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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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求訂閱)

  夜風吹過,破爛的袈裟獵獵作響。

  見聞神僧終於開口:「但說無妨。」

  秦無眠深吸一口氣,斟酌著詞句,緩緩道:「晚輩看見的,是一棵生機斷絕,即將枯朽的菩提。」

  他沒有說「病死」,而是用了更書面的「枯朽」二字。

  然而,話音落下。

  神僧卻緩緩搖頭,依舊一言不發。

  可就是這個無聲的動作,仿佛一記重錘砸在秦無眠心口,連旁邊的福伯都感到一股令人室息的失望。

  空氣,死一般寂靜!

  只有夜風吹動枯葉的沙沙聲,像是無聲的嘲諷。

  許久,見聞神僧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蒼老而平穩,打破了寂靜:「小王爺,請回吧。

  轉告靖王,那件事,老衲暫時幫不了。

  「神僧!」

  秦無眠心頭一緊。

  他甚至連自己為何而來都還沒說,對方竟然全知道了,還直接拒絕了!

  「回去告訴王爺,不必急於求成。」

  見聞神僧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紅葉寺的事,老衲聽說了。那人濫殺我佛弟子,罪孽深重,等老衲渡過這天人第一衰,自會下山去找他清算。」

  「天人————天人第一衰!!」

  秦無眠先是無比震驚,隨即臉上湧現狂喜,聲音都有些顫抖:「神僧,您————您真的邁出那一步了!」

  天人境分為九重天,一重天便是一道劫,越到後面越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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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能抗下所有五衰三災因果劫」,便可直達天人九重天,獲得破碎虛空的資格!

  「不過是第一衰罷了。」

  見聞神僧輕輕搖頭,不願多談,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那個少年,雖只是個小小鏢師,卻已是絕世高手。王府再通緝下去,不過是讓精銳白白送死,更是打草驚蛇,後患無窮。撤了吧。

  C

  「是!多謝神僧指點!」

  秦無眠如遭雷擊,瞬間醒悟,立刻對旁邊的福伯使了個眼色。

  福伯心領神會,當即取出筆墨,在一張紙條上飛速寫下幾行字,隨後從隨身攜帶的竹籠里抓出一隻信鴿,鬆手放飛。

  撲稜稜!!

  鴿子振翅,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見聞神僧閉著眼,聲音悠悠傳來:「紅葉寺一戰,青銅殘骸遺失。靖王若想尋回,當務之急,是封鎖消息,切莫讓第三方漁翁得利。」

  「此事,父王與大師所見略同。」秦無眠恭敬回應。

  家醜不可外揚。

  靖王府在紅葉寺栽了這麼大個跟頭,損兵折將,還丟了寶物,靖王早就下令,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個字。

  如今,整個梵州,知道許平安這個名字的,寥寥無幾。

  「好了,小靖王您可以下山了。」

  話音一落,見聞神僧周身泛起一層柔和的金光,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與山峰、與這天地融為一體,再無聲息。

  「這————」

  秦無眠沒想到,談話就這麼結束了。

  他心裡還有太多疑問,還想再問,可無論他如何開口,如何懇求,對方都再無半點反應,如同一尊石雕。

  「哎!」

  最終,秦無眠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對著那道背影深深一拜,帶著滿心的失落與震撼,轉身離去。

  這等已經開始渡天人劫的活佛,站在九州武道之巔,就算是父王親至,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就在他心灰意冷,即將踏入台階,走下山巔之時。

  一道縹緲禪唱,仿佛自九天而來,又似在心底響起,瞬間貫穿了他的神魂!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神僧!」

  秦無眠腳步一頓,猛然回頭。

  此刻,他如聞天籟,竟有醍醐灌頂之感,那卡在先天境多年的修為,平時服用無數寶藥也無法寸進,居然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神僧教誨!晚輩永世不忘!」

  他朝著那道沐浴在星光下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拜,神情肅穆,不再停留,轉身,一步步走下山去。

  信鴿劃破夜空,一路向南,越過千山萬水。

  當須彌山頂的星光漸漸隱去時,千里之外的燕歸城,正迎來新一天的晨曦。


  「喝!哈!」

  十幾名赤著上身的趟子手,正在呼喝練拳,拳風激盪,虎虎生風!只是不大的場地上人頭攢動,一招一式都施展不開,好幾次險些撞在一起。

  樹蔭下,許平安一襲寬鬆睡袍,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看著眾人熱火朝天的場面,目光微動。

  「看來,得抓緊擴建鏢局了。」

  鏢局的攤子越鋪越大,人手也越來越多,不光是演武場擠得跟下餃子似的,就連馬廄里那二三十幾匹駿馬,也快沒地方下腳了。

  「許大哥,吃水果。」

  一陣香風飄來,葉輕舞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裊裊婷婷地走到許平安面前,捏起一顆遞到他嘴邊。

  許平安張嘴接了,放下茶杯,含糊不清地開口:「輕舞,收購隔壁武館的事,看來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太好了!這事兒是該抓緊了!」

  葉輕舞喜上眉梢,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昨天收到飛鴿傳書,吳飛迪一會應該就到,我已經讓廚房備好酒菜了。」

  「嗯,辛苦你了。」

  提起吳飛迪,葉輕舞就忍不住撇了撇嘴:「等吳飛迪來了,我可得當面問問他,介紹的都是些什麼貨色,沒一個靠譜的!」

  許平安也樂了:「他介紹的那個杜飛燕,確實不行。

  二人正閒聊著。

  「啟稟總鏢頭,吳飛迪吳大俠來了!」一名門衛快步跑來,恭敬稟報。

  「來得還挺快。」

  許平安微微一笑,從太師椅上站起身:「輕舞,走。」

  「好。」葉輕舞點頭,快步跟上。

  兩人穿過演武場,來到正堂,一眼就看見賓客席位上,坐著一個魁梧如鐵塔的虬髯大漢。

  他那面招牌性的鐵血龍旗,就靜靜立在牆角,無形中散發著一股肅殺的鐵血氣息。

  「許兄!」

  吳飛迪一抬頭,瞧見來人,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爽朗大笑:「好久不見!葉姑娘是越來越漂亮了!」

  葉輕舞幾步上前,雙手叉腰,故作生氣:「吳飛迪,我正好要找你算帳呢!那個杜飛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介紹來的?」

  「嗯?杜飛燕?」

  聽見這個名字,吳飛迪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露出幾分厭惡,瞬間就明白了事情始末,急忙反問:「她也來你這應聘了?」

  葉輕舞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杜飛燕如何獅子大開口,又如何目中無人的事,三言兩語簡述了一遍。

  「這個死八婆!」

  吳飛迪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壺茶杯都跟著跳了起來,聲音粗獷如雷:「誰讓她來湊熱鬧的!下次讓老子撞見,看我不罵她個狗血淋頭!」

  葉輕舞不再嬉鬧,憂愁地嘆了口氣:「唉,鏢局現在除了許大哥和我,連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鏢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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