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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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水櫟從頭到尾都只是安靜聽著,其他人見老大都沒什麼反應,就更不會自作主張了。

  遺骸越講越覺得奇怪。

  來它這裡的玩家不應該先因為恐懼沉默個十幾分鐘,然後在聽它講述的過程中忘記時間,錯過峰值,或者被它蠱惑,幫它拔出匕首嗎?

  這一行人怎麼一直在看時間?

  看時間就算了,對方這種略帶敷衍的關心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種「要不是為了獎勵,絕對不會聽你說話」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啊?

  副本NPC也是NPC好嗎?!請拿出對NPC的尊重!

  這些就是遺骸的真實想法,這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給玩家聽的,它也只能在心裡抱怨抱怨罷了。

  遺骸怎麼想的程水櫟一概不知,它那張骷髏臉上也看不出來什麼東西。

  程水櫟只覺得,這傢伙的廢話有點太多了。

  這裡發生事情有那麼難講嗎?是因為這傢伙也摻雜了太多個人情緒吧。

  程水櫟有些沉默,但想想這傢伙的經歷大概率是真的,就沒多說什麼了,它簡直就是骸骨版的祥林嫂。

  「我真傻...真的,我單單知道我這樣做會被針對,但是我沒想到,我唯一的摯友,我最信任人,會選擇在背後給我一刀...我真傻。」

  程水櫟沒忍住換了個姿勢,又看了一眼時間,她們要留半個小時的時間去找千尋,所以這傢伙的廢話最好可以少一點。

  又是幾句話的功夫,程水櫟幾人面前忽然彈出了一個面板。

  【當前小隊已取得獲取核心獎勵的資格!核心獎勵將自動發放至當前隊伍的隊長!若隊長死亡,核心獎勵將發放給擊殺隊長的玩家!】

  程水櫟耐心將這一段文字看完,頓時沉默下來。

  這...這個不會也是通知副本里的所有玩家吧?

  不是,這種路數玩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就沒意思了啊。

  程水櫟抬起頭,剩下幾個人都看著她,顯然是也收到提醒了。她有些無奈,搖了搖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剩下幾個人立刻跟著站起來,眼睛緊緊盯著程水櫟,一副她指哪就打哪的模樣。

  其實程水櫟猜到了,系統的這個提示大概只有在場的這幾個人收到了。

  要是臨時的團隊,這時候大概已經鬧到不可開交了吧?

  可這幾個人,程水櫟可是絕對信任的。

  觀眾忽然站起來了,還在講著自己的悲慘經歷的遺骸一愣,問道:「要幫我拔出來了?」

  程水櫟輕笑了聲,她現在的心情還不錯,所以大發善心回答了它:「是我們要走了。」

  遺骸的臉上已經沒有肉了,但嘴巴微微張著,看起來就是呆呆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這樣子還蠻人性化的,薑糖都沒忍住開口調侃了一句:「我們要走咯,你繼續呆在這裡吧。」

  遺骸下頜骨無意識地開合了幾下,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那兩點幽紫的光芒劇烈閃爍,顯露出極大的困惑和...一絲慌亂?

  它似乎完全沒預料到這種發展。

  故事講完了,獎勵拿到了,這些人就要走了?

  那它呢?它還被釘在這裡啊!

  「等...等等!」

  它的聲音變得更加嘶啞急促,甚至帶上了某種尖銳的雜音,像是信號不良的廣播,刺啦刺啦的。

  嘔啞嘲哳難為聽。

  「你們...不能走!幫幫我!拔出它!求求你們解除我的痛苦!」

  它掙扎著向前傾身,白骨手臂徒勞地伸向門口,胸口的骨刃因為它劇烈的動作而微微震顫,發出令人不適的嗡鳴。


  但程水櫟只是最後瞥了它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只有純粹的冷靜。

  鬼知道幫它把匕首拔出來會發生什麼,深淵之戒也說了,不能聽它的,程水櫟當然不會為了一點善心去做可能將自己置於危險中的事情。

  她轉身,毫不留戀,率先側身從那道狹窄的門縫中擠了出去。

  其他幾人緊隨其後。

  薑糖在經過門口時,甚至還回頭對遺骸做了個鬼臉,小聲嘀咕:「別想騙我們!」

  邁出這片遺蹟時,距離下次峰值還有四十分鐘。

  程水櫟忽然覺得內心平靜極了,副本還未完全結束,但這裡也應該畫上一個逗號。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的,安靜等著副本結束就可以了。

  到避難所的路上遇到了幾個怪物,但因為時間充足,程水櫟乾脆領著自己這幾個人繞路了。

  距離峰值還剩二十分鐘時,程水櫟幾人順利到達避難所。

  這裡除了千尋幾人,沒再出現什麼陌生人。

  這麼看來,在倉庫和她們槍戰的那一隊應該死完了。

  這一路上死去的人太多了,程水櫟當然不可能因為這幾個人浪費什麼情緒。

  順利度過峰值之後,這個副本也算是結束了。

  千尋領著身邊的三個人出去之前,非常刻意的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程水櫟身上,忽然說:「沒想到唯一一個被全服公告過的玩家,居然是個女人。」

  程水櫟原本不打算和他再說什麼了,聽到這話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

  千尋一頓,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那句感慨中,隱藏著的居高臨下的評判,以及將「強大」與「頂尖」與男性綁定的傲慢態度。

  程水櫟不爽的就是這個。

  千尋被懟了這麼一句後,眼神一下就清澈了,他態度誠懇,低聲道:「抱歉。」

  程水櫟什麼也沒說,只是幾不可查地微微頷首,收回了視線。

  無需再多言。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接受道歉但依舊劃清界限的姿態。

  千尋暗自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頁算是揭過了,但再也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話。

  這個人,他確實得罪不起,對她的態度必須要小心謹慎。多說多錯,剛才那句就是不應該說的話。

  千尋當然不是一開始就這麼服氣的。

  他是存了試探的心思的,尤其是在倉庫交易過之後。都是玩家,被人壓了一頭總是不舒服的。

  千尋當時交易完,就叫隊員們帶著東西先離開了,而他自己,特意回到倉庫觀察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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