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夜入聖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衛國搖了搖頭,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裝備,三棱軍刺,消音手槍,攀爬用的吸盤手套,還有兩套深色的緊身作戰服。

  雖然鴿子失敗了,但這並不妨礙他想要繼續這次刺殺。

  「六哥,巴多格里奧現在還在教廷賓館?」

  鄭耀先點了點頭。

  「鴿子動手失敗之後,我的人就傳回了最新消息,巴多格里奧並沒有換房間。這老小子應該是想給我們來一個反其道而行之」

  周衛國站起身,把三棱軍刺從箱子底層抽出來,看著軍刺在燈光下閃爍的冷光。

  「那就還有機會。」

  劉青從彈藥箱上站起來,走到周衛國面前。

  「你想幹什麼?」

  「趁夜摸進去,把巴多格里奧和那個英國密使一起解決掉。」

  周衛國把三棱軍刺插回刀鞘,平靜地看著劉青。

  「鴿子動手失敗,我並不驚訝,英國人可不是義大利佬那麼草包,他們的特工實力不弱,但到了晚上,情況就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我和我的人不會犯他的錯誤。」

  劉青低著頭思索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看向鄭耀先。

  鄭耀先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手指夾著菸捲在空中畫了個圈。

  「梵蒂岡的夜間安保比較弱,瑞士近衛軍夜間巡邏分三班,每班四人,巡邏路線固定,間隔十五分鐘一輪。教廷賓館本身只有兩個值夜的安保人員,加上巴多格里奧身邊英國人派的保鏢,白天被鴿子幹掉了四個,現在最多還剩三到四個。」

  劉青把搪瓷缸子裡的涼茶一口悶了,杯底磕在彈藥箱上。

  「行,我是攔不住你。不過那地不可能讓你的整個特戰隊都進去。我們也要注意國際影響,畢竟這些老白還挺信這個的。帶上饅頭,再挑兩個雪豹的弟兄。四個人夠不夠?」

  「夠了。」

  周衛國把腰帶繫上,卡扣咔噠一聲扣死。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四個人剛好,兩人負責外圍警戒和接應,我和饅頭進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鄭耀先從公文包里抽出那張手繪的梵蒂岡平面圖,鋪在彈藥箱上用手指點了點教廷賓館東側的位置。

  「鴿子白天走的是東側地下儲藏室的入口,那條路現在肯定已經被封了。但賓館北側有一條消防通道,通道的鐵門用的是老式彈子鎖,你們的人應該能打開。」

  他的手指沿著平面圖上的線條往上移。


  周衛國把平面圖上的路線看了兩遍,用手指在上面,把每個轉彎和門的位置記在腦子裡。

  「英國密使克羅斯比住在哪裡?」

  「不在賓館裡。」

  鄭耀先搖了搖頭。

  「克羅斯比住在梵蒂岡圖書館後面的一棟獨立小樓里,距離教廷賓館大概三百米,中間隔著一個花園和一道拱廊。」

  「那就先解決巴多格里奧,再去找克羅斯比。」

  周衛國把平面圖折好塞進作戰服的胸袋裡,轉身往倉庫門口走。

  「饅頭!」

  倉庫頂棚上傳來一聲應答,饅頭的腦袋從天窗口探了下來。

  「隊長,幹啥?」

  「下來,今晚有活兒。」

  入夜之後的羅馬城比白天安靜了許多,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那是空降一師的巡邏隊在清掃殘餘的抵抗力量。

  台伯河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波紋,河風裹著水腥氣從西岸吹過來,把倉庫鐵皮屋頂上的鏽片吹得嘩啦啦響。

  晚上十一點,周衛國帶著饅頭和兩個雪豹特戰隊的隊員從倉庫後門出發。

  四個人全部換上了深色作戰服,臉上塗了迷彩油膏,武器用黑布纏裹過,不會反光。

  周衛國腰間別著那把三棱軍刺和一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饅頭背上背著狙擊槍,另外兩個隊員各帶了一支衝鋒鎗和四枚閃光彈。

  四人沿著台伯河西岸的河堤公路往北走了大約兩公里,在一座石橋下面停住腳步。

  橋對面就是梵蒂岡的南側圍牆,圍牆高約四米,頂部沒有鐵絲網,只有一排老舊的石質女兒牆。

  周衛國蹲在橋墩的陰影里,從胸袋裡掏出那張平面圖借著月光看了一眼,然後把圖紙重新折好塞回去。

  「饅頭,你和老張在圍牆外面接應,找個制高點架好狙擊槍。小李跟我進去。」

  饅頭應了一聲,帶著老張貓著腰往圍牆西側的一棟民居方向摸去,那棟民居的屋頂剛好能俯瞰梵蒂岡內部的一部分區域。

  周衛國和小李等了五分鐘,等到饅頭通過耳麥傳來就位的信號之後,兩人才從橋墩下面鑽出來,貼著圍牆根往東側移動。

  梵蒂岡南側圍牆的東段有一處排水口,排水口的鐵柵欄年久失修,其中兩根鐵條已經鏽蝕得只剩下指頭粗細。

  周衛國從腰間摸出一把摺疊鉗子,三下兩下就把那兩根鏽鐵條直接剪斷了,露出一個剛好能容一個人側身鑽過去的豁口。

  兩人先後鑽過排水口,落在梵蒂岡圍牆內側的一條排水溝里,溝底積著半寸深的污水,軍靴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噗嗤聲。

  周衛國抬手示意小李停住,兩人蹲在排水溝里一動不動,耳朵豎起來聽周圍的動靜。

  遠處傳來皮靴踩在鵝卵石路面上的有節奏的腳步聲,那是瑞士近衛軍的夜間巡邏隊,四個人的腳步聲從東往西移動,漸漸遠去。

  周衛國在心裡默數,從腳步聲出現到消失,大約四十秒,這意味著巡邏隊的行進速度和鄭耀先提供的情報吻合。

  下一輪巡邏經過這個區域,還有大約十四分鐘。

  兩人從排水溝里翻出來,貓著腰沿著一排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後面快速移動。

  月光把灌木叢的影子投在草坪上,兩個黑色的身影在影子裡穿行,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教廷賓館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灰濛濛的,外牆上的常春藤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賓館北側的消防通道入口是一扇鐵皮門,門上掛著一把黃銅色的彈子鎖,鎖體表面布滿了綠色的銅鏽。

  周衛國從腰間摸出開鎖工具,兩根細長的鋼絲插進鎖孔,左手固定張力扳手,右手的鋼絲在鎖芯里輕輕撥動。

  七秒鐘,鎖芯轉動,鎖扣彈開。

  鐵皮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門軸沒有發出聲響,看來有人定期給門軸上過油。

  兩人側身閃進消防通道,周衛國反手把門帶上,沒有重新上鎖。

  消防通道里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石灰味和鐵鏽味。

  周衛國沒有開手電,靠著左手觸摸牆壁往前移動,軍靴底部的橡膠鞋底踩在水泥台階上幾乎沒有聲音。

  通道的樓梯很窄,每一層之間有十二級台階,周衛國在心裡默數著,十二級之後是一個轉角平台,再十二級就到了二樓。

  二樓的通道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周衛國把門推開一道縫,一隻眼睛貼在門縫上往外看。

  二樓走廊里亮著一盞壁燈,燈光昏黃,照出走廊地毯上的碎花圖案。

  走廊里空無一人。

  兩人從消防通道閃進二樓走廊,貼著牆壁往內部樓梯的方向移動。

  經過一扇房門的時候,門縫底下透出一線燈光,裡面傳來輕微的鼾聲,那是住在這一層的某個教廷工作人員。

  內部樓梯在走廊中段的位置,樓梯口沒有門,只有一道敞開的拱形門洞。

  周衛國在樓梯口停住腳步,側耳聽了幾秒。

  三樓方向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有人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步幅很短,像是在一個固定的區域內來回走動。

  那是巴多格里奧的保鏢在值夜。

  周衛國回頭看了小李一眼,用手勢比劃了一下,小李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最邊緣,那裡的木板最不容易發出吱嘎聲。

  三樓樓梯口的拱形門洞裡透出走廊壁燈的光,周衛國在最後一級台階上蹲下身,從門洞邊緣探出半個頭。

  走廊里有一個人,穿著深色西裝,背靠牆壁站在套房門口左側大約三米的位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腦袋微微低垂,像是在打瞌睡,但每隔幾秒就會抬一下頭掃視走廊兩端。

  只有一個。

  白天鴿子幹掉了四個,加上原來的兩個貼身警衛,英國人給巴多格里奧配的保鏢團隊應該有六到七人。減去四個死傷的,還剩兩到三個。

  現在走廊里只看到一個,另外的人要麼在套房裡面,要麼在別的位置輪休。

  周衛國從腰間拔出三棱軍刺,刀身貼著小臂藏在袖子裡。

  他等了大約三十秒,等那個保鏢又一次低下頭的瞬間,整個人從樓梯口的陰影里無聲地摸了出去。

  走廊地毯吸收了他所有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到保鏢站立的位置大約十五米,周衛國用了不到六秒就走完了這段距離。

  保鏢抬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塗滿迷彩油膏的臉,距離自己不到一臂之遙。

  他的嘴剛張開,周衛國的左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口鼻,右手的三棱軍刺從下頜骨的軟組織處刺入,刀尖直抵腦幹。

  保鏢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就軟了下去,周衛國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勺,一手扶著他的肩膀,把屍體輕輕放倒在走廊地毯上,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小李已經跟了上來,蹲在走廊拐角處用消音手槍封鎖著另一個方向。

  周衛國把三棱軍刺從屍體上拔出來,在保鏢的西裝下擺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跡,然後走到套房門前。

  門是從裡面反鎖的,老式的銅質門鎖。

  周衛國再次掏出開鎖工具,這一次他花了十二秒才把鎖芯轉開,因為這把鎖比消防通道那把新得多,彈子的阻力更大。

  鎖扣彈開的聲音極輕,但在深夜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可聞。

  周衛國沒有立刻推門,而是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三秒。

  門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只有一個人的呼吸,節奏平穩,是熟睡的狀態。

  他緩緩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吱呀,然後就是一片寂靜。

  套房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柜上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橘黃色的微光。

  巴多格里奧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頭偏向窗戶那一側,嘴巴微張,鼾聲輕淺。

  床頭柜上放著一副老花鏡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旁邊還有一本攤開的書,書頁朝下扣在櫃面上。

  周衛國掃了一眼房間的其他角落,衛生間的門半開著,裡面沒有燈光。衣帽間的門關著,門縫底下也沒有光。

  房間裡只有巴多格里奧一個人。

  周衛國沖門外的小李做了個手勢,小李閃身進來,反手把門帶上,背靠門板站定,消音手槍的槍口對著衛生間的方向。

  周衛國走到床邊,從腰間拔出三棱軍刺,俯下身,把刀尖對準了巴多格里奧兩腿之間的位置,隔著薄毯輕輕點了兩下。

  巴多格里奧的身體在睡夢中本能地縮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周衛國又點了一下,這次力道稍重,刀尖透過薄毯抵在了褲襠的布料上,那股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皮膚傳進了巴多格里奧的神經末梢。

  巴多格里奧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他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一張塗滿迷彩油膏的東方面孔,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手裡握著一把三棱軍刺,刀尖正抵在他最不願意被抵住的地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