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死水區釣魚，嘲諷聲滿天飛
「……前面就是黑礁岩了，誰那麼缺心眼大早上跑這來？」
劉大嘴的破鑼嗓子隔著幾十米遠都刺耳。
林海沒動，手指搭在線輪搖把上，視線牢牢釘在竿尖。
系統面板上，那個距離活餌最近的綠色光點還在往這邊游，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試探。
只要它再近半米，就是射程之內。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林海餘光瞥到三個人影從海岸小路上轉了過來，打頭的正是劉大嘴，後面跟著兩個同村的漁民，一個叫阿貴，一個叫老陳頭的兒子陳二。
三個人手裡都提著漁具袋，看樣子是要去南邊碼頭碰運氣。
劉大嘴第一個看到了蹲在黑礁岩上面的林海，腳步一頓，使勁揉了揉眼睛。
「我眼花了吧？那是誰？那不是林海嗎？」
阿貴湊過來一看，也愣了，「還真是他，怎麼跑這來了？」
劉大嘴站在岸邊的石坎上，雙手掐著腰，朝林海的方向扯開了嗓子。
「林海！我說林海！你是不是走錯路了？漁人灣這邊三四年沒出過魚了，你跑黑礁岩上面釣什麼？釣石頭啊？」
林海連頭都沒偏一下。
竿尖又顫了一下，那個綠色光點又近了幾公分。
劉大嘴見林海不搭理自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回頭跟阿貴和陳二擠眉弄眼。
「看到沒有？我就說他腦子出問題了，昨天在村口我就說了，欠了一百萬還有心思趕海，今天更邪乎了，跑黑礁岩上面來了。」
陳二也跟著幫腔，「這地方前年外地那幾個專業的都空軍了，他拿什麼釣？他那套裝備倒是挺新的，花了不少錢吧？」
「可不是嘛。」劉大嘴陰陽怪氣地咂了咂嘴，「窮得叮噹響還買新裝備，這叫什麼來著？打腫臉充胖子！欠了錢富貴一百萬不趕緊想辦法還錢，在這兒扮專業釣手呢。」
三個人的笑聲在海風裡傳得老遠。
阿貴朝礁石上喊了一嗓子，「林海，聽哥一句勸，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這片海域一條魚毛都沒有，你就算坐到天黑也是空桶回家。不如跟我們去南邊碼頭，好歹還能甩兩條雜魚回去煮湯喝。」
林海終於動了。
他抬起左手，朝岸邊那三個人的方向擺了擺，意思很明確，別吵。
劉大嘴一看這姿態，鼻子差點氣歪了。
「喲，還嫌我們吵？你看看他那個德行，搞得跟真能釣到什麼大魚似的。我跟你們賭，他今天要是能從這裡釣出一條半斤以上的魚，我當場把我的漁網生吃了。」
陳二笑岔了氣，「大嘴你別立這種flag，萬一人家運氣好呢？」
「運氣好？在漁人灣？」劉大嘴扭頭看了看黑漆漆的礁石和一片死寂的海面，嗤笑著搖了搖頭，「你讓海龍王親自往他鉤上掛魚，這破地方也釣不出來。走了走了，別看了，耽誤咱們正事。」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沿著海岸小路繼續往南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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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嘴走了七八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嘴裡還在嘀咕，「欠了一百萬跑這釣石頭，這人是真沒救了。」
聲音漸漸遠了。
林海的注意力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竿尖。
系統面板上，那個綠色光點已經游到了活餌正下方不到一米的位置，速度越來越慢，開始做螺旋式的試探接近。
這是老虎斑典型的覓食行為。
它在聞味兒。
活蝦被鉤子刺穿之後，體液會在水裡擴散出一種特殊的腥甜氣味，對掠食性魚類來說，那就是半夜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林海的手指輕輕搭在魚線上，感受著線體傳來的微弱震動。
來了。
又近了。
五十公分。
三十公分。
綠色光點和活蝦的紅點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竿尖抖了一下，幅度不大。
那是魚在用嘴唇碰餌，試探性的一口。
林海沒提竿，紋絲不動。
老虎斑的第一口往往是試探，提早了會錨不住嘴角，提晚了它可能吐餌跑掉。
最佳時機只有一個，就是它含住活餌往回遊的那一瞬間。
竿尖又抖了兩下，比剛才密集了一點。
系統面板上，綠色光點和紅色光點完全重合了。
然後，綠色光點帶著紅色光點開始往回移動。
吞了。
它含著餌轉身了。
就是現在。
不對，這個詞不能用。
竿尖在那個綠色光點轉向的同一秒，猛烈地往下一紮，整根竿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彎了下去。
林海的右手已經握緊了竿身。
該提竿了。
但在他揚竿的前一剎那，腦海里閃過系統彈出的一條新信息。
【檢測到非目標魚種接近主釣區域。】
【警告：距離目標釣位五米處，有大型個體正在快速接近。】
什麼？
林海的視線掃向系統面板上的水下全息圖。
在他釣組正下方那條正在咬餌的老虎斑旁邊，一個比它大了整整一圈的綠色光點，正從深水區快速往上游來。
系統彈出了一行新的鑑定信息。
【老虎斑，品質：極品，預估重量：五斤七兩。】
「五斤七兩？」
林海的呼吸都粗了。
這不是他原計劃中要先釣的那些中等個體，這是系統之前標註在十二米深處洞穴里的那條極品大物。
它被活蝦的氣味引出來了。
而且它正在朝咬餌的那條魚衝過去，速度極快，光點移動的軌跡像一道銀色的閃電。
掠食者之間的競爭關係，速度快的先吃。
林海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做出了判斷。
如果他現在提竿，釣上來的是那條三斤多的優良品質老虎斑，值一千多塊。
但如果他等一等，等那條五斤七兩的極品大物搶食的話，到嘴的魚有可能跑掉，但也有可能直接換成一條價值過萬的極品。
賭不賭？
竿尖已經被拽得彎到了極限，手裡的魚線輪在出線的邊緣瘋狂震顫。
「賭了。」
林海把線稍微放鬆了一點點，讓咬餌的那條魚感受到的阻力減小了，它的逃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
而那個大號的綠色光點，已經衝到了它旁邊。
系統面板上兩個光點糾纏了不到兩秒鐘，小的那個光點被撞開了，大的那個光點一口吞下了帶著魚鉤的活蝦。
竿尖的震顫瞬間變了。
剛才是一種密集的「哆哆哆」的細碎抖動，現在變成了一種沉重的「咚咚」的猛烈拉扯，力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魚線輪「刺啦」一聲開始強制出線，線杯飛速旋轉。
林海的虎口被竿身勒得生疼，整個人被往礁石邊緣拖了半步。
「好傢夥。」
他的嘴角咧開了。
五斤七兩的極品老虎斑，上鉤了。
劉大嘴的破鑼嗓子隔著幾十米遠都刺耳。
林海沒動，手指搭在線輪搖把上，視線牢牢釘在竿尖。
系統面板上，那個距離活餌最近的綠色光點還在往這邊游，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試探。
只要它再近半米，就是射程之內。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林海餘光瞥到三個人影從海岸小路上轉了過來，打頭的正是劉大嘴，後面跟著兩個同村的漁民，一個叫阿貴，一個叫老陳頭的兒子陳二。
三個人手裡都提著漁具袋，看樣子是要去南邊碼頭碰運氣。
劉大嘴第一個看到了蹲在黑礁岩上面的林海，腳步一頓，使勁揉了揉眼睛。
「我眼花了吧？那是誰？那不是林海嗎？」
阿貴湊過來一看，也愣了，「還真是他，怎麼跑這來了？」
劉大嘴站在岸邊的石坎上，雙手掐著腰，朝林海的方向扯開了嗓子。
「林海！我說林海！你是不是走錯路了？漁人灣這邊三四年沒出過魚了，你跑黑礁岩上面釣什麼？釣石頭啊？」
林海連頭都沒偏一下。
竿尖又顫了一下，那個綠色光點又近了幾公分。
劉大嘴見林海不搭理自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回頭跟阿貴和陳二擠眉弄眼。
「看到沒有？我就說他腦子出問題了，昨天在村口我就說了，欠了一百萬還有心思趕海，今天更邪乎了，跑黑礁岩上面來了。」
陳二也跟著幫腔，「這地方前年外地那幾個專業的都空軍了，他拿什麼釣？他那套裝備倒是挺新的，花了不少錢吧？」
「可不是嘛。」劉大嘴陰陽怪氣地咂了咂嘴，「窮得叮噹響還買新裝備，這叫什麼來著？打腫臉充胖子！欠了錢富貴一百萬不趕緊想辦法還錢，在這兒扮專業釣手呢。」
三個人的笑聲在海風裡傳得老遠。
阿貴朝礁石上喊了一嗓子，「林海，聽哥一句勸，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這片海域一條魚毛都沒有，你就算坐到天黑也是空桶回家。不如跟我們去南邊碼頭，好歹還能甩兩條雜魚回去煮湯喝。」
林海終於動了。
他抬起左手，朝岸邊那三個人的方向擺了擺，意思很明確，別吵。
劉大嘴一看這姿態，鼻子差點氣歪了。
「喲，還嫌我們吵？你看看他那個德行，搞得跟真能釣到什麼大魚似的。我跟你們賭，他今天要是能從這裡釣出一條半斤以上的魚，我當場把我的漁網生吃了。」
陳二笑岔了氣，「大嘴你別立這種flag，萬一人家運氣好呢？」
「運氣好？在漁人灣？」劉大嘴扭頭看了看黑漆漆的礁石和一片死寂的海面，嗤笑著搖了搖頭，「你讓海龍王親自往他鉤上掛魚，這破地方也釣不出來。走了走了，別看了，耽誤咱們正事。」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沿著海岸小路繼續往南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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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嘴走了七八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嘴裡還在嘀咕，「欠了一百萬跑這釣石頭，這人是真沒救了。」
聲音漸漸遠了。
林海的注意力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竿尖。
系統面板上，那個綠色光點已經游到了活餌正下方不到一米的位置，速度越來越慢，開始做螺旋式的試探接近。
這是老虎斑典型的覓食行為。
它在聞味兒。
活蝦被鉤子刺穿之後，體液會在水裡擴散出一種特殊的腥甜氣味，對掠食性魚類來說，那就是半夜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林海的手指輕輕搭在魚線上，感受著線體傳來的微弱震動。
來了。
又近了。
五十公分。
三十公分。
綠色光點和活蝦的紅點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竿尖抖了一下，幅度不大。
那是魚在用嘴唇碰餌，試探性的一口。
林海沒提竿，紋絲不動。
老虎斑的第一口往往是試探，提早了會錨不住嘴角，提晚了它可能吐餌跑掉。
最佳時機只有一個，就是它含住活餌往回遊的那一瞬間。
竿尖又抖了兩下，比剛才密集了一點。
系統面板上，綠色光點和紅色光點完全重合了。
然後，綠色光點帶著紅色光點開始往回移動。
吞了。
它含著餌轉身了。
就是現在。
不對，這個詞不能用。
竿尖在那個綠色光點轉向的同一秒，猛烈地往下一紮，整根竿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彎了下去。
林海的右手已經握緊了竿身。
該提竿了。
但在他揚竿的前一剎那，腦海里閃過系統彈出的一條新信息。
【檢測到非目標魚種接近主釣區域。】
【警告：距離目標釣位五米處，有大型個體正在快速接近。】
什麼？
林海的視線掃向系統面板上的水下全息圖。
在他釣組正下方那條正在咬餌的老虎斑旁邊，一個比它大了整整一圈的綠色光點，正從深水區快速往上游來。
系統彈出了一行新的鑑定信息。
【老虎斑，品質：極品，預估重量：五斤七兩。】
「五斤七兩？」
林海的呼吸都粗了。
這不是他原計劃中要先釣的那些中等個體，這是系統之前標註在十二米深處洞穴里的那條極品大物。
它被活蝦的氣味引出來了。
而且它正在朝咬餌的那條魚衝過去，速度極快，光點移動的軌跡像一道銀色的閃電。
掠食者之間的競爭關係，速度快的先吃。
林海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做出了判斷。
如果他現在提竿，釣上來的是那條三斤多的優良品質老虎斑，值一千多塊。
但如果他等一等，等那條五斤七兩的極品大物搶食的話，到嘴的魚有可能跑掉，但也有可能直接換成一條價值過萬的極品。
賭不賭？
竿尖已經被拽得彎到了極限，手裡的魚線輪在出線的邊緣瘋狂震顫。
「賭了。」
林海把線稍微放鬆了一點點，讓咬餌的那條魚感受到的阻力減小了，它的逃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
而那個大號的綠色光點，已經衝到了它旁邊。
系統面板上兩個光點糾纏了不到兩秒鐘，小的那個光點被撞開了，大的那個光點一口吞下了帶著魚鉤的活蝦。
竿尖的震顫瞬間變了。
剛才是一種密集的「哆哆哆」的細碎抖動，現在變成了一種沉重的「咚咚」的猛烈拉扯，力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魚線輪「刺啦」一聲開始強制出線，線杯飛速旋轉。
林海的虎口被竿身勒得生疼，整個人被往礁石邊緣拖了半步。
「好傢夥。」
他的嘴角咧開了。
五斤七兩的極品老虎斑，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