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殺素青子,天命在胡(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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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殺素青子,天命在胡(求月票)

  時間,一道恐怖的火焰龍捲自顧觀棋身周驟然升騰而起,直貫雲霄。

  那是一道足有十丈高的烈焰旋渦,在虛空中瘋狂旋轉。火焰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天色仿佛瞬間進入了黃昏時刻,半邊天穹都映成了滾燙的赤紅。

  顧觀棋飄飛在虛空中,白衣獵獵,長發飄飛,身周火焰繚繞,如同傳說中的火之神祇。

  同一時間,在他身後,一道巨大的鳳凰虛影正緩緩浮現,火焰雙翼展開,流淌著熔岩般的火焰0

  顧觀棋一劍斬出,鳳凰雙翼瞬間張合,剎那之間,那一道通天徹地的火焰龍捲驟然一凝,化作一道浩瀚無邊、如同天河傾瀉般的火焰洪流。

  這一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那一片赤紅的光。

  當火焰洪流撞上金丹牢籠的瞬間,爆發出一聲巨大轟鳴,仿佛虛空都在顫抖。

  金丹牢籠瞬間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碎屑,又被火焰捲起在半空中燃盡。

  然而,那一劍的余勢未歇,火焰洪流化作一條怒嘯的鳳凰,自天穹直直墜落,朝著下方尚在升空的素青子當頭劈落。

  素青子的瞳孔驟縮。

  他雙手猛然合攏,磅礴的金丹之力在他身周急速凝聚,化作一枚足有丈許寬的巨大金丹虛影。

  那金丹通體渾圓,如同一輪墜落人間的驕陽,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下一瞬間,火焰一劍落下。

  「轟」

  一聲巨響炸裂,進發出的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赤紅,金丹虛影的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轟隆!!」

  金丹虛影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碎光消散在火焰之中。

  素青子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直接從高空直直墜落,重重砸入四方劍派的廣場之上。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地面劇烈震顫。

  以素青子墜落點為中心,地面破碎,碎石與塵土沖天而起,地上出現一個有數丈寬的深坑。

  四周的房屋在那一瞬間劇烈搖晃,牆面龜裂,幾座距離近的房屋更是首接轟然坍塌,碎磚斷木紛飛如雨。

  煙塵滾滾而起,遮天蔽日,將整座廣場籠罩在一片灰黃的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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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觀棋目光一凝,沒有絲毫停頓,再一劍落下。

  但就在那一剎那間,「桀桀桀桀桀————」

  一道詭異的笑聲從深坑中炸開,非常刺耳,仿佛千百個聲音同時在嘶笑,在天地之間迴蕩不絕0

  同一時間,一道身影猛地從深坑中沖了出來,正是素青子。

  他的五官又變得扭曲了,時而收縮時而膨脹,仿佛他的面容之下有無數張面孔在同時爭搶著露頭。

  他非常癲狂地大喊道:「我是赤天魔王!我不死不滅!啊哈哈哈哈————顧觀棋!你殺不了我!

  你永遠都殺不了我!」

  他身周驟然翻湧起一縷縷的屍仙氣,瞬息之間,便化作一道磅礴的龍捲將他整個人護在中央。

  屍仙氣瘋狂翻湧直衝雲霄。

  「殺不了我!誰也殺不了我!我天下無敵————桀桀桀————」

  那笑聲迴蕩著,非常詭異。

  顧觀棋飄飛在空中,一襲白衣在風中微微拂動,平靜道:「赤天魔王不死不滅,那是因為他沒有肉身,至於你————」

  顧觀棋也沒有多說,赤天魔王之所以讓他都差點束手無策,主要原因是赤天魔王是精神體附著在屍仙氣里,而他無法抹除屍仙氣,所以很難殺赤天魔王。

  但這素青子可不一樣,素青子可不是精神體,他躲在屍仙氣里,與赤天魔王不一樣,顧觀棋並不需要抹除屍仙氣,只需要穿透屍仙氣就行。

  當即,他手中的秋水劍往前一指。

  劍尖之上,一道細如髮絲的血色劍光凝聚而出,那血光極細,仿佛天地間所有的鋒芒都被壓入了那一道微不可見的光線之中。

  一劍隔世。

  劍出。

  那一瞬間,那一線血光貫穿長空,瞬間就穿過了翻湧的屍仙氣,無聲無息。

  「噗!」

  一聲極輕極悶的聲響,素青子的狂笑驟然而止。

  鮮血從他額頭的細小傷口中湧出。

  緊接著,顧觀棋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屍仙氣龍捲上方,他右腿抬起,一式神風怒嚎橫掃而出。

  風神腿裹挾著凌厲的風刃,狂風呼嘯,磅礴洶湧。

  「轟隆!」

  屍仙氣在狂風衝擊下驟然崩散,氣流向四面八方潰散。

  素青子向後倒飛砸在地上,他面色依舊扭曲,額頭上的鮮血潺潺流出,突然就爬起來大吼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是赤天魔王,不要殺我————」

  一邊喊著,他已經轉身跑了,化作一道流光般朝著山門方向疾掠而去。

  縮地成寸。

  每一步落下,都橫跨了空間,速度奇快無比。

  「哼。」

  顧觀棋冷哼一聲,右手猛然探出。

  龐大的天魔氣洶湧而出,化作一道無形的領域,瘋狂地轉動起來,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吸力。

  天魔力場。

  素青子的身形在那一瞬間猛地一滯,然後就被拉扯著往後倒退,他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可那股來自天魔力場的吸力卻越來越大,將他整個人拖拽而起。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回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後頸,朝著顧觀棋的方向急速拉近。

  就在這時,顧觀棋一躍而起,身形如同一道白虹,自高處直直落下。

  然後一掌探出,掌心金光驟然大盛。

  如來神掌,如來涅槃。

  那一掌裹挾著浩瀚無邊的佛力,仿佛天穹傾覆,朝著素青子的天靈蓋壓下。

  「轟!!」

  素青子如同被一座大山壓住,雙腿直接釘入地面,隨後雙膝瞬間沒入泥土,然後繼續不斷下沉,眨眼間,便整個人都被壓入了地里,只有一顆頭顱還露在外面。

  七竅之中,鮮血同時噴出。

  虛空之中,一陣陣梵音響起。

  「唵嘛呢叭咪吽磅礴佛力自顧觀棋掌心傾瀉而下,化作無數細密的「卍」字金色佛印,湧入素青子的識海,快速渡化著素青子識海里那些各種精神意志。

  片刻之後,素青子的面容驟然舒展,眼神變得清明,急迫吼道:「金丹大道————我的金丹大道————真的成了————真的成了啊————我真的補足了金丹大道————」

  話沒說完,他的眼神便渙散了,然後下一瞬間,他的腦袋轟然碎裂,腦漿鮮血四濺。

  這時,許知微、沈清秋等人快速趕了過來,看到素青子的悽慘死狀,都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惜了,」許知微拿著酒葫蘆,喝了一口酒,說道:「金丹道,是一個很有創新也很有價值的修行大道,只是,一百多年來,天宗都沒能夠補全至大成。

  如今這素青子倒是邁出了那一步,但現在,素青子一死,金丹道又倒退回去了。可惜可惜!」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世間英雄,如過江之鯽,每一個時代都有每一個時代的天驕,都會走出不同的道。所以,這世間不缺這一個金丹道。」

  「這倒也是,」許知微點頭道:「世間天才總是不斷湧現,少了這個金丹道,說不定過幾年就會出現一個銀丹道。」

  顧觀棋說道:「相對於金丹道,我更在意素青子此前說的那個阻止成仙的天門,守護人間,阻止成仙,這到底是個什麼勢力?微微,你們天一道門歷史悠久,你仔細想想,真的完全沒印象嗎?」

  許知微搖頭道:「真沒有,以我的身份,天一道門的所有收藏我都可以翻閱,我也的的確確翻閱過很多道藏,以我的記憶力,我看了就絕對不會忘,但是,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天門這個勢力的

  任何隻言片語。」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

  他的確是有些在意這個天門,因為他也有修飛升之道,指不定哪天相親獲得一門強大的武功就晉升到這個世界的仙道境界。

  他也擔心這個神秘的天門有什麼詭譎手段,在關鍵時刻突然跳出來給他來一手突襲。

  這個素青子就是前車之鑑,好好一個金丹大道大成的修士,結果被天門的人給整成了一個瘋子。

  以顧觀棋的武功,他不擔心與人正面戰鬥,但是,這世界很大,各種詭譎手段層出不窮,在摸不清對方來路之前,連如何防備都不知道。

  「觀棋,」這時沈清秋開口道:「天一道門沒有相關記載,但我知道一個地方,或許會有這方面的記載。」

  「哪裡?」顧觀棋問道。

  「國子監。」沈清秋說道:「雖然大乾建國不到三百年,但是,前朝遺留的文獻都被保存了下來,前朝又保留整理了前前朝————以此類推,朝廷掌握的信息其實是很全面的。

  而且,歷朝歷代,在建國後,都會大肆整合信息,相對來說也是非常完善且廣泛的。武功秘籍這方面,國子監里沒多少,但奇聞異事、坊間傳說這些,國子監絕對是全天下最全的。」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有道理,我等你這邊事情處理完了,就一起回京城去國子監查一查。」

  「不用等我,」沈清秋說道:「我這邊現在也沒什麼大事兒,主要就是交接一些事務,不是大事兒,但我又抽不開身,一時半會兒肯定也不能離開。

  這個神秘天門的存在,對你影響太大了,以你的天資,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觸及仙這個境界,要是不了解這個天門,到時候就很麻煩。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早點了解清楚這個天門,也好早做準備。這個素青子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顧觀棋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道:「也行。」

  沈清秋說道:「我們都還年輕,來日方長,也不貪這一點相處的時間。」

  「好。」顧觀棋說道:「那我就不等你,先一步回京————」

  就在這時,許知微突然靠近,用肩膀蹭了蹭顧觀棋,低聲道:「不貪這點相處的時間,但是,也不急一天兩天是不是?再在這白頤城待兩天唄,我知道白頤城裡有兩個酒坊有珍藏好酒哦!」

  顧觀棋眉頭一挑,低聲道:「是真的只想喝酒?沒其他圖謀?」

  許知微「嘻嘻」一笑,道:「當然還圖我家郎君的身子了,你總不能剛讓我體會到閨房之樂,就立馬離開吧,這可就對我不友好了哦,你不也挺喜歡一對二嘛,這麼好的機會,你不珍惜一下?」

  一旁的沈清秋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場景,當即臉頰微紅,連忙拉了拉許知微,低聲道:「你在胡說些啥呀,這種事情,你————哎呀,你————」

  許知微衝著沈清秋拋了個媚眼,然後摟住沈清秋的肩膀,道:「怕啥呀,咱們都這麼熟了,反正這種事情都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的,今晚咱們繼續,咱們配合一下,肯定能贏他,我昨天就是沒經驗,我今晚————」

  沈清秋捂住許知微的嘴,說道:「我知道你是個灑脫性子,但是,你能不能別太灑脫了,這種事情你稍微藏一下啊,我的天,你不許再說了!」

  許知微眨巴了一下眼睛,表示不說了。

  沈清秋這才收回手,說道:「別說這些了,我們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許知微嘆了口氣,道:「我的事情還沒完呀,我還得把這些屍仙氣都封印起來,後面還得把上清玉簪、玉清道劍、太清法衣都帶回天一道門去,後面還得費功夫慢慢將這些屍仙氣消除掉。」

  沈清秋問道:「這屍仙氣不處理不行嗎?」

  「肯定不行啊,」許知微說道:「好聽點叫屍仙氣,不好的就是屍氣,而且是特別濃郁的屍氣,一旦在外面飄蕩,很容易就誕生瘟疫。」

  沈清秋說道:「會誕生瘟疫,那的確是得處理了。」

  許知微點了點頭,當即也不再多說,立馬開始施展手段,將飄散在四周的那些屍仙氣收攏封印在那幾件器物里。

  而沈清秋則是去召集人手統一收斂這四方劍派的屍體,同時,派人去通知衙門。

  直到下午,一行人才返回白頤城。

  顧觀棋又在白頤城中待了兩天。

  這兩天裡,沈清秋基本沒處理公務,一直陪著顧觀棋,而許知微更不用說了,她留在白頤城,本就是為了顧觀棋。

  三個人把日子過得很充實。

  之後,沈清秋的公務也實在不能再拖了,許知微也擔心屍仙氣泄露,也不便久留。而顧觀棋心裡也老想著關於天門的事情,所以,三個人沒羞沒臊地過了兩天兩夜之後,便依依不捨地分開了。

  沈清秋返回炎州城,而許知微則返回天一道門,顧觀棋則去往京城。

  顧觀棋中途沒有耽擱,下午出發,晚上在途中找了個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便成功返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之後,他便直接去往了國子監。


  那一次,溫淑儀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他見過最文靜的女子,她只是在那裡坐著,只是看一眼,便會讓人覺得全世界都變得安靜了。

  溫淑儀擁有著一個很奇特的能力,那就是哪怕處在鬧市區,只要她在那裡,都會讓人感覺周圍就像是一幅畫一樣平和。

  顧觀棋來到國子監,隨便找人打聽了一下,就得知溫淑儀正在書舍授課。

  他便直接去了書舍。

  剛到書舍外,就聽到學子齊聲誦讀的聲音,他走近一點,透過窗戶,便看到溫淑儀正在講台邊靜靜站著。

  再見到溫淑儀,還是那樣,就仿佛是在看一幅畫一樣,安靜,溫婉。

  顧觀棋停在書舍外,沒有去打擾。

  溫淑儀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微微抬頭。

  當看到顧觀棋那一瞬間,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露痕跡的欣喜,然後淺淺一笑,微微頷首示意。

  顧觀棋也點頭示意。

  溫淑儀沒有出來,而是繼續授課。

  顧觀棋就在外面找了一個石凳坐下,當了一回堂外竊課的學子。

  不得不說,溫淑儀能被譽為天州第一才女,甚至隱隱有乾國第一才女之名,是真的實至名歸,才情無雙,便是連授課,水平也是非常的高。

  她為學子講課,總能用最簡單明了的話,將內容講得透徹清晰,而且她講課很有方法,能讓人聽得進去,所以,顧觀棋也是認認真真的聽了一堂課。

  一直到放課的鐘聲響起,溫淑儀才停了下來,然後抱著書走了出來,當走出門口時,她還是沒能忍得住,加快了步伐,略帶著一些匆忙,來到顧觀棋面前,眼中滿是喜意,也滿是期待,道:「觀棋,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看著溫淑儀那期盼的眼神,顧觀棋很自然,也坦誠道:「對,有些時日未見了,我就想來見見你。」

  溫淑儀突然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她連忙低下頭,悄然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才抬起頭,說道:「我————我其實也是想去見你的————但是,我聽說你是住在沈總督家裡,想著多有不便,就沒有去打擾你。」

  顧觀棋說道:「你去了也見不到,我最近出去了一趟,今日才剛回來。」

  溫淑儀連忙道:「你剛回來就來見我了?」

  「嗯,」顧觀棋點頭,道:「是的。」

  溫淑儀又微微低頭,但臉上的喜意卻是完全隱藏不住,她低聲道:「那————那你能多等等我

  嗎?我一會兒還有一堂課————嗯,也沒關係的,我可以去跟院長說一聲,請其他教習來幫我代一堂課。」

  「不用,」顧觀棋說道:「我今天不忙,正好,有幸來聽一聽溫先生的課。」

  溫淑儀說道:「那你進去聽怎麼樣————正好,書舍里今日有兩個學子家中有事沒來,有空位置"

  0

  「合適嗎?」顧觀棋問道。

  「可以的,」溫淑儀說道:「你若是在這外面,我還會分心,你若是在書舍里,那我還能靜下心來好好授課。」

  顧觀棋微微一笑,拱手道:「那,學生顧觀棋,見過溫先生了!」

  溫淑儀臉頰微微一紅,然後配合道:「竟然敢跟先生這般嬉皮笑臉,把手伸出來,看我戒尺。」

  顧觀棋立馬換了一副嚴肅表情,道:「學生知錯了。」

  「嗯,」溫淑儀也假意一副高冷先生的模樣,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念你初犯,就不打你手心了,下不為例!」

  「多謝溫先生。」顧觀棋拱手。

  溫淑儀看了顧觀棋一眼,微微抿了抿嘴唇,然後目光別開,道:「你這次來京城,準備待多久呢?」

  顧觀棋說道:「不會很久,我還有些事情尚未處理。」

  他原本是準備等沈清秋的事情結束後就返回雲州找唐霸天,然後跟唐霸天一起去神機門打造兵器。

  但現在,這個事情又得往後排一排了,他要先去一趟天山派,畢竟,天山派掌門冷靈犀的進階相親活動還沒結束,還有一門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等著。

  除此之外,冷靈犀還答應安排天山派弟子來助他修煉。

  所以,天山派之行,他的重視程度是超過打造兵器的。更何況,此前在天一道門又結識了神機門掌門李問天,對方承諾了隨時都可以去,他親自出手煉製兵器。

  有李問天打包票,顧觀棋自然也是不急的。

  此時,溫淑儀聽到顧觀棋很快就會離開,心裡不由得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就調節了情緒,說道:「你是三州武林盟主,如今齊州那邊也是你在統領,事務繁忙,不能久留也正常。」

  顧觀棋笑了笑,也沒多說。

  他對權力、勢力不感興趣,所以,一直都是當的甩手掌柜,真沒啥事,他忙來忙去的,主要是為了相親。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聊著聊著,書院裡的大鐘又敲響了,到了上課的時候了。

  顧觀棋按照溫淑儀的安排,進入了書舍,真真正正的給溫淑儀當了一回學生,聽了一堂完整的課。

  待到一堂課結束後,溫淑儀便帶著顧觀棋在國子監里閒逛了起來。

  一路逛著,顧觀棋見溫淑儀是真的很高興,他也不想破壞了溫淑儀的欣喜,便沒有開口詢問想借閱國子監藏書的事情,決定今天就陪一陪溫淑儀,明日再去看藏書。

  溫淑儀本來是個極其安靜的性子,但今日很難得的有很多話,一直不斷地找著話題。

  兩人在國子監逛了一圈之後,又一起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之後,天色便已經暗了下來。

  顧觀棋便提出了告辭,溫淑儀便送著顧觀棋離開國子監。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往國子監外走,溫淑儀的情緒明顯地有些低落,途中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一直到了國子監外時,顧觀棋便主動詢問道:「淑儀,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溫淑儀微微抬起頭,夜風輕輕拂過,撩起她額前的髮絲,她靜靜地看著顧觀棋,眼神裡帶著幾分幽怨,又帶著幾分期待。

  但她猶豫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道:「倒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這次準備在京城住幾天?是一直住在沈總督家裡嗎?」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具體多久不太確定,但時間肯定不會很長。至於住的地方,我在東城有個宅子。」

  沈清秋不在家,顧觀棋也沒興趣去住沈清秋家裡。之前他第一次來京城時,東廠督公魏談瑾曾為他安排了住所,後來,張介溪叛亂結束後,皇帝趙明策便將那座宅子買下來送給了他,他還一直沒去住過,這次回來便準備去住那裡。

  「那,你明天有空嗎?」溫淑儀說道,「南郊那邊的荷園最近開放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如何?」

  顧觀棋感覺得到,顧觀棋感覺得到,溫淑儀想問的問題並不是這個,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沒有問出真正想問的問題。

  他也沒有深究,微微點了點頭,道:「可以。」

  溫淑儀眼睛一亮,連忙道:「那我明早來找你。」

  「好。」顧觀棋應下,說道,「我住在東城梨雨巷的天星園。」

  「嗯,我記下了。」溫淑儀說道。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那我就先走了。」

  溫淑儀連忙道:「我再送送你————」

  話沒說完,溫淑儀便看到旁邊的青石巷裡,走來一個撐著傘的中年人,那人一襲磊落青衫,一身氣質非常儒雅。

  「師父?」溫淑儀疑惑道:「您怎麼在這裡?這又沒下雨,為何打著傘?」

  那儒雅中年人赫然便是國師兼國子監祭酒裴觀玄。

  裴觀玄走過來,依舊撐著傘,微微笑道:「聽聞顧盟主來了國子監,我特意來見一見,但見你與顧盟主一起,想著不打擾你們相處,便一直在這裡等著。」

  說罷,裴觀玄單手做了一個道揖,微微躬身道:「在下裴觀玄,見過顧盟主。」

  顧觀棋拱手還禮,道:「原來是國師當面,久仰!」

  裴觀玄看了看顧觀棋,又看了看溫淑儀,輕笑道:「我在這裡等著,沒打擾到你們吧?」

  溫淑儀頓時有些羞怯,下意識偷偷看了看顧觀棋,然後向裴觀玄說道:「師父,您別亂開玩笑,我跟顧盟主就是逛一逛而已!」

  裴觀玄打趣道:「我可沒說啥呀,是你自己心裡有事呀!」

  溫淑儀頓時鬧了個紅臉,將腦袋埋著不說話了。

  裴觀玄笑了笑,又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不如移步再進一下國子監,我們聊一聊,如何?」

  顧觀棋有些疑惑,道:「國師有什麼指點嗎?」

  裴觀玄微微搖頭,道:「我哪能有什麼指點顧盟主的!就是久仰顧盟主神威,今日終於有幸得見,就想跟顧盟主說幾句話。

  但是,我這一直打著傘也著實是有些不太禮貌,所以,便想邀請顧盟主再行返回國子監,一是收傘以示禮貌,二是也想盡一盡地主之誼,請顧盟主喝杯茶。」

  顧觀棋疑惑道:「國師為何一定要打著傘呢?」

  裴觀玄說道:「因為我現在見的是顧盟主你啊,你如今身上的因果太雜亂了,而京城又是龍虎風雲匯聚之地,我與你見面,太容易牽扯上我處理不了的因果。

  這把傘,是特殊法器,可以讓我避開你身上的因果。而國子監內,是特殊位置,不沾因果,我在裡面與你見面,就可因果不加身。」

  「那就請!」顧觀棋說道。

  「請!」

  裴觀玄請著顧觀棋再一次進入國子監。

  待進了國子監大門,裴觀玄果真便將傘收了起來,拱手道:「失禮了!」

  「國師客氣,」顧觀棋擺了擺手,問道:「國師剛剛說我身上因果雜亂,是何意思?」

  裴觀玄說道:「就是因果雜亂,在見到顧盟主之前,我都不敢想像,一個人身上能夠承載如此多的因果。

  嗯,我修的是望氣之道,在我眼中,世間運行、萬物生長,都是因與果,有大有小,有長有

  短。但,顧盟主身上的因果太多了,且都是些大因果,都是我看不清更理不清的,一旦旁人牽扯進去,就很難脫身。」

  顧觀棋輕笑道:「那豈不是說誰與我接觸誰就倒霉!」

  「不,」裴觀玄說道:「因果本就是天理,相遇是果、結識是果,前塵是因、往事是因,很多東西本就是因果註定。

  只是我個人情況特殊,我是世外人,看得見因果,自然不願意沾因果,尤其是如今這個風雲變幻的大時代,我已經做好了避世的計劃,所以,不願接因,不願碰果。」

  顧觀棋詫異道:「國師要避世?這是為何?」

  裴觀玄嘆了口氣,道:「因為知道大勢,卻沒有能力改變,不願見世間疾苦,卻又束手無策,所以,只能逃避。」

  顧觀棋面露疑惑,正準備詢問。

  但三人已經來到了一個小院裡。

  裴觀玄請著顧觀棋進入小院,然後來到一座涼亭里,他點了一盞燈籠。

  溫淑儀則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幾杯茶。

  隨後,三人落座。

  顧觀棋問道:「不知國師剛剛說的大勢是什麼大勢?」

  裴觀玄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天命在胡,中原血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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