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佛祖相邀
王重陽正負手立於殿前，遙望雲海，神色複雜。
「師伯。」
林玄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王重陽身軀一僵，緩緩轉身，當他看到林玄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師侄，已經站在了一個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你……回來了。」王重陽的聲音有些乾澀。
「回來了。」
林玄點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師伯，五場已勝，大道誓言，該兌現了。」
王重陽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想到那親口許下的大道誓言，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頹然道：「知道了。」
說罷，他轉身走入大殿，背影蕭索，像一隻打了敗仗的公雞。
林玄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三日後，活死人墓。
石室之內，暖光融融。
林朝英端坐於銅鏡前。
鏡中的她再無老態，三千青絲如瀑，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歲月沉澱下的風韻，宛如二十來歲的絕代佳人。
帝薇站在她身後，手持一根碧玉簪，小心翼翼地為她簪入髮髻，輕聲問道：「祖師，重陽祖師那般不情不願，您……為何非要嫁他不可？」
林朝英聞言，執著梳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中浮現出追憶之色，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柔聲道：「傻丫頭，等將來，你有了心儀之人，便曉得了。」
王重陽同樣站在一面銅鏡前。
他一身嶄新的大紅喜袍，原本花白的頭髮與鬍鬚也已恢復烏黑，面容化作三十來歲時的俊朗模樣，劍眉星目，頗具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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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張臉上，寫滿了「不情不願」四個大字。
可他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他一會兒伸手撫平衣袍上一絲根本不存在的褶皺，一會兒又對著鏡子側過身，審視著自己的身形。
林玄就抱臂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他。
「師伯，」林玄終於開口，「你心底明明有師祖，為何偏就不願娶她？」
王重陽的動作一僵。
他的臉上浮現出追憶之色，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但當「迎娶」二字在腦海中划過時，那絲笑意瞬間斂去，眉頭莫名緊鎖，眼神甚至有些躲閃。
林玄看得分明，卻無法理解。
這位師伯修為通天，怎麼一到成婚這種事上，就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畏畏縮縮？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幾名同樣換上喜慶服飾，化作青年模樣的重陽弟子喜氣洋洋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馬鈺對著王重陽躬身一拜，滿臉笑容地高聲道：
「師父，吉時已到！」
「該去迎娶師娘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王重陽被弟子們簇擁著，嘴裡不耐煩地應著，臉上卻不見抗拒，反而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那步伐，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蕭索，分明是迫不及待。
林玄跟在後面，看著這位師伯的背影，心中瞭然。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全真教上下，張燈結彩，仙樂陣陣。無數弟子排列在山道兩側，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他們的祖師，終於要與那位傳說中的師祖婆婆喜結連理了。
「起駕！」
隨著一聲高喝，王重陽腳下升起祥雲，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向著活死人墓方向而去。
眾弟子於雲端之上敲鑼打鼓，熱鬧非凡。
……
活死人墓前。
林朝英一襲鳳冠霞帔，在帝薇的攙扶下，靜靜佇立。
當那片熟悉的祥雲由遠及近，她的眼眸中泛起層層漣漪，倒映出當年那個年輕道人的模樣。
流光散去，王重陽的身影顯現。
他看著眼前明艷不可方物的林朝英，眼神有片刻的凝滯。
四目相對，仿佛隔著萬古歲月。
「朝英，我來接你了。」
王重陽的聲音不再乾澀，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林朝英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嗯」了一聲。
她伸出手，王重陽立刻上前，穩穩將其牽住。
兩手相握的剎那，過往所有的遺憾與等待，似乎都有了歸處。
……
全真教，重陽大殿。
此刻的大殿早已被重新布置，喜慶的紅綢與玄奧的道紋交相輝映，莊重而不失喜慶。
殿內賓客滿座，氣息一個比一個恐怖。
每一位，都是跺跺腳便能讓九天震動的存在。
正一道的幾位老天師，發須皆白，仙風道骨，正含笑與身旁的幾位佛陀低聲交談。
神朝方向，一位身著鳳袍，威儀萬千的女子端坐席間，正是神朝天后。她的目光不時掃過林玄，帶著審視與好奇。
林玄負手立於一旁，神色平靜，對那些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今日只是一個觀禮的晚輩。
「吉時已到，新人行禮！」司儀高聲唱喏。
王重陽牽著林朝英，並肩立於大殿中央。
「一拜天道！」
二人轉身，對著殿外蒼茫的九天，躬身一拜。
「二拜道祖！」
二人再轉身，對著大殿上方高懸的道祖法相，再次躬身。
「夫妻對拜！」
王重陽與林朝英相對而立，看著彼此倒映在對方眼中的身影，緩緩對拜。
「禮成！」
司儀最後一聲高喝，殿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道賀聲。
「恭喜重陽祖師！」
「賀喜林祖師！」
「百年好合，大道永昌！」
無數珍貴的賀禮化作流光，飛向新人。王重陽一改往日的清冷，滿面紅光，拉著林朝英的手，一一還禮，笑得合不攏嘴。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
那些九境大能們，也放下了平日的架子，相互敬酒，氣氛熱烈。
林玄安靜地坐在角落，自顧自地飲著仙釀。他能感覺到，數道隱晦的神念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探查著他剛剛穩固的九境修為。
對此，他毫不在意。
他以身合道，自成一方世界，根基之穩固，遠超這些人的想像。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來到他身邊坐下。
來人身披陳舊的灰色僧袍，氣息古樸而沉靜，正是達摩祖師。
「阿彌陀佛。」達摩雙手合十，對著林玄微微頷首，「林施主，別來無恙。」
「祖師客氣了。」林玄放下酒杯，回了一禮。
「不知祖師尋我，所為何事？」林玄直接問道。
達摩看了一眼正在應酬賓客的王重陽，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貧僧此來，是為替佛祖傳一句話。」
「哦？」
「他在大雷音寺內等你。」
「師伯。」
林玄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王重陽身軀一僵，緩緩轉身，當他看到林玄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師侄，已經站在了一個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你……回來了。」王重陽的聲音有些乾澀。
「回來了。」
林玄點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師伯，五場已勝，大道誓言，該兌現了。」
王重陽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想到那親口許下的大道誓言，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頹然道：「知道了。」
說罷，他轉身走入大殿，背影蕭索，像一隻打了敗仗的公雞。
林玄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三日後，活死人墓。
石室之內，暖光融融。
林朝英端坐於銅鏡前。
鏡中的她再無老態，三千青絲如瀑，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歲月沉澱下的風韻，宛如二十來歲的絕代佳人。
帝薇站在她身後，手持一根碧玉簪，小心翼翼地為她簪入髮髻，輕聲問道：「祖師，重陽祖師那般不情不願，您……為何非要嫁他不可？」
林朝英聞言，執著梳子的手微微一頓。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中浮現出追憶之色，最終化作一聲輕嘆，柔聲道：「傻丫頭，等將來，你有了心儀之人，便曉得了。」
王重陽同樣站在一面銅鏡前。
他一身嶄新的大紅喜袍，原本花白的頭髮與鬍鬚也已恢復烏黑，面容化作三十來歲時的俊朗模樣，劍眉星目，頗具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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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張臉上，寫滿了「不情不願」四個大字。
可他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他一會兒伸手撫平衣袍上一絲根本不存在的褶皺，一會兒又對著鏡子側過身，審視著自己的身形。
林玄就抱臂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他。
「師伯，」林玄終於開口，「你心底明明有師祖，為何偏就不願娶她？」
王重陽的動作一僵。
他的臉上浮現出追憶之色，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但當「迎娶」二字在腦海中划過時，那絲笑意瞬間斂去，眉頭莫名緊鎖，眼神甚至有些躲閃。
林玄看得分明，卻無法理解。
這位師伯修為通天，怎麼一到成婚這種事上，就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畏畏縮縮？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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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吉時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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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被弟子們簇擁著，嘴裡不耐煩地應著，臉上卻不見抗拒，反而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那步伐，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蕭索，分明是迫不及待。
林玄跟在後面，看著這位師伯的背影，心中瞭然。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全真教上下，張燈結彩，仙樂陣陣。無數弟子排列在山道兩側，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他們的祖師，終於要與那位傳說中的師祖婆婆喜結連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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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高喝，王重陽腳下升起祥雲，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向著活死人墓方向而去。
眾弟子於雲端之上敲鑼打鼓，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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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片熟悉的祥雲由遠及近，她的眼眸中泛起層層漣漪，倒映出當年那個年輕道人的模樣。
流光散去，王重陽的身影顯現。
他看著眼前明艷不可方物的林朝英，眼神有片刻的凝滯。
四目相對，仿佛隔著萬古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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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的聲音不再乾澀，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林朝英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嗯」了一聲。
她伸出手，王重陽立刻上前，穩穩將其牽住。
兩手相握的剎那，過往所有的遺憾與等待，似乎都有了歸處。
……
全真教，重陽大殿。
此刻的大殿早已被重新布置，喜慶的紅綢與玄奧的道紋交相輝映，莊重而不失喜慶。
殿內賓客滿座，氣息一個比一個恐怖。
每一位，都是跺跺腳便能讓九天震動的存在。
正一道的幾位老天師，發須皆白，仙風道骨，正含笑與身旁的幾位佛陀低聲交談。
神朝方向，一位身著鳳袍，威儀萬千的女子端坐席間，正是神朝天后。她的目光不時掃過林玄，帶著審視與好奇。
林玄負手立於一旁，神色平靜，對那些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今日只是一個觀禮的晚輩。
「吉時已到，新人行禮！」司儀高聲唱喏。
王重陽牽著林朝英，並肩立於大殿中央。
「一拜天道！」
二人轉身，對著殿外蒼茫的九天，躬身一拜。
「二拜道祖！」
二人再轉身，對著大殿上方高懸的道祖法相，再次躬身。
「夫妻對拜！」
王重陽與林朝英相對而立，看著彼此倒映在對方眼中的身影，緩緩對拜。
「禮成！」
司儀最後一聲高喝，殿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道賀聲。
「恭喜重陽祖師！」
「賀喜林祖師！」
「百年好合，大道永昌！」
無數珍貴的賀禮化作流光，飛向新人。王重陽一改往日的清冷，滿面紅光，拉著林朝英的手，一一還禮，笑得合不攏嘴。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
那些九境大能們，也放下了平日的架子，相互敬酒，氣氛熱烈。
林玄安靜地坐在角落，自顧自地飲著仙釀。他能感覺到，數道隱晦的神念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探查著他剛剛穩固的九境修為。
對此，他毫不在意。
他以身合道，自成一方世界，根基之穩固，遠超這些人的想像。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來到他身邊坐下。
來人身披陳舊的灰色僧袍，氣息古樸而沉靜，正是達摩祖師。
「阿彌陀佛。」達摩雙手合十，對著林玄微微頷首，「林施主，別來無恙。」
「祖師客氣了。」林玄放下酒杯，回了一禮。
「不知祖師尋我，所為何事？」林玄直接問道。
達摩看了一眼正在應酬賓客的王重陽，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貧僧此來，是為替佛祖傳一句話。」
「哦？」
「他在大雷音寺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