案推回雙方之間。
「朕不會留在總部領供養，再讓他們去陌生星球重新開荒。」
「標準方案可以拒絕，援助不會因為拒絕立刻停止，自主尋找安置地的成本與風險要由新朝承擔。」
莉妲同時確認拒絕不會降低三名傷員的治療等級，也不會收回已經交付的兵裝與裝備，那些物品屬於前一輪交換，聯盟不能拿舊報酬逼迫新朝接受新合同。
莉妲列出聯盟能夠繼續提供的最低保障，臨時駐區、基礎醫療和食物會保留到談判期限結束，聯盟不會用斷糧逼迫新朝簽字，也不會免費承擔一場沒有邊界的長期遷徙。
雙方的分歧至此變得十分清楚，聯盟願意救助一個失去母星的文明，卻需要風險可控，新朝願意接受規則，卻不願用完整主體換取一塊條件優越的殖民地。
蘇辰沒有承諾自己能夠立刻找到更好的星球，只告訴三族代表，拒絕現成道路意味著更長航程、更高風險和更多交換，決定一旦作出便由新朝共同承擔。
三族代表沒有要求蘇辰替所有人獨斷，他們將兩套方案帶回駐區公開說明，願意安定的人可以陳述理由，擔心受控的人也能檢視完整條款，最終意見由柳素重新匯入議事檔案。
返回的結果沒有整齊到只剩一種聲音，許多百姓捨不得眼前好地，卻仍要求蘇辰與新朝同行，他們剛失去一次故土，不願再把能夠護住最高風險的人留在遙遠總部。
蘇辰調出淨劫戰役檔案、尚未開放的測試專案與自己的臨時超限許可，把能夠交換的東西分成三項，淨劫完整資料、補充測試和有條件的非敵對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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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想知道淨劫怎樣殺，也想確認朕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威脅，這些都可以談。」
莉妲看向他列出的回報條件，獨立遷徙文明身份、公開星圖、危險通告和自主航行資格，每一項都超出普通安置專員可以當場批准。
她沒有用許可權不足結束談判，而是要求蘇辰把淨劫資料範圍、測試邊界與非敵對條件全部寫清，越大的回報越需要一份能夠讓稽核部門計算價值的交換清單。
「我會提交稽核，聯盟接受以後，新朝也必須遵守公共航道與外物隔離規則。」
「對等的安全規則可以寫，單方面的徵召和扣留不要寫。」
沈硯衡把這句話記錄為第二輪交換的起草邊界，會議結束時，那顆富饒星球仍留在備選地圖裡，新朝沒有掀桌，也沒有把自己的路交給一份現成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