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談判結束，接觸制裁
卡特的那張老臉一黑，強行壓住心中的不快，身子往前湊了湊，笑著問道。
劉青看著卡特那張略顯諂媚的老臉，心中暗道，有時候還真是得靠這種沒臉沒皮的才能辦事。
他瞅了卡特一眼，直到卡特身邊那位技術顧問快要忍不住開口的時候才笑著回答。
「無人機技術當然能賣，我們桃園公司向來是開門做生意的本分企業，只要錢給夠，什麼都好商量。」
卡特聽到這話，乾癟的臉皮忍不住抖動了幾下，趕忙把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往前推了推。
「只要能拿到那種模塊化蜂巢技術，價格你們隨便開，五角大樓有足夠的預算滿足你們的胃口。」
自從知道這裡是由那家桃園公司建立的基地之後，卡特心裡就已經有了被狠宰的覺悟。作為一個米立堅精英，他自然知道桃園公司的底細。
白辰在旁邊倒了一杯熱茶，憋著笑遞給了卡特。
他太清楚劉青的行事風格了，既然有油水撈，他自然不會錯過。
這不，只見劉青從兜里掏出一支原子筆，從一旁扯過一張紙，刷刷寫下了一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
「全套外貿版工蜂無人機生產線，附帶十萬套基礎零部件和能源模塊，打包價一百億美金。」
卡特看到那一連串的零，呼吸當場停頓了一下，後背上的冷汗直接把襯衫浸濕了。
「劉先生，一百億美金未免太誇張了，這筆錢足夠買下兩個核動力航母戰鬥群的全部艦載機。」
劉青把筆往桌子上一扔，雙手抱在腦後，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嫌貴可以不買，我不強買強賣，不過我得提醒你，即便外貿版的飛控系統用的是民用級別算法，也足夠秒殺現在市面上所有的無人機」
站在後方的技術顧問激動得直抓頭髮，恨不得替卡特當場在合同上簽字畫押。
他看得很清楚哪怕是民用閹割版，其搭載的那種引擎和算法，也足以甩開他們現役裝備整整兩代。
卡特咬緊牙關，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在這場實力懸殊的談判中挽回最後一點尊嚴。
「一百億美金我們可以認，但你們必須交出原始碼，另外還要派出工作人員幫助我們建立第一條生產線！」
劉青像看傻子一樣打量著卡特，冷笑了一聲。
「原始碼？你想得倒是挺美，那可是另外的價格。至於工作人員，這個可以有，不過他們在米立堅的費用需要你們承擔。」
「除此之外，你們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無條件撤銷對桃園公司及其所有上下游供應鏈企業的全部制裁禁令。」
「如果明天早上我還能在那份名單上看到我們公司的名字，這單生意直接作廢，順便還會把你們那兩艘航母再壓在海里泡三個月。」
卡特緊握雙拳，喉結艱難地吞咽著，最終連半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在顧問的催逼下，卡特在那份價值一百億美金的採購意向書上按下了手印。隨著合約生效，剩餘的談判也火速通過。
沒過多久，特使團的專機便匆匆拔地而起，猶如逃離地獄般，頭也不回地飛離了南天門基地的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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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的合同，白辰難掩喜色：「老劉，用『閹割版』換一百億，還能逼他們撤銷制裁，這波血賺。不過，你憑什麼斷定他們一定會簽？」
劉青端起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無垠的天際：「戰場上的主動權，從來不是談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我們的威懾已經生效，米立堅的高層自然能通過他們的渠道摸清局勢。他們這次倉促登門，本身就是被內部壓力逼到了極限。」
劉青抿了一口茶：「面對待宰的羔羊，這時候不狠下刀子，更待何時？要不是怕他們到時候耍賴，兩百億我都敢往上填。」
.....
五角大樓，一間會議室里氣氛有些詭異，大衛站在環形會議桌外圍的空地上，雙手背在身後。
空氣循環系統往外吐著冷氣，打在後頸上帶著絲絲涼意，在座的三十多位軍方巨頭沒人說話，牆上的全息屏幕閃爍著微光。
屏幕上是卡特剛剛傳回來的那份協議書，一百億美金的採購意向書，還有撤銷對桃園公司制裁的屈辱條款。
大衛在心裡默念著那些條款，他知道這份協議一旦簽下，那個基地就獲得了寶貴的喘息時間，而米立堅的霸權也將在這一刻變成一隻紙老虎。凡事有一就有二，只要開始退讓，就意味著一道城牆的倒塌，一切斗將勢不可擋。
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蜂鳥。很明顯他是一個特工，還是高級特工。他已經在米立堅潛伏了整整二十七年，憑藉著無懈可擊的履歷爬到了海軍作戰部副官的位置。
他接觸過無數絕密計劃，見證過這個國家在世界各地的強取豪奪，但他從未見過這間會議室里的氣氛如此壓抑，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砰！」史密斯上將把手裡的咖啡杯砸在了桌面上，褐色的液體濺在了協議書的複印件上，順著桌沿滴落在地毯上。
「你們就打算咽下這口氣，」他站起身指著屏幕咆哮：「我們堂堂米立堅，地球的霸主，居然要向一個華夏公司低頭，做夢。」
大衛看著史密斯上將，這位空軍四星上將的脾氣一向火爆，作為軍方鷹派的領軍人物，他絕不允許任何挑戰霸權的存在。
國防部長坐在主位上搓了搓臉頰，聲音透著一股疲憊：「史密斯，卡特傳回來的報告你看了，那是一艘長達千米的空天母艦，我們的雙航母編隊被對方的力場武器壓在海里動彈不得，你打算拿什麼去救？」
史密斯上將雙手撐在桌面上，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國防部長，語氣里透著瘋狂：「不可能！一定是華夏人買通了卡特，我不相信華夏人能造出這種東西！」
「我們的情報局每年花掉幾百億經費，如果對方真的有這種工業能力，我們的人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欺詐。」
情報局副局長坐在角落裡擦著汗，聲音有些發虛：「上將先生，我們的特工已經在那裡全軍覆沒，普蘭德局長派出的精銳突擊隊也全都下落不明，所以我並不認同您的觀點。」
「卡特特使認為這是我們獲取對方技術的唯一機會，一百億美金對五角大樓來說不是出不起，只要能拿到那種無人機蜂群的原始碼，我們就能逆向破解他們的防禦體系。」
史密斯上將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向情報局副局長，嘴裡咒罵著：「你閉嘴，你這個只知道在辦公室里編造報告的蠢貨。」
副局長偏頭躲過，菸灰缸砸在牆上碎成幾塊，玻璃渣子濺了一地，站在四周的安保人員手按在槍套上向前邁出半步。
大衛看到那些安保人員緊繃的下頜線，他很清楚，現在已經是最高級別的警戒狀態，整座地下指揮所的電磁屏蔽已經全功率開啟。
別說是發出信號，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他無法把這裡的任何情報傳回去，只能看著這群瘋子決定這個世界的走向。
這種眼睜睜看著危機降臨卻無能為力的窒息感，比當年在接受訓練時還要讓人絕望。
國防部長抬手示意安保退下，指著史密斯說：「冷靜點，現在的局勢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國會那邊已經在催問航母編隊的情況，白宮的電話快把我的專線打爆了。」
「斯坦尼斯號如今正處於危險之中，如果兩萬名海軍士兵因為你的衝動葬身紅海，你我都得上軍事法庭。」
「我很冷靜，正是因為我很冷靜，我才不能看著你們把米立堅的尊嚴放在地上踩，一旦這份協議生效，全世界都會知道我們怕了。」
「我們的盟友會怎麼看我們，那些被我們壓制的國家會怎麼做，歐洲那些搖擺不定的政客會立刻向華夏示好。你知不知道，霸權一旦出現裂縫，整個帝國就會崩塌。」
大衛聽著史密斯上將的咆哮，他知道上將說得對，對於習慣了用航母耀武揚威的帝國來說，妥協就意味著權力的喪失。
只要退讓一步，建立在武力威懾之上的美元體系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海軍作戰部長敲了敲桌子，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那你想怎麼做，我們的艦隊還在對方的炮口下，斯坦尼斯號的甲板已經出現了問題，任何過激舉動都可能導致上萬名海軍士兵喪生，我們承擔不起這種代價。」
史密斯上將轉過頭看向大衛：「犧牲是戰爭的一部分，大衛，把那個箱子拿過來。」
大衛遲疑了半秒，他走到牆角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和指紋，拿出那個黑色的手提箱，把箱子放在史密斯上將面前的桌面上。
他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那是五角大樓的底牌之一，也是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國防部長的臉色變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史密斯，你想動用深井，那批高超音速彈頭還在絕密測試階段，沒有總統的授權你不能這麼做。」
史密斯上將打開手提箱，裡面是一個紅色的緊急通信按鈕，外面罩著一層防彈玻璃保護罩，他看著國防部長說：「總統在夏威夷打高爾夫，他已經把這裡的指揮權交給了我們。」
「既然常規武器打不到他們，那就用我們最尖端的武器，十五馬赫的速度，我不信他們能攔得住，這或許是我們唯一能翻盤的機會。」
情報局副局長站了起來，大聲抗議：「你瘋了，如果攻擊無效，對方報復起來整個華盛頓都會變成廢墟，你這是在拿整個國家的命運做賭注。」
史密斯上將一把推開試圖上前阻攔的副官，直接打開了手提箱，直接把手按在紅色的按鈕上，同時嘴裡還在怒罵著：「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很快就會淪為廢墟。」
大衛看著上將那瘋狂的嘴臉一陣心寒，他想衝上去阻攔，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動，周圍有十二個荷槍實彈的安保，只要他無故邁出半步，就會被打成篩子。
他只能在心裡瘋狂地計算著南天門基地的攔截概率，那是十五馬赫的超高音速彈頭，目前的末端攔截系統根本無法應對這種速度，南天門能擋住嗎，他不知道。
作為一名情報人員，他最害怕的就是這種脫離掌控的未知。
史密斯上將按下按鈕，通信頻道直接切入迪戈加西亞基地的深井發射連，揚聲器里傳來電流的沙沙聲。
「這裡是深井一號，我是發射連連長瓊斯少校。」
「我是史密斯上將，授權代碼阿爾法七三九，啟動黑色黎明計劃，目標鎖定南天門地表區域，立刻準備發射。」
通訊頻道那邊沉默了足足十秒，瓊斯少校的聲音有些發顫：「上將先生，該武器目前處於測試狀態，尚未完成最終的定型驗收，貿然發射可能存在解體風險，而且我沒有收到國防部的聯合確認指令。」
國防部長剛想說話，史密斯上將拔出配槍拍在桌面上，大衛看到上將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國防部長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現在的史密斯已經失去了理智，任何阻攔都可能引發內部的火拼。
「瓊斯少校，這是最高級別的指令，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我命令你立刻把那四枚高超音速彈頭拉出來，我要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夏人知道，挑釁我們的霸權，就要拿命來填。」
大衛在心裡默記下這些指令和坐標，他知道這些信息現在毫無用處，飛彈一旦發射，只需要幾十分鐘就能抵達東非荒原，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個奇蹟的發生。他在心裡祈禱著，希望國內的情報分析部門已經推演過這種極端情況。
劉青看著卡特那張略顯諂媚的老臉，心中暗道，有時候還真是得靠這種沒臉沒皮的才能辦事。
他瞅了卡特一眼，直到卡特身邊那位技術顧問快要忍不住開口的時候才笑著回答。
「無人機技術當然能賣，我們桃園公司向來是開門做生意的本分企業，只要錢給夠，什麼都好商量。」
卡特聽到這話，乾癟的臉皮忍不住抖動了幾下，趕忙把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往前推了推。
「只要能拿到那種模塊化蜂巢技術，價格你們隨便開，五角大樓有足夠的預算滿足你們的胃口。」
自從知道這裡是由那家桃園公司建立的基地之後，卡特心裡就已經有了被狠宰的覺悟。作為一個米立堅精英，他自然知道桃園公司的底細。
白辰在旁邊倒了一杯熱茶，憋著笑遞給了卡特。
他太清楚劉青的行事風格了，既然有油水撈，他自然不會錯過。
這不，只見劉青從兜里掏出一支原子筆，從一旁扯過一張紙，刷刷寫下了一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
「全套外貿版工蜂無人機生產線，附帶十萬套基礎零部件和能源模塊，打包價一百億美金。」
卡特看到那一連串的零，呼吸當場停頓了一下，後背上的冷汗直接把襯衫浸濕了。
「劉先生，一百億美金未免太誇張了，這筆錢足夠買下兩個核動力航母戰鬥群的全部艦載機。」
劉青把筆往桌子上一扔，雙手抱在腦後，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嫌貴可以不買，我不強買強賣，不過我得提醒你，即便外貿版的飛控系統用的是民用級別算法，也足夠秒殺現在市面上所有的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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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像看傻子一樣打量著卡特，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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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緊握雙拳，喉結艱難地吞咽著，最終連半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在顧問的催逼下，卡特在那份價值一百億美金的採購意向書上按下了手印。隨著合約生效，剩餘的談判也火速通過。
沒過多久，特使團的專機便匆匆拔地而起，猶如逃離地獄般，頭也不回地飛離了南天門基地的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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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端起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無垠的天際：「戰場上的主動權，從來不是談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我們的威懾已經生效，米立堅的高層自然能通過他們的渠道摸清局勢。他們這次倉促登門，本身就是被內部壓力逼到了極限。」
劉青抿了一口茶：「面對待宰的羔羊，這時候不狠下刀子，更待何時？要不是怕他們到時候耍賴，兩百億我都敢往上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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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樓，一間會議室里氣氛有些詭異，大衛站在環形會議桌外圍的空地上，雙手背在身後。
空氣循環系統往外吐著冷氣，打在後頸上帶著絲絲涼意，在座的三十多位軍方巨頭沒人說話，牆上的全息屏幕閃爍著微光。
屏幕上是卡特剛剛傳回來的那份協議書，一百億美金的採購意向書，還有撤銷對桃園公司制裁的屈辱條款。
大衛在心裡默念著那些條款，他知道這份協議一旦簽下，那個基地就獲得了寶貴的喘息時間，而米立堅的霸權也將在這一刻變成一隻紙老虎。凡事有一就有二，只要開始退讓，就意味著一道城牆的倒塌，一切斗將勢不可擋。
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蜂鳥。很明顯他是一個特工，還是高級特工。他已經在米立堅潛伏了整整二十七年，憑藉著無懈可擊的履歷爬到了海軍作戰部副官的位置。
他接觸過無數絕密計劃，見證過這個國家在世界各地的強取豪奪，但他從未見過這間會議室里的氣氛如此壓抑，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砰！」史密斯上將把手裡的咖啡杯砸在了桌面上，褐色的液體濺在了協議書的複印件上，順著桌沿滴落在地毯上。
「你們就打算咽下這口氣，」他站起身指著屏幕咆哮：「我們堂堂米立堅，地球的霸主，居然要向一個華夏公司低頭，做夢。」
大衛看著史密斯上將，這位空軍四星上將的脾氣一向火爆，作為軍方鷹派的領軍人物，他絕不允許任何挑戰霸權的存在。
國防部長坐在主位上搓了搓臉頰，聲音透著一股疲憊：「史密斯，卡特傳回來的報告你看了，那是一艘長達千米的空天母艦，我們的雙航母編隊被對方的力場武器壓在海里動彈不得，你打算拿什麼去救？」
史密斯上將雙手撐在桌面上，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國防部長，語氣里透著瘋狂：「不可能！一定是華夏人買通了卡特，我不相信華夏人能造出這種東西！」
「我們的情報局每年花掉幾百億經費，如果對方真的有這種工業能力，我們的人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欺詐。」
情報局副局長坐在角落裡擦著汗，聲音有些發虛：「上將先生，我們的特工已經在那裡全軍覆沒，普蘭德局長派出的精銳突擊隊也全都下落不明，所以我並不認同您的觀點。」
「卡特特使認為這是我們獲取對方技術的唯一機會，一百億美金對五角大樓來說不是出不起，只要能拿到那種無人機蜂群的原始碼，我們就能逆向破解他們的防禦體系。」
史密斯上將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向情報局副局長，嘴裡咒罵著：「你閉嘴，你這個只知道在辦公室里編造報告的蠢貨。」
副局長偏頭躲過，菸灰缸砸在牆上碎成幾塊，玻璃渣子濺了一地，站在四周的安保人員手按在槍套上向前邁出半步。
大衛看到那些安保人員緊繃的下頜線，他很清楚，現在已經是最高級別的警戒狀態，整座地下指揮所的電磁屏蔽已經全功率開啟。
別說是發出信號，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他無法把這裡的任何情報傳回去，只能看著這群瘋子決定這個世界的走向。
這種眼睜睜看著危機降臨卻無能為力的窒息感，比當年在接受訓練時還要讓人絕望。
國防部長抬手示意安保退下，指著史密斯說：「冷靜點，現在的局勢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國會那邊已經在催問航母編隊的情況，白宮的電話快把我的專線打爆了。」
「斯坦尼斯號如今正處於危險之中，如果兩萬名海軍士兵因為你的衝動葬身紅海，你我都得上軍事法庭。」
「我很冷靜，正是因為我很冷靜，我才不能看著你們把米立堅的尊嚴放在地上踩，一旦這份協議生效，全世界都會知道我們怕了。」
「我們的盟友會怎麼看我們，那些被我們壓制的國家會怎麼做，歐洲那些搖擺不定的政客會立刻向華夏示好。你知不知道，霸權一旦出現裂縫，整個帝國就會崩塌。」
大衛聽著史密斯上將的咆哮，他知道上將說得對，對於習慣了用航母耀武揚威的帝國來說，妥協就意味著權力的喪失。
只要退讓一步，建立在武力威懾之上的美元體系就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海軍作戰部長敲了敲桌子，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那你想怎麼做，我們的艦隊還在對方的炮口下，斯坦尼斯號的甲板已經出現了問題，任何過激舉動都可能導致上萬名海軍士兵喪生，我們承擔不起這種代價。」
史密斯上將轉過頭看向大衛：「犧牲是戰爭的一部分，大衛，把那個箱子拿過來。」
大衛遲疑了半秒，他走到牆角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和指紋，拿出那個黑色的手提箱，把箱子放在史密斯上將面前的桌面上。
他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那是五角大樓的底牌之一，也是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國防部長的臉色變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史密斯，你想動用深井，那批高超音速彈頭還在絕密測試階段，沒有總統的授權你不能這麼做。」
史密斯上將打開手提箱，裡面是一個紅色的緊急通信按鈕，外面罩著一層防彈玻璃保護罩，他看著國防部長說：「總統在夏威夷打高爾夫，他已經把這裡的指揮權交給了我們。」
「既然常規武器打不到他們，那就用我們最尖端的武器，十五馬赫的速度，我不信他們能攔得住，這或許是我們唯一能翻盤的機會。」
情報局副局長站了起來，大聲抗議：「你瘋了，如果攻擊無效，對方報復起來整個華盛頓都會變成廢墟，你這是在拿整個國家的命運做賭注。」
史密斯上將一把推開試圖上前阻攔的副官，直接打開了手提箱，直接把手按在紅色的按鈕上，同時嘴裡還在怒罵著：「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很快就會淪為廢墟。」
大衛看著上將那瘋狂的嘴臉一陣心寒，他想衝上去阻攔，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動，周圍有十二個荷槍實彈的安保，只要他無故邁出半步，就會被打成篩子。
他只能在心裡瘋狂地計算著南天門基地的攔截概率，那是十五馬赫的超高音速彈頭，目前的末端攔截系統根本無法應對這種速度，南天門能擋住嗎，他不知道。
作為一名情報人員，他最害怕的就是這種脫離掌控的未知。
史密斯上將按下按鈕，通信頻道直接切入迪戈加西亞基地的深井發射連，揚聲器里傳來電流的沙沙聲。
「這裡是深井一號，我是發射連連長瓊斯少校。」
「我是史密斯上將，授權代碼阿爾法七三九，啟動黑色黎明計劃，目標鎖定南天門地表區域，立刻準備發射。」
通訊頻道那邊沉默了足足十秒，瓊斯少校的聲音有些發顫：「上將先生，該武器目前處於測試狀態，尚未完成最終的定型驗收，貿然發射可能存在解體風險，而且我沒有收到國防部的聯合確認指令。」
國防部長剛想說話，史密斯上將拔出配槍拍在桌面上，大衛看到上將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國防部長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現在的史密斯已經失去了理智，任何阻攔都可能引發內部的火拼。
「瓊斯少校，這是最高級別的指令，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我命令你立刻把那四枚高超音速彈頭拉出來，我要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夏人知道，挑釁我們的霸權，就要拿命來填。」
大衛在心裡默記下這些指令和坐標，他知道這些信息現在毫無用處，飛彈一旦發射，只需要幾十分鐘就能抵達東非荒原，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個奇蹟的發生。他在心裡祈禱著，希望國內的情報分析部門已經推演過這種極端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