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看門神侯，紫霄宮的舊帳
「我們只是它挑出來的第一批看門人。」
神侯說完這句話，手腕上的雷紋陡然鑽入皮肉。
咔！
一道裂痕從他眉心向下蔓延。
不是肉身。
是神魂。
帝天壓在他肩頭的五指猛地一沉。天帝印隨之落下，封住神侯胸腹。灰色力量沿著印底鋪開，卻沒能阻止裂紋繼續擴散。
宮殿頂部，雷紋門同時打開。
一道紫光穿透穹頂，鎖定神侯頭顱。
靈一抬眼，玉清劍橫切而出。
劍光撞上紫光，只撐了半息便被震散。
「不是他在催動禁制，」靈一退了兩步，袖口裂開，「大道碑正在清理他的記憶。」
神侯仰起頭，喉嚨里擠出笑聲。
「遲了。」
「我們死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帝天沒有看他。
「天一。」
陣外的人群分開。
天一穿過神仆軍陣，走入破碎宮殿。他看了一眼穹頂降下的紫光，又看向神侯身上的裂紋。
「幾輪？」
「第一輪最重。」靈一說道，「之後會直接焚魂。」
天一走到神侯背後，伸手按住他的後頸。
承災紋路從掌心浮現。
神侯偏過半張臉：「替敵人受罰？」
「你不配。」
天一抬頭看向紫光。
「我替老闆留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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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罰落下。
轟！
天一肩背一沉，腳下石板炸開。
紫雷沒有進入神侯體內，而是順著天一手臂爬上胸口。剛剛癒合的舊傷重新裂開，焦黑紋路貼著肋骨向兩側擴散。
他後退半步。
手卻沒有松。
帝天抓住這一息，五指扣住神侯頭頂。
「搜魂。」
神侯神魂表面升起數百道紫雷鎖。每一道鎖鏈末端，都連著一片正在破碎的記憶。
小魔女抱著公共帳衝進來。
「老闆，接帳！」
帳頁翻動。
此前繳獲的神格、紫霄宮殘器、夜幽搜魂記錄，全被調出。
一條條舊帳化作金線，落在神侯神魂外圍。紫雷鎖想要抹去記憶，金線卻先一步將其與帝庭倉庫里的實物對應。
紫霄殘器。
神將神格。
礦山鎖鏈。
雷紋法旨。
只要實物仍在，相關記憶便無法被徹底刪去。
小魔女咬住筆桿，雙手飛快撥動算盤。
「想賴帳？」
「做夢。」
帝天的意識穿過第一道雷鎖。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
紫霄宮舊殿立在昏暗山腹中。
殿內沒有祖師像，只有十座黑色祭台。每座祭台上方都懸著一團分裂的神魂，仙光包裹外層，魔氣在內部翻湧。
第一座祭台前，刻著一個名字。
夜幽。
其餘九座也有名字。
赤淵、玄煞、白骨、羅剎……
九道投放路線分別延伸向不同魔界、凡間死域與下層位面。每條路線旁邊，都記錄著一串串數字。
存活時間。
殺戮數量。
神魂污染程度。
融合成功率。
帝天抬手一抓。
十座祭台的記錄同時縮小，落入公共帳的空白頁。
【天魔轉生實驗名錄。】
【實驗對象：十人。】
【存活：零。】
殿門在此時打開。
年輕許多的元辰道君走進舊殿。他將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沒有落座。
「仙魔相衝，不是互補。」
「分魂在魔界停留越久，主體受到的污染越重。強行融合，只會造出失控之物。」
長桌盡頭，紫霄宮主背對眾人。
他面前懸著一塊縮小的白色碑影。
「神界已有成功者。」
元辰盯著那塊碑影：「誰？」
宮主抬起手。
一道影像從碑中顯現。
紫金長袍。
九重雷印。
正是紫雷神侯。
「他已替紫霄宮守住登神之路，」宮主說道，「從今日起，天魔轉生列為祖制。每代宮主必須延續。」
元辰沒有應聲。
「這是對仙道的污染。」
宮主轉身，露出一張蒼老面孔。
「這是成神。」
畫面跳動。
一代宮主坐化，下一代接過碑影。
黑色祭台不斷增加，又不斷被拆除。
失敗者的屍體被投入雷池。參與實驗的長老被抹去記憶。偶爾有人成功融合，也會在飛升時失去神智，化作碑底的一道紫色雷紋。
元辰起初站在殿外。
後來，他站到了祭台旁。
再後來，他親手把一縷分魂送入下界。
帝天看著這一幕，沒有停留。
元辰不是最初的主謀。
但他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第二輪雷罰落下。
天一胸前的承災紋路猛地收緊。
他身體前傾，一口血濺落在神侯肩上。
阿三握槍上前：「我換你。」
「不用。」
天一將神侯後頸抓得更緊。
「還沒到你。」
神侯眼角動了一下。
帝天察覺到了，卻繼續深入。
夜幽的記錄出現在前方。
畫面中，夜幽分魂在凡間逃亡。他身後不是林凡，也不是帝庭分身，而是一片從虛空落下的白光。
白光中浮著殘缺紋路。
與小魔女拓印下來的紋路完全一致。
夜幽伸手碰到其中一塊。
下一刻，一道坐標鑽入他的神魂。
【遺失記錄區。】
【回收對象：核心帳冊殘片。】
【執行狀態：定位中。】
夜幽根本不知道自己碰了什麼。他只察覺神魂被鎖定，於是一路逃竄，最終撞上林凡。
林凡斬落的那一劍，不只是殺了夜幽。
也斬斷了回收坐標。
可夜幽死亡的瞬間，坐標仍向大道碑送回了一道信息。
【核心帳冊已甦醒。】
現實中，小魔女手裡的公共帳猛地一震。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皮膚下，一圈白紋亮起，又迅速暗去。
「老闆。」
她張了張嘴。
「它找的……是我？」
帝天沒有回頭。
「它沒找到。」
短短四個字，讓小魔女抓住帳頁的手重新穩住。
她吸了口氣，抬筆將那條回收記錄完整寫下。
「那這筆帳，也得算利息。」
神侯忽然開始掙扎。
「不能記！」
他此前面對刀劍都沒有失態，此刻卻強行抬頭，任由帝天五指壓裂頭骨。
「刪掉它！」
帝天按住他的臉，將他重新壓回地面。
「你怕的不是我們看見。」
「你怕大道碑知道你沒刪乾淨。」
神侯動作頓住。
第三輪雷罰在穹頂聚集。
這次，紫光沒有立即落下。數十道雷線繞過天一，分別瞄準神侯魂魄中的每一段記憶。
靈一看了一眼。
「它要連人一起抹除。」
神侯閉上眼。
「看門人死在門前，理所當然。」
「你算不上看門人。」
帝天抬起天帝印，直接按進他的神魂。
灰光壓住紫雷禁制。
神侯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動。帝天沒有替他隔絕痛苦，反而將最後一段記憶拖到他眼前。
舊殿深處。
紫雷神侯跪在歷代宮主的牌位前，接受第一枚控制印。
宮主親口承諾，印記只用於開啟碑底權限。
可神侯離開後，宮主向碑影低頭。
「耗材已就位。」
只有四個字。
神侯盯著那段記憶，眼神中的光彩漸漸熄滅。
他為紫霄宮鎮守了數十萬年。
抹掉同門記憶，處置實驗失敗者，替大道碑篩選後來人。
到頭來，他和那些祭台上的分魂沒有區別。
帝天看著他。
「想清楚再死。」
神侯喉頭動了動。
穹頂雷罰落下。
天一剛要迎上，帝天先一步轉動天帝印。灰色劍痕切入神侯腕間，將那枚雷紋從血肉與神魂之間完整剝離。
嗤！
雷紋離體。
紫光立刻追著雷紋轉向，轟入宮殿下方的雷海。
整座和談宮從底部斷開。
楊戩舉刀。
十萬神仆同時發力，大陣向內收縮，托住下墜的宮殿。阿大從陣後一步踏入，撼天錘頂住傾斜石柱。
「撐住了。」
塵土落下。
神侯跪在原地，身形已經接近透明。
帝天收起天帝印。
他的殘魂保住了。
記憶卻只剩不到一成。
小魔女迅速翻動公共帳。
實驗名單、歷代宮主手令、夜幽回收記錄，全部封存完成。
靈一則從剝離的雷紋中抽出一條白線。
白線避開正常入口，穿過大道碑下方七層封鎖，最終停在一處沒有編號的空洞前。
「遺失記錄通道，」靈一說道，「不歸神國，也不歸大道盟。」
阿二拄著金箍棒湊近。
「能進多少人？」
神侯緩緩抬起頭。
「通道認的是被刪掉的記錄。」
他的聲音已經散亂。
「小姑娘是一把鑰匙。我是另一把。」
小魔女抱緊公共帳：「老闆，這種門一聽就知，後果自負。」
帝天看著白線盡頭。
「能開幾次？」
神侯抬起殘破的手，指向虛空最深處。
「一次。」
「關閉之前，最多出來三個人。」
阿二臉上的笑淡了。
進去的人數沒有限制。
回來卻只能有三個。
神侯的手臂開始消散。
他盯著帝天掌心的灰色印記，眼神里的抵抗徹底瓦解。
「進去之後……」
「你們會看見帝庭最初的主人。」
神侯說完這句話，手腕上的雷紋陡然鑽入皮肉。
咔！
一道裂痕從他眉心向下蔓延。
不是肉身。
是神魂。
帝天壓在他肩頭的五指猛地一沉。天帝印隨之落下，封住神侯胸腹。灰色力量沿著印底鋪開，卻沒能阻止裂紋繼續擴散。
宮殿頂部，雷紋門同時打開。
一道紫光穿透穹頂，鎖定神侯頭顱。
靈一抬眼，玉清劍橫切而出。
劍光撞上紫光，只撐了半息便被震散。
「不是他在催動禁制，」靈一退了兩步，袖口裂開，「大道碑正在清理他的記憶。」
神侯仰起頭，喉嚨里擠出笑聲。
「遲了。」
「我們死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帝天沒有看他。
「天一。」
陣外的人群分開。
天一穿過神仆軍陣，走入破碎宮殿。他看了一眼穹頂降下的紫光，又看向神侯身上的裂紋。
「幾輪？」
「第一輪最重。」靈一說道，「之後會直接焚魂。」
天一走到神侯背後，伸手按住他的後頸。
承災紋路從掌心浮現。
神侯偏過半張臉：「替敵人受罰？」
「你不配。」
天一抬頭看向紫光。
「我替老闆留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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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罰落下。
轟！
天一肩背一沉，腳下石板炸開。
紫雷沒有進入神侯體內，而是順著天一手臂爬上胸口。剛剛癒合的舊傷重新裂開，焦黑紋路貼著肋骨向兩側擴散。
他後退半步。
手卻沒有松。
帝天抓住這一息，五指扣住神侯頭頂。
「搜魂。」
神侯神魂表面升起數百道紫雷鎖。每一道鎖鏈末端，都連著一片正在破碎的記憶。
小魔女抱著公共帳衝進來。
「老闆，接帳！」
帳頁翻動。
此前繳獲的神格、紫霄宮殘器、夜幽搜魂記錄，全被調出。
一條條舊帳化作金線，落在神侯神魂外圍。紫雷鎖想要抹去記憶，金線卻先一步將其與帝庭倉庫里的實物對應。
紫霄殘器。
神將神格。
礦山鎖鏈。
雷紋法旨。
只要實物仍在，相關記憶便無法被徹底刪去。
小魔女咬住筆桿，雙手飛快撥動算盤。
「想賴帳？」
「做夢。」
帝天的意識穿過第一道雷鎖。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
紫霄宮舊殿立在昏暗山腹中。
殿內沒有祖師像，只有十座黑色祭台。每座祭台上方都懸著一團分裂的神魂，仙光包裹外層，魔氣在內部翻湧。
第一座祭台前，刻著一個名字。
夜幽。
其餘九座也有名字。
赤淵、玄煞、白骨、羅剎……
九道投放路線分別延伸向不同魔界、凡間死域與下層位面。每條路線旁邊，都記錄著一串串數字。
存活時間。
殺戮數量。
神魂污染程度。
融合成功率。
帝天抬手一抓。
十座祭台的記錄同時縮小，落入公共帳的空白頁。
【天魔轉生實驗名錄。】
【實驗對象：十人。】
【存活：零。】
殿門在此時打開。
年輕許多的元辰道君走進舊殿。他將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沒有落座。
「仙魔相衝，不是互補。」
「分魂在魔界停留越久，主體受到的污染越重。強行融合，只會造出失控之物。」
長桌盡頭，紫霄宮主背對眾人。
他面前懸著一塊縮小的白色碑影。
「神界已有成功者。」
元辰盯著那塊碑影：「誰？」
宮主抬起手。
一道影像從碑中顯現。
紫金長袍。
九重雷印。
正是紫雷神侯。
「他已替紫霄宮守住登神之路，」宮主說道，「從今日起，天魔轉生列為祖制。每代宮主必須延續。」
元辰沒有應聲。
「這是對仙道的污染。」
宮主轉身，露出一張蒼老面孔。
「這是成神。」
畫面跳動。
一代宮主坐化，下一代接過碑影。
黑色祭台不斷增加，又不斷被拆除。
失敗者的屍體被投入雷池。參與實驗的長老被抹去記憶。偶爾有人成功融合，也會在飛升時失去神智，化作碑底的一道紫色雷紋。
元辰起初站在殿外。
後來，他站到了祭台旁。
再後來，他親手把一縷分魂送入下界。
帝天看著這一幕，沒有停留。
元辰不是最初的主謀。
但他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第二輪雷罰落下。
天一胸前的承災紋路猛地收緊。
他身體前傾，一口血濺落在神侯肩上。
阿三握槍上前：「我換你。」
「不用。」
天一將神侯後頸抓得更緊。
「還沒到你。」
神侯眼角動了一下。
帝天察覺到了，卻繼續深入。
夜幽的記錄出現在前方。
畫面中，夜幽分魂在凡間逃亡。他身後不是林凡，也不是帝庭分身，而是一片從虛空落下的白光。
白光中浮著殘缺紋路。
與小魔女拓印下來的紋路完全一致。
夜幽伸手碰到其中一塊。
下一刻，一道坐標鑽入他的神魂。
【遺失記錄區。】
【回收對象：核心帳冊殘片。】
【執行狀態：定位中。】
夜幽根本不知道自己碰了什麼。他只察覺神魂被鎖定，於是一路逃竄，最終撞上林凡。
林凡斬落的那一劍，不只是殺了夜幽。
也斬斷了回收坐標。
可夜幽死亡的瞬間，坐標仍向大道碑送回了一道信息。
【核心帳冊已甦醒。】
現實中，小魔女手裡的公共帳猛地一震。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皮膚下，一圈白紋亮起，又迅速暗去。
「老闆。」
她張了張嘴。
「它找的……是我？」
帝天沒有回頭。
「它沒找到。」
短短四個字，讓小魔女抓住帳頁的手重新穩住。
她吸了口氣，抬筆將那條回收記錄完整寫下。
「那這筆帳，也得算利息。」
神侯忽然開始掙扎。
「不能記！」
他此前面對刀劍都沒有失態，此刻卻強行抬頭，任由帝天五指壓裂頭骨。
「刪掉它！」
帝天按住他的臉，將他重新壓回地面。
「你怕的不是我們看見。」
「你怕大道碑知道你沒刪乾淨。」
神侯動作頓住。
第三輪雷罰在穹頂聚集。
這次，紫光沒有立即落下。數十道雷線繞過天一，分別瞄準神侯魂魄中的每一段記憶。
靈一看了一眼。
「它要連人一起抹除。」
神侯閉上眼。
「看門人死在門前，理所當然。」
「你算不上看門人。」
帝天抬起天帝印，直接按進他的神魂。
灰光壓住紫雷禁制。
神侯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抽動。帝天沒有替他隔絕痛苦，反而將最後一段記憶拖到他眼前。
舊殿深處。
紫雷神侯跪在歷代宮主的牌位前，接受第一枚控制印。
宮主親口承諾，印記只用於開啟碑底權限。
可神侯離開後，宮主向碑影低頭。
「耗材已就位。」
只有四個字。
神侯盯著那段記憶，眼神中的光彩漸漸熄滅。
他為紫霄宮鎮守了數十萬年。
抹掉同門記憶，處置實驗失敗者，替大道碑篩選後來人。
到頭來，他和那些祭台上的分魂沒有區別。
帝天看著他。
「想清楚再死。」
神侯喉頭動了動。
穹頂雷罰落下。
天一剛要迎上，帝天先一步轉動天帝印。灰色劍痕切入神侯腕間，將那枚雷紋從血肉與神魂之間完整剝離。
嗤！
雷紋離體。
紫光立刻追著雷紋轉向，轟入宮殿下方的雷海。
整座和談宮從底部斷開。
楊戩舉刀。
十萬神仆同時發力，大陣向內收縮，托住下墜的宮殿。阿大從陣後一步踏入，撼天錘頂住傾斜石柱。
「撐住了。」
塵土落下。
神侯跪在原地，身形已經接近透明。
帝天收起天帝印。
他的殘魂保住了。
記憶卻只剩不到一成。
小魔女迅速翻動公共帳。
實驗名單、歷代宮主手令、夜幽回收記錄，全部封存完成。
靈一則從剝離的雷紋中抽出一條白線。
白線避開正常入口，穿過大道碑下方七層封鎖，最終停在一處沒有編號的空洞前。
「遺失記錄通道，」靈一說道，「不歸神國，也不歸大道盟。」
阿二拄著金箍棒湊近。
「能進多少人？」
神侯緩緩抬起頭。
「通道認的是被刪掉的記錄。」
他的聲音已經散亂。
「小姑娘是一把鑰匙。我是另一把。」
小魔女抱緊公共帳：「老闆，這種門一聽就知，後果自負。」
帝天看著白線盡頭。
「能開幾次？」
神侯抬起殘破的手，指向虛空最深處。
「一次。」
「關閉之前，最多出來三個人。」
阿二臉上的笑淡了。
進去的人數沒有限制。
回來卻只能有三個。
神侯的手臂開始消散。
他盯著帝天掌心的灰色印記，眼神里的抵抗徹底瓦解。
「進去之後……」
「你們會看見帝庭最初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