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殺穿紀王府(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8章 殺穿紀王府(求月票)

  傍晚時分,紀王府中宴席結束,一眾賓客陸陸續續的離場。

  趙貓也回到了他的住所,剛一進門,便看到了趙天峰坐在院裡。

  趙貓微微一笑,走過去,問道:「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多與雪無情培養培養感情?」

  趙天峰擺了擺手,道:「那女人太端著了,沒勁,我府中那些女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她有意思,尤其是那些女人個個都明明與我有仇,卻又愛我不可自拔這種矛盾,玩著才有意思!」

  趙貓說道:「你多注意點,別玩脫了。」

  趙天峰擺了擺手,道:「爹,你就放心吧,真要是控制不了的女人,我早就殺了。不過,我現在還挺期待雪無情那女人,等我踏破天山派那一天,她對我那種愛恨交織,實在太期待了!」

  趙貓說道:「雪無情到時候必須死,那女人天賦強,修為高,若是失控就麻煩了。」

  趙天峰不以為意道:「爹,你就放心好了,那女人很好控制的,腦子不聰明,就算我當著她的面殺穿天山派,我只要跟她深情款款的解釋我有苦衷,她就絕對會信。」

  「算了,你自己注意吧,」趙貓也不多勸,問道:「她今天有沒有說,顧觀棋跟天山派現在到底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趙天峰說道:「就是天一道門出了個魔頭,請天山派掌門冷靈犀去幫忙降魔,正好顧觀棋也受邀去了。

  那顧觀棋自創的一個什麼多情道,邪門得很,什麼以相親為契機,尋求心動來突破。

  那冷靈犀就想著跟顧觀棋交好,賺點人情,所以便想讓雪無情跟顧觀棋相親,助顧觀棋修煉。不過,那雪無情愛著我,就拒絕了。」

  趙貓微微頷首,道:「沒有什麼關係就好。不過,不得不說,那顧觀棋的多情道確是邪門兒!」

  趙天峰說道:「我覺得,指不定那顧觀棋純純就是花心,喜歡撩撥女人,但又怕名聲不好,所以編了個什麼多情道出來。」

  趙貓說道:「這世間奇人異士很多,有點邪門的東西也正常。」

  趙天峰點了點頭,道:「不過,那些也不重要。」一邊說著,趙天峰給趙貓倒了一杯茶,說道:「爹,顧觀棋咱們倒是不需要放在心上,他和天山派沒啥關係,不會為天山派出頭來跟我們死磕。

  倒是,雪無情今天跟我透露了一些事情,咱們得注意了。那冷靈犀已經準備對我們出手了,這次派張庭合來參加我的生辰宴,就是想藉機調查我們紀王府對涼州各方勢力的滲透程度。」

  趙貓詫異道:「雪無情連這都跟你說了?」

  「嗯,」趙天峰說道:「而且,冷靈犀的態度應該是很強硬,雪無情要來參加我的生

  辰宴都被拒絕了,還被冷靈犀給關了起來,雪無情這次來咱們紀王府,其實是偷偷跑下山的。」

  本書首發𔰵𕬋書📕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貓眉頭一皺,道:「這個消息很關鍵,我原本以為冷靈犀只是對你娘離世的事情對我們有怨言,沒想到竟然是要對我們出手,這女人這麼多年不怎麼管事,我都快忘了她也曾是一己之力挽救天山派的狠人!」

  趙天峰說道:「聽雪無情講,冷靈犀是覺得我們紀王府不適合統率涼州軍了,她應該是已經察覺到我們在暗中收買涼州軍中那些將領的事情。

  如果我推測不錯,她肯定會虛晃一槍,讓我們誤以為她的重心是涼州官府,然後趁我們不備之時,突襲軍方。」

  趙貓說道:「雪無情帶來的這個消息太重要了,那冷靈犀果然是個人物,她都已經要對我們下手了,我竟然還毫無察覺。」

  一邊說著,趙貓忍不住頭皮發麻,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說道:「我越想越心驚,這要是沒有雪無情帶來這個消息,有心算無心,我們要吃大虧。

  等冷靈犀一出手,我們怕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那女人不是善茬兒,二十年前,天山派內憂外患,就是那女人以一己之力挽回局面,非常的殺伐果斷。」

  趙天峰臉色也很凝重,道:「我這邊會繼續加深與雪無情的來往。」

  趙貓說道:「你也要注意點,一定要囑咐雪無情,千萬別讓冷靈犀知道她跟你透露過這些消息。否則,以冷靈犀的性格,真做得出清理門戶的事情。」

  趙天峰狐疑道:「不見得吧,雪無情可是冷靈犀從小養大的,那冷靈犀一生未嫁,雪無情就既是她徒弟,又相當於她女兒,她真能下得了手?」

  趙貓說道:「別小瞧冷靈犀,五年前,我為何讓你娘假死?就是因為你娘原本就是天山派安插在我身邊的間諜。

  你娘雖然暗中跟我一起在謀劃,但明面上一直很配合,從來沒有表露出過一絲對天山派的二心。但,當初,就因為冷靈犀來了一趟咱們紀王府,意識到你可能是你娘親生的,她對你娘就起了殺心。」

  趙天峰微微一怔,道:「什麼叫意識到我可能是我娘親生的?」

  趙貓解釋道:「在天山派的安排里,你並不是你娘親生,是你娘當年用秘術製造懷孕假象,然後在臨盆的時候用一個假的嬰兒來欺騙我。

  這麼做,就是為了儘量保證你娘不會對天山派產生二心。畢竟,有了親生孩子,宗門傾力培養的間諜被策反的可能就會加大。

  原本,在天山派那邊一直都以為你不是你娘親生的,你娘也刻意對你保持一種不冷不淡的狀態。但是,五年前,冷靈犀來王府做客。

  就因為你當時被刺殺,你娘知道消息時,情不自禁地流露了一絲擔憂,被冷靈犀察覺到異常,她便對你娘產生了懷疑。

  所以,我刻意製造了一場意外,讓你娘假死,再把鍋嫁禍給胡人,這才勉強把事情避

  過去。現在看來,當初你娘假死,並沒有能夠打消冷靈犀的懷疑。」

  趙天峰微微點了點頭,道:「這麼說來,這女人的確是不簡單,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該去勾搭勾搭這冷靈犀了?」

  趙貓翻了個白眼,說道:「冷靈犀當年可是乾國江湖第一美女,追求她的青年才俊海了去了,你那點手段,糊弄糊弄雪無情這種年輕女子還行,想對付冷靈犀,那你怕是還不夠格!」

  趙天峰笑了笑,道:「其實,真要對付冷靈犀這種女人,也很好做。她是武功高,能力強,手段也高明,但越是這種女人,越有致命弱點。」

  趙貓疑惑道:「什麼?」

  趙天峰說道:「第一,模樣好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比她強。只要滿足這兩點,很容易就破開這種女人的心房。當然,如果比她年紀小,那就更容易了。」

  趙貓皺了皺眉,道:「你說的這不就是顧觀棋嗎?全天下沒有第二個比他更滿足這三個條件了。」

  趙天峰:「我不覺得顧觀棋能比我更英俊!」

  趙貓說道:「但是,顧觀棋本身就是有名的美男子,然後武功比你強十倍不止,名氣也比你大十倍不止,還比你更年輕。

  既能滿足女人慕強、又能滿足虛榮心、還能提供情緒需求,且年輕武功高,身體肯定也比你好。所以,你要跟顧觀棋比,那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趙天峰: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文士出現在門口,慌忙躬身道:「王爺,世子,出事了,鎮西將軍被人當街殺了!」

  趙天峰和趙貓都愣住了,一時間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涼州只有一個鎮西將軍,就是趙貓的第三義子劉逸雲,不僅個人武功修為高深,手下更是一大群奇人異士。最主要的是,此刻劉逸雲就在涼州城中,剛從紀王府離開沒多久。

  如果說劉逸雲是在邊關死了,那趙和趙天峰倒是不會很意外,畢竟,戰場上瞬息萬變,即便是趙貓上了戰場也隨時做著被殺的準備。

  「劉逸雲被殺了?」趙天峰望向那個文士,說道:「老陳,你沒開玩笑吧,還當街被殺?涼州城中,誰敢殺劉逸雲,全家腦袋都不想要了?」

  那姓陳的文士連忙道:「世子呀,這種事情,我怎麼敢開玩笑?」

  趙貓說道:「可,逸雲不是剛從我府里出去嗎?」

  陳姓文士說道:「具體情況,我也還不清楚,剛剛收到的消息是劉將軍從王府離開,在回家途中,看到了一個長相俊美的少年郎————」陳姓文士有些尷尬道:「王爺世子,劉將軍好男風,你們也是知道的。」

  趙貓點了點頭,道:「然後呢?」

  陳姓文士繼續說道:「劉將軍便讓人出手,想要強行將那少年郎擄回家中,卻不想那少年郎竟然是武道高手,當場就大開殺戒,把劉將軍給殺了!」

  趙天峰輕笑了一下,說道:「我早跟劉逸雲說過,讓他注意點,別隨隨便便就搶人,怎麼也得把背景調查清楚了再說,現在好了,踢到硬茬子上了!」

  一邊說著,趙天峰起身道:「老陳,點兵。」他望向趙貓,說道:「雖然這事吧,是劉逸雲那傢伙找事踢到鐵板了,但,畢竟是你義子,是我義兄,咱也不能不管不顧。」

  趙貓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趙天峰伸了個懶腰,道:「還能怎麼做?先弄清楚背景,看看劉逸雲會不會白死,如果來頭大,找個台階就下了,如果來頭不大,那就殺了跟劉逸雲合葬,滿足劉逸雲的心愿!」

  這時,一個信鴿飛了進來,那陳姓文士伸手一探,從信鴿腳上取下信箋打開一看,頓時,臉

  色微變,說道:「王爺,世子,對方的身份弄清楚了,是————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代皇帝巡視天下的劍仙顧觀棋!」

  趙天峰和趙貓兩人臉色微變。

  趙天峰輕聲笑了一下,又停頓了一會兒,說道:「劉逸雲真就得白死了,這哪裡是鐵板,這是踢到崑崙山了,強擄顧觀棋,劉逸雲死得也算輝煌了!」

  趙貓眉頭緊鎖,道:「顧觀棋怎麼會來涼州,還好巧不巧的撞上劉逸雲,真的只是巧合?」

  趙天峰沉聲道:「爹,你是懷疑,皇帝要對我們下手?」

  趙貓說道:「趙明策狗屎運好,竟然成功掌權了,我們涼州軍幾十萬,又在邊關之地,他肯定會有所猜忌的。」

  趙天峰說道:「那也不對啊,如果顧觀棋是皇帝派來的,那他就不會出手殺劉逸雲了。皇帝如今剛剛掌權,正是局勢不穩的時候。

  我們乃是皇室宗親,他更應該拉攏示好,然後我們團結一致,展示皇室的底蘊,才更能對其他世家門閥形成威懾。前段時間,皇帝不就派人送來嘉獎嘛。」

  趙貓依舊眉頭緊鎖,道:「難道,碰巧路過?」

  趙天峰說道:「以顧觀棋的層次和江湖風評,他不可能聽人指揮,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指揮得了他。

  之前冷靈犀不是有意讓雪無情跟顧觀棋相親嘛,我覺得,顧觀棋來這裡,很有可能是為了這件事情。至於殺劉逸雲,也是偶然里的必然了。

  顧觀棋是名滿江湖的美男子,在不知其身份的情況下,以他的相貌被劉逸雲碰到,劉逸雲肯定會起色心,那劉逸雲被殺就是必然。」

  「你分析得有道理。」趙貓說道,「既然知道了身份,那就由我親自去見一見他吧!

  」

  這時,又有一隻信鴿飛了進來。

  陳姓文士取下信箋一看,然後將信箋遞過去,說道:「王爺,世子,用不著去找顧觀棋了,那顧觀棋提著劉將軍的人頭往王府來了,看樣子,怕是來者不善了!」

  趙天峰與趙對視了一眼。

  趙天峰說道:「爹,先禮後兵,先給顧觀棋台階下,如果他接著,那就萬事大吉,如果他不依不饒,給臉不要,那就得展示一下你多年的底蘊了。」

  趙貓輕笑道:「最好是不要爆發衝突,以顧觀棋的實力,就算是我贏,那也是慘勝,到時候會影響我們後續計劃。但他若真是鐵了心要為敵,那我在涼州幾十年也不是白待的!」

  涼州城,紀王府外。

  顧觀棋提著一個布袋和一顆人頭慢悠悠的走著,那個布袋裡也是一顆人頭,是此前在涼州城外斬殺的袁從義的人頭。

  他也沒想到,進了城之後,又會多拿一顆人頭。

  原本,他進了城之後,就隨意找了些乞丐之類的人打聽了一下紀王府的風評,得到的結果,自然是非常不好。

  就在他準備去往紀王府時,突然就出現一群人要擄走他,而主導的人,正是紀王趙端的七個義子裡好男風的劉逸雲。

  於是,他手裡便又多了一顆人頭。

  當來到紀王府外時,顧觀棋就被紀王府的奢華高調給驚到了。

  他走南闖北,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但除了皇宮之外,他沒見過任何一個私人住所,能與這奢華浩大的紀王府相比,連其一半規模都及不上。

  即便是當初作為天州第一首富,號稱富可敵國的花家,那排場也不足紀王府十之一二。

  「呵,」顧觀棋輕笑道:「涼州雖然窮,但是,一點都沒虧待紀王府啊!單看這紀王府,可完全想像不到涼州軍已經窮到撫恤金都發不起了!」

  就在這時候,紀王府的大門洞開,火光從門內湧出,兩列鐵甲護衛打著火把魚貫而出,步伐整齊,在門前列成兩排。

  緊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從門內走了出來。

  此人兩鬢斑白,步履沉穩,一雙虎目在火把光下顯得格外銳利,正是紀王趙貓。

  在他身後半步,正是世子趙天峰。

  顧觀棋雖然以前沒見過趙貓和趙天峰,但是,看這排場和氣質,便能夠確定這兩人的身份。

  他心裡有些感慨皇室趙家的基因是真好,就沒見過丑的。

  他接觸過皇族的人里,年輕女子有榮親王府的趙泠鳶,長公主趙青瓷,都是屬於人間絕色,而年輕男子有皇帝趙明策、端王趙明睿都是極為俊美不凡的,而現在眼前的這個趙天峰,在容貌上比趙明策趙明睿更勝一籌。

  顧觀棋跑江湖這麼久以來,論男子容貌,這趙天峰當屬第一。

  而同一時間,那趙天峰原本還帶著幾分隨意的神色,可當他看清顧觀棋的容貌時,心頭竟然不自覺

  的湧出一股恨意,因為,他竟然發現,顧觀棋生得比他更俊美,氣質更是出塵絕世。

  原本他想著雖然武功、名望比不了顧觀棋,但他的容貌肯定比顧觀棋強,可現在,卻發現連這方面也不如,頓時心裡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個念頭—真想殺了他,此人若在,還有誰會注意到本世子!

  趙貓也打量了一下顧觀棋之後,心中頗為感慨道:「竟然能有人在容貌氣質上超過我兒天峰!」

  隨即,趙上前兩步,抱拳拱手,語氣很熱切,道:「在下趙貓,不知顧盟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顧觀棋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隨後,他便將手中的布袋和劉逸雲那顆人頭一併丟在地上。

  布袋落地,袋口散開,露出袁從義的腦袋。

  趙貓和趙天峰在看到袁從義腦袋那一瞬間,都神色一驚。

  他們只知道顧觀棋殺了劉逸雲,並不知道還有袁從義的事。

  「紀王,這兩人,你不陌生吧?」顧觀棋說道。

  趙貓臉上恰到好處的驚訝之色,然後便疑惑道:「顧盟主,這————這兩人,乃是我義子。不知他們如何得罪了顧盟主?」

  顧觀棋看著趙貓,語氣平淡:「紀王,你說他們倆該不該死?」

  趙貓面色不變,拱手道:「在下實在不明白顧盟主的意思,還請顧盟主明示。」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這麼說來,紀王是完全不知道這二人作惡多端、肆意妄為、欺壓百姓之事了?」

  趙貓聞言,臉上浮現出幾分震驚之色:「還有這種事情?顧盟主,在下這年紀大了,近些年多在府中休養,平日裡這兩人在我面前也規矩,我竟真不知他們背地裡還有作惡之舉!」

  他說著,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痛心與自責:「顧盟主放心,在下一定徹查,看看涼州軍中是否還有其他蛀蟲,若是還有,定當正軍紀,絕不姑息!」

  顧觀棋看著惺惺作態的趙貓,說道:「這麼說來,紀王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趙貓說道:「若是在下知道底下的人敢仗勢欺人,欺壓百姓,何須顧盟主出手,我早就清理門戶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我相信紀王所說。」

  趙貓連忙道:「多謝顧盟主信任。」說著,他順勢做出請的動作,道:「顧盟主遠道而來,定是舟車勞頓,不妨入內休息,在下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請————」

  顧觀棋抬手打斷趙貓的話,說道:「紀王,你應該知道我如今手持帝令,替陛下巡視

  天下之事吧?」

  趙貓說道:「知道知道,顧盟主為陛下巡視四海,勞苦功高!」

  顧觀棋說道:「知道就好,那我就直入正題了。紀王既然連自己的義子欺壓百姓、作惡多端都不知道,那說明紀王已經沒有治理涼州、執掌涼州軍的能力了。

  既然如此,紀王就把虎符交出來,我替陛下挑選有能力的人,紀王既然已經年邁休養,那就好好在府里休養吧!」

  顧觀棋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趙貓也是微微一怔,然後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顧盟主說笑了,涼州軍鎮守邊關,守的是乾國門戶,虎符豈能隨意轉交,稍有不慎,可就要出大事了!」

  顧觀棋說道:「紀王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邊關還能靠你鎮守嗎?四大將軍,我一日之間就碰到兩個敗類,在紀王手上的涼州軍敗壞至此地步,紀王怎麼好意思說你守乾國門戶?」

  趙貓臉色一沉。

  這時,一旁的趙天峰冷聲道:「顧觀棋,涼州軍怎麼治理,輪不到你來置喙。涼州是我爹守下來的,幾十萬涼州軍是我爹養著,你現在一句話要虎符,你以為你是誰?怎麼,你以為你拿到虎符就能調動涼州大軍了?」

  顧觀棋看向趙天峰,說道:「你是誰?」

  趙天峰沉聲道:「我乃紀王世子趙天峰!」

  「你有何官職?」顧觀棋問道。

  趙天峰說道:「我沒有官職,但是————」

  「那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顧觀棋說道:「我是陛下親自委任的欽差大臣,擁有先斬後奏之權,見官高一級,我現在以欽差的身份與涼州大將軍說話,你插什麼嘴?」

  趙天峰怒不可遏,他在涼州從小到大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沒有人敢忤逆他,顧觀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不給他面子,讓他本就對顧觀棋心存的殺意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這時,趙貓連忙道:「顧盟主,犬子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不過,他有句話說得沒錯,軍隊之事,名義上以虎符為主,可實際上裡面錯綜複雜,遠遠不是一個虎符就能夠解決的。

  涼州軍軍紀出問題,的確是我失職,此事我一定會給顧盟主你一個交代。不過眼下天色已晚,不如先入內休息,我們明日再詳談如何?」

  顧觀棋沉聲道:「虎符是其一,還有其二,我奉命巡視涼州,查到紀王世子趙天峰,多次為強搶民女民妻而滅人滿門,更是為了娛樂,命袁從義綁來普通百姓當做獵物射殺取樂,如今袁從義已經伏法,紀王是自己處置趙天峰,還是本欽差來做?」

  趙貓沉聲道:「顧盟主,此事定有誤會,還需要調查清楚————」

  「爹!」

  趙天峰喊了一聲,說道:「還有啥好解釋的,你還沒看明白嗎?這顧觀棋今日就是來找不痛快的,你再怎麼降低姿態都沒用的!」

  說著,他望向顧觀棋,冷笑了一下,說道:「顧觀棋,我不知道你是有多膨脹,你是不是在江湖上作威作福習慣了,便以為涼州也是你可以囂張的地方,這裡是涼州城,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我紀王府的規矩!」

  顧觀棋平淡道:「我也想看看你們紀王府的規矩是什麼!」

  話音一落,顧觀棋一掌拍向趙天峰。

  趙猯見狀大驚失色,脫口喊道:「天峰快躲!」

  然而趙天峰卻是冷哼一聲,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一股熾烈的戰意。

  他在涼州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可今日面對顧觀棋各方面都被碾壓,讓他心裡已經有了鬱結,憋著一口氣。

  所以,此刻見顧觀棋一掌拍來,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拔刀出鞘,他心裡想著,自己絕對不會弱於顧觀棋。

  「錚」

  清越的刀鳴響起。

  趙天峰手中寶刀出鞘,一抹幽藍色的刀光炸開,刀勢如長河傾瀉,裹挾著一股殺伐之氣,刀光橫空,仿佛一條被月光浸透的寒江,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與磅礴的刀勢,直直迎向顧觀棋那一掌。

  然而,趙天峰這全力一刀,在迎上顧觀棋那輕描淡寫的掌風,竟直接就被摧枯拉朽的碾碎。

  下一瞬間,趙天峰手中寶刀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鐵屑。

  「我————」

  趙天峰的瞳孔驟然收縮,卯著的那一股勁在瞬間崩碎,取而代之的是驚駭異常。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殘餘的掌風正面擊中。

  「嘭」

  趙天峰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離地而起,倒飛出去,後背狠狠地砸在了身後那面厚重的青磚院牆上。

  院牆應聲而裂,隨即轟然坍塌,塵土沖天而起,趙天峰被埋在下面,生死不知。

  「天峰!」

  趙貓發出一聲怒吼。

  面容變得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立即大吼:「起陣!」

  霎時間,整座紀王府的地面都開始微微震顫,青磚縫隙間冒出細密的白色光紋,無數條地脈之氣升空匯聚。

  緊接著,虛空之中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一道巨大的金色陣盤從夜空中快速浮現。

  陣盤的中心,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地脈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入陣盤之中。

  同一時間,趙雙掌猛地合攏,當即,他的身軀驟然膨脹了一圈,衣袍被氣浪撕裂,露出一身虬結的肌肉。

  他鬚髮皆張,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戰!」

  霎時間,在趙貓身後,一尊巨大的虛影出現,足有數丈之高,如同一座從地底升起的鐵岳,遮蔽了半邊天幕,連月光在此刻都黯淡了幾分。

  「顧觀棋!」趙貓的聲音如同自天穹傾瀉的雷霆,字字都裹挾著殺意:「涼州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尊巨大的法相掄起拳頭,裹挾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勢,朝著顧觀棋當頭砸落。

  拳未至,勁風已至。

  地面的青磚都被那股恐怖的壓迫力整片掀起,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進射,那些已經躲到遠處的鐵甲護衛都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連連後退。

  顧觀棋立於那片翻湧的風暴中央,白衣在勁風中獵獵翻飛,長發向後飄揚。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法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掌推出。

  那一掌推出的瞬間,一道莊嚴肅穆的梵音自虛空中驟然響起,那聲音渾厚悠遠,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浩然正意。

  緊接著,一尊如來金身自他身後浮現而出,密密麻麻的「卍」字佛印在顧觀棋身周盤旋飛舞。

  如來神掌佛動山河。

  金色佛掌自顧觀棋掌心傾瀉而出,那佛掌越漲越大,越漲越盛,眨眼之間便已化作數丈之寬,釋放著浩蕩的佛光,與那尊巨大法相砸落的巨拳正面相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

  恐怖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地面上的青磚被整片掀起,在半空中碎裂成無數碎塊。

  下一刻,那尊法相的拳頭瞬間破碎。

  佛掌持續向前。

  下一瞬間,那尊法相在佛掌的衝擊之下,從正中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裂縫迅速蔓延至全身,法相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隨即轟然崩碎。

  同一時間,顧觀棋一劍斬出。

  劍光如同天穹垂落的銀河,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瞬間匯聚成一把巨劍,劈向虛空之中的那一方陣盤。

  霎時間,陣盤直接被巨劍斬破,隨即崩塌消散。

  趙貓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不受控制倒飛出去,他的後背撞在大門旁的石獅子上,石獅子應聲碎裂,碎石飛濺。

  趙掙扎了兩下,緩緩站了起來。

  下一瞬間,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數百號騎兵在紀王府門前的大路上出現,全都是身著鐵甲,鐵騎出動的聲音,在夜色中匯成一片肅殺的音浪。

  殺意如潮,鐵甲如山。

  顧觀棋冷哼一聲,一劍斬出。

  剎那間一道璀璨劍氣洶湧而出,化作銀白色劍潮橫掃而出。

  這一劍沒有特殊劍意,只有磅礴無匹的劍氣。

  但那一瞬間,厚重的鐵甲在劍氣面前如同薄紙,戰馬悲鳴倒地,眾多騎兵連人帶甲被一併斬破。

  劍光席捲而過,鮮血化霧翻滾。

  不過眨眼之間,數百鐵騎盡數倒下,屍骸層層疊疊鋪滿大地,鮮血順著泥土緩緩流淌。

  顧觀棋一腳踢起一把地上的刀,破空而去,瞬間穿進了趙貓的胸膛,將他釘在了還剩半截的石獅子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