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論，道之極限
葉塵凝神感知了一番氣團里深藏的大道法則，滿意地點點頭：「確實是頂尖的好東西，煉化之後，你們後續的修煉速度、悟道效率都能往上提升一大截，好處實打實的多。」
幽若滿眼都是期待，眼巴巴看著掌心的紫色氣團，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尊，那我們現在就煉化嗎？」
她早就對這混沌紫氣滿心好奇，心裡早就盼著趕緊煉化，迫切想知道煉化之後自身實力能漲多少、修為能有什麼蛻變，滿心都是期待和憧憬。
「對，就現在煉化。」
葉塵當即點頭應允。
混沌紫氣本身煉化起來沒什麼兇險，不會出現走火入魔之類的意外。
再加上有他親自在一旁坐鎮護法，全程保駕護航，壓根不會出半點差錯，完全可以放心煉化。
一旁的冥血聖皇也放下酒杯，臉上掛著笑眯眯的神情，接過話茬說道。
「我也正想瞧瞧，葉兄你這兩個得意高徒，煉化混沌紫氣之後，實力能暴漲到什麼地步。」
他心裡對幽若和小柔也格外好奇。
以他聖皇級別的眼界和閱歷，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個人族小姑娘天賦資質絕佳，悟性和根骨都是萬里挑一。
哪怕放眼整個偌大的冥血神國，都找不出幾個能和她們倆相提並論的天才後輩。
要知道，她們如今才只是神皇中期的修為，交手卻能爆發出堪比神皇巔峰強者的強悍戰力。
再加上各種頂尖外物加持，就算是手握聖皇武器的半步聖皇，她們都有一戰之力，甚至能將其戰勝。
這般逆天的天才，再煉化混沌紫氣這種至寶，必然會迎來巨大蛻變，實力怕是要再上一個大台階，著實讓人拭目以待。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煉化！」
幽若和小柔異口同聲應聲點頭，兩人目光堅定，緊緊盯著掌心懸浮的混沌紫氣。
隨後，她們都靜下心神，按照葉塵提前指點的煉化心法口訣，凝神靜氣，正式開始著手煉化這一份稀世至寶。
幽若和小柔凝神定氣，雙雙抬手催動體內精純仙力。
緊接著，二人沉下心神，調動識海深處渾厚磅礴的神魂力量，緩緩朝著混沌紫氣之中滲透侵入，準備開啟煉化第一步。
可就在磅礴神魂剛一接觸到混沌紫氣的剎那，毫無預兆之下，兩人嬌嫩的身軀猛地狠狠一顫。
她們渾身經脈都跟著一陣發麻，下意識繃緊了身子，連肩頭都驟然縮了一下。
只因神魂觸碰紫氣的一瞬間，她們的識海之中，驟然浮現出無數繁雜到極致、晦澀難懂的大道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肉眼可見，而是直接烙印在神魂感知深處，清清楚楚呈現在她們的意念里，玄妙又深邃，遠超她們以往接觸過的任何修行法則。
那些大道符文形態千變萬化，沒有固定模樣。
有的如同彩翼紛飛的靈蝶，翩然盤旋起舞，靈動縹緲。
有的好似擺尾遊動的蝌蚪，歪扭穿梭，細碎靈動。
還有的像潛游雲海的靈魚，穿梭沉浮，流轉不定。
每一種形態的符文，都對應著一種獨一無二的天地大道規則，暗藏乾坤運轉的本源奧秘。
幽若和小柔心神俱震，只覺得這些大道符文深奧到離譜，層級高得離譜。
以她們目前的修為境界和悟道底蘊，壓根沒辦法一時半刻參悟透徹，連讀懂分毫都格外艱難。
但她們好歹是崑崙聖地親傳核心弟子，根基紮實、心性堅韌，骨子裡自有一股傲骨韌勁。
若是碰到這點修行難關就畏縮後退、望而卻步，她們也不配身負崑崙傳承，更不配做葉塵的座下弟子。
兩人瞬間壓下心中的驚詫與晦澀之感，連忙收斂雜念、凝神靜氣。
她們穩住躁動的神魂，耐著性子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揣摩，緩慢地對著這些大道符文潛心參悟，穩步推進煉化工序。
一旁的葉塵神色淡然，指尖捏著精緻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杯中美酒，目光閒適地落在兩個弟子身上。
靜靜看著她們煉化悟道，全程從容護法，絲毫不用擔憂意外。
此刻，大殿之中異象盡顯。
幽若和小柔周身早已被厚重濃郁的紫色霧氣徹底籠罩，渾然裹在一片氤氳紫光之內，看不清全貌，只隱約透出兩道纖細身形。
與此同時，兩人身體表面各自升騰起專屬靈光。
一藍一紅兩道光芒交織纏繞，和外圍的混沌紫氣相映相融，氛圍感拉滿。
而那兩份核心混沌紫氣，正懸浮在兩人頭頂上空，緩緩沉浮起落。
紫光流轉不息，時不時溢出絲絲縷縷的本源氣息，緩緩湧入兩人體內，滋養經脈與識海。
冥血聖皇舉杯抿下一口烈酒，目光落在潛心參悟的二女身上，眼底滿是讚許。
他忍不住開口感慨，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艷羨。
「葉兄，你這兩個徒弟的悟性，實在是高得嚇人，這般天賦心性世間難尋，我要是能有這麼兩個出色弟子，也算是一樁美事了。」
葉塵聞言只是淡淡輕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客套說辭，語氣平淡地直接戳破。
「你是堂堂冥血神國之主，巔峰聖皇修為，永生不滅，壽元無盡。對你而言，有沒有衣缽傳人，根本無關緊要。」
「哈哈哈！葉兄說話就是這麼直接爽快，一點不繞彎子，不過還真讓你說中了！」
冥血聖皇朗聲大笑，坦然點頭認同。
他接著神色舒緩，淡然說道：「我們這種躋身聖皇之巔的強者，本就與天地同存、永生不滅，壓根用不著什麼衣缽傳承，後繼之人對我們來說，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更何況，有了傳人，反倒要滋生牽掛、牽絆，平白給自己添上軟肋弱點。」
冥血聖皇坐擁偌大冥血神國，統領億萬生靈子民，手握至高無上的頂尖戰力，世間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更無人敢與他為敵。
身為聖皇強者，壽元無盡、萬古長存，從來不用操心生死壽命之事，自然也就無所謂傳承與否。
對他而言，收徒傳藝看似風光，可一旦生出師徒情誼，就有了情感羈絆，這份牽絆反而會成為修行路上的心魔與弱點。
看著葉塵和兩個弟子之間真摯純粹、毫無功利的師徒情義，並非表面敷衍的虛假師徒情，冥血聖皇心裡，多多少少是真的有些心生佩服。
要知道，一旦葉塵心裡有了這份沉甸甸的師徒羈絆，就等於有了致命破綻。
若是哪天有心懷不軌的強敵盯上他，不跟他正面硬碰，反而拿幽若和小柔這兩個徒弟做要挾。
甚至為了刺痛葉塵、逼他妥協，直接對兩個晚輩痛下殺手，那對葉塵而言，絕對是無法承受的重創。
這，就是軟肋，是強者最忌諱的牽絆和死穴。
真正站在世間頂端、稱得上無敵的人，就該心無牽掛，身上沒有任何一絲能被人拿捏的弱點。
不過，冥血聖皇心裡門兒清，以葉塵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尋常人根本沒那個膽子敢跟他作對。
更別說主動去招惹這位煞神。
只要一回想起來，自己當初實打實慘敗在葉塵手裡的畫面，冥血聖皇心底就忍不住冒出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忌憚。
這個人族男人，實在太過恐怖，修為戰力深不見底，根本摸不透深淺。
按上蒼神界亘古不變的修行規矩，巔峰聖皇本就是道之盡頭、修行的極致，是公認的世間戰力天花板。
單打獨鬥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打敗一尊巔峰聖皇。
頂多也就好幾尊巔峰聖皇聯手圍毆，才有可能壓制一人，這種特殊情況另當別論。
但葉塵不一樣，當初二人交手，沒有任何人幫忙，沒有任何外力偷襲。
葉塵就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出手，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硬生生把他這個冥血神國之主、巔峰聖皇強勢擊潰。
這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心生恐懼的地方。
放眼整個上蒼神界，諸天萬界無數強者，冥血聖皇有十足的把握，除了葉塵之外，沒有任何一尊巔峰聖皇能穩贏自己。
可偏偏葉塵做到了，而且贏得輕而易舉、強勢碾壓。
這豈不就意味著，葉塵的真實戰力，早就凌駕於所有巔峰聖皇之上？
已然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上蒼、橫掃神界？
這個人族後輩，到底是怎麼修煉到這般地步的？
這個疑問，在冥血聖皇心底憋了許久，壓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
終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撼與好奇，冥血聖皇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葉塵，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
「葉兄，你的境界，是不是已經超出巔峰聖皇了？！」
他身為一統神國、地位至高無上、坐擁無盡權勢與實力的聖皇主宰，平日裡號令諸天、面不改色，可就這麼簡單一句話問出口，他的聲音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只有坐到他這個位置、摸到修行盡頭的人才最清楚，混沌聖皇，就是上蒼神界與生俱來的修為終點。
從古至今，聖皇之境就是修行的絕對極限，再也沒有更高的品級，也沒有超脫聖皇的前路。
無數歲月以來，他和一眾老牌巔峰聖皇窮盡畢生心力，不斷悟道苦修、探索天道本源。
就是想看看聖皇之後是否還有更高的境界、更遠的前路。
他們心底都篤定，聖皇絕非終點，冥冥之中定然還有更高的極致境界存在。
可任憑他們耗費無盡歲月苦修參悟，到頭來依舊止步巔峰聖皇，始終跨不出那一步，也從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聖皇之上還有更高的修行層級。
直到葉塵的出現，直接震碎了他所有認知，讓他神魂巨震、三觀顛覆。
眼前這個人族男人戰力逆天、碾壓群雄。
這不就實打實證明，巔峰聖皇根本不是修行的盡頭，世人公認的極限，早就被人打破了嗎？
此時，一旁躬身侍立、全程大氣不敢喘一聲的極刃，耳朵一動，在聽清冥血聖皇這句問話的瞬間，整個人心神巨震。
他身軀下意識微微一僵，再也維持不住面無神色的模樣，忍不住抬眸，帶著滿臉的駭然與難以置信，直直朝葉塵看了過去。
極刃心裡一直門兒清，眼前這個人族男子絕非凡人，修為必定通天徹地、深不可測。
不然，以自家冥血聖皇雄霸神國、睥睨諸天的無上地位和頂尖實力，何等心高氣傲?
怎麼可能對一個外人如此客氣謙和，一舉一動都帶著發自內心的敬重，甚至近乎刻意恭敬相待?
只不過,當初葉塵與冥血聖皇的那場巔峰對決，他無緣親眼目睹.
從頭到尾都不清楚兩人交手的兇險經過，也不知最終碾壓戰局的真實底細。
他只模模糊糊知曉，葉塵實力極強，是連聖皇陛下都不敢輕易怠慢的大人物.
卻始終沒摸清對方真正的深淺，心裡只當葉塵頂多和自家陛下修為旗鼓相當。
可直到此刻，親耳聽見冥血聖皇親口發問，極刃才驟然幡然醒悟。
同時，心底猛地掀起滔天巨浪，後背都隱隱泛起一絲寒意。
這個人族男人的真實實力，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恐怖百倍千倍！
堂堂冥血神國之主，屹立上蒼神界頂端的巔峰聖皇，竟然放下至高身段，主動開口詢問對方是否已經超脫聖皇桎梏，觸及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
這意味再明顯不過！
這不就代表，在陛下心中，眼前的葉塵，早已窺見了連巔峰聖皇都觸碰不到的至高力量，遠超世間所有強者的層級？！
葉塵聞言神色淡然，臉上不起半點波瀾，稍作沉吟思索，輕輕搖頭如實開口。
「大道有沒有極限，我無從知曉。但我自身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聖皇巔峰，和你並無區別。」
他沒有半分隱瞞，也沒有絲毫誆騙。
論修行品級、境界層級，他確實身處混沌聖皇巔峰，並未打破上蒼神界既定的境界極限。
幽若滿眼都是期待，眼巴巴看著掌心的紫色氣團，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尊，那我們現在就煉化嗎？」
她早就對這混沌紫氣滿心好奇，心裡早就盼著趕緊煉化，迫切想知道煉化之後自身實力能漲多少、修為能有什麼蛻變，滿心都是期待和憧憬。
「對，就現在煉化。」
葉塵當即點頭應允。
混沌紫氣本身煉化起來沒什麼兇險，不會出現走火入魔之類的意外。
再加上有他親自在一旁坐鎮護法，全程保駕護航，壓根不會出半點差錯，完全可以放心煉化。
一旁的冥血聖皇也放下酒杯，臉上掛著笑眯眯的神情，接過話茬說道。
「我也正想瞧瞧，葉兄你這兩個得意高徒，煉化混沌紫氣之後，實力能暴漲到什麼地步。」
他心裡對幽若和小柔也格外好奇。
以他聖皇級別的眼界和閱歷，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個人族小姑娘天賦資質絕佳，悟性和根骨都是萬里挑一。
哪怕放眼整個偌大的冥血神國，都找不出幾個能和她們倆相提並論的天才後輩。
要知道，她們如今才只是神皇中期的修為，交手卻能爆發出堪比神皇巔峰強者的強悍戰力。
再加上各種頂尖外物加持，就算是手握聖皇武器的半步聖皇，她們都有一戰之力，甚至能將其戰勝。
這般逆天的天才，再煉化混沌紫氣這種至寶，必然會迎來巨大蛻變，實力怕是要再上一個大台階，著實讓人拭目以待。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煉化！」
幽若和小柔異口同聲應聲點頭，兩人目光堅定，緊緊盯著掌心懸浮的混沌紫氣。
隨後，她們都靜下心神，按照葉塵提前指點的煉化心法口訣，凝神靜氣，正式開始著手煉化這一份稀世至寶。
幽若和小柔凝神定氣，雙雙抬手催動體內精純仙力。
緊接著，二人沉下心神，調動識海深處渾厚磅礴的神魂力量，緩緩朝著混沌紫氣之中滲透侵入，準備開啟煉化第一步。
可就在磅礴神魂剛一接觸到混沌紫氣的剎那，毫無預兆之下，兩人嬌嫩的身軀猛地狠狠一顫。
她們渾身經脈都跟著一陣發麻，下意識繃緊了身子，連肩頭都驟然縮了一下。
只因神魂觸碰紫氣的一瞬間，她們的識海之中，驟然浮現出無數繁雜到極致、晦澀難懂的大道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肉眼可見，而是直接烙印在神魂感知深處，清清楚楚呈現在她們的意念里，玄妙又深邃，遠超她們以往接觸過的任何修行法則。
那些大道符文形態千變萬化，沒有固定模樣。
有的如同彩翼紛飛的靈蝶，翩然盤旋起舞，靈動縹緲。
有的好似擺尾遊動的蝌蚪，歪扭穿梭，細碎靈動。
還有的像潛游雲海的靈魚，穿梭沉浮，流轉不定。
每一種形態的符文，都對應著一種獨一無二的天地大道規則，暗藏乾坤運轉的本源奧秘。
幽若和小柔心神俱震，只覺得這些大道符文深奧到離譜，層級高得離譜。
以她們目前的修為境界和悟道底蘊，壓根沒辦法一時半刻參悟透徹，連讀懂分毫都格外艱難。
但她們好歹是崑崙聖地親傳核心弟子，根基紮實、心性堅韌，骨子裡自有一股傲骨韌勁。
若是碰到這點修行難關就畏縮後退、望而卻步，她們也不配身負崑崙傳承，更不配做葉塵的座下弟子。
兩人瞬間壓下心中的驚詫與晦澀之感，連忙收斂雜念、凝神靜氣。
她們穩住躁動的神魂，耐著性子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揣摩，緩慢地對著這些大道符文潛心參悟，穩步推進煉化工序。
一旁的葉塵神色淡然，指尖捏著精緻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杯中美酒，目光閒適地落在兩個弟子身上。
靜靜看著她們煉化悟道，全程從容護法，絲毫不用擔憂意外。
此刻，大殿之中異象盡顯。
幽若和小柔周身早已被厚重濃郁的紫色霧氣徹底籠罩，渾然裹在一片氤氳紫光之內，看不清全貌，只隱約透出兩道纖細身形。
與此同時，兩人身體表面各自升騰起專屬靈光。
一藍一紅兩道光芒交織纏繞，和外圍的混沌紫氣相映相融，氛圍感拉滿。
而那兩份核心混沌紫氣，正懸浮在兩人頭頂上空，緩緩沉浮起落。
紫光流轉不息，時不時溢出絲絲縷縷的本源氣息，緩緩湧入兩人體內，滋養經脈與識海。
冥血聖皇舉杯抿下一口烈酒，目光落在潛心參悟的二女身上，眼底滿是讚許。
他忍不住開口感慨，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艷羨。
「葉兄，你這兩個徒弟的悟性，實在是高得嚇人，這般天賦心性世間難尋，我要是能有這麼兩個出色弟子，也算是一樁美事了。」
葉塵聞言只是淡淡輕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客套說辭，語氣平淡地直接戳破。
「你是堂堂冥血神國之主，巔峰聖皇修為，永生不滅，壽元無盡。對你而言，有沒有衣缽傳人，根本無關緊要。」
「哈哈哈！葉兄說話就是這麼直接爽快，一點不繞彎子，不過還真讓你說中了！」
冥血聖皇朗聲大笑，坦然點頭認同。
他接著神色舒緩，淡然說道：「我們這種躋身聖皇之巔的強者，本就與天地同存、永生不滅，壓根用不著什麼衣缽傳承，後繼之人對我們來說，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更何況，有了傳人，反倒要滋生牽掛、牽絆，平白給自己添上軟肋弱點。」
冥血聖皇坐擁偌大冥血神國，統領億萬生靈子民，手握至高無上的頂尖戰力，世間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更無人敢與他為敵。
身為聖皇強者，壽元無盡、萬古長存，從來不用操心生死壽命之事，自然也就無所謂傳承與否。
對他而言，收徒傳藝看似風光，可一旦生出師徒情誼，就有了情感羈絆，這份牽絆反而會成為修行路上的心魔與弱點。
看著葉塵和兩個弟子之間真摯純粹、毫無功利的師徒情義，並非表面敷衍的虛假師徒情，冥血聖皇心裡，多多少少是真的有些心生佩服。
要知道，一旦葉塵心裡有了這份沉甸甸的師徒羈絆，就等於有了致命破綻。
若是哪天有心懷不軌的強敵盯上他，不跟他正面硬碰，反而拿幽若和小柔這兩個徒弟做要挾。
甚至為了刺痛葉塵、逼他妥協，直接對兩個晚輩痛下殺手，那對葉塵而言，絕對是無法承受的重創。
這，就是軟肋，是強者最忌諱的牽絆和死穴。
真正站在世間頂端、稱得上無敵的人，就該心無牽掛，身上沒有任何一絲能被人拿捏的弱點。
不過，冥血聖皇心裡門兒清，以葉塵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尋常人根本沒那個膽子敢跟他作對。
更別說主動去招惹這位煞神。
只要一回想起來，自己當初實打實慘敗在葉塵手裡的畫面，冥血聖皇心底就忍不住冒出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忌憚。
這個人族男人，實在太過恐怖，修為戰力深不見底，根本摸不透深淺。
按上蒼神界亘古不變的修行規矩，巔峰聖皇本就是道之盡頭、修行的極致，是公認的世間戰力天花板。
單打獨鬥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打敗一尊巔峰聖皇。
頂多也就好幾尊巔峰聖皇聯手圍毆，才有可能壓制一人，這種特殊情況另當別論。
但葉塵不一樣，當初二人交手，沒有任何人幫忙，沒有任何外力偷襲。
葉塵就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出手，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硬生生把他這個冥血神國之主、巔峰聖皇強勢擊潰。
這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心生恐懼的地方。
放眼整個上蒼神界，諸天萬界無數強者，冥血聖皇有十足的把握，除了葉塵之外，沒有任何一尊巔峰聖皇能穩贏自己。
可偏偏葉塵做到了，而且贏得輕而易舉、強勢碾壓。
這豈不就意味著，葉塵的真實戰力，早就凌駕於所有巔峰聖皇之上？
已然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無敵上蒼、橫掃神界？
這個人族後輩，到底是怎麼修煉到這般地步的？
這個疑問，在冥血聖皇心底憋了許久，壓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
終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撼與好奇，冥血聖皇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葉塵，終於忍不住開口發問。
「葉兄，你的境界，是不是已經超出巔峰聖皇了？！」
他身為一統神國、地位至高無上、坐擁無盡權勢與實力的聖皇主宰，平日裡號令諸天、面不改色，可就這麼簡單一句話問出口，他的聲音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只有坐到他這個位置、摸到修行盡頭的人才最清楚，混沌聖皇，就是上蒼神界與生俱來的修為終點。
從古至今，聖皇之境就是修行的絕對極限，再也沒有更高的品級，也沒有超脫聖皇的前路。
無數歲月以來，他和一眾老牌巔峰聖皇窮盡畢生心力，不斷悟道苦修、探索天道本源。
就是想看看聖皇之後是否還有更高的境界、更遠的前路。
他們心底都篤定，聖皇絕非終點，冥冥之中定然還有更高的極致境界存在。
可任憑他們耗費無盡歲月苦修參悟，到頭來依舊止步巔峰聖皇，始終跨不出那一步，也從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聖皇之上還有更高的修行層級。
直到葉塵的出現，直接震碎了他所有認知，讓他神魂巨震、三觀顛覆。
眼前這個人族男人戰力逆天、碾壓群雄。
這不就實打實證明，巔峰聖皇根本不是修行的盡頭，世人公認的極限，早就被人打破了嗎？
此時，一旁躬身侍立、全程大氣不敢喘一聲的極刃，耳朵一動，在聽清冥血聖皇這句問話的瞬間，整個人心神巨震。
他身軀下意識微微一僵，再也維持不住面無神色的模樣，忍不住抬眸，帶著滿臉的駭然與難以置信，直直朝葉塵看了過去。
極刃心裡一直門兒清，眼前這個人族男子絕非凡人，修為必定通天徹地、深不可測。
不然，以自家冥血聖皇雄霸神國、睥睨諸天的無上地位和頂尖實力，何等心高氣傲?
怎麼可能對一個外人如此客氣謙和，一舉一動都帶著發自內心的敬重，甚至近乎刻意恭敬相待?
只不過,當初葉塵與冥血聖皇的那場巔峰對決，他無緣親眼目睹.
從頭到尾都不清楚兩人交手的兇險經過，也不知最終碾壓戰局的真實底細。
他只模模糊糊知曉，葉塵實力極強，是連聖皇陛下都不敢輕易怠慢的大人物.
卻始終沒摸清對方真正的深淺，心裡只當葉塵頂多和自家陛下修為旗鼓相當。
可直到此刻，親耳聽見冥血聖皇親口發問，極刃才驟然幡然醒悟。
同時，心底猛地掀起滔天巨浪，後背都隱隱泛起一絲寒意。
這個人族男人的真實實力，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恐怖百倍千倍！
堂堂冥血神國之主，屹立上蒼神界頂端的巔峰聖皇，竟然放下至高身段，主動開口詢問對方是否已經超脫聖皇桎梏，觸及更高層次的修行境界？
這意味再明顯不過！
這不就代表，在陛下心中，眼前的葉塵，早已窺見了連巔峰聖皇都觸碰不到的至高力量，遠超世間所有強者的層級？！
葉塵聞言神色淡然，臉上不起半點波瀾，稍作沉吟思索，輕輕搖頭如實開口。
「大道有沒有極限，我無從知曉。但我自身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聖皇巔峰，和你並無區別。」
他沒有半分隱瞞，也沒有絲毫誆騙。
論修行品級、境界層級，他確實身處混沌聖皇巔峰，並未打破上蒼神界既定的境界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