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你們動作還挺快的！
聽到對方的話，駐丑國大使面色沒有發生變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對於對方的回答，駐丑國大使早有預料。
丑國是不可能輕易承認的。
駐丑國大使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上那本文件夾的邊緣，聲音不大但桌對面的人都能清楚的聽到：「我再強調一遍，這不是外交辭令，這是我們掌握的事實。如果貴方認為證據是偽造的，需要共同驗證，我方歡迎。無論是驗證條件，以及驗證機構，還有驗證流程，都可以談。但在此之前，我方不會撤回交涉，在證據被證偽之前，它就是我們立場的依據。」
丑國方代表側過頭跟旁邊的人低聲交換了幾句，然後轉回來看著駐丑國大使，換了換語氣，稍微軟了一些：「大使先生，我們理解貴方的立場。但目前這起事件涉及的個體身份敏感，我們內部也需要走程序來進行核查。在核查有結論之前，任何關於CIA直接參與的說法都是不恰當的。」
駐丑國大使沒接他這句話，只是把自己的那本文件夾合上，站起身來。他站直之後低頭看著對面的丑國方代表：「那我方就等著你們的核查結論。但我需要提醒各位一句，核查需要時間我們理解，但如果核查的時間被用來做別的安排，我方不會坐視不理。」
他說完朝對面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會議室外走。隨行的翻譯和工作人員也跟著站起來，收攏了桌上的文件，一行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慢慢遠去了。會議室的燈還亮著，丑國方面幾人留在原地，那個灰白頭髮的代表把手裡的鋼筆蓋來來回回拔開又按上，看了對面空下來的椅子好一會兒沒說話。
丑國方幾位談判代表從使館區回到黑宮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車停在側門，幾個人穿過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經過兩道安檢，被領到西翼二樓一間不算大的辦公室里。辦公桌後面坐著的人面前攤著幾份文件，眼鏡摘了擱在手邊，一隻手撐著額頭，拇指在太陽穴位置慢慢揉著。幾個代表在門口站了一下，最前面那個灰白頭髮的清了清嗓子，說了聲"先生"。辦公桌後面的人抬起頭來，把眼鏡重新架到鼻樑上，往椅背上靠了靠，下巴抬了一下示意他們進來。
幾個人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灰頭髮的代表最先開口，把會面的過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駐美大使提交證據材料開始，到對方說"證據被證偽之前就是立場依據"那段話結束，中間包括大使敲文件夾的細節、起身離開時頭也不回的姿態，他都逐條說清楚了。另外兩個代表在旁邊偶爾補充一兩句，大部分時間是他在說。
辦公桌後面的人全程沒有打斷，等灰頭髮的代表說完了，屋裡安靜了十來秒，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趙陽在發布會上說的那些話，現在在國際輿論上發酵到什麼程度了？"
灰頭髮的人微微側了一下腦袋想了想："歐洲幾家主流媒體都做了頭版報導，東南亞和日本那邊的網絡討論量也在往上走。目前主流輿論對我們是比較被動的狀態，普遍在譴責CIA越過紅線的行為。"
對方聽完之後偏了一下頭，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把水攪渾，給他們提供可討論的東西，多提供幾個版本的說法，讓外界搞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把事情拖進一個沒有結論的泥潭裡。"
灰頭髮的代表嘴唇動了一下想接話，對方抬了一下手，沒讓他說出來，繼續往下說："如果實在拖不下去了，克里斯可以放棄。把他丟出去，把所有髒事往他身上推，讓外界覺得這件事是他個人行為，跟丑國官方沒有關係。你去跟他談，讓他配合。聰明的話他會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
灰頭髮的人點了點頭，開口的時候聲音壓低了一些："那趙陽手裡那些證據，如果被拿出來公開了……"
"公開了你們就說證據有瑕疵，不管他們拿什麼出來，先質疑鑑定程序、質疑來源、質疑鏈路的完整性。一條一條摳，能拖多久拖多久。
而且，這些所謂的證據，最多也就能夠到克里斯這一級，推給他！"
他停了一下，把桌面上其中一份文件翻了一頁看了看又合上。
"行了，你們去吧，發言人那邊統一一下口徑，對外發言不要出現偏差。"
幾個人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又補了一句："找克里斯的時候帶個人去，他現在的狀態可能會不穩定。"
灰頭髮的代表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然後把門帶上了。走廊里幾個人的腳步聲往遠了走，安靜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一個人坐在桌子後面，他看著窗外已經黑透了的天，坐了很久沒動。
後面幾天的事情發展很快，但每走一步都帶著一股彆扭的味道。丑國方在第二輪交涉的時候改了口徑。
變成了願意就事件展開聯合調查，同時對外還放出了幾個不同版本的說法。
消息被匿名來源捅給了媒體，說爆炸事件可能跟某個與CIA有合同關係的私人軍事承包商有關，人員管理鬆散。
另一條消息說克里斯本人早在事件發生前就已經因紀律問題被內部審查過，這次行動很可能是他個人擅自決定。
這些消息從不同渠道流出來，口徑不完全一致，有的甚至互相矛盾，但在各大媒體的報導版面上被並列引用，讀者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
第三輪交涉的時候丑國方提出了一個新的處理方案。那個灰頭髮的代表在談判桌上把一份文件推到大使面前，文件封面上印著"聯合聲明草案"幾個字。
內容是丑國方承認CIA系統內部存在人員管理上的疏漏，導致個別人士在未獲授權的情況下實施了違反國際法的行為，丑國方對此表示遺憾，同時已經對涉事人員啟動了內部紀律程序，並對其中三人發布了通緝令。
文件最後一頁附著一份簡短的名單，排在最上面的名字是克里斯多福·莫蘭，後面跟著"前行動部負責人"的職務描述。
大使翻完那幾頁紙之後抬起頭，把文件合上。
冷笑了一陣， 譏嘲著說到。
"你們這個動作速度倒是挺快。"。
丑國方代表沒接話，坐在桌子對面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個消息對外公布的時候已經是爆炸事件發生後的第八天了。丑國方的聲明措辭經過了多輪打磨，核心意思就是克里斯等三名前CIA職員涉嫌違規操作，已被解除職務並啟動追責程序。
聲明里沒有使用"策劃"或"實施"這類詞，用的是"涉嫌違反內部工作規程"的說法，但外界基本上都看懂了。
對於對方的回答，駐丑國大使早有預料。
丑國是不可能輕易承認的。
駐丑國大使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上那本文件夾的邊緣，聲音不大但桌對面的人都能清楚的聽到：「我再強調一遍，這不是外交辭令，這是我們掌握的事實。如果貴方認為證據是偽造的，需要共同驗證，我方歡迎。無論是驗證條件，以及驗證機構，還有驗證流程，都可以談。但在此之前，我方不會撤回交涉，在證據被證偽之前，它就是我們立場的依據。」
丑國方代表側過頭跟旁邊的人低聲交換了幾句，然後轉回來看著駐丑國大使，換了換語氣，稍微軟了一些：「大使先生，我們理解貴方的立場。但目前這起事件涉及的個體身份敏感，我們內部也需要走程序來進行核查。在核查有結論之前，任何關於CIA直接參與的說法都是不恰當的。」
駐丑國大使沒接他這句話，只是把自己的那本文件夾合上，站起身來。他站直之後低頭看著對面的丑國方代表：「那我方就等著你們的核查結論。但我需要提醒各位一句，核查需要時間我們理解，但如果核查的時間被用來做別的安排，我方不會坐視不理。」
他說完朝對面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往會議室外走。隨行的翻譯和工作人員也跟著站起來，收攏了桌上的文件，一行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慢慢遠去了。會議室的燈還亮著，丑國方面幾人留在原地，那個灰白頭髮的代表把手裡的鋼筆蓋來來回回拔開又按上，看了對面空下來的椅子好一會兒沒說話。
丑國方幾位談判代表從使館區回到黑宮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車停在側門，幾個人穿過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經過兩道安檢，被領到西翼二樓一間不算大的辦公室里。辦公桌後面坐著的人面前攤著幾份文件，眼鏡摘了擱在手邊，一隻手撐著額頭，拇指在太陽穴位置慢慢揉著。幾個代表在門口站了一下，最前面那個灰白頭髮的清了清嗓子，說了聲"先生"。辦公桌後面的人抬起頭來，把眼鏡重新架到鼻樑上，往椅背上靠了靠，下巴抬了一下示意他們進來。
幾個人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灰頭髮的代表最先開口，把會面的過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駐美大使提交證據材料開始，到對方說"證據被證偽之前就是立場依據"那段話結束，中間包括大使敲文件夾的細節、起身離開時頭也不回的姿態，他都逐條說清楚了。另外兩個代表在旁邊偶爾補充一兩句，大部分時間是他在說。
辦公桌後面的人全程沒有打斷，等灰頭髮的代表說完了，屋裡安靜了十來秒，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趙陽在發布會上說的那些話，現在在國際輿論上發酵到什麼程度了？"
灰頭髮的人微微側了一下腦袋想了想："歐洲幾家主流媒體都做了頭版報導，東南亞和日本那邊的網絡討論量也在往上走。目前主流輿論對我們是比較被動的狀態，普遍在譴責CIA越過紅線的行為。"
對方聽完之後偏了一下頭，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把水攪渾，給他們提供可討論的東西，多提供幾個版本的說法，讓外界搞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把事情拖進一個沒有結論的泥潭裡。"
灰頭髮的代表嘴唇動了一下想接話，對方抬了一下手，沒讓他說出來，繼續往下說："如果實在拖不下去了，克里斯可以放棄。把他丟出去，把所有髒事往他身上推，讓外界覺得這件事是他個人行為，跟丑國官方沒有關係。你去跟他談，讓他配合。聰明的話他會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
灰頭髮的人點了點頭，開口的時候聲音壓低了一些："那趙陽手裡那些證據，如果被拿出來公開了……"
"公開了你們就說證據有瑕疵，不管他們拿什麼出來，先質疑鑑定程序、質疑來源、質疑鏈路的完整性。一條一條摳，能拖多久拖多久。
而且，這些所謂的證據，最多也就能夠到克里斯這一級，推給他！"
他停了一下，把桌面上其中一份文件翻了一頁看了看又合上。
"行了，你們去吧，發言人那邊統一一下口徑，對外發言不要出現偏差。"
幾個人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又補了一句："找克里斯的時候帶個人去，他現在的狀態可能會不穩定。"
灰頭髮的代表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然後把門帶上了。走廊里幾個人的腳步聲往遠了走，安靜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一個人坐在桌子後面，他看著窗外已經黑透了的天，坐了很久沒動。
後面幾天的事情發展很快，但每走一步都帶著一股彆扭的味道。丑國方在第二輪交涉的時候改了口徑。
變成了願意就事件展開聯合調查，同時對外還放出了幾個不同版本的說法。
消息被匿名來源捅給了媒體，說爆炸事件可能跟某個與CIA有合同關係的私人軍事承包商有關，人員管理鬆散。
另一條消息說克里斯本人早在事件發生前就已經因紀律問題被內部審查過，這次行動很可能是他個人擅自決定。
這些消息從不同渠道流出來，口徑不完全一致，有的甚至互相矛盾，但在各大媒體的報導版面上被並列引用，讀者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
第三輪交涉的時候丑國方提出了一個新的處理方案。那個灰頭髮的代表在談判桌上把一份文件推到大使面前，文件封面上印著"聯合聲明草案"幾個字。
內容是丑國方承認CIA系統內部存在人員管理上的疏漏，導致個別人士在未獲授權的情況下實施了違反國際法的行為，丑國方對此表示遺憾，同時已經對涉事人員啟動了內部紀律程序，並對其中三人發布了通緝令。
文件最後一頁附著一份簡短的名單，排在最上面的名字是克里斯多福·莫蘭，後面跟著"前行動部負責人"的職務描述。
大使翻完那幾頁紙之後抬起頭，把文件合上。
冷笑了一陣， 譏嘲著說到。
"你們這個動作速度倒是挺快。"。
丑國方代表沒接話，坐在桌子對面表情沒什麼變化。
這個消息對外公布的時候已經是爆炸事件發生後的第八天了。丑國方的聲明措辭經過了多輪打磨，核心意思就是克里斯等三名前CIA職員涉嫌違規操作，已被解除職務並啟動追責程序。
聲明里沒有使用"策劃"或"實施"這類詞，用的是"涉嫌違反內部工作規程"的說法，但外界基本上都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