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敬我如神！
第204章 敬我如神！
趙無眠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聽了這話，蕭硯立刻就坐不住了。他豁然起身，對著趙無眠鄭重一揖，聲音沉穩，卻字字如刀！
「監察大人！屬下認為，此案，絕不能再交由段巡查！」
他轉過身，一雙鷹目死死地盯住了段坤，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段巡查辦事不利，手下無能！不光讓兩名勾魂使不明不白地枉死於此案，更是連羈押一個區區奪命書生」都出了紕漏，讓人中途逃脫」！兩次三番，讓我無常司的顏面盡失！」
「此等無能之輩，已不配再執掌此等大案！屬下斗膽請纓，願接手此案，必將兇手緝拿歸案，為死去的弟兄們討回一個公道，也為我南院————挽回聲威！」
話音剛落，胡庸、陳玄、韓厲幾人也紛紛起身附和，皆是在指責段坤的無能，力挺蕭硯接管這案子。
「放你娘的屁！」段坤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案，指著蕭硯的鼻子便破口大罵：「蕭硯！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陰險小人！老吳和鐵柱是我段坤的兄弟！他們的仇，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只會背後捅刀子的老小子來報了？！」
「區區奪命書生」？！」段坤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弄，「老子至少沒有被這區區」奪命書生，打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你他娘的要是真有能耐，在江陵
城就把那廝抓住了，哪裡還用得著老子辛辛苦苦把人「押」回來？！」
「你說老子辦事不利，老子認了！但老吳和鐵柱，是為我無常司盡忠，是為朝廷效命而死！你再敢說一句我手下「無能」，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血！」
面對段坤的咆哮，蕭硯的臉色卻並未有多少變化。
江陵城一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蕭硯對那次的丟人事情已然免疫。
他只是輕輕地、拂了拂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看著段坤，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地扎進了段坤的心裡。
「段巡查，我知道你痛失愛將，心有不甘。」
「可事實，就是事實。」
「你的人，白白死了，連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找出來。」
「而兇手，還逍遙法外。」
「你在這裡和本官吵架，就算吵贏了，也不過是————」
「無能狂怒罷了。」
「蕭硯！我貧你媽！」
段坤雙目赤紅，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滔天殺意！他猛地一跺腳，地面青磚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虎，竟真的要當場拔刀，與蕭硯拼命！
然而，一隻手，卻在這時，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按在了他即將握住刀柄的手背之上。
手的主人是沈風。
段坤渾身一震，那股即將爆發的狂暴氣機，竟在這隻手的按壓之下，緩緩平息了下來。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沈風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
「巡查大人，」沈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人冷靜下來的力量，「跟一條只會亂吠的狗，沒什麼好計較的。」
他鬆開手，緩緩上前一步，越過了段坤，獨自一人，站到了議事廳的正中央。
他沒有去看蕭硯，也沒有去看胡庸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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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高坐主位之上的趙無眠身上。
仿佛在這滿堂的勾魂使與巡查使之中，只有那一人，才配與他對話。
「趙大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與敵意。
「這個案子————」
「我接了。」
此言一出，廳中瞬間一靜。隨即，胡庸與蕭硯的陣營中，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一直默不作聲的幾名勾魂使像是終於逮到了機會，相互對視一眼後，陸千昭緩步走了出來，冷笑道：「呵，你接了？你一個剛晉升的勾魂使，也敢接這等連折我南院兩名精銳的兇案？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胡庸身後的一名勾魂使，人稱「追魂索」魏成，此時也走了出來，上下打量沈風一眼，陰陽怪氣地附和道：「陸兄此言差矣。這位沈勾魂使，可是能在四位巡查大人手下撐過一時三刻的「絕世天才」，我等凡夫俗子，哪有資格質疑人家？」
這番話看似吹捧，實則句句誅心，瞬間便將沈風推到了所有老牌勾魂使的對立面。
陸千昭神情更加不屑，逼近一步，眼中戰意如火：「小子，別以為僥倖走了狗屎運，得了監察大人的青眼，便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這勾魂使的圈子，水深得很！你莫不是以為，憑你那點微末道行，便真的天下無敵了吧？」
沈風終於緩緩地、轉過頭。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這位在天街之上，曾被自己另一個身份徹底碾壓的手下敗將。
他沒有說話。
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古井無波的平靜。
可就是這片平靜，卻讓陸千昭心中莫名地一突，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這雙眼睛徹底看穿。
就在陸千昭即將眼神眯起，就準備發起挑戰、教訓教訓這毛頭小子的剎那，沈風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眼前之事毫不相干的閒話。
「陸勾魂器宇軒昂，倒是讓我忽然想起一個人。」
陸千昭一怔，有些摸不清沈風的意思，皺起眉頭道：「誰？」
沈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一個————也姓陸的廢物。」
「他也曾像你現在這樣，站在我面前，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可惜————」
沈風的聲音，在這一刻，陡然變得無比的沙啞、低沉，充滿了某種足以讓陸千昭神魂都為之戰慄的、熟悉的魔力！
「他不知道，何為生死之間，何為神鬼不測！」
這句話一出，陸千昭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而他身旁的蕭硯，更是渾身猛地一震，豁然抬頭。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疑之色，死死地盯住了沈風！
沈風的話還在繼續，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陸千昭與蕭硯的心神之上！
「但我相信，如果他再見到我，一定會」
「敬我如神！」
趙無眠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聽了這話，蕭硯立刻就坐不住了。他豁然起身，對著趙無眠鄭重一揖，聲音沉穩，卻字字如刀！
「監察大人！屬下認為，此案，絕不能再交由段巡查！」
他轉過身，一雙鷹目死死地盯住了段坤，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段巡查辦事不利，手下無能！不光讓兩名勾魂使不明不白地枉死於此案，更是連羈押一個區區奪命書生」都出了紕漏，讓人中途逃脫」！兩次三番，讓我無常司的顏面盡失！」
「此等無能之輩，已不配再執掌此等大案！屬下斗膽請纓，願接手此案，必將兇手緝拿歸案，為死去的弟兄們討回一個公道，也為我南院————挽回聲威！」
話音剛落，胡庸、陳玄、韓厲幾人也紛紛起身附和，皆是在指責段坤的無能，力挺蕭硯接管這案子。
「放你娘的屁！」段坤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案，指著蕭硯的鼻子便破口大罵：「蕭硯！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陰險小人！老吳和鐵柱是我段坤的兄弟！他們的仇，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只會背後捅刀子的老小子來報了？！」
「區區奪命書生」？！」段坤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弄，「老子至少沒有被這區區」奪命書生，打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你他娘的要是真有能耐，在江陵
城就把那廝抓住了，哪裡還用得著老子辛辛苦苦把人「押」回來？！」
「你說老子辦事不利，老子認了！但老吳和鐵柱，是為我無常司盡忠，是為朝廷效命而死！你再敢說一句我手下「無能」，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血！」
面對段坤的咆哮，蕭硯的臉色卻並未有多少變化。
江陵城一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蕭硯對那次的丟人事情已然免疫。
他只是輕輕地、拂了拂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眼神看著段坤，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地扎進了段坤的心裡。
「段巡查，我知道你痛失愛將，心有不甘。」
「可事實，就是事實。」
「你的人，白白死了，連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找出來。」
「而兇手，還逍遙法外。」
「你在這裡和本官吵架，就算吵贏了，也不過是————」
「無能狂怒罷了。」
「蕭硯！我貧你媽！」
段坤雙目赤紅，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滔天殺意！他猛地一跺腳，地面青磚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虎，竟真的要當場拔刀，與蕭硯拼命！
然而，一隻手，卻在這時，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按在了他即將握住刀柄的手背之上。
手的主人是沈風。
段坤渾身一震，那股即將爆發的狂暴氣機，竟在這隻手的按壓之下，緩緩平息了下來。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沈風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
「巡查大人，」沈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人冷靜下來的力量，「跟一條只會亂吠的狗，沒什麼好計較的。」
他鬆開手，緩緩上前一步，越過了段坤，獨自一人，站到了議事廳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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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高坐主位之上的趙無眠身上。
仿佛在這滿堂的勾魂使與巡查使之中，只有那一人，才配與他對話。
「趙大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與敵意。
「這個案子————」
「我接了。」
此言一出，廳中瞬間一靜。隨即，胡庸與蕭硯的陣營中，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一直默不作聲的幾名勾魂使像是終於逮到了機會，相互對視一眼後，陸千昭緩步走了出來，冷笑道：「呵，你接了？你一個剛晉升的勾魂使，也敢接這等連折我南院兩名精銳的兇案？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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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這位在天街之上，曾被自己另一個身份徹底碾壓的手下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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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古井無波的平靜。
可就是這片平靜，卻讓陸千昭心中莫名地一突，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這雙眼睛徹底看穿。
就在陸千昭即將眼神眯起，就準備發起挑戰、教訓教訓這毛頭小子的剎那，沈風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眼前之事毫不相干的閒話。
「陸勾魂器宇軒昂，倒是讓我忽然想起一個人。」
陸千昭一怔，有些摸不清沈風的意思，皺起眉頭道：「誰？」
沈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一個————也姓陸的廢物。」
「他也曾像你現在這樣，站在我面前，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可惜————」
沈風的聲音，在這一刻，陡然變得無比的沙啞、低沉，充滿了某種足以讓陸千昭神魂都為之戰慄的、熟悉的魔力！
「他不知道，何為生死之間，何為神鬼不測！」
這句話一出，陸千昭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而他身旁的蕭硯，更是渾身猛地一震，豁然抬頭。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疑之色，死死地盯住了沈風！
沈風的話還在繼續，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陸千昭與蕭硯的心神之上！
「但我相信，如果他再見到我，一定會」
「敬我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