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掌碎獸王
沈觀南站在北門城牆上，腳下是被異獸撞裂的磚石。
城牆內，守軍正在搬傷員。
雲清寒帶著雲氏護衛守在缺口旁，藥靈兒和公會藥師在後面分藥。
沒人有空攔沈觀南。
也沒人覺得一個大夫能改變城牆的局面。
城外的異獸已經衝到城門下。
有的撞牆，有的踩過同伴的屍體往前擠。
守軍射出的短箭落在獸群里，能擋住的只有前面幾隻。
雲七砍翻一頭異獸，又被另一頭撞退。
「聖女，退到第二道門！」
「第二道門後面是百姓。」
雲清寒擦掉劍上的血。
「守住這裡。」
「您的傷口又裂了。」
「我還站著。」
雲七沒有再勸。
他知道雲清寒不會離開。
她守的不是城主的命令。
她守的是城裡還沒跑出去的人。
藥靈兒在城牆下替傷員包紮。
她手裡沒有足夠的麻布，只能把公會備用藥旗撕開。
會長看著她分藥，嘴唇動了動。
「靈兒，珍藥不能全用。」
「現在不用，留著給誰？」
「公會要保存藥材。」
「人都倒了，藥材還在柜子里睡覺嗎？」
會長拿著藥箱，沒有再說話。
他從藥靈兒出生起，就教她辨藥、配藥、護住公會名聲。
今天公會名聲已經被封館令和受潮藥罐攪亂。
他守著藥材，卻沒能守住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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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說得對。
藥材要進病人口中，才算藥。
一頭異獸越過城牆缺口，落到內側。
雲清寒趕過去，短劍刺進它的眼下。
異獸甩頭，把她撞到牆根。
她肩上的傷口裂開，衣袖被血染濕。
雲七趕到前面，長刀砍下異獸的半截耳朵。
異獸沒有退，爪子掃向雲清寒。
沈觀南從牆垛上落下。
他抬手按住異獸的頭。
異獸四蹄踩住磚面，頭顱卻被他按在地上。
磚面裂出幾條細紋。
沈觀南沒有看異獸。
他先看雲清寒的肩。
「又出血了。」
雲清寒撐著牆站起。
「先管城門。」
「你先管傷口。」
「我還能動。」
「能動就去內城。」
「我不走。」
「那你站遠些。」
沈觀南轉身，抬掌拍在異獸頸側。
異獸倒下。
雲七看著地上的屍體，握刀的手鬆了松。
他剛才用了兩刀，才讓異獸後退。
沈觀南只用了一掌。
而且他出掌時，身上的氣息沒有往外散。
雲七沒看出沈觀南用了多少力。
越看不出，越不敢靠近。
沈觀南走到城牆邊。
城外的獸群還在往前壓。
獸王站在後方，身體高過城牆。
它的頭顱抬起，正看著北門。
城牆上的人都看見了它。
守軍有人往後退。
雲七把長刀插進磚縫。
「來了。」
獸王抬起前肢，踩向前方的異獸。
獸群被它踩散，前面的異獸往兩邊退。
它沒有急著沖城。
它在等城門被撞開。
沈觀南看了幾眼，心裡把距離和位置過了一遍。
城牆下的人太多。
獸王若撞上來，北門會塌。
他若直接用降龍十八掌，掌力會把城牆一併震壞。
這裡不能用大範圍招式。
需要把力量送到獸王體內。
太玄真元可以凝形。
降龍十八掌也能收束。
沈觀南抬起右手。
雲清寒走到他身後。
「你要出掌？」
「嗯。」
「城牆承受不住。」
「我會注意。」
「你有幾成把握？」
「夠用。」
雲清寒看著他的背影。
他站在城牆邊，手臂抬得很自然。
沒有蓄力，也沒有喊話。
她見過長生界的宗師出手。
那些人出招前，都會先調息。
沈觀南連呼吸都沒變。
雲清寒不清楚他要怎麼擋住獸王。
她只清楚，沈觀南若失敗，北門就會毀掉。
藥靈兒抬頭看見沈觀南抬手，馬上抓住唐七的衣領。
「把傷員帶進城樓。」
「他要出手？」
「我不清楚。」
「那你躲什麼？」
「我不想被磚頭砸。」
唐七被她拖進城樓。
他坐在門邊，仍看著沈觀南。
他昨日剛從鬼門關回來。
今天又看見沈觀南面對獸王。
唐七不敢猜沈觀南的實力。
昨天七針救人，今天若還能擋住獸王，宏濟堂的大夫就不能按普通武者來算。
胡三刀抱著修好的木牌站在城牆下。
木牌中間還有裂縫，暫時用木條固定。
他聽見藥靈兒讓人躲進城樓，也抱緊了木牌。
「沈先生，您可別把城牆打塌。」
沈觀南回頭。
「你把牌子放好。」
「我還沒掛上去。」
「先放著。」
胡三刀抬頭看了眼城外的獸王。
「那您出掌輕些。」
「我儘量。」
胡三刀聽完，心裡更沒底。
獸王忽然低頭。
它前爪踩住地面，城門下的磚石被踩開。
下一刻，它朝北門衝來。
獸王每一步落下，守軍都往後退。
雲清寒握住短劍，準備擋在沈觀南身前。
她清楚自己擋不住。
可她還是往前走了。
沈觀南抬手擋住她。
「你退後。」
「我能幫你。」
「你幫我看好傷員。」
「我還可以出劍。」
「你體內的毒已經到了胸口。」
雲清寒低頭看了眼胸口。
白色紋路從衣領下方浮出。
她沒想到寒毒發作得這麼快。
沈觀南說得對。
她若強行出劍，只會讓鑰紋提前打開。
「你回來。」
她說。
沈觀南收回手。
「你先把藥喝了。」
「你還沒殺獸王。」
「殺完我給你看。」
雲清寒沒有再追。
她接過藥靈兒遞來的藥碗，一口喝下。
藥靈兒站在城樓門邊，聽見兩人的對話，手裡的藥包被她捏出摺痕。
沈觀南要去殺獸王。
雲清寒讓他回來。
兩人說話都很短。
可誰都聽得出，雲清寒在等他。
沈觀南站到城牆最高處。
獸王已經衝到城門外。
它抬起頭，前爪離地。
城門上方的石樑開始鬆動。
沈觀南右掌向前推出。
「亢龍有悔。」
太玄真元從掌下湧出。
暗金色的龍首先出現，隨後是龍身和龍爪。
龍形沒有離開掌力控制。
它沿著城門前的空隙向外延伸，繞開守軍和城牆，直接撞到獸王胸口。
獸王的前爪還停在半空。
龍首已經進入它胸腹。
暗金真元在獸王體內收緊。
它的身體停住。
外殼沒有裂開。
身後的獸群卻被震退一片。
獸王抬頭髮出吼聲。
沈觀南掌勢往下一壓。
獸王體內的真元跟著落下。
它的四肢彎曲，身體砸進地面。
城牆上的磚塊沒有掉落。
城門也沒有塌。
獸王胸口卻裂開一道暗金色的線。
下一刻，它的身體從內部碎開。
血肉落在城外。
暗金龍形收回沈觀南掌中，化成真元散去。
獸群停了。
守軍停了。
雲七手裡的長刀還插在磚縫裡。
他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剛才獸王離城門只有幾步。
沈觀南一掌落下，城牆無損，獸王沒了。
這不是雲七能理解的武功。
他只清楚沈觀南留了手。
若掌力撞在城牆上，北門早就塌了。
胡三刀抱著木牌，手臂慢慢垂下。
他想起宏濟堂里那三顆算盤珠。
當時沈觀南只用了很少力量。
今天面對獸王，他仍然控制得住。
胡三刀把修好的木牌抱緊了些。
以後別說收保護費。
這間醫館的門，他都要每天擦一遍。
藥靈兒走出城樓。
她抬頭看著沈觀南從城牆上下來。
「你剛才那掌叫什麼？」
「降龍十八掌。」
「屬於公會藥典嗎？」
「武功。」
「你還會武功？」
「會一點。」
藥靈兒看向城外的獸王屍體。
「你管這個叫一點？」
「你先把傷藥分完。」
「我問的是武功。」
「傷員在等藥。」
藥靈兒咬了下牙，轉身回城樓。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
「你的招牌修好了。」
「我看見了。」
「胡三刀說還要重新上漆。」
「讓他上。」
「他會願意？」
「他欠錢。」
藥靈兒點頭。
她終於找到沈觀南要求別人做事的理由。
只要欠錢，就能幹活。
雲清寒走到沈觀南面前。
她手裡的藥碗已經空了。
寒氣仍在胸口，卻沒繼續往外擴。
「獸王死了。」
「嗯。」
「你沒受傷。」
「沒有。」
「城牆也沒塌。」
「嗯。」
雲清寒看了他一會兒。
她本來想問長生訣。
可城牆下已經有人來抬傷員。
她只把藥碗遞給他。
「我喝完了。」
沈觀南接過藥碗。
「今晚繼續喝。」
「還要喝？」
「寒毒沒退。」
「你陪我？」
「醫館有病人。」
雲清寒把藥方收好。
「那我來醫館。」
「前堂沒有床。」
「會影響藥靈兒洗罐子。」
「我不說話。」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坐後堂。」
雲清寒點頭。
青木城裡的異獸開始退走。
沒有獸王帶領，剩下的異獸失去方向。
守軍清理城門，黑虎幫的人把傷員送進醫館。
煉藥師公會的人也抬著藥箱過來。
沒人再提封館令。
胡三刀把修好的宏濟堂木牌掛回門梁。
木牌中間還有裂縫。
沈觀南站在門下，抬手扶正。
胡三刀小聲問：「沈先生，要不要換塊新的？」
「不換。」
「裂了不好看。」
「修好就能用。」
胡三刀點頭，馬上讓人去找油漆。
城牆外，獸王碎開的屍骨被守軍拖到一旁。
雲七負責清理胸腔位置時，發現一塊青色硬片。
硬片上刻著半道紋路。
雲清寒站在城樓邊，隔著人群看見那塊硬片。
她胸口的白色鑰紋跟著亮了一下。
沈觀南回頭。
雲清寒把手按在衣領下方。
她沒有說話。
硬片上的紋路，正好補上她身上的另一半。
城牆內，守軍正在搬傷員。
雲清寒帶著雲氏護衛守在缺口旁，藥靈兒和公會藥師在後面分藥。
沒人有空攔沈觀南。
也沒人覺得一個大夫能改變城牆的局面。
城外的異獸已經衝到城門下。
有的撞牆，有的踩過同伴的屍體往前擠。
守軍射出的短箭落在獸群里，能擋住的只有前面幾隻。
雲七砍翻一頭異獸，又被另一頭撞退。
「聖女，退到第二道門！」
「第二道門後面是百姓。」
雲清寒擦掉劍上的血。
「守住這裡。」
「您的傷口又裂了。」
「我還站著。」
雲七沒有再勸。
他知道雲清寒不會離開。
她守的不是城主的命令。
她守的是城裡還沒跑出去的人。
藥靈兒在城牆下替傷員包紮。
她手裡沒有足夠的麻布，只能把公會備用藥旗撕開。
會長看著她分藥，嘴唇動了動。
「靈兒，珍藥不能全用。」
「現在不用，留著給誰？」
「公會要保存藥材。」
「人都倒了，藥材還在柜子里睡覺嗎？」
會長拿著藥箱，沒有再說話。
他從藥靈兒出生起，就教她辨藥、配藥、護住公會名聲。
今天公會名聲已經被封館令和受潮藥罐攪亂。
他守著藥材，卻沒能守住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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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說得對。
藥材要進病人口中，才算藥。
一頭異獸越過城牆缺口，落到內側。
雲清寒趕過去，短劍刺進它的眼下。
異獸甩頭，把她撞到牆根。
她肩上的傷口裂開，衣袖被血染濕。
雲七趕到前面，長刀砍下異獸的半截耳朵。
異獸沒有退，爪子掃向雲清寒。
沈觀南從牆垛上落下。
他抬手按住異獸的頭。
異獸四蹄踩住磚面，頭顱卻被他按在地上。
磚面裂出幾條細紋。
沈觀南沒有看異獸。
他先看雲清寒的肩。
「又出血了。」
雲清寒撐著牆站起。
「先管城門。」
「你先管傷口。」
「我還能動。」
「能動就去內城。」
「我不走。」
「那你站遠些。」
沈觀南轉身，抬掌拍在異獸頸側。
異獸倒下。
雲七看著地上的屍體，握刀的手鬆了松。
他剛才用了兩刀，才讓異獸後退。
沈觀南只用了一掌。
而且他出掌時，身上的氣息沒有往外散。
雲七沒看出沈觀南用了多少力。
越看不出，越不敢靠近。
沈觀南走到城牆邊。
城外的獸群還在往前壓。
獸王站在後方，身體高過城牆。
它的頭顱抬起，正看著北門。
城牆上的人都看見了它。
守軍有人往後退。
雲七把長刀插進磚縫。
「來了。」
獸王抬起前肢，踩向前方的異獸。
獸群被它踩散，前面的異獸往兩邊退。
它沒有急著沖城。
它在等城門被撞開。
沈觀南看了幾眼，心裡把距離和位置過了一遍。
城牆下的人太多。
獸王若撞上來，北門會塌。
他若直接用降龍十八掌，掌力會把城牆一併震壞。
這裡不能用大範圍招式。
需要把力量送到獸王體內。
太玄真元可以凝形。
降龍十八掌也能收束。
沈觀南抬起右手。
雲清寒走到他身後。
「你要出掌？」
「嗯。」
「城牆承受不住。」
「我會注意。」
「你有幾成把握？」
「夠用。」
雲清寒看著他的背影。
他站在城牆邊，手臂抬得很自然。
沒有蓄力，也沒有喊話。
她見過長生界的宗師出手。
那些人出招前，都會先調息。
沈觀南連呼吸都沒變。
雲清寒不清楚他要怎麼擋住獸王。
她只清楚，沈觀南若失敗，北門就會毀掉。
藥靈兒抬頭看見沈觀南抬手，馬上抓住唐七的衣領。
「把傷員帶進城樓。」
「他要出手？」
「我不清楚。」
「那你躲什麼？」
「我不想被磚頭砸。」
唐七被她拖進城樓。
他坐在門邊，仍看著沈觀南。
他昨日剛從鬼門關回來。
今天又看見沈觀南面對獸王。
唐七不敢猜沈觀南的實力。
昨天七針救人，今天若還能擋住獸王，宏濟堂的大夫就不能按普通武者來算。
胡三刀抱著修好的木牌站在城牆下。
木牌中間還有裂縫，暫時用木條固定。
他聽見藥靈兒讓人躲進城樓，也抱緊了木牌。
「沈先生，您可別把城牆打塌。」
沈觀南回頭。
「你把牌子放好。」
「我還沒掛上去。」
「先放著。」
胡三刀抬頭看了眼城外的獸王。
「那您出掌輕些。」
「我儘量。」
胡三刀聽完，心裡更沒底。
獸王忽然低頭。
它前爪踩住地面，城門下的磚石被踩開。
下一刻，它朝北門衝來。
獸王每一步落下，守軍都往後退。
雲清寒握住短劍，準備擋在沈觀南身前。
她清楚自己擋不住。
可她還是往前走了。
沈觀南抬手擋住她。
「你退後。」
「我能幫你。」
「你幫我看好傷員。」
「我還可以出劍。」
「你體內的毒已經到了胸口。」
雲清寒低頭看了眼胸口。
白色紋路從衣領下方浮出。
她沒想到寒毒發作得這麼快。
沈觀南說得對。
她若強行出劍，只會讓鑰紋提前打開。
「你回來。」
她說。
沈觀南收回手。
「你先把藥喝了。」
「你還沒殺獸王。」
「殺完我給你看。」
雲清寒沒有再追。
她接過藥靈兒遞來的藥碗，一口喝下。
藥靈兒站在城樓門邊，聽見兩人的對話，手裡的藥包被她捏出摺痕。
沈觀南要去殺獸王。
雲清寒讓他回來。
兩人說話都很短。
可誰都聽得出，雲清寒在等他。
沈觀南站到城牆最高處。
獸王已經衝到城門外。
它抬起頭，前爪離地。
城門上方的石樑開始鬆動。
沈觀南右掌向前推出。
「亢龍有悔。」
太玄真元從掌下湧出。
暗金色的龍首先出現，隨後是龍身和龍爪。
龍形沒有離開掌力控制。
它沿著城門前的空隙向外延伸，繞開守軍和城牆，直接撞到獸王胸口。
獸王的前爪還停在半空。
龍首已經進入它胸腹。
暗金真元在獸王體內收緊。
它的身體停住。
外殼沒有裂開。
身後的獸群卻被震退一片。
獸王抬頭髮出吼聲。
沈觀南掌勢往下一壓。
獸王體內的真元跟著落下。
它的四肢彎曲，身體砸進地面。
城牆上的磚塊沒有掉落。
城門也沒有塌。
獸王胸口卻裂開一道暗金色的線。
下一刻，它的身體從內部碎開。
血肉落在城外。
暗金龍形收回沈觀南掌中，化成真元散去。
獸群停了。
守軍停了。
雲七手裡的長刀還插在磚縫裡。
他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剛才獸王離城門只有幾步。
沈觀南一掌落下，城牆無損，獸王沒了。
這不是雲七能理解的武功。
他只清楚沈觀南留了手。
若掌力撞在城牆上，北門早就塌了。
胡三刀抱著木牌，手臂慢慢垂下。
他想起宏濟堂里那三顆算盤珠。
當時沈觀南只用了很少力量。
今天面對獸王，他仍然控制得住。
胡三刀把修好的木牌抱緊了些。
以後別說收保護費。
這間醫館的門，他都要每天擦一遍。
藥靈兒走出城樓。
她抬頭看著沈觀南從城牆上下來。
「你剛才那掌叫什麼？」
「降龍十八掌。」
「屬於公會藥典嗎？」
「武功。」
「你還會武功？」
「會一點。」
藥靈兒看向城外的獸王屍體。
「你管這個叫一點？」
「你先把傷藥分完。」
「我問的是武功。」
「傷員在等藥。」
藥靈兒咬了下牙，轉身回城樓。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
「你的招牌修好了。」
「我看見了。」
「胡三刀說還要重新上漆。」
「讓他上。」
「他會願意？」
「他欠錢。」
藥靈兒點頭。
她終於找到沈觀南要求別人做事的理由。
只要欠錢，就能幹活。
雲清寒走到沈觀南面前。
她手裡的藥碗已經空了。
寒氣仍在胸口，卻沒繼續往外擴。
「獸王死了。」
「嗯。」
「你沒受傷。」
「沒有。」
「城牆也沒塌。」
「嗯。」
雲清寒看了他一會兒。
她本來想問長生訣。
可城牆下已經有人來抬傷員。
她只把藥碗遞給他。
「我喝完了。」
沈觀南接過藥碗。
「今晚繼續喝。」
「還要喝？」
「寒毒沒退。」
「你陪我？」
「醫館有病人。」
雲清寒把藥方收好。
「那我來醫館。」
「前堂沒有床。」
「會影響藥靈兒洗罐子。」
「我不說話。」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坐後堂。」
雲清寒點頭。
青木城裡的異獸開始退走。
沒有獸王帶領，剩下的異獸失去方向。
守軍清理城門，黑虎幫的人把傷員送進醫館。
煉藥師公會的人也抬著藥箱過來。
沒人再提封館令。
胡三刀把修好的宏濟堂木牌掛回門梁。
木牌中間還有裂縫。
沈觀南站在門下，抬手扶正。
胡三刀小聲問：「沈先生，要不要換塊新的？」
「不換。」
「裂了不好看。」
「修好就能用。」
胡三刀點頭，馬上讓人去找油漆。
城牆外，獸王碎開的屍骨被守軍拖到一旁。
雲七負責清理胸腔位置時，發現一塊青色硬片。
硬片上刻著半道紋路。
雲清寒站在城樓邊，隔著人群看見那塊硬片。
她胸口的白色鑰紋跟著亮了一下。
沈觀南回頭。
雲清寒把手按在衣領下方。
她沒有說話。
硬片上的紋路，正好補上她身上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