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遇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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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劉家村的人。

  是了,他們一村子老老少少,雖說比她多走半天,但就她今天這個趕路勁,追上他們也不稀奇。

  林冬至找了棵完全能隱藏她身形的大樹爬上去,朝叫罵聲的方向看去。

  劉胡氏聲音很大,即便是隔著一定的距離,都能聽清她在罵什麼。

  原來是在罵劉家的男人連個板車都推不好,也是,原主這個牛馬在時,劉家哪個不是只知道吃的,全都指望著原主動手。

  劉家大兒媳逃荒前就診出了身孕,有同村的婦人說大兒媳的懷相一看就是男胎,劉胡氏不捨得磋磨還在肚子裡的長孫,推車這個重任只能就落到她頭上。

  推著全家家當趕了一天路,結果丈夫和兒子就知道一屁股坐下催她生火做飯,劉胡氏嘴上罵罵咧咧,生火的動作卻一點都沒停。

  沒了原主這個苦力,以劉家人的尿性,也不知這劉胡氏還能心疼她家那些懶漢多久。

  不過劉家好歹養了原主這麼多年,她自覺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那她幫劉胡氏減輕點負擔的話,怎麼不算報恩呢。

  劉家村的人吃過晚食後,留了守夜的人和火堆,其他人幾乎是倒頭就睡,沒一會,林子裡就鼾聲響徹。

  林冬至借著月光確認劉家人都熟睡後,悄悄往他們位置移動。

  因著劉胡氏的脾氣,在哪都能和人吵起來,因此劉家村村長為了隊伍和諧清靜,每次都將劉家安排在邊緣角落位置。

  劉胡氏不是沒有抗議過,只是被村長以逐出隊伍威脅,如今這世道亂著呢,若是被逐出隊伍,後果不可想而知,劉胡氏只能忍下這口氣,這倒是方便了林冬至的行動。

  在離劉家只有兩米距離時,林冬至再次停下觀察,拿出從空間找到煙霧彈朝他們睡覺的地方擲去,那是前世出任務時用來減緩喪屍行動的,用在人身上的話可以使人進入短暫的昏迷。

  擲出幾個石子確定他們完全昏迷後,林冬至才開始行動。

  劉家之前的活計都是原主做的,她十分清楚劉家的糧食放在何處,將一些米麵乾菜收進空間後,林冬至來到了劉胡氏身旁,掀開她的外衣準確找到縫在裡衣的夾層,那是劉胡氏藏銀子的地方。

  摸出夾層里的銀子,估摸著有個二十兩左右,林冬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全拿完,就當做是原主這些年在劉家當牛做馬的報酬。

  劉胡氏可以說是導致原主死亡的黑手,林冬至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她從推車裡翻出一身原主穿過的舊衣裳擺在劉胡氏身旁,又按住劉胡氏的頭往地上磕了幾下。

  劉胡氏吃痛身體抖了好幾個哆嗦,直到在她的額角出現了血痕,林冬至才作罷。

  還有劉田他大哥劉豐,一個披著讀書人皮的衣冠禽獸,林冬至也不打算放過他,在他脖頸處留下掐痕,又狠狠地在他命脈處踹了幾腳後,才算出了口惡氣。

  做完這一切,林冬至悄無聲息地溜回休息地。

  簡單收拾過後,林冬至從空間拿出一管恢復體力的藥劑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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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算趁著月色趕路,一是想早日趕到齊樂府,二是得避開劉家村的人,劉家在村子裡雖不受待見,但古代人宗族觀念強,對外時還是很一致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先走為妙。

  她隱在樹上觀察了一會,確定那幾個守夜的人沒有注意到她這邊,才翻身下樹往官道的方向走去。

  出了林子,借著月光能看到官道上空無一人,林冬至沒忍住打了個冷顫,她深呼出一口氣,嘴裡念叨著富強文明和諧自由,一頭扎進黑暗中,卯足勁頭也不回往前走。

  誰懂啊,一個人走在古代的荒郊野外,真的很嚇人。

  大概是因為害怕的緣故,林冬至精神高度集中,在黑夜中如履平地,走得甚至比白天還要快上一些。

  她憋著勁,竟一口氣走到了天光微亮,直到看見前方隱隱約約能看到趕路的人時,才緩緩舒了口氣。

  再堅持一天,她再也不要一個人晚上趕路了。

  林冬至在心裡默念著。

  其實林冬至膽子不算小,只是穿越這麼玄乎的事情都發生在她身上了,她沒辦法不多想啊。

  天一亮她的膽子就回來了,林冬至找了個平緩有大樹遮擋的位置坐下,輕揉著酸痛的雙腿,思緒開始發散。

  空間裡的藥劑不多了,按照她這個走法,一管藥劑最多撐個兩天,要不今晚再熬一晚,將藥劑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林冬至在心中天人交戰著。

  最終還是趕路占據了上風,無他,主要是這藥劑挺貴的,當時花了她不少晶核,這都是她的血汗錢啊!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掉。

  短暫休息過後,她背上那個破包袱又開始沉浸式悶頭趕路,白天趕路除了曬一點,要比晚上輕鬆得多,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眼觀六路,跟著前人的行走痕跡走就可以了。

  以至於她還有心思去想劉家人怎麼樣了?會不會被嚇死?

  只要一想到劉家人可能會有的反應,林冬至連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正如林冬至所想那般,劉家此刻都快翻天了。

  先是劉胡氏一覺醒來發現身邊躺了身衣服,還是狗娘的衣服,就已經要把她的魂嚇飛了,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手習慣性往身上藏錢的位置摸去時,發現空蕩蕩的一片後,心比看到狗娘衣服那一刻還要涼。

  劉胡氏可是將銀子看得比她的命還要重要的,這二十兩銀子可是他們家安身立命的資本,要是沒了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再一個是劉家大兒媳指著劉豐脖子上的掐痕,再聯想到婆婆身旁躺著的那身衣裳,一聲尖叫過後竟然暈了過去。

  被劉家大兒媳這麼一叫,劉豐也察覺到不對勁,命脈處的劇烈疼痛讓他陷入恐慌,以及脖頸處傳來的不適讓他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驚恐之下也跟著暈了過去。

  劉胡氏那邊還在著急翻找著她的銀子,翻找的過程中發現糧食也少了一大半,哭嚎聲更大了。

  轉頭又見兒子兒媳雙雙昏倒,整個人急得上躥下跳的,不知道先管哪邊好。

  一大早上劉家所在的位置罵喊聲不斷,劉胡氏在那上躥下跳的,村民們聽到他家丟了東西,慌忙跟著檢查起自家的東西來,一時之間也沒人去管他們。

  等大伙兒檢查下來發現自家什麼東西都沒丟後,才有心思去看劉家發生了何事。

  過去瞧見暈倒在地的劉豐夫妻,額角冒血的暴躁劉胡氏,以及一旁呆滯盯著地上那身衣服看的劉田,不禁聯想到失蹤的狗娘,都隱約猜到發生了何事。

  想通了之後,打算來幫忙的人家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後退幾步。

  狗娘在劉家的遭遇,村裡的人再清楚不過了,如今想來是狗娘的冤魂作祟,他們這些外人可不好管,萬一被遷怒了可怎麼辦?

  那幾人將自己所看到的和猜測的回去和家裡人一講,再由家裡人和相熟的婦人一說,劉家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大家都默契地遠離劉家人,還有那些個家裡有買來童養媳的人家,不動聲色地對她們好了些,不再隨意動輒打罵,生怕劉家的情況會發生在自家。

  不管劉胡氏怎麼罵怎麼哀嚎,銀子和糧食就是沒了,這事之後,劉家在村裡的存在感更低了,就連劉老頭的親哥都不願意和他們家扯上關係。

  畢竟他們一家子病的病,還有個雙身子的婦人,還丟了糧食,萬一被他們家賴上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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