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請太后助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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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請太后助我修行

  「什麼意思?」端木嫻疑惑道。

  天鳳緩緩說道:「你是不是聯繫了鮮卑人,讓他們在鐵散關里布置法陣。」

  「嗯,」端木嫻說道:「顧觀棋實力太強了,我沒有把握能夠殺得了他,所以,我的計劃是控制天山裡的異獸,然後引顧觀棋來鐵散關,利用法陣加持,再依靠異獸的力量斬殺他。」

  天鳳微微點頭,道:「我觀測到的因果線里,顧觀棋就是被法陣所困,沒能夠逃得了,然後被我斬殺。

  但是,我剛剛感應到鐵散關里的那座法陣被破了,裡面發生了戰鬥,有天山派功法的氣息,能夠做到那一步的,毋庸置疑,肯定是冷靈犀。」

  「怎麼可能?」端木嫻震驚道:「在鐵散關布置法陣的可是鮮卑國師拓跋翰,還有鮮卑大將軍石虎和鮮卑大軍協助,冷靈犀怎麼可能破不了那座法陣,拓跋翰在做什麼?他就算殺不了冷靈犀,也不至於連攔都攔不住吧?」

  天鳳說道:「現在看來,是你嚴重低估了冷靈犀的修為。」

  端木嫻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道:「我與她的差距真有那麼大嗎?當初她就是一個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孩兒而已,即便是掌門之位,也是我有心相讓,她才得到的,她怎麼可能比我強這麼多?」

  天鳳平淡道:「那或許只是你一廂情願的以為罷了,你以為是你讓她,有沒有可能是

  她一直照顧你的情緒,讓你產生了誤會以為你們倆差距並沒有那麼大?」

  「不可能!」端木嫻頓時情緒就有些失控,怒道:「肯定是我高估了拓跋翰,就是空有名頭,實際上就是個廢物!」

  天鳳擺了擺手,說道:「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眼下事情麻煩,法陣被破,就意味著我殺不了顧觀棋了。」

  端木嫻急道:「你不是觀測的因果線,推衍的未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變故?」

  天鳳微微搖頭,道:「因果很複雜的,雖然我修煉的是因果道,但,並不代表我就能夠操控因果,這東西很複雜的。

  不過,倒是影響不大,從我與你交易達成那一刻開始,就意味著最終的結局不會變,我一定能夠完成這個交易,因為因果就是這樣。」

  端木嫻疑惑道:「什麼意思?」

  天鳳想了想,說道:「因果,因是不可見的,所見皆是果,因為因,早就已經種下了,無限推衍,一直都是果,也一直都是因。因既是果,果亦是因。」

  端木嫻一臉茫然。

  天鳳伸手一探,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然後往山下一拋,石頭掉落下去,它說道:「這是因。是此刻種下的因,而這個因會結出的果,或許在一天後,或許在一年後,或許在一百年,一千年後,因為這個因,而誕生出這個果,所以,那個果就是註定,因為

  在很早之前,因就已經種下了!」

  端木嫻不解道:「一百年,一千年,可能這塊石頭都沒了,能生出什麼果呢?」

  天鳳說道:「那就多了,可能是某個人被餓死,可能是某一個村子被屠殺,可能是某一條大河漲水,也可能是某一條狗誕下一窩崽子!」

  端木嫻茫然道:「這些東西與這塊石頭有什麼關係?」

  天鳳微微搖頭,道:「你弄錯了一個東西,或者說是你們這些凡人都下意識以為因與果之間有關係,覺得你殺了一個人,時隔二十年,那人的几子來報仇殺你,這就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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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則不是,因與果之間,其實並沒有關係。也不能說是沒有關係,而是這種關係,並不是有什麼直接聯繫。以你的層次,你只需要明白一點,因是因,果是果,這之間的聯繫只有一個,那就是註定。

  就比如我從你身上就可以看到,在一百年前,有一個男人打了一條魚,所以,你一定會遇到我。那條魚與你沒關係,那個男人也與你沒關係,但就因為那個事情是一個因,而你與我相遇這個果就一定會發生。」

  端木嫻說道:「到底是我與你相遇是果,還是我的結局是果?」

  天鳳微微一怔,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道:「你很有悟性,只可惜果是註定的,不然,我還挺有興趣指點你一下。」

  「我的結局是什麼?」端木嫻問道。

  天鳳微微搖頭,道:「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端木嫻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說的,果也是因是什麼意思?」

  天鳳說道:「剛剛我丟下那塊石頭是因,但,那只是對應未來的那個果,它是因。但是,對應過去發生的某一個事情,剛剛我丟石頭,那就是果了。

  因為這也是註定,也是在過去的某一個時刻發生的某一個因,註定我會在這裡丟這塊石頭。所以,我丟石塊,既是因,也是果,因此,在我看來目之所及,眼下所生,皆是果!」

  端木嫻若有所思,好一會兒,她說道:「所以,在你看來,顧觀棋會被你殺,這是註定的。」

  「對,」天鳳說道:「顧觀棋會死在我手裡,雖然導因是你與我交易,但實際上,卻是在過去某一個時刻已經種下了因,他一定會死在我手裡。

  而我,因為修煉了因果道,既在因果里,又在因果外當觀測者,我順應、我觀測、我完成這條線,將一段因果完結又開始,這就是我的道!」

  端木嫻沉吟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笑,說道:「若是你這麼說來,那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什麼都是註定的,就仿佛所有人都是在戲台子上,那還有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天鳳說道:「不是你想的這樣,這只是我的道,這只是我眼中的世界,你覺得沒意思,但我覺得很有意思。

  就比如一個普通百姓,他眼中的世界就是能夠吃飽穿暖,能夠有一個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就是最美好的。可在達官貴人眼裡,那根本不是人過的生活,他們要權勢,要紙醉金迷。

  而在修行者眼裡,追求功名利祿,金錢享樂也沒有意思,追求無上大道才是最好的。

  所以,真也好,假也罷,就看你怎麼理解這個世界!」

  端木嫻說道:「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那就走吧!」

  「去哪裡?」端木嫻疑惑道。

  天鳳說道:「去鮮卑王庭。原本鐵散關這條因果線,連接上其他因果線,發生了變動,我得帶你去走另一條因果線了。」

  端木嫻不解道:「你不是說因果是註定的嗎?為什麼這裡會變?」

  天鳳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因果線,並不是一條單一的線,甚至,不能理解為一條線。它是只有一個因與一個果,但從因出發,會散發出無數的線,只不過,這些線,最終都連接同一個果而已。

  顧觀棋,他身上的因很多,他的果也有很多,而我在與你達成交易那一刻,我的因果就介入了他的因果里,就讓他的因果走向了那條會死在我手裡的因果。」

  端木嫻恍然道:「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說,所謂的註定,只是你看到的這個因果,但如果有其他人介入,那註定的東西就會變成另一個註定?

  所以,這一次,原本顧觀棋該死在鐵散關,這是那一條因果線里註定的,但是,因為其他因果介入,就導致因果走向了另一條線,只是,目前來看,結果還沒變而已。」

  天鳳點頭,道:「你真的很有悟性。」

  端木嫻無語道:「那你這因果道有什麼用,就只是看到一種可能的結果而已?但實際上,結果有很多種。」

  天鳳說道:「這還不夠嗎?能夠根據過去的因,看到未來的果,這已經有很大優勢了。你要知道,面對的是顧觀棋這樣天下最頂尖的對手,我能夠立於不敗之地,你還覺得不夠嗎?」

  端木嫻說道:「也不是差,就是覺得沒有想像中那麼神秘莫測。」

  天鳳微微搖頭道:「那就是更高級的了,我現在只能是觀測因果,通過道介入因果。

  但曾經的我,可以篡改扭曲因果。」

  端木嫻疑惑道:「你這已經是傳說中的仙了吧?」

  天鳳點頭,道:「我曾經就是仙。」

  端木嫻問道:「那你怎麼成這樣了?能力為什麼用不了了?」

  天鳳抬起爪子,伸出一指,朝著天空指了指,說道:「因為我飛升了,然後又掉下來了。

  「什————什麼意思?」端木嫻問道,「這就不能跟你說了。」

  天鳳微微搖了搖頭,伸出爪子抓住端木嫻的肩膀,然後展開雙翅,便飛入了虛空。

  端木嫻側臉看著天鳳,突然發現天鳳的羽毛深處竟然隱隱有著一股腐氣,羽毛的根部似乎還有蟲子在蠕動。

  鐵散關。

  在冷靈犀斬殺了拓跋翰和石虎之後,鮮卑一方的軍隊就軍心大亂。

  王天和安排了人手去破壞法陣陣眼之後,便立馬開始組織人手反攻,再加上冷靈犀實施了幾次斬首行動,反攻非常順利,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就將鮮卑軍隊殺得七零八落,剩下的人都退出了城。

  不過,冷靈犀卻有些心不在焉,在鮮卑軍隊退出城後,她便立馬找到王天和,說道:「王將

  軍,鐵散關的後續事情就全部交給你了,我必須馬上離開。」

  王天和疑惑道:「冷掌門,你是有什麼急事嗎?」

  冷靈犀說道:「今天拓跋翰和石虎的主要目的你也知道,他們是衝著顧盟主來的。背後與拓跋翰他們合作的是紀王府假死的王妃端木嫻。

  端木嫻背後疑似有頂級高手,我對那高手的底細不清楚,擔心他們會想辦法利用我給顧盟主下圈套,所以,我現在必須躲起來,不能讓他們找到我的行蹤。」

  王天和連忙道:「好好好,冷掌門,你先找地方藏起來,你的行蹤任何人都不要告知。你和顧盟主如今就是我們涼州的定海神針,可千萬不能出了岔子!

  顧盟主如果返回來,到時候我會在城中傳遞你之前告訴我的暗號,你看到了就直接到軍府那邊去就行。」

  冷靈犀也不再多說什麼,拱了拱手,轉身便離開了。

  很快,她便到了城中一座不起眼的小樓里隱藏了起來。

  她之所以要藏起來,是為了儘量避免麻煩。

  雖然如今鐵散關里的法陣已經被破,但她也怕出意外,若是真讓端木嫻用什麼辦法控制了那頭傳聞中的異獸,然後異獸真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所以,她擔心自己不是異獸的對手,到時候被端木嫻抓來威脅顧觀棋,便決定暫時躲

  起來。

  不過,藏著藏著,她心裡又逐漸慌亂了起來。

  「天山派現在到底如何了?」

  「郎君趕去支援會不會有危險?」

  「那頭異獸不可控,郎君會不會不是對手?」

  就這樣心情七上八下的等待著,這一段時間裡,冷靈犀等得挺煎熬。

  她既擔心端木嫻突然帶著強大異獸來鐵散關搗亂,又擔心端木嫻沒來,而是在天山派那邊與顧觀棋開戰。

  又過了好一段時間,她終於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街道上有士兵路過,留下了暗號,正是她與王天和約定的那個暗號。

  「郎君來了!」

  冷靈犀那忐忑的心終於安定了一些,然後便快速向著鐵散關的軍府大營趕去。

  她依舊還是帶著警惕,並沒有通知其他人,而是悄悄潛入了軍府之中,直到看到顧觀棋正與王天和在大廳里喝茶時,她才現身。

  顧觀棋正在大廳里與王天和聊著,感知到院外的動靜,偏過頭一看,臉上露出一縷微笑,道:「冷掌門,你來了。」

  冷靈犀按捺住內心的欣喜,表面上維持著淡然,道:「顧盟主,我等你許久了。」

  王天和起身道:「既然冷掌門來了,那我就先去外面修復工事。」

  「王將軍辛苦!」冷靈犀說道。

  王天和向冷靈犀拱了拱手,又向顧觀棋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王天和出了院子,冷靈犀便迫不及待的快速跑到顧觀棋面前,緊緊地抱住顧觀棋,擔心道:「你————沒受傷吧?」

  顧觀棋摟著冷靈犀,輕輕拍了拍冷靈犀的後背,說道:「我沒受傷,我都沒碰上端木嫻和天鳳。嗯,天鳳就是那頭異獸的名字————」

  隨即,顧觀棋就將天山派發生的事情跟冷靈犀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冷靈犀臉色凝重道:「這麼說來,那個叫天鳳的傢伙,擁有可以推衍未來的能力,那這就麻煩了,這根本沒法打!」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應該也沒那麼厲害,若真是能夠觀測到未來,那為什麼他沒算到你能夠殺了拓跋翰,破了這裡的法陣?」

  「也是啊,」冷靈犀說道:「按照陳長老聽到的,那天鳳所說,應該是你來這裡之後,與它交手不敵想要逃走,然後被拓跋翰用法陣困住沒逃得掉,然後被殺。

  可現在的結果,那拓跋翰一點長進都沒有,壓根沒在我手裡過上幾招就被我殺了,法陣也被我毀了。」

  「所以,那傢伙所謂的觀測因果,應該是不準的。」顧觀棋又說道:「另外,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那個天鳳能夠觀測未來,因為你在這裡,我就算打不過,我也不可能獨自逃走。」

  冷靈犀聽了顧觀棋的話,心頭頓時就一陣竊喜,柔聲道:「郎君,雖然————但是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遇到事情一定要理智,若真是天鳳觀測的那樣,你就不要管我,咱們能活一個是一個!」

  顧觀棋抱著冷靈犀,微微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

  「嗯。」冷靈犀靠在顧觀棋的胸膛,又說道:「那,到了現在,端木嫻和天鳳都沒有

  現身,他們肯定會在暗中繼續謀劃,我們得注意防備。」

  顧觀棋說道:「你這邊安排人多注意調查,一旦發現端木嫻和天鳳的行蹤就第一時間通知,我覺得還是主動出擊比較好。」

  「好。」冷靈犀應道。

  顧觀棋沉吟了一會兒,又說道:「等解決了端木嫻和天鳳之後,我要去一趟鮮卑,竟然敢跟端木嫻聯手對付我,這事肯定不能算了。」

  冷靈犀說道:「鮮卑不好對付,他們是遊牧民族,沒有固定城池,不好打。而涼州這邊,如今內部又亂,最主要的是還沒錢,沒法支撐大規模對外作戰。

  若是現在涼州這邊出動軍隊去鮮卑,怕是走不到一半,糧草就支撐不住了,到時候,都不用鮮卑出手,我們這邊軍隊就散了。」

  顧觀棋說道:「我沒打算發動戰爭,我準備一個人去鮮卑那邊走一走————」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顧觀棋說道:「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涼州內部就不太平,你得主持大局,而天山派此時又遭遇端木嫻進攻,也得你處理,你若是跟我走了,涼州這邊可就真要出大亂子了。」

  冷靈犀說道:「可是————」

  顧觀棋說道:「我一個人去,進退更自如!」

  「這倒也是!」冷靈犀說道:「那,我們到時候再說吧!」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鮮卑我肯定是要去一趟,除了去找麻煩之外,我其實還有另一件事要去了解一下。」

  「什麼事兒?」冷靈犀詢問道。

  顧觀棋緩緩道:「前些時日,我聽到了一個傳聞,說是天命在胡,中原血禍」,不論是我還是皇帝,其實都不太信,但是,說出這個斷言的又非尋常人。

  以我所了解,如今那幾個強大點的胡人國度,其實並不算強,所以,我很疑惑,這個天命到底會怎麼落,胡人憑什麼!」

  冷靈犀微微一怔,道:「天命?能改嗎?」

  「我不知道,」顧觀棋說道:「說真的,隨著如今我修為越來越高,我越來越發現這個世界的水很深,遠遠不是我們所看見的那樣。存在著太多邪門的東西,天命這東西,或許真的存在。」

  冷靈犀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看著顧觀棋,輕聲道:「郎君,如果————天命真的改不了,你能不能不要強求?我們找個地方隱世,避開那浩劫。你不用擔心我的,我————我不會爭風吃醋的!」

  顧觀棋抱著冷靈犀的手上微微加了點力,道:「放心吧,我沒那麼頭鐵的。」

  「嗯。」

  冷靈犀靠在顧觀棋懷裡,感受著顧觀棋身上傳來的溫熱,只覺得非常的踏實與安定。

  鐵散關的風波平息得很快,鮮卑軍隊氣勢洶洶的趕來,結果,大將軍石虎和國師拓跋翰都死在了鐵散關,那一支軍隊也被殺得丟盔棄甲,灰溜溜的跑出了鐵散關。

  之後,整個涼州軍都開始戒嚴,同時在暗中搜尋天鳳和端木嫻的行蹤。

  但是,一連過去了好幾天,都毫無消息。

  天鳳與端木嫻就仿佛是失蹤了一樣。

  顧觀棋一直保持著最高的警惕,防備著天鳳與端木嫻突然襲擊,但,一直都沒有反應。

  這一日,顧觀棋與冷靈犀正在吃飯。

  冷靈犀為顧觀棋盛了一碗飯,遞到顧觀棋手裡,說道:「郎君,會不會是天鳳與端木嫻知道沒機會對付你,所以放棄了!」

  顧觀棋沉聲道:「那個天鳳挺邪門的,我在天山派親眼見過端木嫻那幾個義子化作的怪物。這種詭譎的手段,一般怕是沒那麼容易放棄。

  暫時找不到無所謂,我們不能放鬆警惕,再等幾天,如果還沒有消息,我就去信請天一道門張天師出山,以他的手段,或許能夠推衍一下。我殺了趙貓和趙天峰,與端木嫻已經結了死仇,此人不死,我很難安心的。」

  冷靈犀微微點了點頭,道:「好。我這邊再加派人手追蹤端木嫻與天鳳的行蹤,那天鳳的形象很顯眼,一旦現身被人看到就肯定會有消息。」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

  就在一頓飯快要吃完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然後傳來了王天和的聲音:「顧盟主,冷掌門,我是王天和!」

  冷靈犀說道:「王將軍請進。」

  隨即,王天和推開門走了進來,說道:「有天鳳和端木嫻的消息了。」

  冷靈犀連忙問道:「他們在哪?」

  王天和沉聲道:「鮮卑,彈汗山地界,是幾個從塞外歸來的探子說的。如今鮮卑王庭的臨時據點就在彈汗山一帶,而前兩日,鮮卑王檀石烜突然召集各大部落之主,說他得長生天庇佑,降下天神助他成就大業。

  隨後,檀石烜求拜長生天,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一個渾身長滿羽毛,身負雙翼的天神

  降臨,說是長生天座下玄鳥降臨人間。」

  冷靈犀問道:「消息可靠嗎?」

  「可靠,」王天和說道:「這些年,我們暗中一直都有培養探子在塞外活動,這些人都是對大乾忠心耿耿的。」

  冷靈犀望向顧觀棋,眼裡有些糾結,道:「顧盟主,你怎麼看?」

  顧觀棋說道:「看來,那個天鳳還是真的有點東西,早早就在鮮卑等我了。正好,反正我也要去鮮卑,那我就去一趟。」

  冷靈犀猶豫了一下,轉頭望向王天和,說道:「王將軍,麻煩你迴避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單獨跟顧盟主講。」

  王天和微微怔了一下,然後便連忙道:「好好好,那我就先退下了。」

  當即,王天和便轉身離開了,很快,他就出了院子,還順帶把門給帶上了。

  「郎君,」冷靈犀望著顧觀棋,說道:「如果沒有天鳳在鮮卑,那你要去鮮卑,我不反對,可現在,明擺著是天鳳想要借用鮮卑的力量來殺你。

  你也說過,那天鳳很邪門,他既然會在那裡等你,肯定是有很大把握,甚至在他看來是十成把握,畢竟,他的能力很有可能是能夠推衍未來,你現在去太冒險了!」

  顧觀棋伸出手抱住冷靈犀,說道:「但是,天鳳這種對手,一直在暗中才是最危險的,他如今現身了,我去殺了他才是最穩妥的。」

  冷靈犀說道:「可我們現在對那個天鳳到底有多強,到底有什麼能力都一無所知,你這樣去太危險了,我————」冷靈犀一邊說著,就握住了顧觀棋的手,說道:「我不同意!」

  她抬起頭看著顧觀棋,說道:「我知道你武功蓋世,我也知道你有無敵之心,但那天鳳又不是人,不能以常理來揣摩的。明知他在那邊有安排,怎麼還能主動過去?」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會直接就去,我會去找一個人幫忙。」

  「誰?」冷靈犀詢問道。

  「一個能夠幫到我的人。」顧觀棋說道:「不過,她的身份不能說。你放心吧,我雖然對我的修為很有自信,但我不會莽撞的。」

  冷靈犀抱住顧觀棋,道:「你————不能騙我!」

  「絕對不騙你。」顧觀棋說道。

  冷靈犀沒有再說話,直接抬著頭,緊緊地看著顧觀棋。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與冷靈犀對視。

  冷靈犀很快救敗下陣來,低下頭靠在顧觀棋懷裡,低聲道:「郎君,那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嗯,我很快就回來。」

  兩人相擁了許久。

  一直到院外又有人來找冷靈犀匯報軍務,兩人才分開。

  顧觀棋也沒再耽擱,直接就施展風神腿快速飛離。

  他的確沒說謊騙冷靈犀,他還真打算在去鮮卑迎戰天鳳之前去找人幫個忙,一個應該可以短時間內幫他大忙的女人。

  那個女人,就在京城。

  京城,距離涼州很遠。

  即便是顧觀棋的風神腿施展到了極限,也花了很長時間,直到傍晚才趕到京城。

  到了京城之後,顧觀棋就直接來到了皇城,然後拿出皇帝趙明策給他的金令進入了皇宮。

  不過,他並沒有去見趙明策,而是直接去往了太后宇文嫣的長春宮。

  此時,長春宮中。

  長公主趙青瓷正與太后宇文嫣在一座暖閣里聊著。

  如今這天時,京城其實並不冷,但是,宇文嫣卻是早早就住進了暖閣里,因為之前皇城大戰,她受了重傷。

  皇帝趙明策趁機奪權,最後,為了保全端王趙明睿,吃了皇帝趙明策給的毒丹,身體便一直處於虛弱狀態,所以,天氣一轉涼,她便住進了暖閣之中。

  趙青瓷看著臉色蒼白,明顯消瘦了許多的宇文嫣,心裡一陣心疼,說道:「母后,聽說醫聖最近來了京城,要不,我偷偷去請他出手————」

  宇文嫣擺了擺手,道:「莫要多生事端,我如今這樣挺好的,雖然身體是虛弱了一點,但也主要是一身修為受限制,倒是不至於病痛。

  你若是這時候去找醫聖,以趙明策去了對京城的控制力度,你人還沒到,他就已經收到了消息,到時候,只會徒惹猜忌,何苦呢?」

  「可是————」趙青瓷說道:「可是,你這樣————」

  「我都說了,我並不病痛,」宇文嫣擺了擺手,說道:「另外,說實話,趙明策掌權這段時間以來,雖然步子是有些急,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段真的很高明,是個有

  能力的皇帝,我也不想跟他爭了。」

  趙青瓷微微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來到門口,欠身執禮道:「啟稟太后,顧觀棋求見!」

  宇文嫣微微一怔,心頭滿是疑惑,然後便望向了趙青瓷,眼裡帶著詢問。

  趙青瓷連忙道:「母后,應該與我沒關係,自從那日皇城變故之後,我就再未曾見過他了,我倒是很想見,但奈何沒機會。」

  宇文嫣疑惑道:「那他來找我幹什麼?」

  說罷,她對宮女說道:「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顧觀棋就在宮女的引領下,來到了大殿門口。

  當顧觀棋一出現,趙青瓷的目光便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心臟驟然加速,起身喊道:「顧盟主。」

  顧觀棋拱手道:「長公主也在啊,好久不見了!」

  趙青瓷眼裡帶著幾分幽怨,道:「是好久不見了,前幾次聽說顧盟主來了京城,想去拜訪,卻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那是不趕巧了。」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又望向了宇文嫣。

  許久未見,宇文嫣依舊還與之前一樣,一雙鳳眸藏著母儀天下的雍容威嚴,但此刻卻蒙著一層淡淡的病氣,長睫纖長,微微垂落時投下淺淡的陰翳。

  他今天來找宇文嫣,就是想與宇文嫣相個親。

  當然,倒不是他對宇文嫣有什麼想法。

  主要是宇文嫣的修為和身份,至少可以評定為七星級,能夠開出的武功非常強大,對他的加持非常大,走一趟鮮卑面對那個邪門的天鳳能有更大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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