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三十秒
加速區域的擴張速度比王平安預想的快。
三分鐘之內，那個淡紫色的球形領域半徑已經膨脹到了九百米，而且沒有減速的跡象。
系統在後台持續計算。
【按當前擴張速度推算，加速區域將在約47分鐘後覆蓋鐵幕堡所在坐標。屆時，鐵幕堡內所有低於武聖的生物將在短時間內因生理機能加速衰竭而死亡。】
四十七分鐘。
王平安把這個數字在嘴裡咀嚼了兩遍。
通訊器里傳來希爾的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三成。
「王平安，我檢測到加速區域的維持需要零號持續輸出氣血。以它三千一百億的氣血池——如果同時維持自身的防禦減速場和這個擴張型加速場，每分鐘的氣血消耗大約在十五到二十億之間。」
「所以它也在燒。」
「對。但它的池子是你的兩倍半。就算它每分鐘燒二十億，也能撐兩個半小時。遠比鐵幕堡的四十七分鐘長。」
它不需要打贏王平安。
它只需要把加速場推過去。
這是一個倒計時炸彈。
王平安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第一，衝進去，硬吃十二倍的加速，在氣血被燒乾之前擊殺零號。按系統計算，他在十二倍加速下的有效戰鬥時間大約是——八十秒。
八十秒打死一個三千一百億氣血、沒有固定核心、近身還有減速場的怪物。
做不到。
第二，拿出時光錨。
時光錨的效果是半徑十米內三十秒的絕對時間隔絕。激活之後，零號的加速和減速對他都沒有影響。
三十秒。
在三十秒的窗口期里，他擁有正常的時間流速。空間法則正常運作。虛空雷閃正常使用。歸墟化元掌正常輸出。
但——核心在哪？
三十秒之內不找到核心，不打出致命傷害，時光錨用完了就沒了。
而且只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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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的右手摸到了口袋深處那枚四百八十億能量點的壓縮符。
冰涼的符紙貼在指尖。
「系統，有沒有辦法在三十秒之內定位零號的核心？」
【難度極高。零號的核心在其多面體內部隨機遊走，遊走周期約為0.8秒至1.4秒。即使在時光錨的保護下擁有正常時間流速，宿主也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對零號進行多次穿透性掃描。】
【建議方案：宿主可使用時空湮滅線進行「面式覆蓋」，而非「點式精確打擊」。即不追求命中核心，而是將湮滅線在零號體內進行多角度、多方向的切割。核心遊走到某條切割路徑上時，將被因果斬斷。】
面式覆蓋。
用湮滅線在零號體內橫切豎切斜著切，把它切成豆腐塊。核心總會撞到某一刀上面。
「這種打法需要幾刀？」
【以零號內部空間約三米直徑的球體計算，確保覆蓋所有可能的核心位置——需要至少四十七刀。】
「三十秒打四十七刀。」
【平均每刀0.64秒。考慮到宿主需要同時維持貼身戰鬥避免被推開——實際可用於輸出湮滅線的時間約為二十二到二十四秒。】
「那就是每秒兩刀。」
【每秒1.96至2.14刀。考慮到湮滅線的凝聚需要約0.2秒，這一頻率——處於宿主能力的極限邊緣。】
極限邊緣。
不是做不到。也不是很輕鬆。
是恰好卡在「理論上可以但稍微差一點就崩」的位置上。
王平安的嘴角歪了一下。
「行。就這麼打。」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第一步，沖入加速區域。
第二步，頂著十二倍加速的氣血消耗接近零號。
第三步，在進入零號的減速場之前，激活時光錨。
第四步，三十秒內對零號施展四十七次時空湮滅線。
第五步，祈禱核心別太走運。
「系統，你幫我計算從加速區域邊緣到零號表面的飛行距離和時間。」
【當前加速區域半徑已擴至一千三百米。零號位於球心。在十二倍加速下，宿主衝刺至零號外層減速場邊緣（距零號約五米）需要約1.7秒現實時間。換算為宿主體感時間——20.4秒。】
體感二十秒的衝刺，氣血消耗——
【約二十三億。可接受。】
可接受。
「艾琳娜。」
「在。」
「等我激活時光錨之後，你從遠處給我來一箭。不需要打中零號。打在它附近就行——我需要一個干擾源分散它百分之一秒的注意力。」
「射程四十七公里，加上時間減速的影響……我需要在你激活之前就射出來。提前量大約——七秒。」
「七秒後我會喊一個字。你聽到了就射。」
「什麼字？」
「'買'。」
通訊器那邊安靜了一秒。
「我就不問為什麼是這個字了。」
王平安把凝血散的第二顆塞進嘴裡嚼碎了咽下去。苦味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十根手指在真空中發出輕微的關節爆響。
三噸六的身體微微前傾。
一千二百億氣血湧入雙腿。
暗金龍鱗從腳踝覆蓋到大腿，兩條腿在紫金色的氣血光芒中變成了兩根發光的金屬柱子。
他看了一眼加速區域的邊緣。淡紫色的光膜在距他不到二十米處微微波動。
然後他看向零號。
那個三米高的多面體懸浮在一千三百米外的球心位置。表面紋路的流速已經達到了極限。
它知道王平安要來了。
加速區域就是它的「歡迎儀式」。
「系統。」
【在。】
「這一仗的消耗品記得全記下來。時光錨四百八十億、凝血散兩顆一共六十億、靈泉清露一瓶十五億、元胎戰甲的預計損耗——」
【宿主，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
「算帳讓我冷靜。」
系統沒有再說話。
王平安抬起頭。
七秒。
他要在七秒後喊出那個字。
三分鐘之內，那個淡紫色的球形領域半徑已經膨脹到了九百米，而且沒有減速的跡象。
系統在後台持續計算。
【按當前擴張速度推算，加速區域將在約47分鐘後覆蓋鐵幕堡所在坐標。屆時，鐵幕堡內所有低於武聖的生物將在短時間內因生理機能加速衰竭而死亡。】
四十七分鐘。
王平安把這個數字在嘴裡咀嚼了兩遍。
通訊器里傳來希爾的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三成。
「王平安，我檢測到加速區域的維持需要零號持續輸出氣血。以它三千一百億的氣血池——如果同時維持自身的防禦減速場和這個擴張型加速場，每分鐘的氣血消耗大約在十五到二十億之間。」
「所以它也在燒。」
「對。但它的池子是你的兩倍半。就算它每分鐘燒二十億，也能撐兩個半小時。遠比鐵幕堡的四十七分鐘長。」
它不需要打贏王平安。
它只需要把加速場推過去。
這是一個倒計時炸彈。
王平安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第一，衝進去，硬吃十二倍的加速，在氣血被燒乾之前擊殺零號。按系統計算，他在十二倍加速下的有效戰鬥時間大約是——八十秒。
八十秒打死一個三千一百億氣血、沒有固定核心、近身還有減速場的怪物。
做不到。
第二，拿出時光錨。
時光錨的效果是半徑十米內三十秒的絕對時間隔絕。激活之後，零號的加速和減速對他都沒有影響。
三十秒。
在三十秒的窗口期里，他擁有正常的時間流速。空間法則正常運作。虛空雷閃正常使用。歸墟化元掌正常輸出。
但——核心在哪？
三十秒之內不找到核心，不打出致命傷害，時光錨用完了就沒了。
而且只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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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的右手摸到了口袋深處那枚四百八十億能量點的壓縮符。
冰涼的符紙貼在指尖。
「系統，有沒有辦法在三十秒之內定位零號的核心？」
【難度極高。零號的核心在其多面體內部隨機遊走，遊走周期約為0.8秒至1.4秒。即使在時光錨的保護下擁有正常時間流速，宿主也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對零號進行多次穿透性掃描。】
【建議方案：宿主可使用時空湮滅線進行「面式覆蓋」，而非「點式精確打擊」。即不追求命中核心，而是將湮滅線在零號體內進行多角度、多方向的切割。核心遊走到某條切割路徑上時，將被因果斬斷。】
面式覆蓋。
用湮滅線在零號體內橫切豎切斜著切，把它切成豆腐塊。核心總會撞到某一刀上面。
「這種打法需要幾刀？」
【以零號內部空間約三米直徑的球體計算，確保覆蓋所有可能的核心位置——需要至少四十七刀。】
「三十秒打四十七刀。」
【平均每刀0.64秒。考慮到宿主需要同時維持貼身戰鬥避免被推開——實際可用於輸出湮滅線的時間約為二十二到二十四秒。】
「那就是每秒兩刀。」
【每秒1.96至2.14刀。考慮到湮滅線的凝聚需要約0.2秒，這一頻率——處於宿主能力的極限邊緣。】
極限邊緣。
不是做不到。也不是很輕鬆。
是恰好卡在「理論上可以但稍微差一點就崩」的位置上。
王平安的嘴角歪了一下。
「行。就這麼打。」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第一步，沖入加速區域。
第二步，頂著十二倍加速的氣血消耗接近零號。
第三步，在進入零號的減速場之前，激活時光錨。
第四步，三十秒內對零號施展四十七次時空湮滅線。
第五步，祈禱核心別太走運。
「系統，你幫我計算從加速區域邊緣到零號表面的飛行距離和時間。」
【當前加速區域半徑已擴至一千三百米。零號位於球心。在十二倍加速下，宿主衝刺至零號外層減速場邊緣（距零號約五米）需要約1.7秒現實時間。換算為宿主體感時間——20.4秒。】
體感二十秒的衝刺，氣血消耗——
【約二十三億。可接受。】
可接受。
「艾琳娜。」
「在。」
「等我激活時光錨之後，你從遠處給我來一箭。不需要打中零號。打在它附近就行——我需要一個干擾源分散它百分之一秒的注意力。」
「射程四十七公里，加上時間減速的影響……我需要在你激活之前就射出來。提前量大約——七秒。」
「七秒後我會喊一個字。你聽到了就射。」
「什麼字？」
「'買'。」
通訊器那邊安靜了一秒。
「我就不問為什麼是這個字了。」
王平安把凝血散的第二顆塞進嘴裡嚼碎了咽下去。苦味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十根手指在真空中發出輕微的關節爆響。
三噸六的身體微微前傾。
一千二百億氣血湧入雙腿。
暗金龍鱗從腳踝覆蓋到大腿，兩條腿在紫金色的氣血光芒中變成了兩根發光的金屬柱子。
他看了一眼加速區域的邊緣。淡紫色的光膜在距他不到二十米處微微波動。
然後他看向零號。
那個三米高的多面體懸浮在一千三百米外的球心位置。表面紋路的流速已經達到了極限。
它知道王平安要來了。
加速區域就是它的「歡迎儀式」。
「系統。」
【在。】
「這一仗的消耗品記得全記下來。時光錨四百八十億、凝血散兩顆一共六十億、靈泉清露一瓶十五億、元胎戰甲的預計損耗——」
【宿主，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
「算帳讓我冷靜。」
系統沒有再說話。
王平安抬起頭。
七秒。
他要在七秒後喊出那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