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第二階
血犁的蛻變只用了三秒。
當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身上的暗紅甲殼已經變成了一種王平安從未見過的狀態——每一片甲殼的邊緣都向外延伸出了細如髮絲的暗紅色觸鬚，數以萬計的觸鬚在空氣中無風自動，讓他看上去不再像一個武者，更像一個被暗紅色海膽附體的怪物。
氣血值穩定在了890億。
距離王平安的1000億隻差110億。
但讓王平安在意的不是氣血差距縮小了——而是那些觸鬚。
每一根觸鬚的末端都在吞噬周圍的法則能量。不是血犁自己的法則能量——是空間中的，環境中的，甚至是王平安外放的氣血餘波中殘留的法則碎片。
這些觸鬚在吃東西。
系統的分析結果幾乎同時彈了出來。
【「主宰第二階饋贈」分析完畢。】
【饋贈內容：法則寄生體。嵌入宿主經脈後，可在戰鬥中實時吸收周圍環境的法則能量為己用。吸收越多，宿主戰力越強。理論上限——取決於環境中法則能量的濃度。】
【當前環境法則濃度：中等偏上。預計目標氣血上限將在30秒內攀升至920億以上。】
也就是說——血犁打得越久，就越強。
這是一個沒有上限的正反饋。
難怪他願意駐紮在葬骨谷等著獵人來。不是因為他有信心打贏——而是因為他的第二階饋贈需要時間來堆疊戰力。只要把戰鬥拖得足夠長，他甚至有可能在戰鬥中突破到星域級中期。
王平安懂了。
「明白了。速戰速決。」
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人已經消失了。
虛空雷閃。
落點在血犁頭頂正上方三米。王平安的右拳裹著千億紫金氣血，帶著三噸二的淨質量和半神之體的全部物理力量，對著血犁的天靈蓋砸了下去。
血犁的反應速度確實在蛻變後提升了一大截。他側身閃避，彎刀反手上挑，刀身上的暗紅觸鬚一齊暴射，纏向王平安的右臂。
觸鬚接觸到暗金龍鱗的瞬間——維度定海針被動激活。
高維侵蝕被自動降維。
但觸鬚本身的物理絞殺力並不弱。數千根觸鬚同時收緊，對王平安的右臂施加了極其恐怖的擠壓力。
系統彈出傷害數值。
【右臂受壓。當前損耗：氣血值-2.3億/秒。暗金龍鱗完整性：99.7%。】
每秒2.3億。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王平安左手平伸，掌心朝前——歸墟化元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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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湮滅漩渦從掌心湧出，貼著血犁的彎刀刀面碾過去。觸鬚在接觸到湮滅之力的瞬間灰飛煙滅，根本來不及再生。
但血犁的彎刀沒碎。
刀身上的暗紅紋路在湮滅漩渦中瘋狂閃爍，勉強抵住了歸墟化元掌的侵蝕。
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
系統的補充分析來了。
【該彎刀為主宰法則結晶凝聚而成，防禦等級：星域級初期巔峰。歸墟化元掌需要持續接觸7秒以上方可破壞。】
七秒。
王平安正在盤算這七秒怎麼用，血犁已經動了。
彎刀從左向右橫斬。這一刀沒有任何法則加持——純粹的物理斬擊，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
王平安後仰閃避。刀鋒從他鼻尖前方三厘米的位置掠過。
然後血犁的左拳從刀影后面鑽出來，正面砸向王平安的面門。
這一拳上附著的暗紅觸鬚比剛才更密，王平安能看到每一根觸鬚的末端都在瘋狂吸收周圍的法則碎片。血犁的氣血值還在漲。
900億了。
王平安沒有選擇硬接。
他腳下空間摺疊，整個人向左平移了兩米——在三維空間中看上去他只是側移了一步，但實際上他跨越了一段摺疊空間，移動距離超過了四十米。
血犁的拳頭轟在了空氣上，巨大的力量將腳下的岩石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坑。
王平安出現在他右側方。
歸墟化元掌再次凝聚。
這次不是試探——是全力輸出。
灰色的湮滅之力從他右掌中傾瀉而出，整隻手掌拍在了血犁右肩的甲殼上。甲殼表面的觸鬚在湮滅之力的覆蓋下大片枯萎，暗紅色迅速褪去，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死肉。
血犁悶哼一聲，身體被推著橫滑出去十幾米。
右肩的甲殼已經被湮滅掉了一整塊。灰白色的傷口沒有流血——因為湮滅之力直接否定了那部分組織的「存在」，連血都一起否定掉了。
傷口的邊緣，新的觸鬚正在瘋狂生長，試圖修復缺損。
修復速度很快。
大約四秒就能長回來。
「你的掌法很有意思。」血犁的聲音恢復了人類的頻率，但語氣比剛才冷了十倍，「但你應該知道——我的再生不依賴自身的法則儲備。我在吃這片空間裡的所有東西。」
他說的是實話。
王平安感知到了——方圓兩公里內的環境法則能量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血犁身上的觸鬚像幾萬根吸管一樣，把周圍的法則能量全部吸光了。
這些能量一部分用於修復傷口，一部分直接疊加到他的氣血總量上。
910億了。
還在漲。
「系統，算一下。按照這個吸收速度，他多久能追上我的氣血？」
【以當前環境法則濃度計算，目標氣血值將在約90秒後攀升至980億。屆時與宿主的差距將縮小至可忽略範圍。】
九十秒。
也就是說，他需要在九十秒內結束這場戰鬥。
否則——不是說打不贏，而是會從碾壓變成五五開。五五開的戰鬥意味著會受重傷，受重傷意味著需要花錢買藥，花錢買藥意味著利潤下降。
這是王平安不能接受的。
「行。那就不磨蹭了。」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
手指之間，一條無色透明的細線正在凝聚。
空間法則和毀滅法則在指尖交匯、融合、壓縮。因果的概念被編織進了這根細線的每一個原子中。
時空湮滅線。
SSS+級殺招。
血犁的身體在看到那根細線的瞬間劇烈顫抖了一下——不是恐懼導致的顫抖，而是他體內的「法則寄生體」發出了本能的警告。
那根線不長。
大約二十厘米。
在王平安指間安靜地發著一種肉眼幾乎看不到的微光。
但在法則感知層面——那根線正在扭曲它周圍所有的時間線和空間坐標。一切靠近它的法則能量都在被無聲地吞噬、切割、抹消。
「那是什麼？」血犁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動搖。
「你的訃告。」王平安說。
當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身上的暗紅甲殼已經變成了一種王平安從未見過的狀態——每一片甲殼的邊緣都向外延伸出了細如髮絲的暗紅色觸鬚，數以萬計的觸鬚在空氣中無風自動，讓他看上去不再像一個武者，更像一個被暗紅色海膽附體的怪物。
氣血值穩定在了890億。
距離王平安的1000億隻差110億。
但讓王平安在意的不是氣血差距縮小了——而是那些觸鬚。
每一根觸鬚的末端都在吞噬周圍的法則能量。不是血犁自己的法則能量——是空間中的，環境中的，甚至是王平安外放的氣血餘波中殘留的法則碎片。
這些觸鬚在吃東西。
系統的分析結果幾乎同時彈了出來。
【「主宰第二階饋贈」分析完畢。】
【饋贈內容：法則寄生體。嵌入宿主經脈後，可在戰鬥中實時吸收周圍環境的法則能量為己用。吸收越多，宿主戰力越強。理論上限——取決於環境中法則能量的濃度。】
【當前環境法則濃度：中等偏上。預計目標氣血上限將在30秒內攀升至920億以上。】
也就是說——血犁打得越久，就越強。
這是一個沒有上限的正反饋。
難怪他願意駐紮在葬骨谷等著獵人來。不是因為他有信心打贏——而是因為他的第二階饋贈需要時間來堆疊戰力。只要把戰鬥拖得足夠長，他甚至有可能在戰鬥中突破到星域級中期。
王平安懂了。
「明白了。速戰速決。」
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人已經消失了。
虛空雷閃。
落點在血犁頭頂正上方三米。王平安的右拳裹著千億紫金氣血，帶著三噸二的淨質量和半神之體的全部物理力量，對著血犁的天靈蓋砸了下去。
血犁的反應速度確實在蛻變後提升了一大截。他側身閃避，彎刀反手上挑，刀身上的暗紅觸鬚一齊暴射，纏向王平安的右臂。
觸鬚接觸到暗金龍鱗的瞬間——維度定海針被動激活。
高維侵蝕被自動降維。
但觸鬚本身的物理絞殺力並不弱。數千根觸鬚同時收緊，對王平安的右臂施加了極其恐怖的擠壓力。
系統彈出傷害數值。
【右臂受壓。當前損耗：氣血值-2.3億/秒。暗金龍鱗完整性：99.7%。】
每秒2.3億。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王平安左手平伸，掌心朝前——歸墟化元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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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湮滅漩渦從掌心湧出，貼著血犁的彎刀刀面碾過去。觸鬚在接觸到湮滅之力的瞬間灰飛煙滅，根本來不及再生。
但血犁的彎刀沒碎。
刀身上的暗紅紋路在湮滅漩渦中瘋狂閃爍，勉強抵住了歸墟化元掌的侵蝕。
這把刀不是普通的刀。
系統的補充分析來了。
【該彎刀為主宰法則結晶凝聚而成，防禦等級：星域級初期巔峰。歸墟化元掌需要持續接觸7秒以上方可破壞。】
七秒。
王平安正在盤算這七秒怎麼用，血犁已經動了。
彎刀從左向右橫斬。這一刀沒有任何法則加持——純粹的物理斬擊，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
王平安後仰閃避。刀鋒從他鼻尖前方三厘米的位置掠過。
然後血犁的左拳從刀影后面鑽出來，正面砸向王平安的面門。
這一拳上附著的暗紅觸鬚比剛才更密，王平安能看到每一根觸鬚的末端都在瘋狂吸收周圍的法則碎片。血犁的氣血值還在漲。
900億了。
王平安沒有選擇硬接。
他腳下空間摺疊，整個人向左平移了兩米——在三維空間中看上去他只是側移了一步，但實際上他跨越了一段摺疊空間，移動距離超過了四十米。
血犁的拳頭轟在了空氣上，巨大的力量將腳下的岩石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坑。
王平安出現在他右側方。
歸墟化元掌再次凝聚。
這次不是試探——是全力輸出。
灰色的湮滅之力從他右掌中傾瀉而出，整隻手掌拍在了血犁右肩的甲殼上。甲殼表面的觸鬚在湮滅之力的覆蓋下大片枯萎，暗紅色迅速褪去，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死肉。
血犁悶哼一聲，身體被推著橫滑出去十幾米。
右肩的甲殼已經被湮滅掉了一整塊。灰白色的傷口沒有流血——因為湮滅之力直接否定了那部分組織的「存在」，連血都一起否定掉了。
傷口的邊緣，新的觸鬚正在瘋狂生長，試圖修復缺損。
修復速度很快。
大約四秒就能長回來。
「你的掌法很有意思。」血犁的聲音恢復了人類的頻率，但語氣比剛才冷了十倍，「但你應該知道——我的再生不依賴自身的法則儲備。我在吃這片空間裡的所有東西。」
他說的是實話。
王平安感知到了——方圓兩公里內的環境法則能量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血犁身上的觸鬚像幾萬根吸管一樣，把周圍的法則能量全部吸光了。
這些能量一部分用於修復傷口，一部分直接疊加到他的氣血總量上。
910億了。
還在漲。
「系統，算一下。按照這個吸收速度，他多久能追上我的氣血？」
【以當前環境法則濃度計算，目標氣血值將在約90秒後攀升至980億。屆時與宿主的差距將縮小至可忽略範圍。】
九十秒。
也就是說，他需要在九十秒內結束這場戰鬥。
否則——不是說打不贏，而是會從碾壓變成五五開。五五開的戰鬥意味著會受重傷，受重傷意味著需要花錢買藥，花錢買藥意味著利潤下降。
這是王平安不能接受的。
「行。那就不磨蹭了。」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
手指之間，一條無色透明的細線正在凝聚。
空間法則和毀滅法則在指尖交匯、融合、壓縮。因果的概念被編織進了這根細線的每一個原子中。
時空湮滅線。
SSS+級殺招。
血犁的身體在看到那根細線的瞬間劇烈顫抖了一下——不是恐懼導致的顫抖，而是他體內的「法則寄生體」發出了本能的警告。
那根線不長。
大約二十厘米。
在王平安指間安靜地發著一種肉眼幾乎看不到的微光。
但在法則感知層面——那根線正在扭曲它周圍所有的時間線和空間坐標。一切靠近它的法則能量都在被無聲地吞噬、切割、抹消。
「那是什麼？」血犁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動搖。
「你的訃告。」王平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