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擊碎幻想
良久的沉默後，克魯格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劉青。
聽到這話，劉青和老政委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克魯格聽來格外刺耳，不由臉色一沉。
「你們笑什麼？」
劉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帶有美國戰略情報局（OSS）絕密標識的文件，推到了克魯格的面前。
「克魯格將軍，看看這個吧。這是三天前，美國總統特使多諾萬親自送到我桌上的『戰後德國分區占領草案』。」
聞言，克魯格心中一顫，一個念頭突然在心中升起。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條款，這雖然是英文，但作為容克貴族，區區英文而已。
文件上白紙黑字地寫著，美國提議將德國最重要的工業心臟魯爾區劃給華夏，以換取華夏在其他戰略方向上的讓步。而英國和蘇聯，則被美國人毫不留情地計劃排擠到東西兩端。
「這……這怎麼可能？美國人居然主動把魯爾區讓給你們？」克魯格被徹底顛覆了認知。在他的觀念里，聯軍是為了消滅帝國而聯合，但在勝利前夕，他們居然已經開始切割德國的領土了！
「很驚訝嗎？」劉青吐出一口煙圈，「以前，在歐陸上攪風攪雨的是英國，而如今，英國的實力已經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那麼美國自然成為了主導。」
「他們並不想英國再次崛起。所以才會有這一份草案。」
克魯格抬起頭，滿臉錯愕，他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劉將軍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比起魯爾區的煤炭和鋼鐵，我更想要巴伐利亞的光學儀器和精密製造。」劉青神情變得十分嚴肅，將手中的煙盒遞了過去。
「將軍，不要對美國人報以任何希望。在他們眼裡，你們也只是擺在談判桌上的籌碼罷了。只要價碼合適，美國人隨時可以把你們賣給我們。」
克魯格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一直以為憑藉巴伐利亞的戰略地位和第七集團軍的兵力，可以在在幾大勢力之間左右逢源，為自己或者德國爭取一個體面的結局。但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在美國和華夏面前，他可能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不僅如此，」老政委補充道，「隨著，蘇聯近衛坦克軍逼近奧德河。柏林的那位元首的『千年帝國』大夢怕是要破滅了。根據情報，他手下的黨衛軍已經開始銷毀檔案、準備逃亡路線了。將軍，你的帝國要亡了。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如何保衛一個註定毀滅的政權，而是如何保全德意志民族最後的元氣。」
克魯格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看到這副模樣的克魯格，劉青嘆了口氣，最後丟下了一計重磅炸彈。
「我們和北非軍團一直有著十分深厚的合作。我們能夠源源不斷地派出部隊來到歐洲，可都是由你們那位隆美爾元帥默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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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格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你們贏了。」
「說吧，只要不違背軍人的底線，我……可以考慮配合。」
劉青掐滅了雪茄，笑著點了點頭：「第一，第七集團軍即刻通電全軍，脫離柏林指揮，部隊就地駐紮，維持地方治安，等待北非軍團的收編。」
「第二，巴伐利亞地區所有的軍工廠、科研機構，特別是蔡司光學、寶馬發動機研發中心，以及所有的技術圖紙必須完好無損地移交給我們。當然如果有工程師願意和我們前往華夏你們不能阻撓。」
克魯格睜開眼睛，那張疲憊的臉上滿是苦澀：「第一條我可以答應。但第二條……那些科學家和技術是德國復興的希望！你們這是在掘斷德意志的根！」
「將軍，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周衛國冷冷地開口了，「等蘇聯人打進巴伐利亞，你覺得他們會給你們留下什麼？他們會把那些工廠的每一顆螺絲都拆走運回莫斯科，把所有的科學家拉回他們的西伯利亞！我們只要技術和人才，至少我們還會付給他們薪水，保證他們家人的安全！」
一直沉默的奧托也向前走了一步，沉聲道：「克魯格，他們說得對。我在柏林，看到了帝國的人民是如何像老鼠一樣絕望死去的。元首已經瘋了，他曾經制定過一個計劃，要摧毀德國境內所有的工業設施，他不允許德國的一切在戰敗後被那些人奪取瓜分！如果我們不把這些工廠交給華夏人，黨衛軍的爆破組很可能會把它們炸上天！」
「這個瘋子……」克魯格痛苦地捂住了臉。他曾經聽說這個瘋狂的計劃，那個瘋子是要讓整個德國為他陪葬。
「我向你保證。」劉青站起身，語氣鄭重，「只要你配合，第七集團軍的普通士兵不會被當作戰犯，他們將會在北非軍團回歸之後獲得應有的待遇。巴伐利亞的平民也不會受到騷擾，我們會提供糧食和醫療援助。至於那些願意前往華夏的科學家，他們將在華夏得到最高規格的禮遇。這是我，華夏遠征軍總指揮劉青，給你的承諾。」
克魯格看著劉青那雙坦蕩的眼睛，內心的最後一絲掙扎終於冰消瓦解。他知道，這已經是第七集團軍在這個絕境中能爭取到的最好結局了。
「我……同意。」克魯格站起身，摘下頭上的軍帽，鄭重地放在桌面上。這個動作，象徵著一位帝國上將徹底放下了他的驕傲，向現實低頭。
十分鐘後，一份用中德雙語起草的《巴伐利亞和平移交密約》擺在了克魯格的面前。
克魯格拔出鋼筆，手腕微微顫抖著，在文件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最後一筆落下時，他仿佛聽到了一個時代轟然倒塌的聲音，但同時，也看到了一絲破曉的曙光。
「明智的選擇，克魯格將軍。」劉青收起文件，向克魯格伸出了右手。
克魯格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握住了那隻手：「劉將軍，希望你們能遵守承諾。我們雖然承認失敗，但我們的人民依然有著不屈的靈魂。」
「華夏人一諾千金。」劉青微微一笑，「衛國，立刻安排通訊線路。讓克魯格將軍親自給第七集團軍參謀部下達命令。另外，通知李雲龍，部隊停止炮擊，全速開進慕尼黑！接管所有戰略目標！」
「是！」周衛國敬了個軍禮，立刻轉身去安排。
當天夜裡，一道加密電波從巴黎飛向了巴伐利亞。第七集團軍參謀部在接到克魯格的密令後，迅速採取了行動。駐守在慕尼黑外圍的德軍部隊連夜撤除了防線上的地雷和路障，槍口一致對內，在短短兩個小時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除了防區內黨衛軍和蓋世太保的武裝。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阿爾卑斯山的晨霧時，李雲龍率領的華夏遠征軍裝甲先遣隊，履帶碾壓著平整的公路，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慕尼黑市區。
沒有激烈的巷戰，也沒有平民傷亡。
街道兩旁的德國市民躲在窗簾後，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這支裝備精良、軍紀嚴明的華夏軍隊。
他們沒有看到預想中的燒殺搶掠，只看到了那些黑髮黑眼的士兵迅速接管了市政廳、火車站和各大工廠。
而在慕尼黑郊外的蔡司光學分廠和寶馬研發中心，遠征軍的特種部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箱箱珍貴的技術圖紙被小心翼翼地封存，數百名德國頂尖的工程師和科學家在荷槍實彈的保護下，登上了前往安全區的卡車。
巴黎司令部內，劉青站在巨大的歐洲地圖前，用紅色的鉛筆在巴伐利亞的版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政委，南線定了。」劉青轉過頭，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精光，「巴伐利亞這塊最肥的肉，已經咽進我們肚子裡了。接下來，就看美國人怎麼跳腳了。」
老政委欣慰地點了點頭：「有了巴伐利亞的工業底子，國內的軍工發展至少能提速二十年。」
「是時候通知隆美爾了，可別咱們這幫他做好了一切，他自己卻退縮了！」他將目光投向了地圖更北方，「告訴李雲龍，等到隆美爾的人到來，主力部隊立刻揮師北上。我們的胃口，可不止一個巴伐利亞！」
接下來的幾天裡，在巴黎的遠征軍忙得腳不沾地。接收蔡司光學工廠的技術資料、安排寶馬研發中心的人員轉移、與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每一項工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劉青在辦公室里連軸轉了三天，直到前往慕尼黑前線的周衛國風塵僕僕地趕回巴黎復命，各項接收工作才算徹底走上了正軌。
「呼——」劉青將最後一份關於技術人員轉移路線的電報批示完畢，扔在桌面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劉青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濃茶灌了一口，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同樣滿臉疲憊的老政委和周衛國，「老政委，衛國，走吧，到了飯點了，咱們去餐廳好好吃一頓。聽說炊事班老李今天弄到了幾隻正宗的法國肥鵝，做了鐵鍋燉大鵝，咱們去晚了可連湯都喝不上了。」
老政委笑著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你這小子，鼻子比誰都靈。走吧，這幾天確實是累壞了，得好好補補。」
三人披上軍裝外套，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司令部大樓，朝著後院的臨時大餐廳走去。
此時正值飯點，餐廳里人聲鼎沸，遠征軍的軍官和士兵們排著隊打飯，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濃郁的肉香，讓人食指大動。
劉青和老政委剛打完飯，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正準備大快朵頤。劉青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後廚的打飯窗口，突然停住了。
在那個窗口後面，一個穿著白圍裙、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廚師帽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那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削皮刀，正對著一個法國幫廚比劃著名什麼，嘴裡嘰里咕嚕地說著話，神情極為生動。
劉青眉頭一挑，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那張略帶幾分滑稽的臉，不是雪豹特戰隊的王德發還能是誰？
「誒？」劉青放下筷子，指著打飯窗口的方向，滿臉錯愕，「衛國，你看看那是誰？那不是你們雪豹的王德發嗎？這小子怎麼不在特戰隊裡待著，跑這兒削土豆來了？」
周衛國順著劉青的手指看過去，原本還算輕鬆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這小子……」周衛國咬著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犯了紀律！老子直接給他發配到炊事班反省來了！」
聽到這話，劉青和老政委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克魯格聽來格外刺耳，不由臉色一沉。
「你們笑什麼？」
劉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帶有美國戰略情報局（OSS）絕密標識的文件，推到了克魯格的面前。
「克魯格將軍，看看這個吧。這是三天前，美國總統特使多諾萬親自送到我桌上的『戰後德國分區占領草案』。」
聞言，克魯格心中一顫，一個念頭突然在心中升起。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條款，這雖然是英文，但作為容克貴族，區區英文而已。
文件上白紙黑字地寫著，美國提議將德國最重要的工業心臟魯爾區劃給華夏，以換取華夏在其他戰略方向上的讓步。而英國和蘇聯，則被美國人毫不留情地計劃排擠到東西兩端。
「這……這怎麼可能？美國人居然主動把魯爾區讓給你們？」克魯格被徹底顛覆了認知。在他的觀念里，聯軍是為了消滅帝國而聯合，但在勝利前夕，他們居然已經開始切割德國的領土了！
「很驚訝嗎？」劉青吐出一口煙圈，「以前，在歐陸上攪風攪雨的是英國，而如今，英國的實力已經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那麼美國自然成為了主導。」
「他們並不想英國再次崛起。所以才會有這一份草案。」
克魯格抬起頭，滿臉錯愕，他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劉將軍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比起魯爾區的煤炭和鋼鐵，我更想要巴伐利亞的光學儀器和精密製造。」劉青神情變得十分嚴肅，將手中的煙盒遞了過去。
「將軍，不要對美國人報以任何希望。在他們眼裡，你們也只是擺在談判桌上的籌碼罷了。只要價碼合適，美國人隨時可以把你們賣給我們。」
克魯格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一直以為憑藉巴伐利亞的戰略地位和第七集團軍的兵力，可以在在幾大勢力之間左右逢源，為自己或者德國爭取一個體面的結局。但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在美國和華夏面前，他可能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不僅如此，」老政委補充道，「隨著，蘇聯近衛坦克軍逼近奧德河。柏林的那位元首的『千年帝國』大夢怕是要破滅了。根據情報，他手下的黨衛軍已經開始銷毀檔案、準備逃亡路線了。將軍，你的帝國要亡了。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如何保衛一個註定毀滅的政權，而是如何保全德意志民族最後的元氣。」
克魯格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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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格睜開眼睛，那張疲憊的臉上滿是苦澀：「第一條我可以答應。但第二條……那些科學家和技術是德國復興的希望！你們這是在掘斷德意志的根！」
「將軍，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周衛國冷冷地開口了，「等蘇聯人打進巴伐利亞，你覺得他們會給你們留下什麼？他們會把那些工廠的每一顆螺絲都拆走運回莫斯科，把所有的科學家拉回他們的西伯利亞！我們只要技術和人才，至少我們還會付給他們薪水，保證他們家人的安全！」
一直沉默的奧托也向前走了一步，沉聲道：「克魯格，他們說得對。我在柏林，看到了帝國的人民是如何像老鼠一樣絕望死去的。元首已經瘋了，他曾經制定過一個計劃，要摧毀德國境內所有的工業設施，他不允許德國的一切在戰敗後被那些人奪取瓜分！如果我們不把這些工廠交給華夏人，黨衛軍的爆破組很可能會把它們炸上天！」
「這個瘋子……」克魯格痛苦地捂住了臉。他曾經聽說這個瘋狂的計劃，那個瘋子是要讓整個德國為他陪葬。
「我向你保證。」劉青站起身，語氣鄭重，「只要你配合，第七集團軍的普通士兵不會被當作戰犯，他們將會在北非軍團回歸之後獲得應有的待遇。巴伐利亞的平民也不會受到騷擾，我們會提供糧食和醫療援助。至於那些願意前往華夏的科學家，他們將在華夏得到最高規格的禮遇。這是我，華夏遠征軍總指揮劉青，給你的承諾。」
克魯格看著劉青那雙坦蕩的眼睛，內心的最後一絲掙扎終於冰消瓦解。他知道，這已經是第七集團軍在這個絕境中能爭取到的最好結局了。
「我……同意。」克魯格站起身，摘下頭上的軍帽，鄭重地放在桌面上。這個動作，象徵著一位帝國上將徹底放下了他的驕傲，向現實低頭。
十分鐘後，一份用中德雙語起草的《巴伐利亞和平移交密約》擺在了克魯格的面前。
克魯格拔出鋼筆，手腕微微顫抖著，在文件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當最後一筆落下時，他仿佛聽到了一個時代轟然倒塌的聲音，但同時，也看到了一絲破曉的曙光。
「明智的選擇，克魯格將軍。」劉青收起文件，向克魯格伸出了右手。
克魯格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握住了那隻手：「劉將軍，希望你們能遵守承諾。我們雖然承認失敗，但我們的人民依然有著不屈的靈魂。」
「華夏人一諾千金。」劉青微微一笑，「衛國，立刻安排通訊線路。讓克魯格將軍親自給第七集團軍參謀部下達命令。另外，通知李雲龍，部隊停止炮擊，全速開進慕尼黑！接管所有戰略目標！」
「是！」周衛國敬了個軍禮，立刻轉身去安排。
當天夜裡，一道加密電波從巴黎飛向了巴伐利亞。第七集團軍參謀部在接到克魯格的密令後，迅速採取了行動。駐守在慕尼黑外圍的德軍部隊連夜撤除了防線上的地雷和路障，槍口一致對內，在短短兩個小時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除了防區內黨衛軍和蓋世太保的武裝。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阿爾卑斯山的晨霧時，李雲龍率領的華夏遠征軍裝甲先遣隊，履帶碾壓著平整的公路，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慕尼黑市區。
沒有激烈的巷戰，也沒有平民傷亡。
街道兩旁的德國市民躲在窗簾後，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這支裝備精良、軍紀嚴明的華夏軍隊。
他們沒有看到預想中的燒殺搶掠，只看到了那些黑髮黑眼的士兵迅速接管了市政廳、火車站和各大工廠。
而在慕尼黑郊外的蔡司光學分廠和寶馬研發中心，遠征軍的特種部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箱箱珍貴的技術圖紙被小心翼翼地封存，數百名德國頂尖的工程師和科學家在荷槍實彈的保護下，登上了前往安全區的卡車。
巴黎司令部內，劉青站在巨大的歐洲地圖前，用紅色的鉛筆在巴伐利亞的版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政委，南線定了。」劉青轉過頭，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精光，「巴伐利亞這塊最肥的肉，已經咽進我們肚子裡了。接下來，就看美國人怎麼跳腳了。」
老政委欣慰地點了點頭：「有了巴伐利亞的工業底子，國內的軍工發展至少能提速二十年。」
「是時候通知隆美爾了，可別咱們這幫他做好了一切，他自己卻退縮了！」他將目光投向了地圖更北方，「告訴李雲龍，等到隆美爾的人到來，主力部隊立刻揮師北上。我們的胃口，可不止一個巴伐利亞！」
接下來的幾天裡，在巴黎的遠征軍忙得腳不沾地。接收蔡司光學工廠的技術資料、安排寶馬研發中心的人員轉移、與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每一項工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
劉青在辦公室里連軸轉了三天，直到前往慕尼黑前線的周衛國風塵僕僕地趕回巴黎復命，各項接收工作才算徹底走上了正軌。
「呼——」劉青將最後一份關於技術人員轉移路線的電報批示完畢，扔在桌面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劉青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濃茶灌了一口，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同樣滿臉疲憊的老政委和周衛國，「老政委，衛國，走吧，到了飯點了，咱們去餐廳好好吃一頓。聽說炊事班老李今天弄到了幾隻正宗的法國肥鵝，做了鐵鍋燉大鵝，咱們去晚了可連湯都喝不上了。」
老政委笑著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你這小子，鼻子比誰都靈。走吧，這幾天確實是累壞了，得好好補補。」
三人披上軍裝外套，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司令部大樓，朝著後院的臨時大餐廳走去。
此時正值飯點，餐廳里人聲鼎沸，遠征軍的軍官和士兵們排著隊打飯，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濃郁的肉香，讓人食指大動。
劉青和老政委剛打完飯，找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正準備大快朵頤。劉青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後廚的打飯窗口，突然停住了。
在那個窗口後面，一個穿著白圍裙、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廚師帽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那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削皮刀，正對著一個法國幫廚比劃著名什麼，嘴裡嘰里咕嚕地說著話，神情極為生動。
劉青眉頭一挑，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那張略帶幾分滑稽的臉，不是雪豹特戰隊的王德發還能是誰？
「誒？」劉青放下筷子，指著打飯窗口的方向，滿臉錯愕，「衛國，你看看那是誰？那不是你們雪豹的王德發嗎？這小子怎麼不在特戰隊裡待著，跑這兒削土豆來了？」
周衛國順著劉青的手指看過去，原本還算輕鬆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這小子……」周衛國咬著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犯了紀律！老子直接給他發配到炊事班反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