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以啊，總算有個敢還手的了！
他一邊走，一邊警惕地左右張望。
四周靜得嚇人，那人就跟蒸發了一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怪了，跑哪兒去了……」他正納悶呢。
突然，正前方一顆黑乎乎的東西劃著名弧線，直衝他面門飛來！
「手雷！」炎彬嚇得臉都白了，想都沒想，轉身就往地上一撲，臉埋進土裡，死死趴著。
可等了好幾秒，預料中的爆炸聲根本沒響。
他疑惑地剛想抬頭……
一把冰涼冰涼的匕首，已經輕輕貼在了他喉嚨上。
「起來吧小子。」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也『陣亡』了。」
炎彬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正對上連長葉楊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他再扭頭一看，遠處那顆「手雷」正慢悠悠地冒著煙，壓根不會炸。
他瞬間全明白了。
「我靠！連長！」炎彬一下子泄了氣，癱坐在地上，「您這玩得也太大了吧！我真以為今天要光榮了！」
葉楊抬手就照他後腦勺給了一下，罵道：「哼，就你這打法，還學人斷後？
敵人在哪兒都沒搞清楚，就抱著槍亂逛暴露位置，真上了戰場，你就是個送人頭的活靶子！」
炎彬撓撓頭，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知道是演習不是真敵，他那根繃到極致的神經，總算徹底鬆了下來。
「連長，那豐含笑這又是啥情況？」炎彬突然想起來這茬。
葉楊扭頭朝後面一棵大樹喊道：「行了別貓著了，出來吧，又來一個陪你躺著的。」
豐含笑一臉尷尬地從樹後頭挪了出來。
他其實一直悄沒聲地跟在炎彬他們後頭移動。
這當然是葉楊安排的，省得演習完了還得漫山遍野去「收屍」。
豐含笑心裡直嘀咕，裝死人也是個力氣活啊，一動不能動，比跑還累。
炎彬幾步跨過去，照他胸口就擂了一拳：「好小子，裝得夠像的啊！我真當你光榮了呢！」
葉楊擺了擺手，打斷他倆。
「得了，這兒不是嘮嗑的地方。」
「炎彬，就因為你那逞能的勁兒，另外那仨現在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我先追上去，你倆放慢速度跟在後頭。」
「別讓他們發現你們還『活著』就行。」
豐含笑和炎彬趕緊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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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周成在原來那片地方轉悠了一大圈，總算找到一個岩石縫。
洞裡黑咕隆咚的，想藏進去只能爬。
他擰開戰術手電，朝里照了照。
這一照不要緊，他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
只見岩洞頂上倒掛著密密麻麻幾十隻蝙蝠，正擱那兒冬眠呢。
再往深處一瞧，好傢夥，幾條蛇還扭在一塊兒。
他趕緊把手電關了，生怕那點光把這群「原住民」給鬧醒。
本來還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藏身點。
現在看.......還是拉倒吧。
另一邊，因為炎彬搞個人英雄主義，葉楊為了先「解決」他，耽誤了不少功夫。
按白鴻飛他們三個撒丫子跑的速度，這會兒估計都快衝出這片林子了。
葉楊只能加快腳步，緊追上去。
時間太趕，他壓根沒空去瞅那個虛擬監控。
所以，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三個人已經分頭跑了。
周成剛從岩洞貓著腰退出來，就聽見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立馬閃到旁邊一塊石頭後面貓好，悄悄把狙擊槍架起來，瞄向聲音來的方向。
瞄準鏡里，一道黑影在林子間竄得飛快，身手那叫一個利索。
葉楊為了這次演習更像那麼回事，特意從反恐倉庫弄了身全黑的緊身行頭套上，腦袋上還扣了頂黑毛線帽。
不看正臉不聽聲音，新兵蛋子們根本認不出這是他們連長。
畢竟葉楊平時總是軍裝筆挺，早就在大夥心裡定了型。
正用狙擊鏡瞄著他的周成，自然也沒認出這人就是葉楊。
一來葉楊換了打扮，二來他動作太快，側臉都看不清。
更何況，豐含笑「犧牲」那事兒，周成心裡還憋著火呢。
他先入為主，認定鏡子裡這傢伙，準是那「恐怖分子」沒跑。
「兄弟們，這仇我先報一點兒。」他咬著後槽牙，眼裡直冒火。
瞅准那黑影疾跑的間隙，周成果斷扣下扳機。
就在這一剎那，正跑著的葉楊猛地感到一絲危險，腳步驟然一緩。
只聽「嗖」一聲，一顆子彈擦著他前方一兩米飛過去，釘進了旁邊的樹幹里。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讓葉楊眼神一凜。
隨即，他嘴角卻勾了起來：「可以啊，總算有個敢還手的了！」
他知道這幫小子用的都是實彈，自己再能耐也不能托大。
憑著槍聲方向，他瞬間鎖定了對方位置，抬手就是幾槍點射過去。
嗖嗖！
子彈打在周成藏身的大樹樹幹上，噗噗作響。
樹幹傳來的震動嚇了周成一跳，他趕緊貓著腰溜到另一棵樹後。
背靠著樹，他滿腦子問號：「邪門了，剛才那槍沒理由打不中啊！」
「難道敵人不止一個？我打死了一個，還剩一個？」
他剛才換掩體時，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已經被葉楊逮了個正著。
葉楊有點意外，沒想到平時訓練成績不算拔尖的周成，居然是這組人里實戰中最冷靜、最有腦子的一個。
居然還知道半路設伏打反擊。
「是個苗子！」葉楊眼裡帶了點笑意，望向前方。
本來這次演習，這幾個尖兵的表現讓他挺失望。
但周成這一下，倒是讓他心裡舒坦了不少。
他摸出潛望鏡，開始小心觀察。
按他估計，就算沒打中，對方藏身的地方也離他不遠，大概就在三十米開外那幾棵樹附近。
可觀察了好一會兒，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想了想，從手雷包里掏出一顆煙霧彈，甩手就扔到了中間的空地上。
要是對方鐵了心躲在樹後不動彈，他總不能一直在這兒乾耗著。
煙霧剛漫開，周成就利索地收槍，弓身往側翼挪。他得換一處狙擊點。
葉楊瞧見那團灰濛濛的煙，心裡立馬門兒清。
他掃了眼地形，就估摸出這小子想往哪兒鑽。於是搶先一步，悄沒聲地摸到那位置後頭貓好了。
他倒要瞧瞧，這周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果然，他剛藏穩當，周成就貼著樹根溜過來了，一邊挪還一邊左右張望。等在新狙擊位趴定，周成又舉起望遠鏡瞅了半晌，可前方依舊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瞧不見。
一股涼氣忽然從脊梁骨竄上來。
周成二話不說，把狙擊槍一收，轉手就掏出手槍，眼睛飛快地掃視四周能藏人的草窠樹後。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兩顆手雷，一顆甩向先前敵人躲的方向，另一顆直接丟在離自己不到五米的地上。
兩顆都沒拉環，炸不了。做完這些，他迅速趴低，屏住呼吸等著。
葉楊瞥了眼滾到腳邊不遠的手雷，嘴角揚了揚。
這小子，冷靜下來之後，腦子還真夠用。在摸不清敵人底細的節骨眼上，往周圍擺上手雷，萬一情況失控，開槍打爆就能同歸於盡。
這下可給葉楊出了道題。周成現在神經繃得緊緊的，稍有點風吹草動，子彈就得潑過來，說不定真會引爆手雷。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葉楊把手槍里的實彈退乾淨，全換成空包彈壓了進去。可就是這壓子彈的細微響動，還是讓周成聽見了。
好在葉楊一向謹慎，知道剛才那動靜瞞不住人。他飛快脫下外套，掄圓了胳膊朝側前方甩出去。
周成果然上鉤，槍口追著衣服就是兩發點射。可子彈剛出膛，他就意識到不對，槍口猛地甩向樹的另一側。
但葉楊偏偏沒從衣服那側出來，反而借著甩衣服的掩護，從反方向滾身而出，正好騙過了周成的直覺。
他抬手就是兩槍，全打在周成胸口心窩的位置，接著閃身就躲回樹後。
他可不敢保證這小子現在是不是殺紅眼了，所以在對方反應過來這是演習之前，絕不能暴露在槍口下。
周成只覺得胸口被重重撞了兩下，腦子裡嗡一聲，心想這下完了。可等他回過神，摸了摸胸前，再低頭一看手上沾的空包彈粉末，頓時全明白了。
他苦笑著搖搖頭，朝樹林裡喊：「連長，別藏了，我知道是您。」
葉楊樂呵呵地從樹後走出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隨手拍了拍土：「行啊，沒想到二組裡頭，數你臨場反應最靠譜。」
被連長誇了，周成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長長吐了口氣，心還怦怦跳著。他先把槍收好，又小跑著去把那兩顆手雷撿回來，這才開口：「連長，下回您再有這種行動，千萬提前吱一聲。
這要是真把您傷著了，其他弟兄還不得活剝了我。」
這時，炎彬和豐含笑也從遠處走了過來。
炎彬一巴掌拍在周成背上：「得了吧你，還嘚瑟呢！剛才要不是連長想試試你斤兩，你丟完煙霧彈那會兒，早就被『擊斃』了。還傷著連長，做夢呢！」
葉楊擺擺手：「不管怎麼說，周成今天表現確實不錯。你們仨現在去追白鴻飛和趙鵬，叫他倆別跑了。
然後繼續野外生存訓練，雖然耽誤了點時間，但誰要是敢在明天規定時限前到不了新兵營……」他頓了頓，把外套往肩上一披，「我可要你們好看。」
說完他轉身往林外走。這次叢林實戰，倒真有點出乎他意料。只不過讓他意外的人，並不是原先預想的那一個。
這時候，趙鵬正背著白鴻飛拼命往林子外頭沖。遠處斷斷續續的槍聲飄過來，他眼淚一下子沒忍住，邊跑邊罵。
顛簸中，白鴻飛也清醒過來。他愣了幾秒，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拍了拍趙鵬的肩膀：「放我下來吧，這麼背著跑，你不累啊？」
趙鵬喘著粗氣，扭頭瞪他：「咋了？你不嚷嚷要殺回去了？」
四周靜得嚇人，那人就跟蒸發了一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怪了，跑哪兒去了……」他正納悶呢。
突然，正前方一顆黑乎乎的東西劃著名弧線，直衝他面門飛來！
「手雷！」炎彬嚇得臉都白了，想都沒想，轉身就往地上一撲，臉埋進土裡，死死趴著。
可等了好幾秒，預料中的爆炸聲根本沒響。
他疑惑地剛想抬頭……
一把冰涼冰涼的匕首，已經輕輕貼在了他喉嚨上。
「起來吧小子。」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也『陣亡』了。」
炎彬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正對上連長葉楊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他再扭頭一看，遠處那顆「手雷」正慢悠悠地冒著煙，壓根不會炸。
他瞬間全明白了。
「我靠！連長！」炎彬一下子泄了氣，癱坐在地上，「您這玩得也太大了吧！我真以為今天要光榮了！」
葉楊抬手就照他後腦勺給了一下，罵道：「哼，就你這打法，還學人斷後？
敵人在哪兒都沒搞清楚，就抱著槍亂逛暴露位置，真上了戰場，你就是個送人頭的活靶子！」
炎彬撓撓頭，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知道是演習不是真敵，他那根繃到極致的神經，總算徹底鬆了下來。
「連長，那豐含笑這又是啥情況？」炎彬突然想起來這茬。
葉楊扭頭朝後面一棵大樹喊道：「行了別貓著了，出來吧，又來一個陪你躺著的。」
豐含笑一臉尷尬地從樹後頭挪了出來。
他其實一直悄沒聲地跟在炎彬他們後頭移動。
這當然是葉楊安排的，省得演習完了還得漫山遍野去「收屍」。
豐含笑心裡直嘀咕，裝死人也是個力氣活啊，一動不能動，比跑還累。
炎彬幾步跨過去，照他胸口就擂了一拳：「好小子，裝得夠像的啊！我真當你光榮了呢！」
葉楊擺了擺手，打斷他倆。
「得了，這兒不是嘮嗑的地方。」
「炎彬，就因為你那逞能的勁兒，另外那仨現在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我先追上去，你倆放慢速度跟在後頭。」
「別讓他們發現你們還『活著』就行。」
豐含笑和炎彬趕緊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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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周成在原來那片地方轉悠了一大圈，總算找到一個岩石縫。
洞裡黑咕隆咚的，想藏進去只能爬。
他擰開戰術手電，朝里照了照。
這一照不要緊，他汗毛唰一下就立起來了。
只見岩洞頂上倒掛著密密麻麻幾十隻蝙蝠，正擱那兒冬眠呢。
再往深處一瞧，好傢夥，幾條蛇還扭在一塊兒。
他趕緊把手電關了，生怕那點光把這群「原住民」給鬧醒。
本來還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藏身點。
現在看.......還是拉倒吧。
另一邊，因為炎彬搞個人英雄主義，葉楊為了先「解決」他，耽誤了不少功夫。
按白鴻飛他們三個撒丫子跑的速度，這會兒估計都快衝出這片林子了。
葉楊只能加快腳步，緊追上去。
時間太趕，他壓根沒空去瞅那個虛擬監控。
所以，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三個人已經分頭跑了。
周成剛從岩洞貓著腰退出來，就聽見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立馬閃到旁邊一塊石頭後面貓好，悄悄把狙擊槍架起來，瞄向聲音來的方向。
瞄準鏡里，一道黑影在林子間竄得飛快，身手那叫一個利索。
葉楊為了這次演習更像那麼回事，特意從反恐倉庫弄了身全黑的緊身行頭套上，腦袋上還扣了頂黑毛線帽。
不看正臉不聽聲音，新兵蛋子們根本認不出這是他們連長。
畢竟葉楊平時總是軍裝筆挺，早就在大夥心裡定了型。
正用狙擊鏡瞄著他的周成，自然也沒認出這人就是葉楊。
一來葉楊換了打扮，二來他動作太快，側臉都看不清。
更何況，豐含笑「犧牲」那事兒，周成心裡還憋著火呢。
他先入為主，認定鏡子裡這傢伙，準是那「恐怖分子」沒跑。
「兄弟們，這仇我先報一點兒。」他咬著後槽牙，眼裡直冒火。
瞅准那黑影疾跑的間隙，周成果斷扣下扳機。
就在這一剎那，正跑著的葉楊猛地感到一絲危險，腳步驟然一緩。
只聽「嗖」一聲，一顆子彈擦著他前方一兩米飛過去，釘進了旁邊的樹幹里。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讓葉楊眼神一凜。
隨即，他嘴角卻勾了起來：「可以啊，總算有個敢還手的了！」
他知道這幫小子用的都是實彈，自己再能耐也不能托大。
憑著槍聲方向，他瞬間鎖定了對方位置，抬手就是幾槍點射過去。
嗖嗖！
子彈打在周成藏身的大樹樹幹上，噗噗作響。
樹幹傳來的震動嚇了周成一跳，他趕緊貓著腰溜到另一棵樹後。
背靠著樹，他滿腦子問號：「邪門了，剛才那槍沒理由打不中啊！」
「難道敵人不止一個？我打死了一個，還剩一個？」
他剛才換掩體時，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已經被葉楊逮了個正著。
葉楊有點意外，沒想到平時訓練成績不算拔尖的周成，居然是這組人里實戰中最冷靜、最有腦子的一個。
居然還知道半路設伏打反擊。
「是個苗子！」葉楊眼裡帶了點笑意，望向前方。
本來這次演習，這幾個尖兵的表現讓他挺失望。
但周成這一下，倒是讓他心裡舒坦了不少。
他摸出潛望鏡，開始小心觀察。
按他估計，就算沒打中，對方藏身的地方也離他不遠，大概就在三十米開外那幾棵樹附近。
可觀察了好一會兒，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想了想，從手雷包里掏出一顆煙霧彈，甩手就扔到了中間的空地上。
要是對方鐵了心躲在樹後不動彈，他總不能一直在這兒乾耗著。
煙霧剛漫開，周成就利索地收槍，弓身往側翼挪。他得換一處狙擊點。
葉楊瞧見那團灰濛濛的煙，心裡立馬門兒清。
他掃了眼地形，就估摸出這小子想往哪兒鑽。於是搶先一步，悄沒聲地摸到那位置後頭貓好了。
他倒要瞧瞧，這周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果然，他剛藏穩當，周成就貼著樹根溜過來了，一邊挪還一邊左右張望。等在新狙擊位趴定，周成又舉起望遠鏡瞅了半晌，可前方依舊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瞧不見。
一股涼氣忽然從脊梁骨竄上來。
周成二話不說，把狙擊槍一收，轉手就掏出手槍，眼睛飛快地掃視四周能藏人的草窠樹後。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兩顆手雷，一顆甩向先前敵人躲的方向，另一顆直接丟在離自己不到五米的地上。
兩顆都沒拉環，炸不了。做完這些，他迅速趴低，屏住呼吸等著。
葉楊瞥了眼滾到腳邊不遠的手雷，嘴角揚了揚。
這小子，冷靜下來之後，腦子還真夠用。在摸不清敵人底細的節骨眼上，往周圍擺上手雷，萬一情況失控，開槍打爆就能同歸於盡。
這下可給葉楊出了道題。周成現在神經繃得緊緊的，稍有點風吹草動，子彈就得潑過來，說不定真會引爆手雷。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葉楊把手槍里的實彈退乾淨，全換成空包彈壓了進去。可就是這壓子彈的細微響動，還是讓周成聽見了。
好在葉楊一向謹慎，知道剛才那動靜瞞不住人。他飛快脫下外套，掄圓了胳膊朝側前方甩出去。
周成果然上鉤，槍口追著衣服就是兩發點射。可子彈剛出膛，他就意識到不對，槍口猛地甩向樹的另一側。
但葉楊偏偏沒從衣服那側出來，反而借著甩衣服的掩護，從反方向滾身而出，正好騙過了周成的直覺。
他抬手就是兩槍，全打在周成胸口心窩的位置，接著閃身就躲回樹後。
他可不敢保證這小子現在是不是殺紅眼了，所以在對方反應過來這是演習之前，絕不能暴露在槍口下。
周成只覺得胸口被重重撞了兩下，腦子裡嗡一聲，心想這下完了。可等他回過神，摸了摸胸前，再低頭一看手上沾的空包彈粉末，頓時全明白了。
他苦笑著搖搖頭，朝樹林裡喊：「連長，別藏了，我知道是您。」
葉楊樂呵呵地從樹後走出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隨手拍了拍土：「行啊，沒想到二組裡頭，數你臨場反應最靠譜。」
被連長誇了，周成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長長吐了口氣，心還怦怦跳著。他先把槍收好，又小跑著去把那兩顆手雷撿回來，這才開口：「連長，下回您再有這種行動，千萬提前吱一聲。
這要是真把您傷著了，其他弟兄還不得活剝了我。」
這時，炎彬和豐含笑也從遠處走了過來。
炎彬一巴掌拍在周成背上：「得了吧你，還嘚瑟呢！剛才要不是連長想試試你斤兩，你丟完煙霧彈那會兒，早就被『擊斃』了。還傷著連長，做夢呢！」
葉楊擺擺手：「不管怎麼說，周成今天表現確實不錯。你們仨現在去追白鴻飛和趙鵬，叫他倆別跑了。
然後繼續野外生存訓練，雖然耽誤了點時間，但誰要是敢在明天規定時限前到不了新兵營……」他頓了頓，把外套往肩上一披，「我可要你們好看。」
說完他轉身往林外走。這次叢林實戰，倒真有點出乎他意料。只不過讓他意外的人，並不是原先預想的那一個。
這時候，趙鵬正背著白鴻飛拼命往林子外頭沖。遠處斷斷續續的槍聲飄過來，他眼淚一下子沒忍住，邊跑邊罵。
顛簸中，白鴻飛也清醒過來。他愣了幾秒，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拍了拍趙鵬的肩膀：「放我下來吧，這麼背著跑，你不累啊？」
趙鵬喘著粗氣，扭頭瞪他：「咋了？你不嚷嚷要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