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女賊
下午三點，神捕司法證中心。
沈觀南推開實驗室的玻璃門，穿著白大褂的賀驚蟬背對著他，正把一疊泛黃的線裝手札掃描進電腦。
「防備心太低，換作別人，你已經有危險了。」沈觀南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下。
賀驚蟬轉過身，把一瓶裝在棕色玻璃瓶里的六君子丸推到桌沿：「新配方，加了炒白朮和陳皮，你嘗嘗。」
沈觀南擰開蓋子，倒出兩粒丟進嘴裡，藥性溫和，直透脾胃。
「手藝見長。」
沈觀南看著她，這女人平時冷淡得很，上次卻在停屍房裡主動親了他，可那之後，兩人誰也沒提那件事。
她到底怎麼想的？
顧長風是個實打實的麻煩，要穩贏，他需要再往上走一步。
系統的機制擺在那，接觸越深，獎勵越高。
賀驚蟬是「絕色」，上次親吻給了大圓滿易筋經，如果能完成實質性的最後一步，獎勵絕對能填平這三十年的內力差。
但賀驚蟬不是葉紅魚，葉紅魚吃刺激，賀驚蟬吃邏輯和共鳴，得讓她自己找理由跨出那一步。
「先天氣海。」沈觀南翻開手札，「你祖父怎麼寫的？」
「普通人的丹田在臍下三寸，長生訣練到極致，會在命門穴後方形成第二丹田，也就是先天氣海。顧家祖上在大民國時期就出過一位以一敵十的高手，靠的就是雙丹田的真氣儲備。」
「顧長風下山，就是衝著我來的。」沈觀南把手札放下，「他現在內力比我高。」
賀驚蟬盯著他：「你有把握贏嗎？」
「打過才知道。」沈觀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賀驚蟬抬頭看著沈觀南。
「極樂散的後遺症方案我看了。」沈觀南說，「經脈保護膜的構想很準，但缺少臨床數據。等顧長風的事解決完，我陪你做幾組活體測試。」
賀驚蟬呼吸亂了一瞬，試圖將幾縷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來掩蓋自己的心跳。
她當然知道「活體測試」意味著什麼，需要雙方極度深入的真氣互通。
「你別死就行。」賀驚蟬轉身去整理實驗台，「我下班了。」
沈觀南目的達到，轉身出門。
晚上八點，沈觀南回到宏濟堂。
小姨寧歌已經關門回家了，他打開書房的燈，把手札放在桌上。
手機震動，蘇雀發來一條消息：「三天後，白雲市有一場地下盲拍會，地點在『歲月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觀南回：「歲月樓在哪？」
「不知道，這是黑市最頂級的場子，三年開一次，只有受邀的人才知道具體位置，連神捕司的情報網都挖不到。」蘇雀的消息跟得很緊，「有傳聞說，這次有絕世秘寶現世，青雲市那些人，還有顧長風，應該都會去，你想辦法混進去看看。」
「我沒邀請函。」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醫館大門被人敲響。
沈觀南走過去開門，燕回站在門外。
深秋的夜裡，她穿了一件駝色羊絨大衣，身後跟著兩個、保鏢，保鏢手裡提著幾個防塵袋。
「還沒回去休息？」燕回走進來。
「還沒忙完。」
燕回讓保鏢把防塵袋放在桌上，然後讓他們退到門外。
她走到沈觀南面前，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卡片和一本黑色外皮的圖冊，遞了過去。
「三天後，歲月樓盲拍會的邀請函，還有內部的部分拍品圖冊。」燕回甜甜一笑，「燕家也是花了很大力氣才弄到這一套。」
沈觀南翻開圖冊：「你怎麼知道我要去？」
「顧長風下山，青雲市大亂，歲月樓又在這個節骨眼開場。你不管閒事，但閒事會來找你。」燕回看著他，「我沒別的本事，這點後勤保障還是能做的。」
她走到桌邊，拉開防塵袋拉鏈：「這是根據你的尺寸定做的西裝，歲月樓那種地方，穿平時這些進不去，你試試尺寸？」
沈觀南看了一眼那套深灰色西裝：「不用試，你定的尺寸不會錯。」
燕回笑了。
她從不逼他表態，只是把一切能做的都做到極致。
「早點回去休息。」燕回沒多留，轉身往外走。
沈觀南送她到門口。
「明天早上喝皮蛋瘦肉粥可以嗎？」燕回站在台階下問。
「可以。」
晚上十一點，沈觀南在書房裡把那本黑色圖冊和手札的內容全看了一遍。
圖冊上只有前二十件拍品，後面的壓軸秘寶全是個問號。
他把圖冊合上，放在抽屜里，關燈，鎖上醫館的門，準備回葉紅魚別墅。
他順著老城區青石板路往外走，剛走出五十米，一聲極細微的摩擦傳入耳中。
沈觀南的耳力早已遠超常人，那聲音來自宏濟堂後院窗戶，有人撬開了窗鎖。
他停下腳步，身形一晃，踏月留香施展。
整個人在夜色中幾下起落，悄無聲息地翻過宏濟堂的院牆，落在後院那棵老槐樹上。
書房的窗戶開著一條縫，沈觀南踩著窗台，無聲地滑進書房。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斜照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方形光斑。
辦公桌前站著一個黑影，穿著貼身夜行衣，正在翻找沈觀南剛才鎖上的抽屜。
開鎖的手法極其專業，只用了一根細鐵絲，「咔噠」一聲，抽屜開了。
黑影伸手拿出了那本黑色的盲拍會圖冊。
沈觀南就在黑影背後三步的位置，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影拿到圖冊，正要轉身。
沈觀南倏地往前踏出半步，右手成爪，直接扣向對方後頸。
黑影反應奇快，在沈觀南出手的瞬間，已經感知到了危險，身體向前一折，躲開了這一抓。
同時，黑影左腿後撩，腳跟直奔沈觀南的面門。
動作凌厲，夾帶風聲，是個高手，腿功紮實。
沈觀南不退反進，左手抬起，太極劍法的「粘」字訣化入掌中，手背貼上對方的小腿肚，順勢一抹，卸去力道，右手變指，點在黑影右側肩井穴上。
黑影只覺半邊身子一麻，真氣被一股剛猛霸道的力量直接切斷，整個人失去平衡。
沈觀南借勢扣住黑影手腕，往後一拉，將人按在桌上。
圖冊掉在地上。
黑影掙扎了一下，發現那隻扣在手腕上的手紋絲不動，對方的內力順著經脈壓制過來，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修為被完全鎖死。
「大半夜翻別人抽屜。」沈觀南壓著黑影的手臂，「找什麼？」
黑影沒說話，蒙在黑色面罩下的臉側過去，試圖用膝蓋頂擊。
沈觀南膝蓋下壓，把對方的腿也封死。
他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柔韌度，這身夜行衣緊緊貼合著皮膚，肌肉線條結實緊緻，沒有一丁點贅肉。
沈觀南伸出左手，兩根手指挑住對方臉上的黑色面罩，往下一扯。
月光正好照在辦公桌上，沈觀南看清了這張臉。
五官明艷，鼻樑挺拔，那雙眼睛特別亮，帶著沒有被馴服的野性，整個人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
即便是被按在桌上處於絕對劣勢，這張臉上也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幾分不服輸的狡黠。
她咬著嘴唇，惡狠狠地瞪著沈觀南。
就在這一瞬間。
沈觀南的腦海中，那道許久未出現的電子機械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新紅顏知己，綜合評定：傾國。】
沈觀南動作頓住了，這是他覺醒系統以來，第一次聽到「傾國」這個級別的評定。
葉紅魚、蘇雀、賀驚蟬，這三個女人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頂級的美女，系統的評定也只是「絕色」。
而眼前這個大半夜翻窗入室的女飛賊，竟然觸發了系統的最高級別。
沈觀南看著她的眼睛：「你叫什麼名字？」
女賊冷哼一聲，盯著沈觀南：「叫你姑奶奶。」
沈觀南笑了，他把扣在對方手腕上的手指緊了緊，九陽真氣順著指尖，一點點滲入對方經脈。
「在我的地盤，我的規矩還是要聽一下。」
沈觀南俯下身，兩人的臉緊挨著，他能感覺到女賊急促的呼吸拍在自己下巴上。
「圖冊你看過了，我不殺你。」沈觀南說，「但來都來了，總得留下點什麼。」
女賊瞪大眼睛，野性里終於閃過一抹警覺：「你想幹什麼？」
沈觀南沒回答。
在這寂靜的黑夜裡，面對即將到來的顧長風這等絕頂大敵，一個「傾國」級別的機緣就在面前。
要怪，就怪這隻小野貓，自己翻錯了窗戶。
沈觀南推開實驗室的玻璃門，穿著白大褂的賀驚蟬背對著他，正把一疊泛黃的線裝手札掃描進電腦。
「防備心太低，換作別人，你已經有危險了。」沈觀南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下。
賀驚蟬轉過身，把一瓶裝在棕色玻璃瓶里的六君子丸推到桌沿：「新配方，加了炒白朮和陳皮，你嘗嘗。」
沈觀南擰開蓋子，倒出兩粒丟進嘴裡，藥性溫和，直透脾胃。
「手藝見長。」
沈觀南看著她，這女人平時冷淡得很，上次卻在停屍房裡主動親了他，可那之後，兩人誰也沒提那件事。
她到底怎麼想的？
顧長風是個實打實的麻煩，要穩贏，他需要再往上走一步。
系統的機制擺在那，接觸越深，獎勵越高。
賀驚蟬是「絕色」，上次親吻給了大圓滿易筋經，如果能完成實質性的最後一步，獎勵絕對能填平這三十年的內力差。
但賀驚蟬不是葉紅魚，葉紅魚吃刺激，賀驚蟬吃邏輯和共鳴，得讓她自己找理由跨出那一步。
「先天氣海。」沈觀南翻開手札，「你祖父怎麼寫的？」
「普通人的丹田在臍下三寸，長生訣練到極致，會在命門穴後方形成第二丹田，也就是先天氣海。顧家祖上在大民國時期就出過一位以一敵十的高手，靠的就是雙丹田的真氣儲備。」
「顧長風下山，就是衝著我來的。」沈觀南把手札放下，「他現在內力比我高。」
賀驚蟬盯著他：「你有把握贏嗎？」
「打過才知道。」沈觀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賀驚蟬抬頭看著沈觀南。
「極樂散的後遺症方案我看了。」沈觀南說，「經脈保護膜的構想很準，但缺少臨床數據。等顧長風的事解決完，我陪你做幾組活體測試。」
賀驚蟬呼吸亂了一瞬，試圖將幾縷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來掩蓋自己的心跳。
她當然知道「活體測試」意味著什麼，需要雙方極度深入的真氣互通。
「你別死就行。」賀驚蟬轉身去整理實驗台，「我下班了。」
沈觀南目的達到，轉身出門。
晚上八點，沈觀南回到宏濟堂。
小姨寧歌已經關門回家了，他打開書房的燈，把手札放在桌上。
手機震動，蘇雀發來一條消息：「三天後，白雲市有一場地下盲拍會，地點在『歲月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觀南回：「歲月樓在哪？」
「不知道，這是黑市最頂級的場子，三年開一次，只有受邀的人才知道具體位置，連神捕司的情報網都挖不到。」蘇雀的消息跟得很緊，「有傳聞說，這次有絕世秘寶現世，青雲市那些人，還有顧長風，應該都會去，你想辦法混進去看看。」
「我沒邀請函。」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醫館大門被人敲響。
沈觀南走過去開門，燕回站在門外。
深秋的夜裡，她穿了一件駝色羊絨大衣，身後跟著兩個、保鏢，保鏢手裡提著幾個防塵袋。
「還沒回去休息？」燕回走進來。
「還沒忙完。」
燕回讓保鏢把防塵袋放在桌上，然後讓他們退到門外。
她走到沈觀南面前，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卡片和一本黑色外皮的圖冊，遞了過去。
「三天後，歲月樓盲拍會的邀請函，還有內部的部分拍品圖冊。」燕回甜甜一笑，「燕家也是花了很大力氣才弄到這一套。」
沈觀南翻開圖冊：「你怎麼知道我要去？」
「顧長風下山，青雲市大亂，歲月樓又在這個節骨眼開場。你不管閒事，但閒事會來找你。」燕回看著他，「我沒別的本事，這點後勤保障還是能做的。」
她走到桌邊，拉開防塵袋拉鏈：「這是根據你的尺寸定做的西裝，歲月樓那種地方，穿平時這些進不去，你試試尺寸？」
沈觀南看了一眼那套深灰色西裝：「不用試，你定的尺寸不會錯。」
燕回笑了。
她從不逼他表態，只是把一切能做的都做到極致。
「早點回去休息。」燕回沒多留，轉身往外走。
沈觀南送她到門口。
「明天早上喝皮蛋瘦肉粥可以嗎？」燕回站在台階下問。
「可以。」
晚上十一點，沈觀南在書房裡把那本黑色圖冊和手札的內容全看了一遍。
圖冊上只有前二十件拍品，後面的壓軸秘寶全是個問號。
他把圖冊合上，放在抽屜里，關燈，鎖上醫館的門，準備回葉紅魚別墅。
他順著老城區青石板路往外走，剛走出五十米，一聲極細微的摩擦傳入耳中。
沈觀南的耳力早已遠超常人，那聲音來自宏濟堂後院窗戶，有人撬開了窗鎖。
他停下腳步，身形一晃，踏月留香施展。
整個人在夜色中幾下起落，悄無聲息地翻過宏濟堂的院牆，落在後院那棵老槐樹上。
書房的窗戶開著一條縫，沈觀南踩著窗台，無聲地滑進書房。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斜照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方形光斑。
辦公桌前站著一個黑影，穿著貼身夜行衣，正在翻找沈觀南剛才鎖上的抽屜。
開鎖的手法極其專業，只用了一根細鐵絲，「咔噠」一聲，抽屜開了。
黑影伸手拿出了那本黑色的盲拍會圖冊。
沈觀南就在黑影背後三步的位置，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影拿到圖冊，正要轉身。
沈觀南倏地往前踏出半步，右手成爪，直接扣向對方後頸。
黑影反應奇快，在沈觀南出手的瞬間，已經感知到了危險，身體向前一折，躲開了這一抓。
同時，黑影左腿後撩，腳跟直奔沈觀南的面門。
動作凌厲，夾帶風聲，是個高手，腿功紮實。
沈觀南不退反進，左手抬起，太極劍法的「粘」字訣化入掌中，手背貼上對方的小腿肚，順勢一抹，卸去力道，右手變指，點在黑影右側肩井穴上。
黑影只覺半邊身子一麻，真氣被一股剛猛霸道的力量直接切斷，整個人失去平衡。
沈觀南借勢扣住黑影手腕，往後一拉，將人按在桌上。
圖冊掉在地上。
黑影掙扎了一下，發現那隻扣在手腕上的手紋絲不動，對方的內力順著經脈壓制過來，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修為被完全鎖死。
「大半夜翻別人抽屜。」沈觀南壓著黑影的手臂，「找什麼？」
黑影沒說話，蒙在黑色面罩下的臉側過去，試圖用膝蓋頂擊。
沈觀南膝蓋下壓，把對方的腿也封死。
他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柔韌度，這身夜行衣緊緊貼合著皮膚，肌肉線條結實緊緻，沒有一丁點贅肉。
沈觀南伸出左手，兩根手指挑住對方臉上的黑色面罩，往下一扯。
月光正好照在辦公桌上，沈觀南看清了這張臉。
五官明艷，鼻樑挺拔，那雙眼睛特別亮，帶著沒有被馴服的野性，整個人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
即便是被按在桌上處於絕對劣勢，這張臉上也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幾分不服輸的狡黠。
她咬著嘴唇，惡狠狠地瞪著沈觀南。
就在這一瞬間。
沈觀南的腦海中，那道許久未出現的電子機械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新紅顏知己，綜合評定：傾國。】
沈觀南動作頓住了，這是他覺醒系統以來，第一次聽到「傾國」這個級別的評定。
葉紅魚、蘇雀、賀驚蟬，這三個女人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頂級的美女，系統的評定也只是「絕色」。
而眼前這個大半夜翻窗入室的女飛賊，竟然觸發了系統的最高級別。
沈觀南看著她的眼睛：「你叫什麼名字？」
女賊冷哼一聲，盯著沈觀南：「叫你姑奶奶。」
沈觀南笑了，他把扣在對方手腕上的手指緊了緊，九陽真氣順著指尖，一點點滲入對方經脈。
「在我的地盤，我的規矩還是要聽一下。」
沈觀南俯下身，兩人的臉緊挨著，他能感覺到女賊急促的呼吸拍在自己下巴上。
「圖冊你看過了，我不殺你。」沈觀南說，「但來都來了，總得留下點什麼。」
女賊瞪大眼睛，野性里終於閃過一抹警覺：「你想幹什麼？」
沈觀南沒回答。
在這寂靜的黑夜裡，面對即將到來的顧長風這等絕頂大敵，一個「傾國」級別的機緣就在面前。
要怪，就怪這隻小野貓，自己翻錯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