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你這種人連碰我一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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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年多以前。

  她遇見了一個男人。

  同樣是在會所裡面遇見的。

  和別的只會口嗨說想把她娶回家卻沒有任何實際行動的男人不同,那人真的做到了。

  還不介意她的過往。

  她也決定徹底和過去告別,從此迎接新生。

  可是......

  結婚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

  也低估了人性。

  在結婚之前,男人對她百般討好。

  又是送花、又是非她不娶,還信誓旦旦的說會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婚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開始嫌棄她的過去,還好高騖遠。

  普通工作不屑於干,一門心思想要賺大錢。

  明明有一個非常有錢且為人仗義的表弟,願意提供一個管理層的崗位,白拿好幾萬的月薪。

  可丈夫就是不滿足。

  整天正事不干就算了,還仗著這層關係調戲女員工,把公司弄得烏煙瘴氣。

  更過分的是。

  婆婆也是蠻不講理的性格。

  竟然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家兒子給表弟打工是屈才。

  還想要表弟分給他們一部分公司的股份。

  知道這件事後,她都覺得丟人。

  人家只不過和你們沾親帶故,願意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已經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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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們居然還想要股份。

  還用報警威脅......

  哪來的臉啊?

  欠著你們的?

  人家只是有錢,不是腦子進了水。

  結果不出意料,兩人都被表弟掃地出門了,從此斷絕來往。

  要不是念在昔日的情面上,說不定還會把兩人送進去。

  自那之後,丈夫變得頹廢起來。

  不是喝酒就是賭球。

  把家裡為數不多的積蓄揮霍一空。

  有天晚上她下班晚,看見丈夫又在賭球。

  輸了個精光後又把氣撒在表弟身上,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她是個幫理不幫親的人,只是站在客觀角度替表弟說了幾句公道話。

  可丈夫卻懷疑她和表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惱羞成怒下家暴了她,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自那之後,她徹底心灰意冷。

  和丈夫提出了離婚。

  可丈夫死活就是不同意,想離都離不成。

  她只能搬出那個家,重新租房住。

  用心經營著那家貸款在商場開的高檔化妝品店,想著以後憑藉自己這雙手掙錢。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她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一天僅僅能賣出幾百元,根本無力負擔高額的運營成本。

  就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突然成交了一筆三十多萬的大單。

  是一個男人帶著兩個秘書來的。

  那個男人確實壕無人性,花幾十萬眼皮都不帶眨。

  買東西連價格都懶得問。

  只不過並不是衝著她開的店子來的,而是衝著她這個人。

  原因無他。

  那男人正是丈夫的表弟。

  可熟人生意再怎麼好做也不可能經常過來,還是這種一小罐能用很久的化妝品,能出手幫忙一次已經很仁義了。

  這就導致店子沒開幾月就倒閉了。

  她也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債。

  整天被催債的電話逼得走投無路。

  丈夫見她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甚至還連累到了自己,經常被催債人找到了家裡。

  不僅沒有給她提供任何幫助,反而罵她是個掃把星。

  最終和她去民政局辦理了手續。


  可欠下的那些巨額債務就像一座大山,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萬般無奈之下。

  她想起了老本行。

  便在小姐妹的推薦下來到了京城,成為了龍隱閣的陪酒小姐。

  本來她還有些掙扎。

  可小姐妹再三向她保證。

  龍隱閣和其他地方不同,採取自願的形式。

  但凡不願意幹的事,任何人都不會強迫。

  她雖然想掙錢儘快把債還清,可也不想像以前那樣出賣肉體,成為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這就是她重新劃的底線。

  可沒想到。

  最終還是落入這個地步。

  此刻的她趴在地上,嘴角還在滲血,臉上也火辣辣的疼。

  她忽然覺得很想笑。

  天底下哪有隻陪酒的會所?

  天下烏鴉一般黑罷了。

  同時,她心底不免又升起幾分慶幸。

  幸虧自己這狼狽的模樣沒有熟人瞧見。

  否則只會更加無地自容。

  不過......也無所謂了。

  她出現在這種地方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有沒有挨打、臉上有沒有巴掌印都不重要了。

  尊嚴早就被她自己踩在了腳底下。

  都不要臉了。

  難道還在乎別人會不會嘲笑?

  再說了,她的熟人都在長海市,誰會閒得發慌跑京城來?

  望見長得像頭豬一般的魯飛明,她噁心的想吐。

  這種人也想碰她?

  就是縫上也不會給!

  可她也知道。

  今天怕是躲不過去了。

  魯飛明鐵了心要帶她去洗手間。

  方明遠不會幫她,包間裡其他人不會幫她,門口那個服務員更不會幫她。

  沒有人會幫她。

  更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她只是一個陪酒女,一個可以被隨意處置的物件。

  在這些大人物眼中什麼都不算。

  她都不知道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想起母親臨終前看著她的眼神。

  大概是想說你要好好活下去......

  可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母親走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親人。

  她忽然覺得。

  如果就這麼死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反正沒人會在乎。

  反正活著也是受罪。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魯飛明那張充滿欲望的臉,忽然笑了。

  「魯少,你不是要帶我去洗手間嗎?」

  魯飛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想通了?早該這樣了嘛,幹嘛非得挨一頓打之後才幡然醒悟?」

  「我依然是那句話,只要你今晚把我們兄弟幾個伺候好了,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不是我吹牛逼啊,這些年但凡被我寵幸過的女人哪個不是拿麻袋摟錢?對於這點,方少肯定深有感觸,」

  「是不是啊,方少?」

  方明遠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魯少說的極是!如憶,你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呵呵。」

  如憶撐著胳膊,從地上緩緩坐了起來,冷冷盯著魯飛明。

  「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連碰我一下都不配!」

  「你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仗著有個好爹,就覺得天底下所有女人都該跪著求你?你算什麼東西?」

  「今天我就是死也不會就範!」

  這話一出來,魯飛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著如憶的頭髮。

  緊接著,抬腳朝著如憶的胸口猛地踹上一腳。

  如憶整個人被這力道踹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茶几上。

  把玻璃茶几撞了個粉碎。

  即便遭受如此重擊,五臟六腑像是被移了位一般絞痛,她仍然一聲不吭。

  嘴角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原來你就這麼一點能耐,也不怎麼樣嘛!」

  魯飛明徹底被激怒了。

  他走過去,一把將如憶從地上拎起來,拳頭高高揚起。

  「好,既然你想死,老子今天就成全......」

  正在拳頭即將揮下去的瞬間。

  包間的門被忽然踹開。

  緊接著,魯飛明高舉的拳頭被死死捏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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