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煥發生機
「小鳳，今天隊部殺雞熬了雞湯，我給你送來了，你起來趁熱喝吧，對你的身體好！」
梅怡裝了一大碗雞湯端了進來，放在炕頭上，輕聲對躺著的何小鳳說道。
自從程然那天走後，何小鳳像是換了個人，不再尋死膩活，臉上雖然依舊看不到笑容，但眼神中的堅毅和偶爾露出的狠厲之色，讓梅怡等人看的心驚膽戰！
「隊裡有什麼事嗎？」梅怡本以為何小鳳會和前兩天一樣一言不發，沒想到她嘴裡突然冷冰冰的冒出一句，嚇了梅怡一跳。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程然帶我們養的那批兔子出欄換錢了，隊裡的鄉親們都高興壞了，老書記做主殺了幾隻雞，讓大家解解饞！」
梅怡拍拍自己的胸口，緩過勁來，才回答她。
實在是何小鳳這幾天的狀態真的讓人發憷，像個活死人一樣，臉上蒼白的沒有血色，白天晚上都雙目圓睜盯著房頂。
幾個小姐妹嚇得夠嗆，尤其是江南姑娘吳文娟，每天晚上都要挨著梅怡睡，半夜連茅房都不敢去，苦苦忍著，就怕看到何小鳳的樣子。
「梅子，我是不是挺混蛋的？」何小鳳的臉突然轉過來，眼睛看著梅怡問道。
梅怡忽然又很心疼這個女孩，都是女人，要是自己遇到這種事情，估計還不如她呢。
「幹嘛這麼說自己，這些事又不怪你，你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何小鳳嘶啞的嗓子裡擠出幾聲苦笑：「你不用安慰我，我走到今天都是咎由自取，要不是我聽了趙小軍的鬼話，鬼迷心竅想讓他帶我去香江，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要是我和你們一樣，好好在七里溝學習勞動，就不會生出那麼多事端！
程然說的沒錯，我得好好活著，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眼看著那個混蛋遭報應！」
說著，她強撐著依舊虛弱的身體，端起炕頭的碗將裡面的雞湯一飲而盡，那種決絕就像在喝下一大碗烈酒，宣布告別自己的過去一樣。
梅怡還想安慰她，不料何小鳳忽然問道：「那天程然說你們會幫我，這句話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怎麼說我們呢都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啊！」梅怡唯恐她又多想，趕忙說道。
「那好，麻煩你告訴他，我想拿掉這個孩子，請他幫幫我，這個大恩，我何小鳳這輩子都會記著！」
何小鳳一咬牙，沉聲說道。
梅怡悚然一驚，正想再勸勸她好好想想，但是眼睛對上何小鳳決絕的眼神，不知為何，到嘴邊的話又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好吧，我去跟他說，不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孩子的父親不在，能不能成很難有把握！」
「沒關係，不管他能不能幫得上忙，我都認命了！」何小鳳聲音低沉的說道。
梅怡心事重重的跑回隊部，找到正在興致勃勃伺候兩個小祖宗喝湯的程然，將何小鳳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我試著找人問問，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挺麻煩的，不光要能辦，還得想辦法為她保密，咱們村有老書記和援朝大哥壓著倒還好，要是傳到周圍人的耳朵里，何小鳳這輩子就毀了！」
程然皺著眉頭說道，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想來想去，這件事只能去找朱鳳梅了！
可這件事自己一個大男人去跟朱姨說，好像也不太好！想來想去，程然的目光轉到了懷裡的小寶身上。
「小寶，雞湯好不好喝？」
「好.....好喝.....小寶.....好飽.....喝不完.....咋辦？」
小傢伙摸著自己圓溜溜的肚皮，在程然懷裡扭動著身子，看著程然手裡的大碗有些苦惱。
程然哈哈直樂，剛才那一大包吃食大部分都進了兩個小傢伙的肚子裡，現在當然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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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是個好孩子，好孩子吃飽了要消食的，去幫程然叔叔找你娘，就說叔叔有事找她，好不好？」
「好！」說著，小傢伙就掙扎著要從他懷裡下去，程然交代大寶帶著他一起。
也不知道兩個小傢伙是怎麼給賈娜嘀咕的，很快她就跟著兩個孩子從人堆里鑽了出來。
「大兄弟，找我啥事？」李二嫂疑惑問道。
程然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補充道：「嫂子，這件事我一個大男人不要多說，你幫忙給隊長和老書記說一聲。
另外，我去求那個長輩幫忙的時候，你看和大嫂能陪我一起去嗎？有些話你們女人之間比較好溝通！」
賈娜一聽是這事，扭頭看看窯洞那裡，嘆氣說道：「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這事我去找大哥大嫂說，不能讓人家孩子在俺們這裡毀了一輩子啊！」
李援朝知道後，又和老書記閉門商量了一晚上，最後還是同意了何小鳳的打算。
於是第二天，程然便領著路慧芳、賈娜去供銷公司找朱鳳梅。
張家，朱鳳梅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很是同情，還心有戚戚的掉了眼淚：「兩位妹子，要說這年頭最苦的就是咱們女人了，攤上這種事，一輩子都不好過。
行了，啥也不說了，這忙我幫了，正好婦幼站的路主任就住在咱們這四樓，和路家妹子你還是本家，就讓小然在這裡等著，咱們現在就去拜訪她！」
有朱鳳梅的面子，再加上三個女人的一番哀求，那位路主任很好說話，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手術費這年頭低的嚇人，加上住院、藥品下來一共才幾塊錢，程然主動幫忙墊付了。
李援朝還安排梅怡專門去幫忙陪護了一周，等何小鳳在回到七里溝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堅強起來。
面對村里那些婦女背後的指指點點，她充耳不聞，下地幹活也像換了個人，賣力的不得了，什麼活累就搶著幹什麼活。
還不時主動幫其他人干，只是話變得更少了，沒多久還主動求程然、梅怡帶著她一起複習。
程然總覺得自己好像親自扶持起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也許未來有一天，何小鳳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梅怡裝了一大碗雞湯端了進來，放在炕頭上，輕聲對躺著的何小鳳說道。
自從程然那天走後，何小鳳像是換了個人，不再尋死膩活，臉上雖然依舊看不到笑容，但眼神中的堅毅和偶爾露出的狠厲之色，讓梅怡等人看的心驚膽戰！
「隊裡有什麼事嗎？」梅怡本以為何小鳳會和前兩天一樣一言不發，沒想到她嘴裡突然冷冰冰的冒出一句，嚇了梅怡一跳。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程然帶我們養的那批兔子出欄換錢了，隊裡的鄉親們都高興壞了，老書記做主殺了幾隻雞，讓大家解解饞！」
梅怡拍拍自己的胸口，緩過勁來，才回答她。
實在是何小鳳這幾天的狀態真的讓人發憷，像個活死人一樣，臉上蒼白的沒有血色，白天晚上都雙目圓睜盯著房頂。
幾個小姐妹嚇得夠嗆，尤其是江南姑娘吳文娟，每天晚上都要挨著梅怡睡，半夜連茅房都不敢去，苦苦忍著，就怕看到何小鳳的樣子。
「梅子，我是不是挺混蛋的？」何小鳳的臉突然轉過來，眼睛看著梅怡問道。
梅怡忽然又很心疼這個女孩，都是女人，要是自己遇到這種事情，估計還不如她呢。
「幹嘛這麼說自己，這些事又不怪你，你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何小鳳嘶啞的嗓子裡擠出幾聲苦笑：「你不用安慰我，我走到今天都是咎由自取，要不是我聽了趙小軍的鬼話，鬼迷心竅想讓他帶我去香江，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要是我和你們一樣，好好在七里溝學習勞動，就不會生出那麼多事端！
程然說的沒錯，我得好好活著，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眼看著那個混蛋遭報應！」
說著，她強撐著依舊虛弱的身體，端起炕頭的碗將裡面的雞湯一飲而盡，那種決絕就像在喝下一大碗烈酒，宣布告別自己的過去一樣。
梅怡還想安慰她，不料何小鳳忽然問道：「那天程然說你們會幫我，這句話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怎麼說我們呢都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啊！」梅怡唯恐她又多想，趕忙說道。
「那好，麻煩你告訴他，我想拿掉這個孩子，請他幫幫我，這個大恩，我何小鳳這輩子都會記著！」
何小鳳一咬牙，沉聲說道。
梅怡悚然一驚，正想再勸勸她好好想想，但是眼睛對上何小鳳決絕的眼神，不知為何，到嘴邊的話又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好吧，我去跟他說，不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孩子的父親不在，能不能成很難有把握！」
「沒關係，不管他能不能幫得上忙，我都認命了！」何小鳳聲音低沉的說道。
梅怡心事重重的跑回隊部，找到正在興致勃勃伺候兩個小祖宗喝湯的程然，將何小鳳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我試著找人問問，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挺麻煩的，不光要能辦，還得想辦法為她保密，咱們村有老書記和援朝大哥壓著倒還好，要是傳到周圍人的耳朵里，何小鳳這輩子就毀了！」
程然皺著眉頭說道，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想來想去，這件事只能去找朱鳳梅了！
可這件事自己一個大男人去跟朱姨說，好像也不太好！想來想去，程然的目光轉到了懷裡的小寶身上。
「小寶，雞湯好不好喝？」
「好.....好喝.....小寶.....好飽.....喝不完.....咋辦？」
小傢伙摸著自己圓溜溜的肚皮，在程然懷裡扭動著身子，看著程然手裡的大碗有些苦惱。
程然哈哈直樂，剛才那一大包吃食大部分都進了兩個小傢伙的肚子裡，現在當然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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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是個好孩子，好孩子吃飽了要消食的，去幫程然叔叔找你娘，就說叔叔有事找她，好不好？」
「好！」說著，小傢伙就掙扎著要從他懷裡下去，程然交代大寶帶著他一起。
也不知道兩個小傢伙是怎麼給賈娜嘀咕的，很快她就跟著兩個孩子從人堆里鑽了出來。
「大兄弟，找我啥事？」李二嫂疑惑問道。
程然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補充道：「嫂子，這件事我一個大男人不要多說，你幫忙給隊長和老書記說一聲。
另外，我去求那個長輩幫忙的時候，你看和大嫂能陪我一起去嗎？有些話你們女人之間比較好溝通！」
賈娜一聽是這事，扭頭看看窯洞那裡，嘆氣說道：「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這事我去找大哥大嫂說，不能讓人家孩子在俺們這裡毀了一輩子啊！」
李援朝知道後，又和老書記閉門商量了一晚上，最後還是同意了何小鳳的打算。
於是第二天，程然便領著路慧芳、賈娜去供銷公司找朱鳳梅。
張家，朱鳳梅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很是同情，還心有戚戚的掉了眼淚：「兩位妹子，要說這年頭最苦的就是咱們女人了，攤上這種事，一輩子都不好過。
行了，啥也不說了，這忙我幫了，正好婦幼站的路主任就住在咱們這四樓，和路家妹子你還是本家，就讓小然在這裡等著，咱們現在就去拜訪她！」
有朱鳳梅的面子，再加上三個女人的一番哀求，那位路主任很好說話，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手術費這年頭低的嚇人，加上住院、藥品下來一共才幾塊錢，程然主動幫忙墊付了。
李援朝還安排梅怡專門去幫忙陪護了一周，等何小鳳在回到七里溝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堅強起來。
面對村里那些婦女背後的指指點點，她充耳不聞，下地幹活也像換了個人，賣力的不得了，什麼活累就搶著幹什麼活。
還不時主動幫其他人干，只是話變得更少了，沒多久還主動求程然、梅怡帶著她一起複習。
程然總覺得自己好像親自扶持起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也許未來有一天，何小鳳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