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百小時極限，邊境截獲異常脈衝！
兩天後，三號爐完成這一輪第三遍矽區域提純，老孫等爐體降到維護溫度，隨即拆下護罩，把兩根碳化矽棒依次抽出夾頭。
他先檢查雙側壓緊留下的接觸印記，又取來千分尺測量鎳鉻合金彈簧的自由長度，讀數與初裝記錄相差零點三毫米。
老孫重新測了三次，隨後把卡尺遞給方旭東，臉色逐漸沉下來。
「縮短了零點三毫米，按原先標定的壓縮量換算，預緊力已經掉了兩成，這批絲在高溫下爬得比咱們預想快。」
方旭東接過彈簧，將測量值填入維護記錄，又把初裝、第二遍結束和第三遍結束的三組數據排列在同一欄中，彈簧自由長度的變化已經形成連續趨勢。
老孫拿三角銼輕輕划過紫銅箔的接觸面，銼口帶起一層暗紅色粉末，原先平整的銅箔已經氧化變色，邊緣也比初裝時薄了許多。
他把銅箔攤在白紙上，用鉛筆圈出受力最重的兩處凹痕。
「彈簧往回縮，銅箔跟著變薄，夾頭看著還夾得住，實際導電面積一直在變，時間再長，那個活的接觸電阻還會回來。」
姜明將溫控紙帶從記錄架上取下，把第一遍與第三遍的一千四百二十度恆溫段並排鋪開，沿時間基準對齊後逐格核對。
第一遍的波動維持在正負零點二度附近，第三遍則擴大到正負零點二五度，查表前饋仍能覆蓋這部分漂移，退化趨勢卻已經寫在紙帶上。
溫控網絡可以修正緩慢變化的輸入功率，卻會把機械接觸持續老化藏進補償量里，等修正範圍逐漸吃滿，爐溫曲線才會重新失控。
姜明將彈簧自由長度、端部等效電阻和恆溫波動三組數據寫進牛皮紙筆記本，按現有高溫運行時間估算蠕變速度。
「一百小時左右，正好是兩到三遍提純，往後每到這個時數，更換彈簧和銅箔，拆下來的單獨編號，繼續測自由長度和氧化程度。」
老孫聽完便拉開備件盒，取出預留的鎳鉻合金絲，套在鋼製芯軸上重新繞制雙側彈簧。
他的拇指壓著合金絲向前送，每繞完一圈便用卡尺檢查間距，遇到圈距稍寬的位置，便退回芯軸重新收緊，直到兩隻彈簧的自由長度和節距都落入圖紙範圍。
方旭東拆下舊件前測了一遍端部電阻，待新彈簧與三層紫銅箔裝回夾頭，又依次測量兩個連接端，並讓老孫重複鬆開、壓緊三次。
三組讀數重新回到初裝水平，拆裝後的離散幅度也壓進維護標準，方旭東在記錄末尾寫下更換有效，隨後將舊彈簧放進標著第三遍的樣品袋。
爐子可以繼續運行，姜明心裡的壓力卻並未隨讀數回落，他盯著備件盒裡餘下的鎳鉻絲，按當前消耗量計算，連續六遍提純便要準備兩輪更換件。
他翻到新的一頁，先畫出鉬絲和鎢絲兩種長期方案，並在旁邊標出彈性係數、繞制半徑、預緊力和高溫脆性等待驗證項目。
鉬與鎢能夠承受更高溫度，彈性參數和加工性能卻與鎳鉻合金相差較大，直接照搬現有彈簧尺寸，只會把夾頭受力重新帶偏。
第二個方向落在加熱結構本身，姜明畫出線圈、爐管與矽料之間的關係，寫下射頻感應加熱和功率發生器。
這條路徑可以繞開碳化矽棒與金屬夾頭的機械連接，爐膛潔淨度也能隨之提高，代價則是一套大功率射頻發生器、匹配網絡和重新設計的屏蔽結構。
吳漢章進爐房時，姜明正把兩條方向分成長短期兩欄，他翻過彈簧備件消耗記錄，又在預研方案的資源需求頁追加鎳鉻合金絲與紫銅箔的月度用量。
「先靠換彈簧撐著，射頻加熱的事等預研資金到位後再排，鉬絲和鎢絲可以先問渠道，拿到樣品再談夾頭。」
他說完把資源頁壓回方案中，視線在一百小時更換周期上停留片刻，顯然也清楚這種維護辦法只能替三號爐爭取時間。
傍晚，宋同志帶著軍線封套走進502研究室，交接簿上的來源欄寫著阿克塞三號站，封口日期距今僅隔四天。
姜明驗過封印，沿邊緣拆開信封，陸清禾的第二封信只寫了兩頁，開頭便列出過去一周的監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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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站在二十二至二十四吉赫茲頻段共捕獲十一次脈衝，持續時間仍短，出現頻次卻已經從此前的偶發狀態變成數日連續出現。
最後兩次記錄旁，陸清禾單獨畫出了脈衝到達時間，幾組間隔長短交替，脈衝之間呈現出分組特徵，值班組據此懷疑信號內部帶有編碼結構。
信末的一行字寫得比前文更重。
「如果這是編碼，對方可能已經從設備測試進入了組網通信。」
姜明取出阿克塞方向的K波段殘片摘要，將那兩頁軍線記錄並排放置，殘片中提到的三個月後野外組網試驗，時間窗口恰好覆蓋當前月份。
從偶發輻射到一周十一次捕獲，再到不等間隔的脈衝分組，三項變化與那段時間安排能夠互相扣合，但三號站現有記錄精度仍支撐不了最終判斷。
他抽出軍線回信紙，要求值班組對每次脈衝串進行完整錄帶保留，把脈衝間隔記錄精度提高到毫秒，並嘗試分辨串內脈衝寬度是否隨分組變化。
寫到抄報要求時，姜明將原先的常規關注改為緊急程度提升一級，又補充一條，原始錄帶優先封存，分析結論與原始記錄分開傳遞。
宋同志接過封好的回信，核對收件代號後放入貼身文件夾，轉身離開研究室，門外的腳步聲很快轉入走廊盡頭。
夜裡，502研究室的燈光映在窗玻璃上，姜明左手邊鋪著三號爐溫控紙帶和彈簧更換記錄，中間放著馮·卡門來信與第三封回信提綱，右手邊則壓著陸清禾來信和K波段預研方案。
矽材料決定器件路線能夠走多遠，帕薩迪納的第三個問題牽著另一條學術通道，西北邊境傳來的脈衝卻在催促二十四吉赫茲預研加快腳步。
老孫推門進來，把新磨好的備用彈簧放到工作檯邊，盒蓋扣合後發出清脆響聲，姜明抬手將它推到三號爐維護記錄旁。
隔壁桌前，方旭東正在更新總時間表，下一遍矽提純排在後天，矽單晶生長的準備節點落在兩周後，五院第三次論證會也擠進了同一段日期。
他用紅藍鉛筆重新調整三條進度線。
他先檢查雙側壓緊留下的接觸印記，又取來千分尺測量鎳鉻合金彈簧的自由長度，讀數與初裝記錄相差零點三毫米。
老孫重新測了三次，隨後把卡尺遞給方旭東，臉色逐漸沉下來。
「縮短了零點三毫米，按原先標定的壓縮量換算，預緊力已經掉了兩成，這批絲在高溫下爬得比咱們預想快。」
方旭東接過彈簧，將測量值填入維護記錄，又把初裝、第二遍結束和第三遍結束的三組數據排列在同一欄中，彈簧自由長度的變化已經形成連續趨勢。
老孫拿三角銼輕輕划過紫銅箔的接觸面，銼口帶起一層暗紅色粉末，原先平整的銅箔已經氧化變色，邊緣也比初裝時薄了許多。
他把銅箔攤在白紙上，用鉛筆圈出受力最重的兩處凹痕。
「彈簧往回縮，銅箔跟著變薄，夾頭看著還夾得住，實際導電面積一直在變，時間再長，那個活的接觸電阻還會回來。」
姜明將溫控紙帶從記錄架上取下，把第一遍與第三遍的一千四百二十度恆溫段並排鋪開，沿時間基準對齊後逐格核對。
第一遍的波動維持在正負零點二度附近，第三遍則擴大到正負零點二五度，查表前饋仍能覆蓋這部分漂移，退化趨勢卻已經寫在紙帶上。
溫控網絡可以修正緩慢變化的輸入功率，卻會把機械接觸持續老化藏進補償量里，等修正範圍逐漸吃滿，爐溫曲線才會重新失控。
姜明將彈簧自由長度、端部等效電阻和恆溫波動三組數據寫進牛皮紙筆記本，按現有高溫運行時間估算蠕變速度。
「一百小時左右，正好是兩到三遍提純，往後每到這個時數，更換彈簧和銅箔，拆下來的單獨編號，繼續測自由長度和氧化程度。」
老孫聽完便拉開備件盒，取出預留的鎳鉻合金絲，套在鋼製芯軸上重新繞制雙側彈簧。
他的拇指壓著合金絲向前送，每繞完一圈便用卡尺檢查間距，遇到圈距稍寬的位置，便退回芯軸重新收緊，直到兩隻彈簧的自由長度和節距都落入圖紙範圍。
方旭東拆下舊件前測了一遍端部電阻，待新彈簧與三層紫銅箔裝回夾頭，又依次測量兩個連接端，並讓老孫重複鬆開、壓緊三次。
三組讀數重新回到初裝水平，拆裝後的離散幅度也壓進維護標準，方旭東在記錄末尾寫下更換有效，隨後將舊彈簧放進標著第三遍的樣品袋。
爐子可以繼續運行，姜明心裡的壓力卻並未隨讀數回落，他盯著備件盒裡餘下的鎳鉻絲，按當前消耗量計算，連續六遍提純便要準備兩輪更換件。
他翻到新的一頁，先畫出鉬絲和鎢絲兩種長期方案，並在旁邊標出彈性係數、繞制半徑、預緊力和高溫脆性等待驗證項目。
鉬與鎢能夠承受更高溫度，彈性參數和加工性能卻與鎳鉻合金相差較大，直接照搬現有彈簧尺寸，只會把夾頭受力重新帶偏。
第二個方向落在加熱結構本身，姜明畫出線圈、爐管與矽料之間的關係，寫下射頻感應加熱和功率發生器。
這條路徑可以繞開碳化矽棒與金屬夾頭的機械連接，爐膛潔淨度也能隨之提高，代價則是一套大功率射頻發生器、匹配網絡和重新設計的屏蔽結構。
吳漢章進爐房時，姜明正把兩條方向分成長短期兩欄，他翻過彈簧備件消耗記錄，又在預研方案的資源需求頁追加鎳鉻合金絲與紫銅箔的月度用量。
「先靠換彈簧撐著，射頻加熱的事等預研資金到位後再排，鉬絲和鎢絲可以先問渠道，拿到樣品再談夾頭。」
他說完把資源頁壓回方案中，視線在一百小時更換周期上停留片刻，顯然也清楚這種維護辦法只能替三號爐爭取時間。
傍晚，宋同志帶著軍線封套走進502研究室，交接簿上的來源欄寫著阿克塞三號站，封口日期距今僅隔四天。
姜明驗過封印，沿邊緣拆開信封，陸清禾的第二封信只寫了兩頁，開頭便列出過去一周的監測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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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站在二十二至二十四吉赫茲頻段共捕獲十一次脈衝，持續時間仍短，出現頻次卻已經從此前的偶發狀態變成數日連續出現。
最後兩次記錄旁，陸清禾單獨畫出了脈衝到達時間，幾組間隔長短交替，脈衝之間呈現出分組特徵，值班組據此懷疑信號內部帶有編碼結構。
信末的一行字寫得比前文更重。
「如果這是編碼，對方可能已經從設備測試進入了組網通信。」
姜明取出阿克塞方向的K波段殘片摘要，將那兩頁軍線記錄並排放置，殘片中提到的三個月後野外組網試驗，時間窗口恰好覆蓋當前月份。
從偶發輻射到一周十一次捕獲，再到不等間隔的脈衝分組，三項變化與那段時間安排能夠互相扣合，但三號站現有記錄精度仍支撐不了最終判斷。
他抽出軍線回信紙，要求值班組對每次脈衝串進行完整錄帶保留，把脈衝間隔記錄精度提高到毫秒，並嘗試分辨串內脈衝寬度是否隨分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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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502研究室的燈光映在窗玻璃上，姜明左手邊鋪著三號爐溫控紙帶和彈簧更換記錄，中間放著馮·卡門來信與第三封回信提綱，右手邊則壓著陸清禾來信和K波段預研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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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推門進來，把新磨好的備用彈簧放到工作檯邊，盒蓋扣合後發出清脆響聲，姜明抬手將它推到三號爐維護記錄旁。
隔壁桌前，方旭東正在更新總時間表，下一遍矽提純排在後天，矽單晶生長的準備節點落在兩周後，五院第三次論證會也擠進了同一段日期。
他用紅藍鉛筆重新調整三條進度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