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舊規程作廢！源雷三號通電全綠
姜明在那組尚未閉合的判別方程旁邊留下最後一道標記，鄧稼先接過草稿紙，目光沿著脈衝線一路追到時間窗的位置，手裡的鉛筆遲遲沒有落下。
「這個前沿處理方法，你打算拿什麼器件實現？」
姜明把紙面轉向自己，指著左側兩組探測器之間的延遲支路，「先用現有設備驗證邏輯關係，器件結構隨後再做，時間測量不能被前端增益牽著走。」
鄧稼先聽完，把剛才寫下的兩個數字劃掉，重新在紙邊標出脈衝到達、散射拖尾和判別門限三個位置。
他原本擔心502車間只擅長雷達接收機，對核物理測量里的快中子飛行時間缺少理解，可姜明看圖紙的順序讓他逐漸改變了判斷。
這個年輕人先看探測器間距，再看延遲支路，最後才落到器件本身，說明他關心的是整個測量鏈路怎樣保留事件時間，而非只想把某一隻管子的指標抬高。
「先去五院一號場地，聯調已經開始了。」姜明收起草稿紙，把拆開的電子管重新裝回托盤，「那邊的制導接口需要你先看一遍，回來以後我們繼續做脈衝甄別。」
鄧稼先把草稿紙折好，夾進隨身文件夾里，目光在那隻托盤上停了停，隨後跟著姜明走出接待室。
五院一號場地的大門敞著，裡面傳出金屬機架啟動時的低沉聲響，門口的值班人員核對證件後立刻讓開通道，宋同志抱著裝有源雷三號原型管的防震箱跟在姜明身後。
姜明跨進大廳，第一眼便看見中央那座三軸陀螺穩定平台，粗大的支撐架固定在地面，周圍圍著一圈測角傳感器和液壓執行機構。
平台後方排列著幾組灰色機櫃，櫃門上貼著分段修正、姿態採樣和舵面反饋的標籤，電纜從機櫃底部引出，沿著金屬槽接入預留接口。
錢學森站在二層玻璃窗後，手裡拿著聯調計劃表，任新民則站在平台側面，正讓技術員核對陀螺零位和舵機反饋方向。
姜明看見任新民抬頭，便把防震箱放到接口台邊緣，宋同志隨即將周圍無關人員往外引開，給接收端模塊留出操作位置。
大廳角落裡站著兩名蘇方技術員和幾名曾經負責舊系統維護的人員，他們雙手抱在胸前，視線一直追著那隻防震箱移動，誰也沒有上前幫忙。
其中一人手裡夾著舊版操作手冊，封皮已經磨得發亮，冊頁邊緣還留著頻繁翻看的摺痕，他看著姜明打開箱蓋，眼裡露出等待驗證的神情。
姜明取出源雷三號接收端模塊，先檢查插針和屏蔽殼的接地片，再把模塊沿著導軌送入制導預留接口，鎖扣合攏時，固定螺釘正好壓住接口板上的接地銅片。
周承安蹲在旁邊核對編號，手指沿著記錄表上的埠名稱逐項移動，「接收端、鑒頻端、邏輯輸入端和供電端都對上了，屏蔽層接地電阻符合要求。」
那名蘇方技術員走近兩步，把舊版手冊攤在接口台上，「按照原有規程，整套設備必須先進行七天分系統通電預熱，電子管和陀螺組件都需要達到穩定溫度。」
他說話時特意把手冊推到任新民面前，旁邊幾名年輕工程師停下手裡的工作，目光落在那一頁密密麻麻的俄文注釋上。
任新民拿起手冊，只掃了一眼便合上冊頁，隨後從旁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蓋過章的新版規劃表。
「舊規程服務舊設備，新系統按自主規劃執行。」任新民將規劃表壓在操作手冊上，指著熱啟動、零位校準和動態自檢幾欄，「今天進入快速熱啟動，所有環節按現場數據判斷，不再為一套已經替換的模塊空耗七天。」
蘇方技術員伸手想把手冊拿回去，任新民已經把規劃表交給周承安，讓他貼到主控台前方的記錄板上。
那名技術員站在原地，手指夾著手冊封邊，幾次想繼續爭辯，最後把話咽回去，只退到平台外側。
姜明接過宋同志遞來的接線確認單，把最後一項屏蔽檢查劃掉，抬手按下主控櫃旁邊的電源總閘。
大廳里的照明電壓隨之輕輕變化，源雷三號接收端先亮起綠色指示燈，隨後是鑒頻模塊、邏輯輸入模塊和姿態修正機櫃，控制燈排沿著接口順序逐一變成綠色。
周承安盯著示波器上的自檢波形，記錄筆落在紙帶上，第一組方波邊沿已經顯示出來，前後沿之間的延遲落在預定範圍之內。
任新民把手掌按在機櫃外殼上，聽著風扇和繼電器連續吸合的聲音，心裡那點對國產器件的擔憂還沒有完全散去，可控制台上的綠色燈排已經給出了第一項答案。
角落裡的蘇方技術員抬頭看了看指示燈，嘴角扯出一段短促的笑，他把手冊翻到後面的相位校準頁，語氣裡帶著等候已久的譏諷。
「靜態通電說明不了問題，搖擺台啟動之後，矽管的相位漂移會讓接收端失去基準，最後還得換回原來的電子管模塊。」
姜明聽見了這句話，卻只伸手把接收端外殼上的壓緊螺釘重新檢查一遍，隨後將記錄表交給周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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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靜態自檢數據封存，平台啟動前再記一份零位。」
他轉身離開接口台，沿著大廳邊緣走到鄧稼先身旁，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一項與當前任務無關的噪聲。
鄧稼先早已展開那張草稿紙，身後是正在運行的制導機櫃，面前則擺著一塊空白製圖板，紙上原有的探測器和符合門線路被他重新描了一遍。
「我在核試驗測量里遇到過同樣的麻煩。」鄧稼先用鉛筆敲了敲時間窗邊緣，「快中子到達時，前沿只有納秒級，散射脈衝和線路噪聲卻會拖在後面，蘇聯設備把這些波形送進同一個判別門，最後只剩一團糊影。」
姜明側過身，目光越過紙面落到遠處的接收端波形上，「電子管的渡越時間和極間分布電容會限制前沿響應，輸入脈衝一旦連續出現，前一個事件的餘波就會占住判別窗口。」
「所以你想換成半導體前端？」
「這個前沿處理方法，你打算拿什麼器件實現？」
姜明把紙面轉向自己，指著左側兩組探測器之間的延遲支路，「先用現有設備驗證邏輯關係，器件結構隨後再做，時間測量不能被前端增益牽著走。」
鄧稼先聽完，把剛才寫下的兩個數字劃掉，重新在紙邊標出脈衝到達、散射拖尾和判別門限三個位置。
他原本擔心502車間只擅長雷達接收機，對核物理測量里的快中子飛行時間缺少理解，可姜明看圖紙的順序讓他逐漸改變了判斷。
這個年輕人先看探測器間距，再看延遲支路，最後才落到器件本身，說明他關心的是整個測量鏈路怎樣保留事件時間，而非只想把某一隻管子的指標抬高。
「先去五院一號場地，聯調已經開始了。」姜明收起草稿紙，把拆開的電子管重新裝回托盤，「那邊的制導接口需要你先看一遍，回來以後我們繼續做脈衝甄別。」
鄧稼先把草稿紙折好，夾進隨身文件夾里，目光在那隻托盤上停了停，隨後跟著姜明走出接待室。
五院一號場地的大門敞著，裡面傳出金屬機架啟動時的低沉聲響，門口的值班人員核對證件後立刻讓開通道，宋同志抱著裝有源雷三號原型管的防震箱跟在姜明身後。
姜明跨進大廳，第一眼便看見中央那座三軸陀螺穩定平台，粗大的支撐架固定在地面，周圍圍著一圈測角傳感器和液壓執行機構。
平台後方排列著幾組灰色機櫃，櫃門上貼著分段修正、姿態採樣和舵面反饋的標籤，電纜從機櫃底部引出，沿著金屬槽接入預留接口。
錢學森站在二層玻璃窗後，手裡拿著聯調計劃表，任新民則站在平台側面，正讓技術員核對陀螺零位和舵機反饋方向。
姜明看見任新民抬頭，便把防震箱放到接口台邊緣，宋同志隨即將周圍無關人員往外引開，給接收端模塊留出操作位置。
大廳角落裡站著兩名蘇方技術員和幾名曾經負責舊系統維護的人員，他們雙手抱在胸前，視線一直追著那隻防震箱移動，誰也沒有上前幫忙。
其中一人手裡夾著舊版操作手冊，封皮已經磨得發亮，冊頁邊緣還留著頻繁翻看的摺痕，他看著姜明打開箱蓋，眼裡露出等待驗證的神情。
姜明取出源雷三號接收端模塊，先檢查插針和屏蔽殼的接地片，再把模塊沿著導軌送入制導預留接口，鎖扣合攏時，固定螺釘正好壓住接口板上的接地銅片。
周承安蹲在旁邊核對編號，手指沿著記錄表上的埠名稱逐項移動，「接收端、鑒頻端、邏輯輸入端和供電端都對上了，屏蔽層接地電阻符合要求。」
那名蘇方技術員走近兩步，把舊版手冊攤在接口台上，「按照原有規程，整套設備必須先進行七天分系統通電預熱，電子管和陀螺組件都需要達到穩定溫度。」
他說話時特意把手冊推到任新民面前，旁邊幾名年輕工程師停下手裡的工作，目光落在那一頁密密麻麻的俄文注釋上。
任新民拿起手冊，只掃了一眼便合上冊頁，隨後從旁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蓋過章的新版規劃表。
「舊規程服務舊設備，新系統按自主規劃執行。」任新民將規劃表壓在操作手冊上，指著熱啟動、零位校準和動態自檢幾欄，「今天進入快速熱啟動，所有環節按現場數據判斷，不再為一套已經替換的模塊空耗七天。」
蘇方技術員伸手想把手冊拿回去，任新民已經把規劃表交給周承安，讓他貼到主控台前方的記錄板上。
那名技術員站在原地，手指夾著手冊封邊，幾次想繼續爭辯，最後把話咽回去，只退到平台外側。
姜明接過宋同志遞來的接線確認單，把最後一項屏蔽檢查劃掉，抬手按下主控櫃旁邊的電源總閘。
大廳里的照明電壓隨之輕輕變化，源雷三號接收端先亮起綠色指示燈，隨後是鑒頻模塊、邏輯輸入模塊和姿態修正機櫃，控制燈排沿著接口順序逐一變成綠色。
周承安盯著示波器上的自檢波形，記錄筆落在紙帶上，第一組方波邊沿已經顯示出來，前後沿之間的延遲落在預定範圍之內。
任新民把手掌按在機櫃外殼上，聽著風扇和繼電器連續吸合的聲音，心裡那點對國產器件的擔憂還沒有完全散去，可控制台上的綠色燈排已經給出了第一項答案。
角落裡的蘇方技術員抬頭看了看指示燈，嘴角扯出一段短促的笑，他把手冊翻到後面的相位校準頁，語氣裡帶著等候已久的譏諷。
「靜態通電說明不了問題，搖擺台啟動之後，矽管的相位漂移會讓接收端失去基準，最後還得換回原來的電子管模塊。」
姜明聽見了這句話，卻只伸手把接收端外殼上的壓緊螺釘重新檢查一遍，隨後將記錄表交給周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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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靜態自檢數據封存，平台啟動前再記一份零位。」
他轉身離開接口台，沿著大廳邊緣走到鄧稼先身旁，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一項與當前任務無關的噪聲。
鄧稼先早已展開那張草稿紙，身後是正在運行的制導機櫃，面前則擺著一塊空白製圖板，紙上原有的探測器和符合門線路被他重新描了一遍。
「我在核試驗測量里遇到過同樣的麻煩。」鄧稼先用鉛筆敲了敲時間窗邊緣，「快中子到達時，前沿只有納秒級，散射脈衝和線路噪聲卻會拖在後面，蘇聯設備把這些波形送進同一個判別門，最後只剩一團糊影。」
姜明側過身，目光越過紙面落到遠處的接收端波形上，「電子管的渡越時間和極間分布電容會限制前沿響應，輸入脈衝一旦連續出現，前一個事件的餘波就會占住判別窗口。」
「所以你想換成半導體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