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狐狸出籠
如今的歐陸，各大勢力的地盤錯綜複雜，英美雙方已經向歐陸輸送了大量軍隊。
要不是華夏遠征軍，他們的觸手早就伸向德國境內了。
而現在，戰爭各方都突然變得十分克制，根本不敢大肆進攻。
生怕一旦己方全力壓上，被人抄了後路。
隆美爾正是吃准了這一條，才制定了完全不顧後路的作戰計劃。
嘩啦！
劉青把一幅大地圖鋪了開來，吩咐一旁的參謀幫忙壓住四個角。
隆美爾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他用鉛筆沿著法國南部劃出一條向北延伸的弧線，最終落在魯爾區的位置。
「劉先生，我已經仔細研究了這條路線。」
他手中的鉛筆順著那條弧線再往北劃了一段。
「從馬賽出發，沿羅納河谷北上到里昂，然後直接穿過勃艮第，經梅斯、盧森堡進入萊茵蘭，向北插進魯爾區。」
劉青手捧著茶杯，看著那條線路陷入了沉思。
「你為什麼不走阿爾薩斯？」
「太繞了。」
隆美爾把手掌平攤在地圖上，從斯特拉斯堡到魯爾區的距離比他畫出的那條線明顯要長出將近三分之一。
「走阿爾薩斯要多花兩天，還要橫渡萊茵河，萊茵河附近現在是什麼狀況你比我清楚。」
劉青點點頭，坐了下來，又往椅背上靠了靠。
「所以我才更想聽你說清楚，你打算怎麼處理比利時那段。」
隆美爾把視線從地圖上移開，扭頭看向劉青。
「蒙哥馬利的第21集團軍群在比利時南部，美軍第1集團軍在亞琛附近，我的北上路線會在列日附近進入英美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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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里沒有迴避這件事的意思。
「我需要你保證，華夏遠征軍在這條路線沿途的駐防部隊會全力協同，如果英美方面有所動作，我需要有人幫我壓住側翼。」
老政委抬起頭來，看了劉青一眼，他有些擔憂，但忍住沒有出言。
劉青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這是要我拿我們的駐防部隊替你擋槍？」
「不。」
隆美爾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要的只是一個態度，只要華夏方面的部隊沿途給我們一些後勤上的支援，英美兩家就不會貿然動手，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挑破局面。」
劉青沉默不語，心中盤算著得失。
屋子裡的壁鍾滴答作響，窗外傳來了港口夜間作業的噪音，鋼纜拉伸的聲音和發動機的轟鳴混在一起。
「你這是把借勢玩明白了啊。」
劉青笑著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俯身看著那行軍線路，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隆美爾還真是個天才，三國沒白讀。
「梅斯到盧森堡這一段，目前是我們的空降二師三師的駐防範圍，列日那邊有自由高盧的一個旅駐在城郊，往北到亞琛的公路上隔三十公里就有一個我們的檢查站。」
他用手指從梅斯一路點過去，就像在盤點手中的棋子一般。
「只要我讓這些部隊為你們提供後勤補給，那麼，對英美來說，你們和我們又有什麼區別呢？這樣以來，他們絕不會輕舉妄動。」
隆美爾直起腰，等著劉青說下去。
「但有一點，」劉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隆美爾身上，「你的部隊進入比利時之後，必須保持和我們通訊暢通，如果需要和英美開戰，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我們，不能繞開我們自己處理。」
隆美爾沒有遲疑。
「沒有問題。」
「還有第二點。」
劉青重新坐回椅子上，將手肘搭在桌沿。
「我們幫助你北上，不會替你打仗，更不會給你當保鏢。畢竟你的目標是柏林，而我們的目標也是柏林。」
隆美爾點頭，把那幅地圖重新收了起來。
「我明白劉先生的意思。相比那些強盜，我更相信你們華夏人。」
劉青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拜爾萊因的後勤補給計劃給我們後勤處看過了嗎？」
「今天下午發過去了。」
隆美爾把地圖遞給了自己的警衛。
「還有一件事。」
「蘇聯人在維斯瓦河西岸的動作有些反常，朱可夫很可能在打別的主意，我見過他打仗，大致了解了一些這次進攻背後的意思。」
隆美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繼續說道。
「他盯上了那附近的補給倉庫。」
「你看得還挺准。」
劉青看了老政委一眼，重新看向隆美爾。
「根據我們的偵查，朱可夫的部隊正在大肆搜刮戰爭物資。不過，你那位曾經的同僚古德里安，早就想到了這方面，留在那附近的物資並不多，至少沒法滿足朱可夫的需求。」
聞言，隆美爾搖了搖頭。
「你們或許沒發現，朱可夫其實一直在迷惑我們。我敢肯定，他的部隊一定已經開始向奧得河方向滲透！」
隆美爾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劉青和老政委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接話。
拜爾萊因站在隆美爾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在劉青和老政委之間來迴轉圈。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劉青把茶杯放到桌上，心中已經開始考慮，不論是他還是老政委，或者在巴黎的老師長和旅長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蘇軍的頭上。現在被隆美爾一提醒，才幡然醒悟，蘇軍可不是英美那種老爺兵！
他們和華夏軍隊一樣，都有著強大的意志，更不會因為失去了裝甲部隊的支援而放棄既定的作戰目標！
隆美爾看著劉青皺起眉頭，知道自己的提醒已經引起了這位的警覺，這才繼續解釋。
「朱可夫打羅茲，表面上是為了物資，為了切斷南北聯繫，但這些都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的是跳板。」
「羅茲一旦拿下來，那位在波蘭中部的防線就被攔腰斬斷，第4裝甲集團軍和第17集團軍之間出現了一個缺口。」
「如果你是朱可夫，面對這個缺口，你會如何？」
隆美爾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三個營就足夠在東線攪動風雲，那裡的關鍵不在於兵力多少，而在於速度。」
「現在的奧得河東岸，國防軍的防禦力量非常薄弱，古德里安不是一個能沉得住氣的人，一定會把能抽調的部隊全部調去堵羅茲方向的缺口。這樣一來，後方就會出現機會。」
「如果朱可夫的先頭部隊能在三天之內抵達奧得河，趁後方的國防軍來不及重新布防，在河東岸建立一個哪怕只有幾平方公里的橋頭堡，那整個東線的態勢就徹底變了。」
劉青雙手抱在胸前，低頭沉思。
「你覺得他已經動了？」
「我確定。」
隆美爾的語氣十分篤定。
「朱可夫在羅茲方向投入了那麼大的代價，不可能只是為了一座城市，他一定在進攻開始之前就已經把滲透部隊派出去了。」
「從時間上推算，如果他在發動進攻的同一天就讓先遣隊出發，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奧得河附近。」
劉青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老政委。
「政委，咱們在波蘭方向的偵察力量夠不夠？」
老政委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
「咱們的主要偵察資源都集中在法國和德國西部，波蘭那邊基本上是蘇聯人和美國人的地盤，咱們的情報人員幾乎不涉足那裡。」
「自由高盧倒是和波蘭地下抵抗組織有過一些接觸，但那條線很不穩定，上次傳回消息還是半個月前的事了。」
隆美爾聽到這裡，從拜爾萊因手裡接過自己的軍帽，扣在手上轉了一圈。
「劉先生，我有一個建議。」
「說。」
「華夏遠征軍在魯爾區有駐防部隊，對吧？」
「有，一個加強旅。」
「魯爾區的東面就是德國腹地，再往東不到四百公里就是奧得河。」
隆美爾把軍帽戴正，目光投向地圖上魯爾區到奧得河之間那段空白區域。
「你們可以從魯爾區派出偵察分隊，沿著德國境內的公路網向東推進，在奧得河西岸建立幾個偵察站。」
「國防軍現在自顧不暇，沒有精力管你們在他們後方搞什麼，這個時間窗口不會太長，但足夠你們摸清楚奧得河兩岸的真實情況。」
「隆美爾元帥，非常感謝。」
劉青的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
他伸出手，隆美爾握了上去，兩個人的手掌在燈光下交疊了片刻。
「祝你一路順風，元帥。」
「也祝你好運，劉先生。」
隆美爾鬆開手，帶著拜爾萊因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檻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王先生的三國故事還沒講完，等打下柏林，我想請他把後面的部分補上。」
劉青十分痛快地替王德發答應了下來。
「好！我會轉告他。」
隆美爾戴好軍帽，大步走了出去，拜爾萊因緊跟在後面，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作戰室里安靜下來，劉青和老政委面面相覷。
「朱可夫啊朱可夫，你可真是一刻都不讓人消停。」
......
巴黎的天空灰濛濛的，塞納河上的風穿街過巷，兩岸的懸鈴木上已經發出新芽。
王德發坐在一輛奔馳轎車后座上，手裡攥著一束干薰衣草，紫色的花瓣被他捏得有些變形。
「放鬆點，你攥那麼緊，那玩意雖然是乾的，也快被你捏爛了。」
鄭耀先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打趣道。
「六哥，我能不緊張嗎？」
王德發把花束換到另一隻手上，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你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見她。」
鄭耀先從口袋裡翻出一面小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你就當今天是正常去看她，買點東西，吃頓飯，聊聊天，跟以前一模一樣。」
「我知道，可這心裡就是不得勁。」
王德發把臉湊到車窗邊往外看，街道兩旁的建築還保留著被炮火洗禮過的痕跡，有些牆面上彈孔密密麻麻，像是一張麻子臉。
「六哥，咱們的人都到位了嗎？」
「早到了。」
鄭耀先把鏡子塞回口袋，又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她住的那條街，東頭西頭各有一組人，對面那棟樓的三層窗戶後面是巴黎站的觀察哨，你進了她的住處之後，周圍五十米之內的每一個出入口都在我們的控制下。」
「你就管你自己那攤事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車子拐進了一條窄巷，兩邊的牆壁幾乎貼著車身，司機減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前面就到了，你在這兒下車，自己走過去。」
鄭耀先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轉過頭看著王德發。
「記住，她要是主動跟你提任何跟軍事有關的話題，你就順著她說。」
「要是她今天沒什麼異常舉動，你就正常待著，吃完飯回來。」
王德發點了點頭，把車門推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六哥，萬一她真的是清白的呢？」
他一隻腳已經踩到了地上，但身子還沒有完全出去。
鄭耀先並沒有打碎王德發的幻想，有些憐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最好的結果，我比你更希望是這樣。」
王德發沒再說什麼，下了車關上門，抱著那束花沿著巷子往前走。
目送走遠之後，鄭耀先坐到了車后座。
「繞到後面那條街去，把車停在麵包店旁邊。」
司機應了一聲，掛上倒擋慢慢退出了窄巷。
鄭耀先從車座下拿出一台可攜式電台，拉出天線，按下通話鍵。
「各組報告。」
電台里噼里啪啦響了一陣，隨後傳來幾個簡短的聲音。
「一組到位，目標住所東側入口正常。」
「二組到位，西側巷口無異常。」
「三組到位，對面三層觀察哨視野良好，目標窗戶可見。」
「四組到位，後院圍牆已封鎖。」
要不是華夏遠征軍，他們的觸手早就伸向德國境內了。
而現在，戰爭各方都突然變得十分克制，根本不敢大肆進攻。
生怕一旦己方全力壓上，被人抄了後路。
隆美爾正是吃准了這一條，才制定了完全不顧後路的作戰計劃。
嘩啦！
劉青把一幅大地圖鋪了開來，吩咐一旁的參謀幫忙壓住四個角。
隆美爾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他用鉛筆沿著法國南部劃出一條向北延伸的弧線，最終落在魯爾區的位置。
「劉先生，我已經仔細研究了這條路線。」
他手中的鉛筆順著那條弧線再往北劃了一段。
「從馬賽出發，沿羅納河谷北上到里昂，然後直接穿過勃艮第，經梅斯、盧森堡進入萊茵蘭，向北插進魯爾區。」
劉青手捧著茶杯，看著那條線路陷入了沉思。
「你為什麼不走阿爾薩斯？」
「太繞了。」
隆美爾把手掌平攤在地圖上，從斯特拉斯堡到魯爾區的距離比他畫出的那條線明顯要長出將近三分之一。
「走阿爾薩斯要多花兩天，還要橫渡萊茵河，萊茵河附近現在是什麼狀況你比我清楚。」
劉青點點頭，坐了下來，又往椅背上靠了靠。
「所以我才更想聽你說清楚，你打算怎麼處理比利時那段。」
隆美爾把視線從地圖上移開，扭頭看向劉青。
「蒙哥馬利的第21集團軍群在比利時南部，美軍第1集團軍在亞琛附近，我的北上路線會在列日附近進入英美的勢力範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他的語氣里沒有迴避這件事的意思。
「我需要你保證，華夏遠征軍在這條路線沿途的駐防部隊會全力協同，如果英美方面有所動作，我需要有人幫我壓住側翼。」
老政委抬起頭來，看了劉青一眼，他有些擔憂，但忍住沒有出言。
劉青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這是要我拿我們的駐防部隊替你擋槍？」
「不。」
隆美爾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要的只是一個態度，只要華夏方面的部隊沿途給我們一些後勤上的支援，英美兩家就不會貿然動手，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挑破局面。」
劉青沉默不語，心中盤算著得失。
屋子裡的壁鍾滴答作響，窗外傳來了港口夜間作業的噪音，鋼纜拉伸的聲音和發動機的轟鳴混在一起。
「你這是把借勢玩明白了啊。」
劉青笑著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俯身看著那行軍線路，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隆美爾還真是個天才，三國沒白讀。
「梅斯到盧森堡這一段，目前是我們的空降二師三師的駐防範圍，列日那邊有自由高盧的一個旅駐在城郊，往北到亞琛的公路上隔三十公里就有一個我們的檢查站。」
他用手指從梅斯一路點過去，就像在盤點手中的棋子一般。
「只要我讓這些部隊為你們提供後勤補給，那麼，對英美來說，你們和我們又有什麼區別呢？這樣以來，他們絕不會輕舉妄動。」
隆美爾直起腰，等著劉青說下去。
「但有一點，」劉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隆美爾身上，「你的部隊進入比利時之後，必須保持和我們通訊暢通，如果需要和英美開戰，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我們，不能繞開我們自己處理。」
隆美爾沒有遲疑。
「沒有問題。」
「還有第二點。」
劉青重新坐回椅子上，將手肘搭在桌沿。
「我們幫助你北上，不會替你打仗，更不會給你當保鏢。畢竟你的目標是柏林，而我們的目標也是柏林。」
隆美爾點頭，把那幅地圖重新收了起來。
「我明白劉先生的意思。相比那些強盜，我更相信你們華夏人。」
劉青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拜爾萊因的後勤補給計劃給我們後勤處看過了嗎？」
「今天下午發過去了。」
隆美爾把地圖遞給了自己的警衛。
「還有一件事。」
「蘇聯人在維斯瓦河西岸的動作有些反常，朱可夫很可能在打別的主意，我見過他打仗，大致了解了一些這次進攻背後的意思。」
隆美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繼續說道。
「他盯上了那附近的補給倉庫。」
「你看得還挺准。」
劉青看了老政委一眼，重新看向隆美爾。
「根據我們的偵查，朱可夫的部隊正在大肆搜刮戰爭物資。不過，你那位曾經的同僚古德里安，早就想到了這方面，留在那附近的物資並不多，至少沒法滿足朱可夫的需求。」
聞言，隆美爾搖了搖頭。
「你們或許沒發現，朱可夫其實一直在迷惑我們。我敢肯定，他的部隊一定已經開始向奧得河方向滲透！」
隆美爾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劉青和老政委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接話。
拜爾萊因站在隆美爾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在劉青和老政委之間來迴轉圈。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劉青把茶杯放到桌上，心中已經開始考慮，不論是他還是老政委，或者在巴黎的老師長和旅長都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蘇軍的頭上。現在被隆美爾一提醒，才幡然醒悟，蘇軍可不是英美那種老爺兵！
他們和華夏軍隊一樣，都有著強大的意志，更不會因為失去了裝甲部隊的支援而放棄既定的作戰目標！
隆美爾看著劉青皺起眉頭，知道自己的提醒已經引起了這位的警覺，這才繼續解釋。
「朱可夫打羅茲，表面上是為了物資，為了切斷南北聯繫，但這些都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要的是跳板。」
「羅茲一旦拿下來，那位在波蘭中部的防線就被攔腰斬斷，第4裝甲集團軍和第17集團軍之間出現了一個缺口。」
「如果你是朱可夫，面對這個缺口，你會如何？」
隆美爾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三個營就足夠在東線攪動風雲，那裡的關鍵不在於兵力多少，而在於速度。」
「現在的奧得河東岸，國防軍的防禦力量非常薄弱，古德里安不是一個能沉得住氣的人，一定會把能抽調的部隊全部調去堵羅茲方向的缺口。這樣一來，後方就會出現機會。」
「如果朱可夫的先頭部隊能在三天之內抵達奧得河，趁後方的國防軍來不及重新布防，在河東岸建立一個哪怕只有幾平方公里的橋頭堡，那整個東線的態勢就徹底變了。」
劉青雙手抱在胸前，低頭沉思。
「你覺得他已經動了？」
「我確定。」
隆美爾的語氣十分篤定。
「朱可夫在羅茲方向投入了那麼大的代價，不可能只是為了一座城市，他一定在進攻開始之前就已經把滲透部隊派出去了。」
「從時間上推算，如果他在發動進攻的同一天就讓先遣隊出發，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奧得河附近。」
劉青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老政委。
「政委，咱們在波蘭方向的偵察力量夠不夠？」
老政委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
「咱們的主要偵察資源都集中在法國和德國西部，波蘭那邊基本上是蘇聯人和美國人的地盤，咱們的情報人員幾乎不涉足那裡。」
「自由高盧倒是和波蘭地下抵抗組織有過一些接觸，但那條線很不穩定，上次傳回消息還是半個月前的事了。」
隆美爾聽到這裡，從拜爾萊因手裡接過自己的軍帽，扣在手上轉了一圈。
「劉先生，我有一個建議。」
「說。」
「華夏遠征軍在魯爾區有駐防部隊，對吧？」
「有，一個加強旅。」
「魯爾區的東面就是德國腹地，再往東不到四百公里就是奧得河。」
隆美爾把軍帽戴正，目光投向地圖上魯爾區到奧得河之間那段空白區域。
「你們可以從魯爾區派出偵察分隊，沿著德國境內的公路網向東推進，在奧得河西岸建立幾個偵察站。」
「國防軍現在自顧不暇，沒有精力管你們在他們後方搞什麼，這個時間窗口不會太長，但足夠你們摸清楚奧得河兩岸的真實情況。」
「隆美爾元帥，非常感謝。」
劉青的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
他伸出手，隆美爾握了上去，兩個人的手掌在燈光下交疊了片刻。
「祝你一路順風，元帥。」
「也祝你好運，劉先生。」
隆美爾鬆開手，帶著拜爾萊因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檻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王先生的三國故事還沒講完，等打下柏林，我想請他把後面的部分補上。」
劉青十分痛快地替王德發答應了下來。
「好！我會轉告他。」
隆美爾戴好軍帽，大步走了出去，拜爾萊因緊跟在後面，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作戰室里安靜下來，劉青和老政委面面相覷。
「朱可夫啊朱可夫，你可真是一刻都不讓人消停。」
......
巴黎的天空灰濛濛的，塞納河上的風穿街過巷，兩岸的懸鈴木上已經發出新芽。
王德發坐在一輛奔馳轎車后座上，手裡攥著一束干薰衣草，紫色的花瓣被他捏得有些變形。
「放鬆點，你攥那麼緊，那玩意雖然是乾的，也快被你捏爛了。」
鄭耀先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打趣道。
「六哥，我能不緊張嗎？」
王德發把花束換到另一隻手上，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你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見她。」
鄭耀先從口袋裡翻出一面小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你就當今天是正常去看她，買點東西，吃頓飯，聊聊天，跟以前一模一樣。」
「我知道，可這心裡就是不得勁。」
王德發把臉湊到車窗邊往外看，街道兩旁的建築還保留著被炮火洗禮過的痕跡，有些牆面上彈孔密密麻麻，像是一張麻子臉。
「六哥，咱們的人都到位了嗎？」
「早到了。」
鄭耀先把鏡子塞回口袋，又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她住的那條街，東頭西頭各有一組人，對面那棟樓的三層窗戶後面是巴黎站的觀察哨，你進了她的住處之後，周圍五十米之內的每一個出入口都在我們的控制下。」
「你就管你自己那攤事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車子拐進了一條窄巷，兩邊的牆壁幾乎貼著車身，司機減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前面就到了，你在這兒下車，自己走過去。」
鄭耀先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轉過頭看著王德發。
「記住，她要是主動跟你提任何跟軍事有關的話題，你就順著她說。」
「要是她今天沒什麼異常舉動，你就正常待著，吃完飯回來。」
王德發點了點頭，把車門推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六哥，萬一她真的是清白的呢？」
他一隻腳已經踩到了地上，但身子還沒有完全出去。
鄭耀先並沒有打碎王德發的幻想，有些憐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最好的結果，我比你更希望是這樣。」
王德發沒再說什麼，下了車關上門，抱著那束花沿著巷子往前走。
目送走遠之後，鄭耀先坐到了車后座。
「繞到後面那條街去，把車停在麵包店旁邊。」
司機應了一聲，掛上倒擋慢慢退出了窄巷。
鄭耀先從車座下拿出一台可攜式電台，拉出天線，按下通話鍵。
「各組報告。」
電台里噼里啪啦響了一陣，隨後傳來幾個簡短的聲音。
「一組到位，目標住所東側入口正常。」
「二組到位，西側巷口無異常。」
「三組到位，對面三層觀察哨視野良好，目標窗戶可見。」
「四組到位，後院圍牆已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