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請儘量不要自然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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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測試區位於總部內環的封閉層,蘇辰抵達時,赫因已經把每一項裝置用途、終止方式和緊急出口標在牆上,連損壞以後由誰負責都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台裝置只測試握力與肉身承載,金屬台面升起兩根固定柱,中央螢幕給出一行十分客氣的提示。

  【請保持自然發力。】

  蘇辰依照要求握住測試柄,只用平日拿杯子的力氣收緊五指,柄內的承壓層立即亮起紅光,數值越過量程以後直接鎖死。

  赫因讓技術人員更換高一級測試柄,蘇辰重新發力,第二次警報比第一次來得更快,連固定柱也向下沉了半寸。

  第三套裝置換成軍用承載材料,蘇辰已經把力量壓到夾菜的程度,螢幕仍在三息以後彈出超限,維修人員沉默片刻,把提示語現場改了一遍。

  【請儘量不要自然發力。】

  蘇辰看完新提示,分不清這是請他配合測試,還是勸裝置珍惜剛領到的維修年限。

  「你們所謂的自然活動,標準是不是有點虛?」

  「標準來自普通A級以下生命,你顯然不在樣本範圍內。」

  赫因沒有責怪蘇辰損壞裝置,他終止握力實測,改用引力阻尼記錄肌肉、骨骼與能量共同出力時產生的變化,又把後續模組整體換成行星級封閉規格。

  新模組不再與他的手掌硬碰,層層引力從四面八方壓向身體,蘇辰每抬高一根手指,裝置便將對應阻力增加一檔,直到整座測試室的固定結構開始分擔壓力。

  他沒有強行沖開引力,只在赫因給出的區間內依次活動關節,技術人員因此測出肉身單獨出力、真氣參與和命輪運轉三種狀態,避免把所有力量混成一個沒有用途的總數。

  當一人壓世被短暫啟用時,引力模組對周圍能量的控制權迅速下降,赫因立刻叫停這一項,將結果標為常規裝置無法穩定約束,沒有繼續拿機器硬耗。

  恢復測試隨即開始,一束細光在蘇辰前臂切開半寸傷口,血液剛剛滲出,諸界原身便收緊附近血管,斷開的肌肉和皮膚在數息內重新閉合。

  第二輪傷口加入低溫、輻射和能量阻滯,癒合速度明顯下降,不滅命輪隨即接管生命迴圈,破損組織排出焦黑壞血,再從傷口深處長出完整的新肉。

  掃描結果顯示,他的兩套心臟迴圈早已合併運轉,鋼鐵之軀對應的防禦也進入骨骼、內臟和皮膚每一處,第二心臟與鋼鐵之軀仍留在系統介面,肉身卻已經完成更高層次的統一。

  【諸界原身穩定模板補全中。】

  系統只給出這一句,沒有立刻清理舊詞條,蘇辰確認力量沒有憑空增長,便讓赫因繼續測試。

  蘇辰由此確認系統面板落後於身體變化,早年獲得的能力仍占著名字,實際效果早已被上位力量接管,只等一份足夠完整的資料完成結算。

  速度模組把場地延伸成三百里封閉軌道,蘇辰不能使用空間移動,只憑肉身加速,第一步踏下便讓起點的緩衝地面整塊下陷,第二步已經越過原定捕捉區。

  技術人員將感測範圍擴充套件到整條軌道,蘇辰再次起步,空氣被封閉場抽空以後,阻力驟降,他在盡頭前主動停身,腳下制動層連續碎開十七道卸力區才將余勢吃盡。

  軌道系統按照結果重新規劃安全線,把原本寫在盡頭的減速提示一路前移到起點旁邊,蘇辰第二次站上去時,面前只剩一句出發前請先考慮如何停下。

  他看著這條臨時新增的規矩,終於明白總部裝置面對超限人員的生存辦法,打不過便多寫一行提示,出了事至少能證明自己勸過。

  「日常速度?」

  「趕早朝大概用不上這麼快。」

  赫因把回答原樣記入備註,沒有追問新朝皇帝為何需要親自趕早朝,隨後把蘇辰的力量拆成啟動速度、最高速度、轉向能力、持續時間和停止距離分別記錄。

  能量掃描進行到識海邊緣時,蘇辰察覺一縷探測波試圖繼續深入,當即抬手切斷連線,整個測試室的警戒燈隨之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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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因第一時間關閉裝置,調出完整操作記錄,確認探測波來自模組預設流程以後,把對應程式從蘇辰的測試方案中永久刪除。

  「協議禁止讀取記憶,這項資料作廢,裝置快取會當面銷毀。」

  蘇辰看著記錄被清空,重新坐回測試位,聯盟裝置會越界,負責流程的人願意按條款把手收回,這份區別值得他繼續合作。

  赫因又把現場技術人員、模組編號和誤觸原因寫進報告,拒絕用裝置故障四個字抹平責任,若同類程式再次啟動,蘇辰有權立即終止整輪測試並保留已經談好的醫療資源。

  這項追加條款當場生效,沈硯衡在醫療區遠端確認以後只回了一句可以繼續,蘇辰便知道聯盟這次沒有在看不見的地方塞進另一份解釋。

  後續測試只記錄星劫熔爐輸出端的能量強度,沒有追溯來源,諸界觀測也在公開感測器範圍內建立對映,雙方各自守住邊界。

  星劫熔爐第一次接入標準能源負載時,裝置嘗試吸收一縷轉化後的淨劫力量,內部三層過濾結構同時變黑,系統隨即切斷輸出,避免污染沿線路倒灌。

  赫因沒有要求蘇辰再放一縷試試,他讓人連同過濾結構一起封存,只把可控輸出與外物能量仍需隔離兩項結果寫進報告,謹慎得讓蘇辰挑不出毛病。

  數個標準時後,基礎報告終於生成,恢復、肉身承載、速度與常規能量全部超過普通A級模板,污染抗性和規則穩定度更無法用單項力量數值概括。

  赫因把報告送入稽核系統,文明威脅級模擬場的啟用申請隨即變成紅色高優先事項。

  螢幕最後彈出一條測試建議。

  【下一階段請受測者停止壓制常規戰鬥能力。】

  蘇辰活動了一下剛癒合的手臂,總算看到一句允許自己認真出力的話。

  測試場外的維修人員則推走三套報廢握柄和十七塊制動層,臨走前特意確認下一階段不會再出現請保持自然發力這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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