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碾壓神明
拳掌相接。
大殿中央的石板先向下陷。
緊接著，六根共振柱同時發出過載警報。
亞瑟拳上的紅色能量全部壓向沈觀南掌心。
那份力量來自地下核心，也來自他體內積累了二十九年的神之血。
換成聯盟現有的檢測標準，輸出已經超過四百年功力。
亞瑟沒有保留。
他要在第一擊壓住沈觀南，再讓地心能量進入對方經絡。
只要沈觀南的內力出現一次中斷，後面的事便會容易很多。
結果跟他計算的不同。
紅色能量碰到太玄真元後，沒有繼續向前。
太玄經能容納不同屬性的內力。
九陽、九陰、水火雷勁都能在沈觀南體內同時運行。地心能量進入掌力範圍，也只是多了一種需要處理的外來力量。
第一層太玄真元卸去衝擊。
第二層真元切斷紅色能量與亞瑟身體的聯繫。
第三層掌力向前。
亞瑟手背上的紅色紋路開始褪去。
他的拳頭沒能前進半寸。
沈觀南的右手也沒有移動。
大殿上方落下細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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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面防護牆出現裂口。坐在後方的聯盟代表離開座位，退到牆邊。
有人去拉大門。
門鎖已經被沈觀南從內部扣死。
開門程序不歸控制台管理。
三百多人進來旁聽，沒有人預料到自己會變成被審的一方。
布魯克盯著能量監測器。
代表亞瑟的紅色數值衝到上限。
沈觀南那一欄依舊無法讀取。
技術主管重新接入地下傳感器。
「總盟主的輸出在下降。」
「共振柱出問題了？」
「設備正常。」
「那為什麼下降？」
技術主管沒有回答。
監控畫面已經給出原因。
亞瑟的力量正在被正面壓回去。
這跟設備無關。
亞瑟咬緊牙關，左手抓住右腕。
兩條手臂同時向前發力。
地下核心繼續輸送能量。紅色紋路進入他的面部，部分血管承受不住，皮膚出現裂口。
沈觀南看著他。
「還加嗎？」
亞瑟沒有開口。
「要加就快一點。」
沈觀南掌中的太玄真元又向前送了一分。
亞瑟右手第一節指骨斷開。
隨後是掌骨。
骨骼斷裂的聲音被直播設備收了進去。
亞瑟體內的神之血開始修復傷處。紅色物質湧向右臂，試圖固定斷骨。
九陽真氣順著兩人接觸的位置進入。
那些紅色物質剛碰到九陽真氣，結構便被分解。儲存在內部的能量失去載體，重新落入太玄真元的控制範圍。
亞瑟第一次向後退。
只有半步。
腳下石板卻留下了一個完整鞋印。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地心能量可以強化身體，也能侵入其他武者的經絡。過去十九次公開交手，對手碰到他的身體後，內力都會受到污染。
運功越快，污染擴散越快。
沈觀南沒有受到影響。
神之血反而在減少。
亞瑟改變發力方式，肩部向前，想用體重與裝甲內襯的力量壓住沈觀南手臂。
沈觀南腳下沒動。
五百年太玄真元全部進入這一掌。
他現在不需要計算內力能不能收回。
真元循環已經形成。
這一掌用掉的力量，一部分沿經脈回歸，另一部分由身體補足。
恢復沒有消耗快。
但亞瑟撐不到他真元減少的時候。
第二道掌力落下。
亞瑟的腕骨斷開。
第三道掌力穿過小臂。
尺骨、橈骨接連失去支撐。
右臂內部的紅色物質被九陽真氣清理乾淨。
沒有神之血維持，二十九年積累下來的身體損傷一同出現。
亞瑟右肩向下塌去。
他想收拳。
沈觀南的掌力已經越過手臂，進入肩部。
「退！」
亞瑟喊了一聲。
不是讓沈觀南退。
是讓控制中心切斷共振柱。
技術主管按下終止鍵。
六根共振柱沒有停。
太玄真元在兩人交手時進入地面，沿著亞瑟身上的能源線路，找到了六組生物控制器。
控制器沒有損壞。
裡面的認證信息已經被隔開。
共振柱仍在向亞瑟輸送能量，他卻不能下令停止，也不能觸發島內自毀。
霍星鸞看見控制權變化。
「沈老闆，你什麼時候拿的系統權限？」
「剛才。」
「你沒碰控制台。」
「碰他也一樣。」
「這種開鎖方法不適合推廣。」
「容易傷手？」
「容易把鎖打死。」
白雲市指揮中心內，診環心率從五十一升到五十二。
賀驚蟬確認設備沒有報錯。
「他的身體負荷呢？」蘇雀問。
「讀取不到。」
「亞瑟的呢？」
「右臂粉碎性骨折。心率二百零七。心臟內部出血。」
蘇雀看著直播。
兩個人還保持著拳掌接觸的姿勢。
從畫面上看，沈觀南只抬了一隻手。
亞瑟動用了地下核心、六根共振柱和體內所有紅色能量。
雙方消耗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神捕司原本準備了十七套應急方案。
眼下沒有一套需要啟動。
蘇雀按住通訊鍵。
「外圍隊伍留在三十海里外。」
一名嶺南分司指揮員問：「需要向前接應嗎？」
「不用。」
「島內能量超過撤離閾值。」
「那不是他的撤離閾值。」
蘇雀放下通訊器。
上次她在記錄表里空著的那一欄，這次依然沒有數字可填。
至少，她可以多寫一句。
全球武道聯盟最高戰力，無法完成有效消耗。
葉紅魚確認第一批賣單。
北美自由武者協會背後的三家上市公司同時出現大額拋售。
她沒有全壓下去。
亞瑟還活著。
剩下的錢，留給另外五個席位。
燕回坐在屏幕前，手裡拿著保溫食盒的遠程數據。
上層少了一塊桂花糕。
下層兩份飯還沒動。
她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十七分。
如果島上的事處理得快，沈觀南還能按時吃晚飯。
審判大殿內，亞瑟的右臂已經失去形狀。
他體內的紅色能量被壓回胸口。
沈觀南右掌繼續向前。
亞瑟雙腳離開地面。
整個人向後飛出，撞進白骨王座。
王座從中間斷開。
刻有姓名的骨骼散落一地。金屬底座向後傾倒，壓住亞瑟的左腿。
亞瑟吐出一口血。
血液落在地面後，裡面的紅色物質仍在活動。細小的線狀物聚成一團，試圖返回他的身體。
沈觀南屈指一彈。
九陽真氣落入血中。
紅色物質停止活動，顏色轉成灰白。
亞瑟看著地面。
神之血從不離開宿主。
哪怕宿主死亡，那些物質也會尋找新的血肉。
九陽真氣卻把它們清掉了。
沒有保留，也沒有重新生長。
亞瑟抬起左手，按住王座下方的備用注射器。
那裡儲存著三份高濃度神之血。
他原本不準備使用。
三份同時進入身體，心臟最多支撐十分鐘。
十分鐘足夠殺人。
他的手剛碰到開關，一枚銀針穿過手背，將左手釘在斷開的扶手上。
「審判還沒結束。」
沈觀南走到王座前。
亞瑟用力拉動手掌。
銀針沒有彎。
穴位被封后，整條左臂也失去了力氣。
六大席位負責人開始向兩邊移動。
宮本藏真最先拔劍。
他的目標不是沈觀南。
他要切斷大殿直播設備。
今天的畫面傳出去，聯盟靠武力建立的秩序會失效。
總盟主連沈觀南一掌都接不住。
各國武道機構明天就會停止交費。
宮本藏真踏上桌面，長劍直取主攝像機。
一道指力從側面落下。
劍柄從他手中脫開，連著衣袖釘在牆上。
宮本藏真雙腳落地，右臂被衣服吊住。
沈觀南沒有回頭。
「坐回去。」
宮本藏真試著拔劍。
劍身進入牆內不到三寸。
他五十多年劍術，雙手一起用，劍沒有鬆動。
南洋海神會負責人已經走到門邊。
聽見沈觀南的話，他又退了回來。
三百多名代表重新坐下。
椅子不夠，後面的人站著。
沒人再碰門鎖。
霍星鸞恢復全部直播通道。
「全球在線數量超過兩千萬。聯盟內部開始刪錄像。」
「刪得掉嗎？」
「他們刪他們的，我發我的。」
「辛苦。」
「行動經費記得報。」
「神捕司出。」
蘇雀聽見這句，沒有接話。
霍星鸞的行動經費里，至今還掛著一件雲庭酒店保安外套。
財務部門已經退回兩次。
理由寫得很清楚。
衣服不是武道裝備。
霍星鸞堅持說那是潛入偽裝。
雙方還在走流程。
亞瑟靠在斷裂的王座里。
右臂垂在身側，紅色紋路已經從面部退回胸口。
他盯著沈觀南的右手。
那隻手沒有傷口。
皮膚連顏色都沒變。
「這不可能。」
亞瑟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這種力量。」
沈觀南俯視著他。
「你對人體的了解不夠。」
「神之血改造了我的骨骼、血液和臟器。我已經越過人類界限。」
「寄生二十九年，心臟爛了一半，這也叫越過？」
「那是神明收取的代價。」
「哪個神明？」
亞瑟抬起頭。
「地心之神。」
沈觀南瞳孔內轉過暗金光澤。
完成進階後，他已經能看清亞瑟體內紅色物質的真實結構。
那不是血。
也不是完整的生命。
它來自地心規則裂口，依靠宿主血肉生存。它可以儲存能量，強化身體，也會一點點吃掉宿主的臟器。
聯盟把寄生當成恩賜。
亞瑟把疾病當成進化。
沈觀南拔下那枚銀針，指尖落在亞瑟胸前。
太玄真元封住他最後一條能源通道。
地下六根共振柱全部停機。
紅色物質縮回心臟，再也無法釋放力量。
亞瑟靠著碎裂的骨座，連左手也抬不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觀南看著他。
「你所謂的神明，不過是地心的一條蟲子。」
「而我，是踩死蟲子的人。」
大殿中央的石板先向下陷。
緊接著，六根共振柱同時發出過載警報。
亞瑟拳上的紅色能量全部壓向沈觀南掌心。
那份力量來自地下核心，也來自他體內積累了二十九年的神之血。
換成聯盟現有的檢測標準，輸出已經超過四百年功力。
亞瑟沒有保留。
他要在第一擊壓住沈觀南，再讓地心能量進入對方經絡。
只要沈觀南的內力出現一次中斷，後面的事便會容易很多。
結果跟他計算的不同。
紅色能量碰到太玄真元後，沒有繼續向前。
太玄經能容納不同屬性的內力。
九陽、九陰、水火雷勁都能在沈觀南體內同時運行。地心能量進入掌力範圍，也只是多了一種需要處理的外來力量。
第一層太玄真元卸去衝擊。
第二層真元切斷紅色能量與亞瑟身體的聯繫。
第三層掌力向前。
亞瑟手背上的紅色紋路開始褪去。
他的拳頭沒能前進半寸。
沈觀南的右手也沒有移動。
大殿上方落下細小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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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面防護牆出現裂口。坐在後方的聯盟代表離開座位，退到牆邊。
有人去拉大門。
門鎖已經被沈觀南從內部扣死。
開門程序不歸控制台管理。
三百多人進來旁聽，沒有人預料到自己會變成被審的一方。
布魯克盯著能量監測器。
代表亞瑟的紅色數值衝到上限。
沈觀南那一欄依舊無法讀取。
技術主管重新接入地下傳感器。
「總盟主的輸出在下降。」
「共振柱出問題了？」
「設備正常。」
「那為什麼下降？」
技術主管沒有回答。
監控畫面已經給出原因。
亞瑟的力量正在被正面壓回去。
這跟設備無關。
亞瑟咬緊牙關，左手抓住右腕。
兩條手臂同時向前發力。
地下核心繼續輸送能量。紅色紋路進入他的面部，部分血管承受不住，皮膚出現裂口。
沈觀南看著他。
「還加嗎？」
亞瑟沒有開口。
「要加就快一點。」
沈觀南掌中的太玄真元又向前送了一分。
亞瑟右手第一節指骨斷開。
隨後是掌骨。
骨骼斷裂的聲音被直播設備收了進去。
亞瑟體內的神之血開始修復傷處。紅色物質湧向右臂，試圖固定斷骨。
九陽真氣順著兩人接觸的位置進入。
那些紅色物質剛碰到九陽真氣，結構便被分解。儲存在內部的能量失去載體，重新落入太玄真元的控制範圍。
亞瑟第一次向後退。
只有半步。
腳下石板卻留下了一個完整鞋印。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地心能量可以強化身體，也能侵入其他武者的經絡。過去十九次公開交手，對手碰到他的身體後，內力都會受到污染。
運功越快，污染擴散越快。
沈觀南沒有受到影響。
神之血反而在減少。
亞瑟改變發力方式，肩部向前，想用體重與裝甲內襯的力量壓住沈觀南手臂。
沈觀南腳下沒動。
五百年太玄真元全部進入這一掌。
他現在不需要計算內力能不能收回。
真元循環已經形成。
這一掌用掉的力量，一部分沿經脈回歸，另一部分由身體補足。
恢復沒有消耗快。
但亞瑟撐不到他真元減少的時候。
第二道掌力落下。
亞瑟的腕骨斷開。
第三道掌力穿過小臂。
尺骨、橈骨接連失去支撐。
右臂內部的紅色物質被九陽真氣清理乾淨。
沒有神之血維持，二十九年積累下來的身體損傷一同出現。
亞瑟右肩向下塌去。
他想收拳。
沈觀南的掌力已經越過手臂，進入肩部。
「退！」
亞瑟喊了一聲。
不是讓沈觀南退。
是讓控制中心切斷共振柱。
技術主管按下終止鍵。
六根共振柱沒有停。
太玄真元在兩人交手時進入地面，沿著亞瑟身上的能源線路，找到了六組生物控制器。
控制器沒有損壞。
裡面的認證信息已經被隔開。
共振柱仍在向亞瑟輸送能量，他卻不能下令停止，也不能觸發島內自毀。
霍星鸞看見控制權變化。
「沈老闆，你什麼時候拿的系統權限？」
「剛才。」
「你沒碰控制台。」
「碰他也一樣。」
「這種開鎖方法不適合推廣。」
「容易傷手？」
「容易把鎖打死。」
白雲市指揮中心內，診環心率從五十一升到五十二。
賀驚蟬確認設備沒有報錯。
「他的身體負荷呢？」蘇雀問。
「讀取不到。」
「亞瑟的呢？」
「右臂粉碎性骨折。心率二百零七。心臟內部出血。」
蘇雀看著直播。
兩個人還保持著拳掌接觸的姿勢。
從畫面上看，沈觀南只抬了一隻手。
亞瑟動用了地下核心、六根共振柱和體內所有紅色能量。
雙方消耗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神捕司原本準備了十七套應急方案。
眼下沒有一套需要啟動。
蘇雀按住通訊鍵。
「外圍隊伍留在三十海里外。」
一名嶺南分司指揮員問：「需要向前接應嗎？」
「不用。」
「島內能量超過撤離閾值。」
「那不是他的撤離閾值。」
蘇雀放下通訊器。
上次她在記錄表里空著的那一欄，這次依然沒有數字可填。
至少，她可以多寫一句。
全球武道聯盟最高戰力，無法完成有效消耗。
葉紅魚確認第一批賣單。
北美自由武者協會背後的三家上市公司同時出現大額拋售。
她沒有全壓下去。
亞瑟還活著。
剩下的錢，留給另外五個席位。
燕回坐在屏幕前，手裡拿著保溫食盒的遠程數據。
上層少了一塊桂花糕。
下層兩份飯還沒動。
她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十七分。
如果島上的事處理得快，沈觀南還能按時吃晚飯。
審判大殿內，亞瑟的右臂已經失去形狀。
他體內的紅色能量被壓回胸口。
沈觀南右掌繼續向前。
亞瑟雙腳離開地面。
整個人向後飛出，撞進白骨王座。
王座從中間斷開。
刻有姓名的骨骼散落一地。金屬底座向後傾倒，壓住亞瑟的左腿。
亞瑟吐出一口血。
血液落在地面後，裡面的紅色物質仍在活動。細小的線狀物聚成一團，試圖返回他的身體。
沈觀南屈指一彈。
九陽真氣落入血中。
紅色物質停止活動，顏色轉成灰白。
亞瑟看著地面。
神之血從不離開宿主。
哪怕宿主死亡，那些物質也會尋找新的血肉。
九陽真氣卻把它們清掉了。
沒有保留，也沒有重新生長。
亞瑟抬起左手，按住王座下方的備用注射器。
那裡儲存著三份高濃度神之血。
他原本不準備使用。
三份同時進入身體，心臟最多支撐十分鐘。
十分鐘足夠殺人。
他的手剛碰到開關，一枚銀針穿過手背，將左手釘在斷開的扶手上。
「審判還沒結束。」
沈觀南走到王座前。
亞瑟用力拉動手掌。
銀針沒有彎。
穴位被封后，整條左臂也失去了力氣。
六大席位負責人開始向兩邊移動。
宮本藏真最先拔劍。
他的目標不是沈觀南。
他要切斷大殿直播設備。
今天的畫面傳出去，聯盟靠武力建立的秩序會失效。
總盟主連沈觀南一掌都接不住。
各國武道機構明天就會停止交費。
宮本藏真踏上桌面，長劍直取主攝像機。
一道指力從側面落下。
劍柄從他手中脫開，連著衣袖釘在牆上。
宮本藏真雙腳落地，右臂被衣服吊住。
沈觀南沒有回頭。
「坐回去。」
宮本藏真試著拔劍。
劍身進入牆內不到三寸。
他五十多年劍術，雙手一起用，劍沒有鬆動。
南洋海神會負責人已經走到門邊。
聽見沈觀南的話，他又退了回來。
三百多名代表重新坐下。
椅子不夠，後面的人站著。
沒人再碰門鎖。
霍星鸞恢復全部直播通道。
「全球在線數量超過兩千萬。聯盟內部開始刪錄像。」
「刪得掉嗎？」
「他們刪他們的，我發我的。」
「辛苦。」
「行動經費記得報。」
「神捕司出。」
蘇雀聽見這句，沒有接話。
霍星鸞的行動經費里，至今還掛著一件雲庭酒店保安外套。
財務部門已經退回兩次。
理由寫得很清楚。
衣服不是武道裝備。
霍星鸞堅持說那是潛入偽裝。
雙方還在走流程。
亞瑟靠在斷裂的王座里。
右臂垂在身側，紅色紋路已經從面部退回胸口。
他盯著沈觀南的右手。
那隻手沒有傷口。
皮膚連顏色都沒變。
「這不可能。」
亞瑟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這種力量。」
沈觀南俯視著他。
「你對人體的了解不夠。」
「神之血改造了我的骨骼、血液和臟器。我已經越過人類界限。」
「寄生二十九年，心臟爛了一半，這也叫越過？」
「那是神明收取的代價。」
「哪個神明？」
亞瑟抬起頭。
「地心之神。」
沈觀南瞳孔內轉過暗金光澤。
完成進階後，他已經能看清亞瑟體內紅色物質的真實結構。
那不是血。
也不是完整的生命。
它來自地心規則裂口，依靠宿主血肉生存。它可以儲存能量，強化身體，也會一點點吃掉宿主的臟器。
聯盟把寄生當成恩賜。
亞瑟把疾病當成進化。
沈觀南拔下那枚銀針，指尖落在亞瑟胸前。
太玄真元封住他最後一條能源通道。
地下六根共振柱全部停機。
紅色物質縮回心臟，再也無法釋放力量。
亞瑟靠著碎裂的骨座，連左手也抬不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觀南看著他。
「你所謂的神明，不過是地心的一條蟲子。」
「而我，是踩死蟲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