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金蟬脫殼
【靜水流深】：烏鴉，我們龍魂沒有惹你們吧？說宣戰就宣戰，你們就算是最強的，也不能亂殺無辜吧？這樣下去誰還敢和你們黑羽的人交易？
「就是，莫名其妙就宣戰了，有本事拿出龍魂攻擊你們的證據啊！」
要證據是吧？
程水櫟直接把證據甩他們臉上！
群聊里發過的東西在區域頻道又發了一遍。
「就喜歡烏鴉大佬拿出證據的樣子。」
「要實錘是吧？來了！滿足你們！」
「你們看了嗎就實錘？能不能先看完再發表意見？」
「看完了，原來凌雲他們也是龍魂在後面攛掇的，難怪黑羽宣戰了。」
「還刺殺烏鴉大佬，牛逼！也是咱們分區頭一次了！」
「什麼？刺殺烏鴉大佬？成功了嗎？」
「樓上要不要看看消息是誰發的呢？」
一部分人看完證據後，原本一些中立的、甚至略微偏向龍魂的聲音，在鐵證面前迅速倒戈。
「臥槽，真是李昌佑乾的？刺殺烏鴉？他瘋了吧？」
「難怪黑羽直接宣戰，這擱誰誰能忍？那可是老大啊！別說黑羽了，就是我們這個小勢力，別人刺殺我們老大，我們也是絕對不能忍氣吞聲的！」
「龍魂這是自己作死啊，還裝得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之前靜水流深還擱那裝無辜呢，臉疼不？這一巴掌可太響了，我在我自己車裡都聽到了。」
「完了，感覺龍魂要沒了……」
李昌佑看著區域頻道里飛速刷新的討論，額角的青筋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太陽穴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他死死盯著程水櫟甩出來的證據，自己看了一遍之後，也發現似乎沒有什麼可以抵賴的可能了。
視頻裡面不單單是那些人的口供，還有那些人拿出來的交易記錄！
他做過的所有事情都被抖了出來。
和凌雲合作，派人去刺殺烏鴉，叫拿著刺殺者的ID去找烏鴉領賞……
李昌佑的腦子嗡嗡作響，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黑羽還跟他們宣戰了。
龍魂雖然因為大區排行榜公布的事凝聚了點，但碰到黑羽這種敵人，就還是一盤散沙啊！
要他們和黑羽硬碰硬？
李昌佑打開了勢力頻道。
剛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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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力頻道裡面，全是遞交辭呈，希望他能夠同意的消息。
龍魂……
完了。
副手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至極：「會長，我們……」
李昌佑猛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雙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這個人是你找的吧？我是不是說了，叫你找一個靠譜的！找一個背景乾淨的！你做事做的真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叫你表弟來做？」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迴蕩。
副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踉蹌了一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狀若瘋魔的李昌佑，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恨，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會長……我，我也不知道他會……」副手試圖辯解，聲音帶著顫抖。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事情撇乾淨嗎？！」
李昌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現在好了！全完了！龍魂完了！你滿意了？！啊？！」
他猛地將副手摁在地上，胸口因暴怒而劇烈起伏。
李昌佑的胳膊高高抬起，卻沒再落下。
勢力頻道里不斷刷新的退會申請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得他眼前發黑。
他知道，人心已經散了，這個勢力已經沒法帶了。
在黑羽絕對的實力和鐵證面前，任何僥倖和掙扎都顯得可笑。
而這個毀了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怎麼就沒早點發現你是這種人呢？」
李昌佑看著被自己摁在地上，滿臉驚懼和怨毒的副手，忽然覺得一陣極度的疲憊和荒謬涌了上來。
他怎麼就沒早點發現……
這個跟了自己這麼久，自以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骨子裡竟是如此不堪大用，甚至因為一點私利就敢陽奉陰違，最終葬送了整個龍魂？
那高高抬起的手臂，終究是無力地垂落下來。
再打他又有什麼用？
殺了他又能如何？
龍魂已經人心離散，覆滅在即。
這一切，真的全是這個蠢貨的錯嗎？
不。
李昌佑緩緩直起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野心和貪婪，是他錯誤地判斷了形勢，低估了烏鴉的狠辣與果決。
是他，親手將龍魂推向了深淵。
「滾。」
李昌佑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死寂，「趁我還沒改變主意……滾得越遠越好。」
副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連頭都不敢回。
李昌佑拉開門，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用全身的家當租下的領地。
勢力頻道的那些辭呈里，幾乎都有一句相同的話，「上交的那些物資我就不要了，當作離開龍魂的費用，請您同意這份辭呈。」
領地沒有建設，他們上交的那些物資，作為原料給銀承彈供了能。
但可惜……
烏鴉沒死。
物資也沒了。
李昌佑面色灰白，現在的他並非一無所有，要是沒有拿到這個保命的道具，他也不會膽大包天到敢對黑羽動手。
他肯定還能活下去，只是要像個老鼠一樣逃跑了。
現在還能活著是因為這個道具，落魄到現在這個境地也是因為這個道具。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天底下果然沒有新鮮事。
李昌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他曾躊躇滿志，發號施令的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勢力的倉庫，也是龍魂唯一的一座勢力建築。
他輕輕吸氣，恍惚間感覺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昔日虛假的繁榮氣息。
志得意滿地聯繫凌雲，又將1599控制在手裡，而如今卻只剩下冰冷的絕望。
李昌佑沒有再猶豫，他離開領地，回到了自己的載具上，而後拿出那件被他給予厚望的特殊道具。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金屬羅盤。
這便是李昌佑獲得的唯一一個特殊道具。
命運遮掩羅盤。
它的效果簡單而霸道，激活後，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強行遮掩一次針對使用者自身的致命命運！
所謂「遮掩致命命運」，就是假死。它生效後會給予玩家一次更改ID的機會，消亡之前使用的ID，同時為擊殺者提供一切玩家死亡的痕跡！
它可以騙過所有人，但可惜的是只能使用一次。
……
程水櫟將火箭筒拿出來，安排艾琳帶著幾個人去炮轟龍魂的基地。
而她自己，則是打算實行斬首行動。
跟著她的人不多，就蘇芮一個，兩個人在載具裡面一遍遍使用指定玩家單挑卡。
蘇芮其實是有些不明白的，而程水櫟又是個喜歡觀察的人，注意到她的這點情緒後，就開口解釋了。
「李昌佑這傢伙就是老狐狸。老狐狸才會不和咱們之前宣戰過的勢力一樣，在領地裡面等死。」程水櫟一笑，神色篤定：「他一定會出來，他手裡也一定有保命的道具。否則他這種人，絕對不敢對黑羽下手。」
程水櫟的判斷精準得可怕。
就在她和蘇芮一次次使用指定玩家單挑卡，如同撒網般搜尋李昌佑蹤跡時，卡片終於使用成功了！
場景瞬間切換，公路正式合併！
今天這件事，終於能畫上一個句號了。
正是李昌佑！
他甚至沒有呆在載具上，反而就在馬路上站著，身子雖然緊繃，卻什麼武器都沒拿。
程水櫟眼神一凝，太反常了。
按照她對老狐狸的了解，這種人都是非常惜命的。
而且狡兔三窟，這種人就算失敗了，也不會輕易乖乖就範。
蘇芮想開門下車，卻被程水櫟拉住了，「小心有什麼陷阱，你槍打的准嗎？」
蘇芮動作停下，誠實道：「比老大你准一點。」
程水櫟：「……」
得，准一點也是准。
「還記得1599是怎麼來殺我的吧？」程水櫟拿出步槍，當著蘇芮的面把把子彈一顆一顆裝上，「你有一梭子子彈，把他給我打成馬蜂窩！」
蘇芮立刻興奮起來，雙眼亮晶晶地接過那把步槍，又站在掩體後，小心給車窗開了個小縫，把槍管伸出去。
李昌佑看著那從車窗縫隙中伸出的槍管，臉上非但沒有露出驚恐，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解脫的詭異平靜，甚至嘴角還扯出了一絲扭曲的笑意。
他沒有試圖逃跑，也沒有任何掏出武器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佛在迎接早已註定的結局。
「烏鴉！」他忽然用盡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公路上顯得異常刺耳，「是我乾的！沒錯！老子就是看你不爽！憑什麼你能那麼強？憑什麼所有人都要怕你？老子不服！」
他張開雙臂，狀若瘋癲：「來啊！殺了我啊！能把你逼到親自來動手，老子也值了！」
這樣嗎？
程水櫟輕輕挑眉，根本不理會這人在說什麼，只是輕輕告訴蘇芮，「蘇小姐，一定要打准哦。」
幾乎在程水櫟話音落下的瞬間，蘇芮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步槍噴吐出熾烈的火舌，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出，精準地籠罩了李昌佑所在的位置。
程水櫟親眼看到，數十發子彈，就這樣貫穿了李昌佑的身體。
他緩緩往後倒去，似乎真的沒了聲息。
程水櫟卻覺得更奇怪了，李昌佑這樣的人，引頸就戮？
她不信。
程水櫟打開車門，和蘇芮一同走過去，屍體已經消失了，公路上只留下了一些物資。
和之前擊殺玩家沒有任何不同，但程水櫟就是覺得怪怪的。
她圍著物資檢查了一遍，卻沒發現任何異樣，似乎這個人真的死了。
就連勢力解散的分區公告，都在區域頻道開始滾動了。
種種現象，似乎都表明了這件事沒有異常。
但李昌佑死前的表現，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程水櫟心裡。
她垂眸思索片刻，忽然抬手轉了轉手指上的深淵之戒，「戒靈，別裝睡了，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深淵之戒微微發熱，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掃過這片區域。
戒靈慵懶中帶著一絲詫異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咦？有點意思……命運軌跡被強行扭曲過的痕跡，還很新鮮。主人，你剛才殺的那個人，肯定沒死呢。」
果然！
程水櫟眼神一凜，心中卻是一顆大石頭落下。
知道敵人還活著，肯定是比不知道要好的。
「具體點。」
「一種很高明的替死手段，應該是用了什麼道具，不過我沒嗅到同事的氣息，所以這人手裡的應該是個一次型道具。」戒靈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金蟬脫殼咯。現在的他，應該換了個全新的ID，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還能找到他嗎？」
「難。」戒靈回答得很乾脆，「除非他主動出現在你面前，否則……就是大海撈針。」
大海撈針？
未必。
程水櫟沉默了片刻，看著地上那堆屬於李昌佑的遺留物資，眼神冰冷。
這人的野心和貪念太重了，既然大區合併能給他帶來助力，程水櫟就不怕他到時候不冒出來頭來。
而且…在合區之前真的沒有找到他的辦法嗎？
程水櫟打開區域頻道看了一眼，現在眾人都在討論龍魂的事，也有一部分龍魂的成員在尋找新的勢力。
她隨便翻看了幾條發言，忽然想到了一個特別重要的問題，「戒靈，他的容貌也改變了嗎？」
「不愧是我的主人，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戒靈的聲音不急不緩，卻讓程水櫟聽出了一絲火氣，「下次說東西說全，這是我對你的命令。」
「是的，主人。」戒靈笑了兩下，補充道：「他的容貌沒有改變，如果主人你順著這一條路去找，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了。」
「就是，莫名其妙就宣戰了，有本事拿出龍魂攻擊你們的證據啊！」
要證據是吧？
程水櫟直接把證據甩他們臉上！
群聊里發過的東西在區域頻道又發了一遍。
「就喜歡烏鴉大佬拿出證據的樣子。」
「要實錘是吧？來了！滿足你們！」
「你們看了嗎就實錘？能不能先看完再發表意見？」
「看完了，原來凌雲他們也是龍魂在後面攛掇的，難怪黑羽宣戰了。」
「還刺殺烏鴉大佬，牛逼！也是咱們分區頭一次了！」
「什麼？刺殺烏鴉大佬？成功了嗎？」
「樓上要不要看看消息是誰發的呢？」
一部分人看完證據後，原本一些中立的、甚至略微偏向龍魂的聲音，在鐵證面前迅速倒戈。
「臥槽，真是李昌佑乾的？刺殺烏鴉？他瘋了吧？」
「難怪黑羽直接宣戰，這擱誰誰能忍？那可是老大啊！別說黑羽了，就是我們這個小勢力，別人刺殺我們老大，我們也是絕對不能忍氣吞聲的！」
「龍魂這是自己作死啊，還裝得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之前靜水流深還擱那裝無辜呢，臉疼不？這一巴掌可太響了，我在我自己車裡都聽到了。」
「完了，感覺龍魂要沒了……」
李昌佑看著區域頻道里飛速刷新的討論，額角的青筋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太陽穴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他死死盯著程水櫟甩出來的證據，自己看了一遍之後，也發現似乎沒有什麼可以抵賴的可能了。
視頻裡面不單單是那些人的口供，還有那些人拿出來的交易記錄！
他做過的所有事情都被抖了出來。
和凌雲合作，派人去刺殺烏鴉，叫拿著刺殺者的ID去找烏鴉領賞……
李昌佑的腦子嗡嗡作響，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黑羽還跟他們宣戰了。
龍魂雖然因為大區排行榜公布的事凝聚了點，但碰到黑羽這種敵人，就還是一盤散沙啊！
要他們和黑羽硬碰硬？
李昌佑打開了勢力頻道。
剛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完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勢力頻道裡面，全是遞交辭呈，希望他能夠同意的消息。
龍魂……
完了。
副手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至極：「會長，我們……」
李昌佑猛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雙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
「這個人是你找的吧？我是不是說了，叫你找一個靠譜的！找一個背景乾淨的！你做事做的真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叫你表弟來做？」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迴蕩。
副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踉蹌了一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狀若瘋魔的李昌佑，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恨，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會長……我，我也不知道他會……」副手試圖辯解，聲音帶著顫抖。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事情撇乾淨嗎？！」
李昌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現在好了！全完了！龍魂完了！你滿意了？！啊？！」
他猛地將副手摁在地上，胸口因暴怒而劇烈起伏。
李昌佑的胳膊高高抬起，卻沒再落下。
勢力頻道里不斷刷新的退會申請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得他眼前發黑。
他知道，人心已經散了，這個勢力已經沒法帶了。
在黑羽絕對的實力和鐵證面前，任何僥倖和掙扎都顯得可笑。
而這個毀了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怎麼就沒早點發現你是這種人呢？」
李昌佑看著被自己摁在地上，滿臉驚懼和怨毒的副手，忽然覺得一陣極度的疲憊和荒謬涌了上來。
他怎麼就沒早點發現……
這個跟了自己這麼久，自以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骨子裡竟是如此不堪大用，甚至因為一點私利就敢陽奉陰違，最終葬送了整個龍魂？
那高高抬起的手臂，終究是無力地垂落下來。
再打他又有什麼用？
殺了他又能如何？
龍魂已經人心離散，覆滅在即。
這一切，真的全是這個蠢貨的錯嗎？
不。
李昌佑緩緩直起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野心和貪婪，是他錯誤地判斷了形勢，低估了烏鴉的狠辣與果決。
是他，親手將龍魂推向了深淵。
「滾。」
李昌佑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死寂，「趁我還沒改變主意……滾得越遠越好。」
副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連頭都不敢回。
李昌佑拉開門，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用全身的家當租下的領地。
勢力頻道的那些辭呈里，幾乎都有一句相同的話，「上交的那些物資我就不要了，當作離開龍魂的費用，請您同意這份辭呈。」
領地沒有建設，他們上交的那些物資，作為原料給銀承彈供了能。
但可惜……
烏鴉沒死。
物資也沒了。
李昌佑面色灰白，現在的他並非一無所有，要是沒有拿到這個保命的道具，他也不會膽大包天到敢對黑羽動手。
他肯定還能活下去，只是要像個老鼠一樣逃跑了。
現在還能活著是因為這個道具，落魄到現在這個境地也是因為這個道具。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天底下果然沒有新鮮事。
李昌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他曾躊躇滿志，發號施令的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勢力的倉庫，也是龍魂唯一的一座勢力建築。
他輕輕吸氣，恍惚間感覺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昔日虛假的繁榮氣息。
志得意滿地聯繫凌雲，又將1599控制在手裡，而如今卻只剩下冰冷的絕望。
李昌佑沒有再猶豫，他離開領地，回到了自己的載具上，而後拿出那件被他給予厚望的特殊道具。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金屬羅盤。
這便是李昌佑獲得的唯一一個特殊道具。
命運遮掩羅盤。
它的效果簡單而霸道，激活後，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強行遮掩一次針對使用者自身的致命命運！
所謂「遮掩致命命運」，就是假死。它生效後會給予玩家一次更改ID的機會，消亡之前使用的ID，同時為擊殺者提供一切玩家死亡的痕跡！
它可以騙過所有人，但可惜的是只能使用一次。
……
程水櫟將火箭筒拿出來，安排艾琳帶著幾個人去炮轟龍魂的基地。
而她自己，則是打算實行斬首行動。
跟著她的人不多，就蘇芮一個，兩個人在載具裡面一遍遍使用指定玩家單挑卡。
蘇芮其實是有些不明白的，而程水櫟又是個喜歡觀察的人，注意到她的這點情緒後，就開口解釋了。
「李昌佑這傢伙就是老狐狸。老狐狸才會不和咱們之前宣戰過的勢力一樣，在領地裡面等死。」程水櫟一笑，神色篤定：「他一定會出來，他手裡也一定有保命的道具。否則他這種人，絕對不敢對黑羽下手。」
程水櫟的判斷精準得可怕。
就在她和蘇芮一次次使用指定玩家單挑卡，如同撒網般搜尋李昌佑蹤跡時，卡片終於使用成功了！
場景瞬間切換，公路正式合併！
今天這件事，終於能畫上一個句號了。
正是李昌佑！
他甚至沒有呆在載具上，反而就在馬路上站著，身子雖然緊繃，卻什麼武器都沒拿。
程水櫟眼神一凝，太反常了。
按照她對老狐狸的了解，這種人都是非常惜命的。
而且狡兔三窟，這種人就算失敗了，也不會輕易乖乖就範。
蘇芮想開門下車，卻被程水櫟拉住了，「小心有什麼陷阱，你槍打的准嗎？」
蘇芮動作停下，誠實道：「比老大你准一點。」
程水櫟：「……」
得，准一點也是准。
「還記得1599是怎麼來殺我的吧？」程水櫟拿出步槍，當著蘇芮的面把把子彈一顆一顆裝上，「你有一梭子子彈，把他給我打成馬蜂窩！」
蘇芮立刻興奮起來，雙眼亮晶晶地接過那把步槍，又站在掩體後，小心給車窗開了個小縫，把槍管伸出去。
李昌佑看著那從車窗縫隙中伸出的槍管，臉上非但沒有露出驚恐，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解脫的詭異平靜，甚至嘴角還扯出了一絲扭曲的笑意。
他沒有試圖逃跑，也沒有任何掏出武器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佛在迎接早已註定的結局。
「烏鴉！」他忽然用盡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公路上顯得異常刺耳，「是我乾的！沒錯！老子就是看你不爽！憑什麼你能那麼強？憑什麼所有人都要怕你？老子不服！」
他張開雙臂，狀若瘋癲：「來啊！殺了我啊！能把你逼到親自來動手，老子也值了！」
這樣嗎？
程水櫟輕輕挑眉，根本不理會這人在說什麼，只是輕輕告訴蘇芮，「蘇小姐，一定要打准哦。」
幾乎在程水櫟話音落下的瞬間，蘇芮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步槍噴吐出熾烈的火舌，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出，精準地籠罩了李昌佑所在的位置。
程水櫟親眼看到，數十發子彈，就這樣貫穿了李昌佑的身體。
他緩緩往後倒去，似乎真的沒了聲息。
程水櫟卻覺得更奇怪了，李昌佑這樣的人，引頸就戮？
她不信。
程水櫟打開車門，和蘇芮一同走過去，屍體已經消失了，公路上只留下了一些物資。
和之前擊殺玩家沒有任何不同，但程水櫟就是覺得怪怪的。
她圍著物資檢查了一遍，卻沒發現任何異樣，似乎這個人真的死了。
就連勢力解散的分區公告，都在區域頻道開始滾動了。
種種現象，似乎都表明了這件事沒有異常。
但李昌佑死前的表現，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程水櫟心裡。
她垂眸思索片刻，忽然抬手轉了轉手指上的深淵之戒，「戒靈，別裝睡了，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深淵之戒微微發熱，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掃過這片區域。
戒靈慵懶中帶著一絲詫異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咦？有點意思……命運軌跡被強行扭曲過的痕跡，還很新鮮。主人，你剛才殺的那個人，肯定沒死呢。」
果然！
程水櫟眼神一凜，心中卻是一顆大石頭落下。
知道敵人還活著，肯定是比不知道要好的。
「具體點。」
「一種很高明的替死手段，應該是用了什麼道具，不過我沒嗅到同事的氣息，所以這人手裡的應該是個一次型道具。」戒靈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金蟬脫殼咯。現在的他，應該換了個全新的ID，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還能找到他嗎？」
「難。」戒靈回答得很乾脆，「除非他主動出現在你面前，否則……就是大海撈針。」
大海撈針？
未必。
程水櫟沉默了片刻，看著地上那堆屬於李昌佑的遺留物資，眼神冰冷。
這人的野心和貪念太重了，既然大區合併能給他帶來助力，程水櫟就不怕他到時候不冒出來頭來。
而且…在合區之前真的沒有找到他的辦法嗎？
程水櫟打開區域頻道看了一眼，現在眾人都在討論龍魂的事，也有一部分龍魂的成員在尋找新的勢力。
她隨便翻看了幾條發言，忽然想到了一個特別重要的問題，「戒靈，他的容貌也改變了嗎？」
「不愧是我的主人，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戒靈的聲音不急不緩，卻讓程水櫟聽出了一絲火氣，「下次說東西說全，這是我對你的命令。」
「是的，主人。」戒靈笑了兩下，補充道：「他的容貌沒有改變，如果主人你順著這一條路去找，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