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斬天鎖
門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沈觀南沒有去握。
銀針環屬於沈群。上面有七道磨痕，其中兩道是沈觀南小時候拿銼刀留下的。那年他想學父親打磨銀針，結果先把針環磨壞了。
沈群沒罵他。
只讓他賠兩毛錢材料費。
這件事只有父子二人清楚。
沈觀南抬手扣住那截手腕。
沒有脈搏。
皮膚下也沒有血液流動。腕骨里藏著一組細小銅簧，門扉開啟時，水壓推動銅簧，手臂才會伸出。
前面出現的第五道呼吸，來自軀體胸腔內的一隻壓氣囊。
有人做了一具能呼吸的屍殼。
專門等沈家後人。
沈觀南把門推開。
屍殼坐在黑金椅上。沒有頭，胸口開著一排針孔。每個針孔的入勁方法都來自太乙神針。
針環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借環三日，事完歸還。沈濟世。」
針環是沈群借給此人的。
並非遺物。
沈觀南取下銀針環，收進風衣內袋。他沒有繼續拆屍殼。能在歸墟底部留下這套安排，父親當年對陣法的掌握不比墨歸壽差。
既然只留針環，說明後面的東西比解釋身份要緊。
屍殼腹部彈出一塊銅板。
上面刻著八個字。
先斷外流，再問歸航。
沈觀南看完，將銅板推回原位。
目的很清楚。
秘殿還在抽取地熱。外流不解決，門後的線索查得再明白，白雲山莊也得跟著地脈一起挪。
一年四毫米。
二十年八厘米。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葉紅魚多半會讓施工隊加高地基。錢不是問題，天天聽她拿這事算帳才是問題。
先辦正事。
他跨過黑金椅，進入秘殿下層。
玄冰客與枯木尊者的屍體留在正殿。兩人體內的引陣銅釘已經取出，殘餘雜氣也被九陽真氣化去。三百多年的布局，到頭來只剩兩具需要神捕司登記的無名屍體。
沈觀南沒打算往回背。
蘇雀見了，多半先問他有沒有保持證物完整。
他已經保持得夠完整了。
能驗出性別。
黑金台階盡頭，是一條平直長廊。
地面鋪著黑曜石。左右牆面沒有水道，只留著密集的導流槽。每一道槽內都流著紅黃兩色的暗光。
越往裡走，導流聲越密。
沈觀南停在第九根立柱前。
立柱表面貼著一塊現代合金銘牌。
阿特拉斯深海能源工程。
銘牌下方還有項目編號、維護日期和十六家聯合財團的縮寫。
最後一次維護，三個月前。
歸墟秘殿存在了三百多年。海外財團卻早已摸到外圍，還把這裡改成了一座深海能源站。
柳生武藏負責抓人祭陣。
兩名老東西守住內殿。
財團負責抽取能量。
各取所需。
談不上誰聽誰的。全都盯著歸墟這口鍋，能舀多少算多少。
沈觀南把銘牌扯下，塞進衣袋。
回去交給蘇雀。
證物有了。
還能少寫一頁說明。
長廊前方變寬。
秘殿中心懸著一條青銅暗鏈。
鏈身寬達數丈。每一節銅環都嵌入黑金陣紋，兩端分別接進秘殿東西兩側。暗鏈中段原本該合在一起，如今卻被數千根高密度導流管強行撐開。
紅色管線抽取地熱。
黃色管線轉化歸墟殘陣中的氣機。
管線從殿頂穿出，順著海下岩層延伸到遠洋能源平台。
所謂斬天鎖，本身沒有斬殺之力。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
鎖住海眼，讓深層能量停在該停的位置。
眼下鎖身被人撬開，歸墟裂縫跟著向外拉伸。N7海域的震波、船員失去意識、白雲山莊地脈偏移，全是外流造成的後果。
沈觀南走到鎖身前。
數千根導流管察覺到外來熱源，表面指示燈由黃轉紅。
遠洋三號能源平台，地下控制室。
二十多名技術人員同時收到警報。
主屏幕彈出歸墟秘殿內部畫面。
項目主管盯住站在斬天鎖前的男人。
「他怎麼進去的？」
「沒有潛航器記錄。」
「生命維持設備呢？」
「沒有檢測到。」
「武者？」
旁邊的安全顧問調出沈觀南的內部資料。
頁面只顯示了姓名。
其餘內容需要最高權限。
安全顧問輸入第二組密鑰，依舊被拒。
他換了集團董事權限。
屏幕上只多出一條紅色提示。
不可接觸。
項目主管指向主屏幕。
「他已經接觸斬天鎖了。」
安全顧問沒出聲。
他做過二十七年海外武者評估。見過百年功力的老宗師，也見過能在深海閉氣半小時的橫練高手。
沒人能徒步進入萬米海底。
更沒人能站在歸墟秘殿裡，拿肉眼檢查高輻射導流管。
「啟動防拆程序。」項目主管下令。
一名工程師沒有操作。
「數千條管線已經接入斬天鎖。防拆程序會點燃備用燃料。」
「入侵者若切斷一條，剩餘線路也會失衡。讓他停手。」
平台向秘殿發送了警告廣播。
「未知入侵者，請停止接觸能源設備。該項目受十六國聯合財產公約保護。任何破壞行為都將引發區域災害。」
聲音經過深水傳輸，從長廊兩側的裝置內發出。
沈觀南抬頭看了一眼。
「偷電還挺講手續。」
廣播繼續。
「請在三十秒內退出核心區域。倒計時結束後，防衛系統將啟動。」
沈觀南沒退。
這些管線不能一根根拔。
拔掉第一根，剩餘線路的負荷會升高。拔到第十根，積在管內的輻射燃料便會起火。斬天鎖受熱擴張，海眼還會再開一次。
用蠻力打碎也不合適。
鏈子得留。
秘殿得留。
父親留下的路線也不能毀。
要斷，就在同一個時間斷。
殘渣還不能留。
沈觀南將右手落在斬天鎖表面。
九陽神功進入鎖身。
太玄經隨之運轉。
純陽高熱沒有向外擴散，只沿著青銅陣紋進入每一處管線接口。數千根導流管的結構、厚度和能量流向，全部回到太玄循環。
控制室內，溫度監測沒有變化。
工程師盯著數據。
「他沒有破壞設備。」
項目主管鬆了口氣。
「他在找接口。繼續倒計時。」
「十。」
「九。」
「八。」
沈觀南收回手。
掌沿向前。
沒有劈中管線。
那隻手只從斬天鎖前方切過。
九陽高熱與太玄真元留在數千處接口內，同時收攏。
一毫秒。
所有導流管從連接處斷開。
管內殘留燃料被高熱化去，外層金屬也在斷口處收成圓滑薄片。沒有火星，沒有泄漏物。
數千根紅黃管線失去支撐，向殿頂縮回。
斬天鎖兩端開始歸位。
第一節銅環扣住。
第二節跟上。
秘殿地面震了三次。
兩側分開的暗鏈完整合攏。
海眼深處那份向外拉扯的力量停了。
沈觀南腦中持續一個多月的鐘擺聲，也在同一輪氣機閉合中消失。
遠洋平台控制室，所有能源數據歸零。
項目主管按住通訊器。
「恢復線路。」
工程師敲了幾次鍵盤。
「線路不存在了。」
「備用線路呢？」
「也斷了。」
「爆燃程序為什麼沒有啟動？」
「燃料沒了。」
項目主管走到主屏幕前。秘殿畫面還在，沈觀南站在已經合攏的斬天鎖旁，風衣上連一道焦痕都沒有。
安全顧問關掉自己的資料終端。
他終於明白「不可接觸」是什麼意思。
這份提示不是提醒對方危險。
是提醒他們別去找死。
「撤離平台。」安全顧問說。
項目主管轉頭。
「工程投資超過四百億。」
「那你留下看守。」
安全顧問拿起外套，先走了。
秘殿內，沈觀南沒有理會縮回殿頂的管線。
斬天鎖歸位後，四周導流槽逐段熄滅。
黑曜石地面從中間分開。
一隻純銀底座升到殿內。
底座上放著一隻方形匣子。沒有鎖，也沒有陣紋。匣蓋內側寫著四個小字。
留待後來。
沈觀南打開銀匣。
裡面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
外殼半透明。內部封著多種沒有完成融合的真氣，數量遠超玄冰客和枯木尊者體內的雜氣。
系統界面亮起。
【檢測到進階重寶。】
【邪帝舍利。】
【內部儲存上一武學紀元殘缺真元。】
【符合暗金太玄真元煉化條件。】
沈觀南拿起舍利。
銀匣底部，還壓著半張沈群的處方。
處方只有一味藥。
邪帝舍利，整枚入藥。
沈觀南沒有去握。
銀針環屬於沈群。上面有七道磨痕，其中兩道是沈觀南小時候拿銼刀留下的。那年他想學父親打磨銀針，結果先把針環磨壞了。
沈群沒罵他。
只讓他賠兩毛錢材料費。
這件事只有父子二人清楚。
沈觀南抬手扣住那截手腕。
沒有脈搏。
皮膚下也沒有血液流動。腕骨里藏著一組細小銅簧，門扉開啟時，水壓推動銅簧，手臂才會伸出。
前面出現的第五道呼吸，來自軀體胸腔內的一隻壓氣囊。
有人做了一具能呼吸的屍殼。
專門等沈家後人。
沈觀南把門推開。
屍殼坐在黑金椅上。沒有頭，胸口開著一排針孔。每個針孔的入勁方法都來自太乙神針。
針環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借環三日，事完歸還。沈濟世。」
針環是沈群借給此人的。
並非遺物。
沈觀南取下銀針環，收進風衣內袋。他沒有繼續拆屍殼。能在歸墟底部留下這套安排，父親當年對陣法的掌握不比墨歸壽差。
既然只留針環，說明後面的東西比解釋身份要緊。
屍殼腹部彈出一塊銅板。
上面刻著八個字。
先斷外流，再問歸航。
沈觀南看完，將銅板推回原位。
目的很清楚。
秘殿還在抽取地熱。外流不解決，門後的線索查得再明白，白雲山莊也得跟著地脈一起挪。
一年四毫米。
二十年八厘米。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葉紅魚多半會讓施工隊加高地基。錢不是問題，天天聽她拿這事算帳才是問題。
先辦正事。
他跨過黑金椅，進入秘殿下層。
玄冰客與枯木尊者的屍體留在正殿。兩人體內的引陣銅釘已經取出，殘餘雜氣也被九陽真氣化去。三百多年的布局，到頭來只剩兩具需要神捕司登記的無名屍體。
沈觀南沒打算往回背。
蘇雀見了，多半先問他有沒有保持證物完整。
他已經保持得夠完整了。
能驗出性別。
黑金台階盡頭，是一條平直長廊。
地面鋪著黑曜石。左右牆面沒有水道，只留著密集的導流槽。每一道槽內都流著紅黃兩色的暗光。
越往裡走，導流聲越密。
沈觀南停在第九根立柱前。
立柱表面貼著一塊現代合金銘牌。
阿特拉斯深海能源工程。
銘牌下方還有項目編號、維護日期和十六家聯合財團的縮寫。
最後一次維護，三個月前。
歸墟秘殿存在了三百多年。海外財團卻早已摸到外圍，還把這裡改成了一座深海能源站。
柳生武藏負責抓人祭陣。
兩名老東西守住內殿。
財團負責抽取能量。
各取所需。
談不上誰聽誰的。全都盯著歸墟這口鍋，能舀多少算多少。
沈觀南把銘牌扯下，塞進衣袋。
回去交給蘇雀。
證物有了。
還能少寫一頁說明。
長廊前方變寬。
秘殿中心懸著一條青銅暗鏈。
鏈身寬達數丈。每一節銅環都嵌入黑金陣紋，兩端分別接進秘殿東西兩側。暗鏈中段原本該合在一起，如今卻被數千根高密度導流管強行撐開。
紅色管線抽取地熱。
黃色管線轉化歸墟殘陣中的氣機。
管線從殿頂穿出，順著海下岩層延伸到遠洋能源平台。
所謂斬天鎖，本身沒有斬殺之力。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
鎖住海眼，讓深層能量停在該停的位置。
眼下鎖身被人撬開，歸墟裂縫跟著向外拉伸。N7海域的震波、船員失去意識、白雲山莊地脈偏移，全是外流造成的後果。
沈觀南走到鎖身前。
數千根導流管察覺到外來熱源，表面指示燈由黃轉紅。
遠洋三號能源平台，地下控制室。
二十多名技術人員同時收到警報。
主屏幕彈出歸墟秘殿內部畫面。
項目主管盯住站在斬天鎖前的男人。
「他怎麼進去的？」
「沒有潛航器記錄。」
「生命維持設備呢？」
「沒有檢測到。」
「武者？」
旁邊的安全顧問調出沈觀南的內部資料。
頁面只顯示了姓名。
其餘內容需要最高權限。
安全顧問輸入第二組密鑰，依舊被拒。
他換了集團董事權限。
屏幕上只多出一條紅色提示。
不可接觸。
項目主管指向主屏幕。
「他已經接觸斬天鎖了。」
安全顧問沒出聲。
他做過二十七年海外武者評估。見過百年功力的老宗師，也見過能在深海閉氣半小時的橫練高手。
沒人能徒步進入萬米海底。
更沒人能站在歸墟秘殿裡，拿肉眼檢查高輻射導流管。
「啟動防拆程序。」項目主管下令。
一名工程師沒有操作。
「數千條管線已經接入斬天鎖。防拆程序會點燃備用燃料。」
「入侵者若切斷一條，剩餘線路也會失衡。讓他停手。」
平台向秘殿發送了警告廣播。
「未知入侵者，請停止接觸能源設備。該項目受十六國聯合財產公約保護。任何破壞行為都將引發區域災害。」
聲音經過深水傳輸，從長廊兩側的裝置內發出。
沈觀南抬頭看了一眼。
「偷電還挺講手續。」
廣播繼續。
「請在三十秒內退出核心區域。倒計時結束後，防衛系統將啟動。」
沈觀南沒退。
這些管線不能一根根拔。
拔掉第一根，剩餘線路的負荷會升高。拔到第十根，積在管內的輻射燃料便會起火。斬天鎖受熱擴張，海眼還會再開一次。
用蠻力打碎也不合適。
鏈子得留。
秘殿得留。
父親留下的路線也不能毀。
要斷，就在同一個時間斷。
殘渣還不能留。
沈觀南將右手落在斬天鎖表面。
九陽神功進入鎖身。
太玄經隨之運轉。
純陽高熱沒有向外擴散，只沿著青銅陣紋進入每一處管線接口。數千根導流管的結構、厚度和能量流向，全部回到太玄循環。
控制室內，溫度監測沒有變化。
工程師盯著數據。
「他沒有破壞設備。」
項目主管鬆了口氣。
「他在找接口。繼續倒計時。」
「十。」
「九。」
「八。」
沈觀南收回手。
掌沿向前。
沒有劈中管線。
那隻手只從斬天鎖前方切過。
九陽高熱與太玄真元留在數千處接口內，同時收攏。
一毫秒。
所有導流管從連接處斷開。
管內殘留燃料被高熱化去，外層金屬也在斷口處收成圓滑薄片。沒有火星，沒有泄漏物。
數千根紅黃管線失去支撐，向殿頂縮回。
斬天鎖兩端開始歸位。
第一節銅環扣住。
第二節跟上。
秘殿地面震了三次。
兩側分開的暗鏈完整合攏。
海眼深處那份向外拉扯的力量停了。
沈觀南腦中持續一個多月的鐘擺聲，也在同一輪氣機閉合中消失。
遠洋平台控制室，所有能源數據歸零。
項目主管按住通訊器。
「恢復線路。」
工程師敲了幾次鍵盤。
「線路不存在了。」
「備用線路呢？」
「也斷了。」
「爆燃程序為什麼沒有啟動？」
「燃料沒了。」
項目主管走到主屏幕前。秘殿畫面還在，沈觀南站在已經合攏的斬天鎖旁，風衣上連一道焦痕都沒有。
安全顧問關掉自己的資料終端。
他終於明白「不可接觸」是什麼意思。
這份提示不是提醒對方危險。
是提醒他們別去找死。
「撤離平台。」安全顧問說。
項目主管轉頭。
「工程投資超過四百億。」
「那你留下看守。」
安全顧問拿起外套，先走了。
秘殿內，沈觀南沒有理會縮回殿頂的管線。
斬天鎖歸位後，四周導流槽逐段熄滅。
黑曜石地面從中間分開。
一隻純銀底座升到殿內。
底座上放著一隻方形匣子。沒有鎖，也沒有陣紋。匣蓋內側寫著四個小字。
留待後來。
沈觀南打開銀匣。
裡面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
外殼半透明。內部封著多種沒有完成融合的真氣，數量遠超玄冰客和枯木尊者體內的雜氣。
系統界面亮起。
【檢測到進階重寶。】
【邪帝舍利。】
【內部儲存上一武學紀元殘缺真元。】
【符合暗金太玄真元煉化條件。】
沈觀南拿起舍利。
銀匣底部，還壓著半張沈群的處方。
處方只有一味藥。
邪帝舍利，整枚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