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重塑界規，界主降臨
沈觀南帶著五個女人，沿著來時的路往上走。
整個長生界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原本崩裂的岩層重新癒合，地脈里噴涌的岩漿也沉了回去。
就連深淵第三層那些堆滿白骨的溶洞，都被一層淡金色的光膜覆蓋，將死氣和怨氣全部隔絕在外。
幽若走在最前面，一路上不停地回頭偷看沈觀南。
她心裡翻江倒海。
三百年前，她是長生殿的核心弟子，見過殿主如何操控長生界的部分權限。
那時候的殿主，需要動用整座山門的陣法，配合數十位長老的內力，才能勉強調動長生界的一小部分靈氣。
而眼前這個男人。
一個人。
不藉助任何陣法。
這得多深厚的修為？
多可怕的掌控力？
幽若越想越心驚，同時也越發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跟著這樣的強者，哪怕只是打掃衛生、做飯抓藥，也比在外面當什麼門派長老強一萬倍。
」主上。「
幽若停下腳步，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問：「罪徒斗膽問一句，主上現在……是這片空間的界主了嗎？」
沈觀南走到她身邊，腳步沒停。
」算是吧。「
他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幽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帶路。
雲清寒走在沈觀南旁邊，忍不住問：「界主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沈觀南看了她一眼，」這片空間現在歸我管。「
」所以你現在可以隨時進出這裡？「
」嗯。「
」還可以帶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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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雲清寒沉默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件事的價值。
一個完全由沈觀南掌控的摺疊空間，方圓百里，靈氣充沛，與外界隔絕……
這要是拿來做秘密基地，或者用來培養武者，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聚魂泉這種神物。
雲清寒越想越覺得，沈觀南手裡的底牌已經多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沈大夫。「
雲清寒突然開口。
」嗯？「
」這片空間，你打算怎麼用？「
沈觀南想了想：「暫時不用。」
」不用？「雲清寒愣住。
」暫時沒什麼用得上的地方。「沈觀南語氣平靜，」等以後需要了再說。「
雲清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大一個秘境，說不用就不用？
你這心也太大了吧？
夜紅綃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沈大夫，你要是真覺得沒用，不如借我用用？中州那邊最近不太平，我正愁沒地方藏東西呢。」
沈觀南掃了她一眼：「你想藏什麼？」
」一些……見不得光的小玩意兒。「夜紅綃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狡黠。
」不借。「
」切。「夜紅綃撇了撇嘴，」小氣。「
一行人繼續往上走。
很快，他們穿過了深淵第三層、第二層，最後回到了深淵第一層的入口。
頭頂上方，是被沈觀南真元轟開的巨大通道，直通地表。
陽光從上方灑下來，驅散了地底的陰冷。
藥靈兒抱著藥箱，仰頭看著上方的光亮，眼睛亮晶晶的：「終於可以出去了！」
澹臺明月也鬆了口氣。
在這地底待了這麼久，她體內的聖女烙印已經開始隱隱發作。
要不是聚魂泉及時到手，她怕是撐不了多久。
」主上，請稍等。「
幽若突然開口。
沈觀南停下腳步。
幽若走到通道旁邊的岩壁前，伸手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按了幾下。
咔嗒。
岩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卷泛黃的古籍，還有幾塊顏色各異的玉佩。
」這是罪徒當年藏在這裡的東西。「幽若將古籍和玉佩全部取出來，雙手捧著遞給沈觀南，」古籍是長生殿的核心功法《長生訣》，玉佩是開啟長生殿各處密室的鑰匙。這些東西本該隨著長生殿一起埋葬，但既然主上已經成了長生界的界主，那這些東西理應歸主上所有。「
沈觀南接過古籍，隨手翻了翻。
《長生訣》，號稱能讓人延壽百年的頂級功法。
但在沈觀南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比起他體內的九門大圓滿內功，這本《長生訣》頂多算是個添頭。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沈觀南把古籍和玉佩收進藥箱，點了點頭：「走吧。」
幽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原本以為，沈觀南會對這些東西表現出一些興奮或者貪婪。
但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變化。
就好像這些在別人眼裡價值連城的寶物，在他這裡只是一堆不值錢的破爛。
這份淡定和從容，讓幽若更加確信，自己跟對了人。
沈觀南縱身一躍，施展踏月留香，身形如一道白影般沖天而起。
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落在了地表。
雲清寒、夜紅綃、澹臺明月緊隨其後。
藥靈兒和幽若的輕功稍弱，但在沈觀南真元的牽引下，也順利上來了。
地表。
長生殿遺址。
原本殘破的山門和廣場，此刻已經被沈觀南轟出的巨大通道破壞得更加徹底。
但周圍的靈氣濃度，明顯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那是從長生界溢出來的靈氣。
夜紅綃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這靈氣濃度，比中州的天級洞天福地都不差了。」
」主上，長生界現在與外界是相連的。「幽若開口解釋，」如果主上願意，可以設置一道屏障，將長生界的靈氣封鎖在內，避免外泄。「
沈觀南想了想，抬手在空中虛劃了幾下。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幕，從地底升起，覆蓋在整個長生殿遺址上。
光幕升起的瞬間，周圍溢出的靈氣瞬間被切斷。
外面的人再也感應不到這裡的異常。
」搞定。「
沈觀南拍了拍手，轉身朝著山門外走去。
」沈大夫，你就這麼走了？「雲清寒快步跟上，」這裡不管了？「
」管什麼？「沈觀南頭也不回，」又沒人住。「
」可這裡是你的地盤了啊。「
」知道。「沈觀南語氣平淡，」但我暫時用不上。「
雲清寒被噎得說不出話。
夜紅綃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雲總，你就別操心了。沈大夫這個人，向來隨性得很。他要是真想用這地方，自然會用。現在不用，說明時機未到。」
雲清寒瞪了她一眼。
幾個人說說笑笑，走出了長生殿遺址。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荒涼的山道上，給這片死寂的土地染上了一層昏黃的顏色。
沈觀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遺址。
長生殿。
曾經叱吒武林的魔道聖地，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但這片廢墟底下，藏著一個方圓百里的秘境。
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世界。
」以後倒是可以考慮把宏濟堂的藥材種在裡面。「
沈觀南自語一句，轉身繼續往前走。
藥靈兒眨了眨眼睛：「沈先生，你是說真的嗎？這麼大一個秘境，就用來種藥材？」
」不然呢？「沈觀南看了她一眼，」難道用來開武館？我可沒那閒工夫。「
藥靈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話。
她越來越看不懂自家先生了。
明明手握無敵實力，掌控秘境空間，卻偏偏只想著開醫館、種藥材。
這心態，也是沒誰了。
一行人沿著山道往下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回到了山腳下停車的地方。
兩輛越野車還停在原地，沒有被動過。
雲清寒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回頭看向沈觀南：「接下來去哪兒？」
」回白雲市。「沈觀南把藥箱放進後備箱，」澹臺的傷得儘快處理，拖久了會有麻煩。「
澹臺明月點了點頭。
她體內的聖女烙印已經開始隱隱作痛，必須儘快用聚魂泉水洗去神魂印記。
」那我呢？「夜紅綃靠在車門上，」我還得回中州處理點事兒。「
」隨便你。「沈觀南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不過你肩膀上的傷還沒完全好，最好再養幾天。「
夜紅綃摸了摸肩膀，那裡被沈觀南用太玄真元療過傷，現在已經不痛了。
但她知道，傷口雖然癒合了，經脈還需要時間恢復。
」那我就厚著臉皮再蹭幾天。「夜紅綃笑嘻嘻地坐進了后座，」反正宏濟堂的伙食不錯，我不嫌棄。「
沈觀南沒搭理她。
他發動車子，調轉車頭，朝著來時的路開去。
車子駛出山道，上了高速。
車窗外，夜色漸濃。
遠處的城市燈火開始亮起，點點星光匯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雲清寒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沈觀南的側臉。
昏黃的路燈打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條。
」沈大夫。「
雲清寒突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白雲市？「
沈觀南偏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要離開？」
」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白雲市這個小地方。「雲清寒認真地說，」中州那邊，甚至京都，有更大的舞台等著你。「
沈觀南沉默了幾秒。
」我對舞台沒興趣。「
他語氣平淡。
」宏濟堂是我爹留下的，白雲市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在那兒待著挺好，沒必要折騰。「
雲清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沈觀南是個主意很正的人。
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
后座上，藥靈兒靠在幽若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夜紅綃閉著眼睛養神，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澹臺明月盤膝坐在最後一排，雙手結印，運轉功法壓制體內的聖女烙印。
車內一片安靜。
只有引擎的輕微轟鳴聲，在夜色中迴蕩。
沈觀南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的路。
長生界的事情，告一段落。
接下來，該回宏濟堂處理澹臺明月的傷勢了。
至於幽若……
沈觀南瞥了一眼後視鏡里的女人。
這個剛認主的大宗師，應該能幫藥靈兒分擔不少活兒。
也算物盡其用了。
車子駛入白雲市的地界，已經是深夜。
街道上空空蕩蕩，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
沈觀南把車停在宏濟堂後院的門口，推開車門下車。
」到了。「
他轉身打開後備箱，提起藥箱。
幾個女人陸續下車。
幽若站在宏濟堂的門口，看著這棟老舊的二層小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堂堂長生殿核心弟子，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如今卻要在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中醫館裡，打掃衛生、做飯抓藥。
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但她心裡沒有半點不甘。
相反，她覺得這樣也挺好。
至少，能待在主上身邊。
」進來吧。「
沈觀南推開後院的門，走進屋裡。
幾個女人跟了進去。
宏濟堂的後院不大，兩間廂房，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種著幾株藥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意。
」你和藥靈兒住一間。「沈觀南指了指左邊的廂房，對幽若說。
幽若點頭：「是，主上。」
」別叫主上了。「沈觀南皺了皺眉，」叫沈先生，或者沈大夫。「
」是……沈先生。「
幽若低下頭，聲音恭敬。
沈觀南點了點頭，轉身進了主屋。
他把藥箱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一瓶聚魂泉水，遞給澹臺明月。
」今晚就用這個洗去烙印。我會在旁邊護法，別擔心。「
澹臺明月接過瓶子，看著手裡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泉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為了她的傷，沈觀南闖深淵、奪神果、鎮怨魂、穩空間。
這份情，太重了。
」沈大夫……「
澹臺明月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
」別磨蹭了。「沈觀南打斷她，」趕緊處理，拖久了會有後患。「
澹臺明月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
她走進廂房，關上門。
沈觀南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抬頭看著夜空。
月色很淡。
星光很亮。
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節奏。
屋裡，雲清寒靠在門框上，看著坐在院子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個男人，真是越看越讓人看不透。
整個長生界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原本崩裂的岩層重新癒合，地脈里噴涌的岩漿也沉了回去。
就連深淵第三層那些堆滿白骨的溶洞，都被一層淡金色的光膜覆蓋，將死氣和怨氣全部隔絕在外。
幽若走在最前面，一路上不停地回頭偷看沈觀南。
她心裡翻江倒海。
三百年前，她是長生殿的核心弟子，見過殿主如何操控長生界的部分權限。
那時候的殿主，需要動用整座山門的陣法，配合數十位長老的內力，才能勉強調動長生界的一小部分靈氣。
而眼前這個男人。
一個人。
不藉助任何陣法。
這得多深厚的修為？
多可怕的掌控力？
幽若越想越心驚，同時也越發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跟著這樣的強者，哪怕只是打掃衛生、做飯抓藥，也比在外面當什麼門派長老強一萬倍。
」主上。「
幽若停下腳步，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問：「罪徒斗膽問一句，主上現在……是這片空間的界主了嗎？」
沈觀南走到她身邊，腳步沒停。
」算是吧。「
他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幽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帶路。
雲清寒走在沈觀南旁邊，忍不住問：「界主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沈觀南看了她一眼，」這片空間現在歸我管。「
」所以你現在可以隨時進出這裡？「
」嗯。「
」還可以帶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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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雲清寒沉默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件事的價值。
一個完全由沈觀南掌控的摺疊空間，方圓百里，靈氣充沛，與外界隔絕……
這要是拿來做秘密基地，或者用來培養武者，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聚魂泉這種神物。
雲清寒越想越覺得，沈觀南手裡的底牌已經多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沈大夫。「
雲清寒突然開口。
」嗯？「
」這片空間，你打算怎麼用？「
沈觀南想了想：「暫時不用。」
」不用？「雲清寒愣住。
」暫時沒什麼用得上的地方。「沈觀南語氣平靜，」等以後需要了再說。「
雲清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大一個秘境，說不用就不用？
你這心也太大了吧？
夜紅綃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沈大夫，你要是真覺得沒用，不如借我用用？中州那邊最近不太平，我正愁沒地方藏東西呢。」
沈觀南掃了她一眼：「你想藏什麼？」
」一些……見不得光的小玩意兒。「夜紅綃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狡黠。
」不借。「
」切。「夜紅綃撇了撇嘴，」小氣。「
一行人繼續往上走。
很快，他們穿過了深淵第三層、第二層，最後回到了深淵第一層的入口。
頭頂上方，是被沈觀南真元轟開的巨大通道，直通地表。
陽光從上方灑下來，驅散了地底的陰冷。
藥靈兒抱著藥箱，仰頭看著上方的光亮，眼睛亮晶晶的：「終於可以出去了！」
澹臺明月也鬆了口氣。
在這地底待了這麼久，她體內的聖女烙印已經開始隱隱發作。
要不是聚魂泉及時到手，她怕是撐不了多久。
」主上，請稍等。「
幽若突然開口。
沈觀南停下腳步。
幽若走到通道旁邊的岩壁前，伸手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按了幾下。
咔嗒。
岩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卷泛黃的古籍，還有幾塊顏色各異的玉佩。
」這是罪徒當年藏在這裡的東西。「幽若將古籍和玉佩全部取出來，雙手捧著遞給沈觀南，」古籍是長生殿的核心功法《長生訣》，玉佩是開啟長生殿各處密室的鑰匙。這些東西本該隨著長生殿一起埋葬，但既然主上已經成了長生界的界主，那這些東西理應歸主上所有。「
沈觀南接過古籍，隨手翻了翻。
《長生訣》，號稱能讓人延壽百年的頂級功法。
但在沈觀南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比起他體內的九門大圓滿內功，這本《長生訣》頂多算是個添頭。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沈觀南把古籍和玉佩收進藥箱，點了點頭：「走吧。」
幽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原本以為，沈觀南會對這些東西表現出一些興奮或者貪婪。
但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變化。
就好像這些在別人眼裡價值連城的寶物，在他這裡只是一堆不值錢的破爛。
這份淡定和從容，讓幽若更加確信，自己跟對了人。
沈觀南縱身一躍，施展踏月留香，身形如一道白影般沖天而起。
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落在了地表。
雲清寒、夜紅綃、澹臺明月緊隨其後。
藥靈兒和幽若的輕功稍弱，但在沈觀南真元的牽引下，也順利上來了。
地表。
長生殿遺址。
原本殘破的山門和廣場，此刻已經被沈觀南轟出的巨大通道破壞得更加徹底。
但周圍的靈氣濃度，明顯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那是從長生界溢出來的靈氣。
夜紅綃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這靈氣濃度，比中州的天級洞天福地都不差了。」
」主上，長生界現在與外界是相連的。「幽若開口解釋，」如果主上願意，可以設置一道屏障，將長生界的靈氣封鎖在內，避免外泄。「
沈觀南想了想，抬手在空中虛劃了幾下。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幕，從地底升起，覆蓋在整個長生殿遺址上。
光幕升起的瞬間，周圍溢出的靈氣瞬間被切斷。
外面的人再也感應不到這裡的異常。
」搞定。「
沈觀南拍了拍手，轉身朝著山門外走去。
」沈大夫，你就這麼走了？「雲清寒快步跟上，」這裡不管了？「
」管什麼？「沈觀南頭也不回，」又沒人住。「
」可這裡是你的地盤了啊。「
」知道。「沈觀南語氣平淡，」但我暫時用不上。「
雲清寒被噎得說不出話。
夜紅綃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雲總，你就別操心了。沈大夫這個人，向來隨性得很。他要是真想用這地方，自然會用。現在不用，說明時機未到。」
雲清寒瞪了她一眼。
幾個人說說笑笑，走出了長生殿遺址。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荒涼的山道上，給這片死寂的土地染上了一層昏黃的顏色。
沈觀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遺址。
長生殿。
曾經叱吒武林的魔道聖地，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但這片廢墟底下，藏著一個方圓百里的秘境。
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世界。
」以後倒是可以考慮把宏濟堂的藥材種在裡面。「
沈觀南自語一句，轉身繼續往前走。
藥靈兒眨了眨眼睛：「沈先生，你是說真的嗎？這麼大一個秘境，就用來種藥材？」
」不然呢？「沈觀南看了她一眼，」難道用來開武館？我可沒那閒工夫。「
藥靈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話。
她越來越看不懂自家先生了。
明明手握無敵實力，掌控秘境空間，卻偏偏只想著開醫館、種藥材。
這心態，也是沒誰了。
一行人沿著山道往下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回到了山腳下停車的地方。
兩輛越野車還停在原地，沒有被動過。
雲清寒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回頭看向沈觀南：「接下來去哪兒？」
」回白雲市。「沈觀南把藥箱放進後備箱，」澹臺的傷得儘快處理，拖久了會有麻煩。「
澹臺明月點了點頭。
她體內的聖女烙印已經開始隱隱作痛，必須儘快用聚魂泉水洗去神魂印記。
」那我呢？「夜紅綃靠在車門上，」我還得回中州處理點事兒。「
」隨便你。「沈觀南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不過你肩膀上的傷還沒完全好，最好再養幾天。「
夜紅綃摸了摸肩膀，那裡被沈觀南用太玄真元療過傷，現在已經不痛了。
但她知道，傷口雖然癒合了，經脈還需要時間恢復。
」那我就厚著臉皮再蹭幾天。「夜紅綃笑嘻嘻地坐進了后座，」反正宏濟堂的伙食不錯，我不嫌棄。「
沈觀南沒搭理她。
他發動車子，調轉車頭，朝著來時的路開去。
車子駛出山道，上了高速。
車窗外，夜色漸濃。
遠處的城市燈火開始亮起，點點星光匯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雲清寒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沈觀南的側臉。
昏黃的路燈打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條。
」沈大夫。「
雲清寒突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白雲市？「
沈觀南偏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要離開？」
」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白雲市這個小地方。「雲清寒認真地說，」中州那邊，甚至京都，有更大的舞台等著你。「
沈觀南沉默了幾秒。
」我對舞台沒興趣。「
他語氣平淡。
」宏濟堂是我爹留下的，白雲市是我長大的地方。我在那兒待著挺好，沒必要折騰。「
雲清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沈觀南是個主意很正的人。
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
后座上，藥靈兒靠在幽若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夜紅綃閉著眼睛養神，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澹臺明月盤膝坐在最後一排，雙手結印，運轉功法壓制體內的聖女烙印。
車內一片安靜。
只有引擎的輕微轟鳴聲，在夜色中迴蕩。
沈觀南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的路。
長生界的事情，告一段落。
接下來，該回宏濟堂處理澹臺明月的傷勢了。
至於幽若……
沈觀南瞥了一眼後視鏡里的女人。
這個剛認主的大宗師，應該能幫藥靈兒分擔不少活兒。
也算物盡其用了。
車子駛入白雲市的地界，已經是深夜。
街道上空空蕩蕩，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
沈觀南把車停在宏濟堂後院的門口，推開車門下車。
」到了。「
他轉身打開後備箱，提起藥箱。
幾個女人陸續下車。
幽若站在宏濟堂的門口，看著這棟老舊的二層小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堂堂長生殿核心弟子，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如今卻要在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中醫館裡，打掃衛生、做飯抓藥。
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但她心裡沒有半點不甘。
相反，她覺得這樣也挺好。
至少，能待在主上身邊。
」進來吧。「
沈觀南推開後院的門，走進屋裡。
幾個女人跟了進去。
宏濟堂的後院不大，兩間廂房，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種著幾株藥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意。
」你和藥靈兒住一間。「沈觀南指了指左邊的廂房，對幽若說。
幽若點頭：「是，主上。」
」別叫主上了。「沈觀南皺了皺眉，」叫沈先生，或者沈大夫。「
」是……沈先生。「
幽若低下頭，聲音恭敬。
沈觀南點了點頭，轉身進了主屋。
他把藥箱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一瓶聚魂泉水，遞給澹臺明月。
」今晚就用這個洗去烙印。我會在旁邊護法，別擔心。「
澹臺明月接過瓶子，看著手裡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泉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為了她的傷，沈觀南闖深淵、奪神果、鎮怨魂、穩空間。
這份情，太重了。
」沈大夫……「
澹臺明月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
」別磨蹭了。「沈觀南打斷她，」趕緊處理，拖久了會有後患。「
澹臺明月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
她走進廂房，關上門。
沈觀南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抬頭看著夜空。
月色很淡。
星光很亮。
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節奏。
屋裡，雲清寒靠在門框上，看著坐在院子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個男人，真是越看越讓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