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影像開口,初代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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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骨橋盡頭,那張年輕的臉看著帝天。

  他和神帝很像。

  眉骨,鼻樑,眼尾,都像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他身上沒有神帝那種俯視諸天的味道。

  他更冷。

  冷得像一份存了無數紀元的舊檔。

  帝天停在三丈外,沒有繼續靠近。


  小魔女抱著帝庭樞機,往帝天身後挪了半步。

  「老闆,他不是活人。」

  靈一的玉清劍已經點上橋面殘紋。

  劍鋒一寸寸划過。

  橋上的秩序紋和系統編號被他挑出來,分成兩列,浮在半空。

  左邊是金色。

  右邊是灰銀。

  兩列痕跡本該互不相容,此刻卻在那年輕男子腳下交錯成一個印。

  【祖庭執檔人。】

  【第一批承載者。】

  阿二挑了下眉。

  「好傢夥,又是第一批。你們這老檔案,是批發出來的?」

  年輕男子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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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只落在帝天手中的第一宿主印上。

  「你拿到了他的帳。」

  帝天道:「誰的?」

  年輕男子抬手。

  白骨台階後方,霧牆收緊一層。

  他每動一下,周圍符文便亮一下,像在核對他是否還能說話。

  「秩序影。」

  帝零胸口猛地一燙。

  他悶哼一聲,右腳在橋面踩出半寸裂痕。

  楊戩立刻橫刀,擋在帝零身前。

  年輕男子終於看向帝零。

  「原來如此。」

  他語氣沒有起伏。

  「影沒有死。他被你們養成了新的門。」

  帝零抬眼。

  「我不是門。」

  年輕男子看著他。

  「你胸口的拒令錨,本就是門閂。」

  帝零握劍的手緊了一寸。

  銀血順著指縫滴下。

  他沒有退。

  帝天抬手,天帝劍橫在帝零身前。

  「先說你是誰。」

  年輕男子沉默半息。

  橋下灰霧翻動,一片片舊碑影沉下去。

  「祖庭執檔人。」

  他道:「也是第一批失敗者。」

  小魔女立刻翻帳。

  「老闆,他這話觸發了權限響應。」

  靈一道:「是真的。」

  帝天沒有驚訝。

  「繼續翻。」

  靈一點頭,玉清劍刺入橋紋。

  劍身震動。

  更多舊檔被逼出來。

  【群星協議初版:萬界互保。】

  【架構提供者:初代天帝。】

  【算力接入者:神帝。】

  【篩選執行者:零號。】

  【後續修改:共承災劫改為集中獻祭。】

  【修改權限來源:三方共印。】

  阿三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不是一個壞,是三個一起壞?」

  阿二嘖了一聲。

  「這叫團伙作案,量刑翻倍。」

  小魔女立刻記了一筆。

  「已記,三方連帶。」

  年輕男子看向帝天。

  「你不問初代天帝?」

  帝天道:「我問帳,不認親。」

  年輕男子的眼神第一次動了一下。

  顯然,他已等了這個回答許久。

  「你和他不一樣。」

  帝天抬起第一宿主印。

  「初代天帝不是祖庭創造者。」

  年輕男子沒有回答。

  他背後的符文卻亮了三次。

  靈一低聲道:「主宰,他被限制了。」

  帝天往前一步。

  「他只是改寫者。」

  符文第四次亮起。

  年輕男子眉心舊裂痕滲出一點金光。

  他仍舊沒開口。

  可白骨橋下,一塊沉沒的舊碑突然浮出半截。

  碑上殘字很短。

  【祖庭先於天帝。】

  帝天看見了。

  小魔女也看見了。

  她一把按住帳頁。

  「老闆,實錘了。」

  阿二咧嘴。

  「老祖宗人設塌房了。」

  年輕男子抬手,指向帝零。

  「你們不該帶他來。」

  話音落下。

  帝零胸口的拒令錨猛然裂開第四道細紋。

  灰銀色的光芒從裂縫裡鑽出,直連年輕男子眉心舊痕。

  帝零身體往前一傾。

  楊戩伸手扣住他的肩。

  可那股牽引不是拉肉身。

  是在拉錨。

  帝零低頭,看著自己胸前亮起的銀紋。

  他眼神很靜。

  平靜得異乎尋常。

  「又想拿我補洞?」

  年輕男子道:「你本就是同源結構。」

  「錯。」

  帝零抬手,五指按住拒令錨。

  「我是帝庭的人。」

  他把錨紋往胸口再壓一寸。

  咔。

  甲片碎開。

  銀血直接噴了出來。

  小魔女臉色一白。

  「帝零!」

  帝零沒有看她。

  他的背脊仍舊挺著。

  牽引線被他硬生生壓斷一半。

  年輕男子眉心舊裂痕也跟著一顫。

  帝天眼神一暗。

  他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殘像想復甦。

  不是完整復活。

  是借帝零補全執檔權限。

  「楊戩,斷左線。」

  「是。」

  楊戩一步踏出。

  橋面窄。

  他沒有展開大刀勢。

  三尖兩刃刀貼著骨柱斜切,先壓住左側灰銀牽引,再順著線根往上一挑。

  鐺!

  牽引線崩開一截。

  反震力傳回刀杆,楊戩肩傷裂開,血落在橋面。

  他面色不變,擰刀再進。

  重樓同時消失在右側霧影里。

  炎波血刃從台階下方探出。

  迅捷狠辣。

  第一刀斬在霧牆節點。

  沒斷。

  霧牆反卷,纏住他的手腕。

  重樓並未抽刀。

  他順著纏力向前半步,左肩撞上台階邊緣,炎波血刃倒轉。

  第二刀貼著自己的甲縫切下。

  嗤!

  右側牽引斷。

  年輕男子抬眼。

  「你們救不了他。」

  帝天已經動了。

  巡天步只走兩步。

  第一步踩上斷裂骨盞殘片。

  第二步落到年輕男子身前三尺。

  第三步,他沒有踏出去。

  因為台階忽然豎起。

  白骨一層層合攏,擋在他與殘像之間。

  小魔女大喊:「老闆,他在封橋!」

  灰霧從兩側壓來。

  橋面開始分段下沉。

  阿大立刻把撼天錘橫砸進骨縫。

  轟!

  下沉的橋身被他強行卡住。

  他雙臂甲片崩開,十米高的身子往下一矮。

  「俺去你大爺的封橋!」

  阿二從後方衝來,金箍棒插入另一處裂縫,用肩膀頂住。

  「阿大,別一個人搶工傷額度!」

  阿三抱著斷槍衝到帝零身側,一槍桿砸向最後一根牽引線。

  砰!

  槍桿裂開。

  牽引線沒斷。

  阿三疼得眼角一抽。

  「這帳我記住了。」

  他咬牙,再砸。

  砰!

  線身偏了半寸。

  帝零抓住這半寸,長劍反手刺出。

  劍鋒釘入橋側骨柱。

  拒令錨一角亮起。

  「拒令。」

  牽引線徹底崩斷。

  年輕男子後退半步。

  他胸口浮出一枚金灰交錯的印。

  【執檔。】

  靈一立刻出聲。

  「主宰,印在胸口。拿到它,就能保住完整舊證。」

  帝天沒有答話。

  天帝劍起。

  年輕男子抬掌。

  台階兩側的白骨同時彈出,像閘刀一樣合向帝天腰肋。

  帝天不退。

  他左腳踏碎一截骨階,身形壓低。

  第一劍斬左骨。

  第二劍壓右刃。

  第三劍直刺殘像胸口。

  年輕男子掌心金光一轉。

  秩序場鋪開。

  帝天腳下的巡天步落點全被拉直。

  他速度慢了半拍。

  殘像趁機並指,點向帝天眉心。

  楊戩的刀到了。

  三尖兩刃刀從側面橫壓,逼得殘像手指偏開。

  重樓的炎波血刃從下方切上,封住殘像退路。

  帝天等的就是這一瞬。

  天帝劍沒有刺胸。

  而是挑印角。

  鐺!

  執檔印震動。

  殘像抬手回護。

  帝天左拳已經砸下。

  天帝拳。

  砰!

  拳頭正中印面邊緣。

  帝天掌心皮肉開裂,金灰碎光嵌進血里。

  執檔印被硬生生崩下一角。

  小魔女一把甩出帝庭樞機帳頁。

  「老闆,丟過來!」

  帝天反手一拋。

  殘角落入帳頁。

  靈一玉清劍跟著壓下。

  「封證。」

  帝庭燈火落下。

  執檔印殘角被三重光鎖釘住。

  殘像胸口的印缺了一塊,身體頓時虛了半截。

  橋面停止下沉。

  灰霧退回台階兩側。

  帝零單膝跪地,手還按著胸口的拒令錨。

  小魔女衝過去,剛要伸手,又停住。

  帝零抬頭看她。

  「沒碎。」

  小魔女咬牙。

  「你最好沒碎,不然老闆賠不起。」

  阿二從裂縫裡拔出金箍棒,喘了一口氣。

  「這話不對,老闆賠得起,就是摳。」

  帝天沒有接他們的話。

  他看著年輕男子。

  「母陣爐心在哪?」

  殘像胸口缺印處不斷逸散著光芒。

  他抬頭,望向白骨台階更高處。

  那裡的霧牆正在閉合。

  「你不認初代。」

  帝天道:「我只認帝庭。」

  殘像沉默。

  隨後,他笑了一下。

  很淺。

  「那就去看最早的帝庭。」

  帝天眼神一沉。

  「什麼意思?」

  殘像的身體開始後退,被霧牆一點點壓回台階深處。

  他最後看了一眼帝零。

  「同源不是錯。」

  「被誰寫成工具,才是錯。」

  帝零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了劍。

  殘像的聲音越來越輕。

  「執檔印會給你們開一段路。」

  「但母陣爐心不會認帳。」

  帝天抬劍,劍尖指向他。

  「那裡有什麼?」

  霧牆合上前,殘像低聲補了一句。

  「如果你真想知道自己是誰,就去母陣爐心。」

  「那裡埋著第一具會說話的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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