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來,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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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士寒一案,也交由他全權徹查。」

  左相急了。

  「陛下!凌逸塵不過是個紈絝子弟……」

  皇帝冷聲打斷他。

  「紈絝能半日破案?此事休要再議!」

  ……

  夜巡司百戶所大堂。

  李百戶正指著幾個校尉破口大罵。

  「都給我機靈點!那凌逸塵雖然破了個案子,但他絕對鬥不過左相!」

  「誰要是敢去巴結他,老子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一名校尉小聲提醒道:

  「可是李大人,凌總旗現在立了大功,風頭正盛……」

  李百戶一巴掌扇過去。

  「立功有個屁用!在這夜巡司,老子才是天!」

  話音剛落,太監端著聖旨快步走進來。

  「聖旨到!」

  李百戶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麻溜地跪在地上。

  「臣李剛,恭請聖安。」

  太監展開黃絹,聲音尖細。

  「鎮北侯世子凌逸塵,屢破奇案,查明高士寒通敵一案有功!昨夜又擊殺北蠻潛入刺客,揚朕國威!特破格晉升為夜巡司正六品百戶!」

  「欽此!」

  李百戶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公公!您是不是念錯了?」

  「百戶之職怎麼能給他?」

  太監合上聖旨。

  「咱家可不敢假傳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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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公子,接旨吧。」

  凌逸塵大搖大擺走上前,雙手接過聖旨。

  「臣領旨謝恩。」

  太監又宣讀口諭。

  「李剛辦案不力,玩忽職守,結黨營私。」

  「即剝去官服,交由鎮撫司收押侯審!」

  李百戶徹底瘋了。

  「我不服!我是左相的人!」

  「你們不能抓我!」

  幾名如狼似虎的夜巡司衝進來,按住李百戶,直接扯下他的飛魚服。

  凌逸塵走過去,拍了拍李百戶的臉。

  「老李啊,官場最忌諱的就是你這種站錯隊的。」

  「你這大腿沒抱穩,直接劈叉了吧?」

  李百戶死盯著凌逸塵。

  「凌逸塵!你別得意太早!」

  「左相一定會弄死你的!」

  凌逸塵掏了掏耳朵。

  「行了行了,反派死前都這幾句台詞,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你這鐵飯碗算是徹底砸了,一首涼涼送給你。」

  「到了天牢里好好悔過自新,爭取早日重新做人。」

  衙役把李百戶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凌逸塵轉過身。

  曾經跟隨李百戶的數十名總旗與校尉,全體單膝跪伏,無人敢發出任何異響。

  後院擔架上。

  陸長遠渾身裹著紗布,清楚地聽到了前面的動靜。

  「百戶……他當了百戶……」

  陸長遠雙目圓睜。

  他氣海被廢,本就極度虛弱。

  這一下急火攻心。

  「噗!」

  大口鮮血噴出,他兩眼一黑,直接在擔架上昏死過去。

  送走宣旨太監。

  凌逸塵拿著那方沉甸甸的百戶大印,顛了兩下。

  他直接走到主位前,大馬金刀坐下,把腿往桌案上一搭。

  「都別跪著了,我又不是死人,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眾人戰戰兢兢站起身。

  凌逸塵拿過紙筆,唰唰寫下兩份文書。

  「周虎!趙黑柱!」

  「屬下在!」

  凌逸塵把文書扔給他們。

  「從今天起,周虎就是總旗了。」

  「趙黑柱,你幹個小旗。」

  周虎雙手接過文書,激動得單膝跪地。

  「多謝百戶大人!屬下一定肝腦塗地!」

  趙黑柱咧著大嘴傻笑,還順勢磕了個響頭。

  「大人,俺就知道跟著您准沒錯!」

  「以後誰敢給大人使絆子,俺就把他的屎打出來!」

  凌逸塵擺擺手。

  「行了,我們是文明人,別整天屎啊尿啊掛嘴邊。」

  「跟著我混,講究的就是大塊吃肉,大碗喝酒。」

  但是,他收起笑容,拿出那本《百官秘聞錄》拓本。

  「我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

  「以前你們吃相難看,我不管。」

  「但現在這兒歸我管了,誰要是再干吃裡扒外的事,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隨意翻開冊子。

  「張千!李有財!王鐵柱!」

  人群中,三名左相安插的暗線哆嗦著走出來。

  「大……大人,有什麼吩咐?」

  凌逸塵看也不看他們,直接念了起來。

  「去年三月,私扣兵部下發的紫藤軟甲一套,折現賣入黑市。」

  「今年一月,收受王記商行賄賂三千兩,替其抹平走私案。」

  「上個月,以查案為名,勒索城西布莊老闆一千兩。」

  凌逸塵合上冊子,盯著三人。

  「三位,這業務能力真是槓槓的啊。」

  李有財還在硬撐。

  「大人!這是誣陷!」

  「這都是李百戶逼我們幹的,我們對夜巡司忠心耿耿啊!」

  張千也跟著喊。

  「對啊大人,凡事要講證據!不能憑空捏造啊!」

  凌逸塵直接樂了。

  「要證據是吧?」

  「我這帳本上,時間、地點、金額、交接人,寫得比你們族譜還清楚。」

  「怎麼,非要我把王記商行的掌柜抓來跟你們當面對質?」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凌逸塵大手一揮。

  「周虎,趙黑柱!」

  「這三人貪贓枉法,證據確鑿。」

  「當場鎖拿,剝去官服,打入大牢!」

  趙黑柱大吼一聲。

  「得嘞!」

  他衝過去,一拳砸在張千臉上。

  張千滿嘴牙齒飛出。

  李有財還想拔刀反抗,被周虎一腳踹在膝蓋上,當場跪倒。

  王鐵柱剛要跑,被幾名早有準備的校尉死死按住。

  「凌逸塵!你這是公報私仇!」張千滿嘴是血咒罵。

  「左相大人一定會給我們報仇的!」

  凌逸塵滿不在乎揉了揉耳朵。

  「帶走帶走,太吵了!」

  「直接老虎凳辣椒水,一套流程給我走滿。」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個最大的刺頭被清理乾淨。

  凌逸塵的班底,成型。

  處理了內鬼,外面傳來通報聲。

  「鎮北侯府親衛到!」

  一隊穿著黑甲的侯府親衛大步走入。

  帶頭的親衛雙手捧著一個長條木盒。

  「奉侯爺之命,特送來軍制黑陌戰刀一把!」

  「賀世子榮升百戶之喜!」

  親衛打開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把漆黑如墨的戰刀,殺氣逼人。

  凌逸塵上前接過戰刀。

  「這老頭子還挺懂事,知道我缺把趁手的兵器。」

  「替我謝謝侯爺!」

  親衛恭敬退下。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門外又傳來通報。

  「右相府大管家,莫修到!」

  莫修依然是一身青衫,大步走進來。

  「凌百戶,恭喜恭喜。」

  莫修身後跟著兩名僕從,端著紅布托盤。

  「相爺聽聞凌百戶新官上任,特命在下送來十瓶高階療傷丹藥。」

  「這可是相爺珍藏的極品,希望能助凌百戶一臂之力。」

  底下那些校尉全都看呆了。

  鎮北侯府送禮也就算了,畢竟是親爹。

  右相府居然也公開跑來送禮站台?

  這凌百戶的背景也太硬了吧!

  凌逸塵笑著收下丹藥。

  「老傅這人能處,有東西他是真送啊。」

  「莫管家,回去告訴相爺,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莫修笑著拱手告辭。

  此時。

  寧胭換了一身幹練的青窄袖長裙,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抱著厚厚一疊卷宗,快步走到書案前。

  「公子,這些是本區內所有的未結懸案卷宗。」

  寧胭手腳麻利地將卷宗分門別類擺好。

  「左邊這三摞是涉及官員貪腐的。」

  「右邊這兩摞是江湖仇殺的。」

  「另外,庫房的帳目也已經全部重新核對完畢,請公子過目。」

  凌逸塵靠在椅子上,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有局長的風範了。」

  寧胭低下頭,輕聲回應。

  「多謝大人誇獎,這都是妾身分內之事。」

  凌逸塵站起身,張開雙臂。

  「來,更衣。」

  京城官道,馬蹄急促雜亂。

  冷芊雪單手攥著韁繩,雙腿緊夾馬腹,整個人伏在馬背上全速狂奔。

  她連半個隨從都沒帶。

  這幾日她在城外駐軍地整頓軍務,表面上是在執行皇帝下達的換防操演命令。

  但她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那些搶班奪權的破事上。

  她的注意力,全被自己身體裡的異常變化吸引了。

  自從洞房那夜離開鎮北侯府,她起初並沒有刻意去運轉真氣。

  直到第三天夜裡。

  她按照以往的習慣在營帳內打坐調息,準備靠真氣強行壓制體內的暗傷。

  她常年帶兵在北境殺伐,為了快速提升戰力,一直過度催動自身的血煞之體。

  這導致她的經脈早就千瘡百孔。

  以往每次運轉大周天,經脈各處都會傳來陣陣刺痛。

  但是那個荒唐的夜晚後,一切都變了。

  經脈里的滯澀感蕩然無存。

  真氣運行通暢無比,甚至連那些隱秘處的細小裂痕都平復如初。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卡在歸玄境三層整整一年的修為壁壘,竟然鬆動了。

  她當時直接在蒲團上愣了足足半個時辰。

  她找過無數名醫看過這些暗傷,連右相府里那位先天境的高手都來診過脈。

  所有人的結論全是一致的:藥石無醫,只能靠慢慢溫養,別無他法。

  怎麼可能跟人睡了一覺,就不藥而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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